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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哀婉的苦恋 佚名 4821 字 4个月前

他亲爱的莎莎?自从柳芭莎失踪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们刚刚相认,还没来得及长谈,又匆匆分别。他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早认出他可怜的莎莎?这一年她到底怎么过的?

自从他起死回生之后,他朝思暮想的莎莎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俩人不但没亲近,而且没说上几句话。林觉民不断谴责自己太愚钝。又一想,不管怎么说他亲爱的莎莎今天总算情急生智,逃出险境。但是今后是否还能找到?却无法估料了。

为非作歹的造反派全下车了,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单调的车轮声,使人昏昏欲睡。林觉民却不能入睡,他也不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在他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和柳芭莎在一起的苦辣酸甜的故事。

几十个小时过去了,火车到达了终点站。林觉民随着人流,背着个大背包,极其艰难地走下火车,走出站台。他不知应该到哪里?眼前一片茫然。这里好像是一个不太大的小镇。

听坐车的人说,这里到处都是山,如果一个人进山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这儿离边境很近,到处都有边防军。还听说,这里的造反派更厉害,武斗也很凶。林觉民很后悔,感觉不该在这里下车,如果让人查出什么破绽,也许会比在家还要惨。

夜深了,林觉民想找家旅馆住下,可是,全都关门闭户。他又不敢随随便便去敲门,就漫无目的地走。因为病的时间久了,坐了两天两宿的火车,再加上伤口还疼,又累又饿,所以寸步难行。当他走进一个好似棚户区的地方,看到到处是破破烂烂低矮的小平房。有一家还亮着灯,他高兴地走到门前,想了一会,轻轻地敲了三下。

第二十八章、忘年之交

第二十九章、密林避险

第二十九章、密林避险

沈大伯一听联合执法队要在他家蹲守,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没喊出妈来,他想:“我的祖宗,这要在这蹲几天,还不把我这刚认的干儿子给憋死呀?就是不憋死也得饿死。”沈大伯急中生智,对他们说:“在南山,有一个解放战争时修的小炮楼,四外都有瞭望孔,四面八方都能看到,在那里蹲守,总比在屋里好。”

一个好像是个负责的说:“现在天已经冷了,在那蹲上几天还不冻成冰棍呀?在这里,大家轮流站岗,没有班的,就在屋里暖和。你家又没有大姑娘小媳妇儿,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在这也方便。”

看来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这可把沈大伯急坏了。

他们派出俩个人出去巡逻,其他四人在屋里打扑克,把屋里抽得乌烟瘴气、烟气缭绕,呛得沈大伯直咳嗽。沈大伯找到理由了,对他们说:“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玩吧。我这气管炎太严重,一到冬天我就这样,又咳嗽又喘。”

沈大伯拿个小板凳到厨房,坐在菜窖旁,他想找机会给林觉民点吃的,可是他又怕弄巧成拙,反而害了林觉民。他心急如焚,如坐针毡。老大伯很心疼林觉民。他怕林觉民在菜窖里又湿又潮,身体虚弱受不了。在那里不能站、不能躺,坐着地凉,蹲着太累。这已经三四个钟头了,他饿了怎么办?他渴了怎么办?他要大小便怎么办?伤口疼怎么办?老爷子越想越着急,但是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这些人,俩个人一班,两小时一换班。到了后半夜,他们在沈大伯的小炕上横躺竖卧地都睡着了。

大伯悄悄来到厨房,打开菜窖盖送进一个小板凳和一个小棉垫,又递进一茶缸水和两个窝窝头、一块咸菜。

这一切安排好了以后,大伯才放心。不得不回屋在小床上打了一会儿瞌睡。

第二天一大早,来人传达“有紧急情况!”,他们就都走了。沈大伯趁机把林觉民从菜窖里拉出来。赶紧给他换了药。又找了一些急用的东西和药品。沈大伯说:“孩子,大伯实在无能为力,照顾不了你了。现在趁他们没有回来,我把你送一个地方去。走,马上走,一会他们都回来就走不出去了。”刚要走,就听外面吵吵闹闹地又都回来了。沈大伯又把林觉民送进菜窖。

这群人大声吵嚷地议论那个所谓的紧急情况。原来是巡逻队发现一堆冒着热气的人粪便,他们断定特务就在附近,大队人马地毯式的搜查,结果找到一个砍柴的附近的居民,闹了一场虚惊。

他们一整天都呆在大伯家,这可把沈大伯急坏了,这一整天林觉民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了呢?大伯万般无奈想出一个最冒险的办法,决定舍己救林觉民。

晚上,沈大伯告诉他们,因为屋里烟大一个劲地咳嗽,出去走走。大约半个钟头左右,沈大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快!我看见一个非常可疑的人,戴着面罩,猫着腰,手里好像拿着一个长枪,跑到西山,钻进老林子里去了。

这些人好像突然打了强心剂,行动极其迅速地全都跑出去了。

沈大伯立即把林觉民拉出来,把东西带好,走出家门,跑进北山的密林中。

借着月光,大伯领着林觉民七弯八拐地大约跑了有一里多地,在一棵参天大树前停下了。这棵树直径大约有两米多。下面有一个树洞,沈老伯说:“这个洞是打雷劈的。我夏天常常来这采蘑菇,累了,就钻进树洞睡一觉,又凉快又舒服。冬天来打猎,累了,也钻进树洞里歇一歇,又暖和又舒服。我给你带来个皮褥子还有一个皮大衣,你现在这里对付一夜,明天我领你进山,到仙人洞先住下。”

大伯把皮褥子铺在树洞里,让林觉民钻进屋,然后把皮大衣给他严严实实地盖好。告诉他背包里有药、有水、还有吃的,另外还特意拿来了一大包火柴。大伯说:“夜里实在冷得太厉害就拣点干树枝,点着火烤烤。我出来太久会引起他们疑心的,我先回去,明天无论如何我一定得来,你别着急。”大伯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别怕,这里离雅安镇近,没有野兽。”说完沈大伯急急忙忙走了。

沈大伯走了以后,林觉民在树洞里百感交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为自己吃苦受累、担惊受怕,宁愿自己担极大的风险,也要保护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这种精神实在太可贵了。

这一夜,林觉民没有合眼,又冷又饿又怕。他冷,不敢点火,怕被人发现。他饿,不敢吃,因为怕万一沈大伯来不了,自己必须留些吃的,以备后用

他凝望着看不到边沿和尽头的密林,从落叶树木的缝隙间,依稀看到深邃的夜空,和那难得一见的月光。远处仿佛层峦叠嶂,也许是天空中的积云,他无法判断。耳畔响起各种说不出的声音,也许是风吹落叶的沙沙响,也许是夜游的飞禽走兽的羽音足声,也许是自己在空寂中的耳鸣。复杂的思绪、繁杂的声响,恶劣的环境,搅得他彻夜难眠。

越是睡不着,越是思念他亲爱的莎莎。他无法判断柳芭莎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再遇到危险和不幸?将来会不会找不到她?赵大娘现在会不会受连累?

林觉民更加惦心的是沈大伯的安全。老人家把那帮人骗到西山,当他们无功而返时,会不会迁怒于沈大伯?想到这些他心乱如麻。

林觉民终于盼到了天明,枯枝筛碎了日影,落在地上斑斑驳驳。尽管密林被阳光普照,但是林中仍显昏暗。林觉民从树洞里走出来,活动活动冻得半僵硬的胳膊腿,身上多多少少有了点暖和气。他喝了两口带有冰碴的水,咬了几口尚未冻硬的窝窝头。自己感到很庆幸,因为他一直把水瓶和窝窝头塞在怀里,所以还能吃喝。

他苦苦地等沈大伯的到来,但是直到夕阳西下,也没见老伯的身影。他的心油煎火燎地难受,他极其担心沈大伯出事,做着各种各样地揣测。又一个黑夜降临了,他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他仔细倾听,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的心狂跳起来。

第三十章、逃往深山

第四卷、非人生活

第三十章、逃往深山

林觉民急忙钻进树洞,用树枝把洞口伪装好。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喘。他仔细听着这群人乱嚷嚷:

“黑灯瞎火竟折腾人,哪有什么敌情?自己吓唬自己。”

“这地方这么背,怪石林立,连野兽都不敢来,别说人呀!”

“这地方叫‘鬼见愁’,要我说应该叫‘人来哭’胆小的人到这里,非吓死不可。你们看那下面是万丈深渊。”林觉民听了胆战心惊,这一整天他都没有往前走,所以不知道这里的地势这么险要。

“昨天晚上,咱们被老沈头挑弄一把,今天又来这一手,真让人受不了。那个老沈头,也真够倔的,四个人轮番审他一宿,他一口咬定‘的的确确看到有人向西山跑去。’他还感到很委屈,说他关心国家大事,反倒惹出这么多麻烦。要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管好了。”听到这里,林觉民觉得特别对不起沈老伯,他暗暗谴责自己,都是自己给老人家带来的麻烦和危险。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就得抱憾终身。

这些人在这东找西翻,没发现什么线索,就离开了。林觉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头头临走时说:“既然有人发现有到这儿的脚印,那就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这里。现在天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我们明天再来。”

林觉民知道沈大伯被他们看起来了,肯定一两天不会来的。可是联防队员明天还要来,自己绝对不能再在这里了。白天来搜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必须连夜转移。

等这群人走远之后,林觉民把东西收拾好,就绕过鬼见愁,向北山爬去。他想,人们都说:“没有当地人作向导,凡是进到山里的外地人,都不会活着出来。”所以他判断,这群人不会往深山里走,他们一定不肯冒这个险。因此林觉民决定按着沈大伯说的方向向前走,这样会保险。宁愿冻死饿死或者让野兽吃掉,也不能让他们抓回去,重新受折磨。

这位创巨痛深的无辜人,在昏暗的密林里,借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上路了。他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皮褥子、皮大衣、食物和水,他虽然体力不支,但是什么都不敢丢掉。在没见到柳芭莎之前他还不想死。他走走歇歇,歇歇走走,艰难地在崎岖的山路上爬行着。眼前没有路,他判断是向北,就一直走下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跌了几个跟斗,手和脸都划出血了。脚也磨破了,他全然不顾。当他伤口疼痛、寸步难行时,也想到死,但是一想到家中年迈的、生活拮据的父母,想到可爱的未婚妻柳芭莎,就立刻打消了死的念头,站起来继续爬行。

林觉民整整走了一夜,当他走出密林时,天已经大亮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群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被东方喷薄欲出的红日抹上一层绚烂的金边。皑皑白雪、剔透冰川景色分外妖娆,景象十分雄伟壮观,这一切使他心情豁然开朗。

他放下背包,坐在上面休息。然后掏出怀里的窝窝头咬了几口,喝了两口水。他知道进到深山老林里,是不会找到吃的和水的,所以沈老伯给带的的这些食物,必须省着吃。

歇了一会,他又开始向北走,他想找到沈大伯说的山洞,可是他整整找了一天,也没发现一个山洞。他又喝又饿,但是不敢吃不敢喝。突然他看到满地的松树球,他高兴极了,捡起来在石头上砸开,把松树籽捡到一起,然后一个一个砸开,一粒粒地拣到嘴了,香极了。只喝一口水,就得到极大的满足,又高兴地上路了。

天快黑了,他急忙寻找能过夜的地方,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合适的可以躺下休息的地方。后来他不得不在两块巨石的相接之处找到一个背风平地。这里三面有巨石挡着,中间有不到两米宽的窝窝,林觉民把皮褥子铺在上面,自己披上大衣靠在石头上,伸开双腿,闭上眼睛开始小憩。然而时间不长就被冻醒了。他不得不起来蹦蹦跳跳来取暖。可是不多一会儿,伤口痛起来了,他只得停住蹦跳。他突然想到了沈大伯给拿的火柴,立刻高兴起来。

他捡了很多干树枝,挑出一个松树明子,点着了。顷刻间,火仗风势,呼呼着了起来。林觉民非常兴奋,他急忙到火堆旁烤火。此时此刻,他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真正含义。

他捡了一块薄薄的石头扔进火堆,看看烧热了就用木棍扒拉出来然后把窝窝头放在上面,一会就闻到了一股糊香味。他拿起来爱不释手,剥下烤得焦黄的皮吃了起来。吃了一点,也就十分满足了。可是他不敢再喝水了,他决心找到水源之前不能再喝一口水,以防万一。

林觉民很有感触:人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为了求生会变得更聪明。他把火堆,用树枝一点点移到自己的跟前,双脚和前胸烤得暖暖的,他慢慢地睡着了。

在迷蒙中,林觉民好像走近一个清泉,他掬起一捧水,想喝,但是他觉得这水好热,一撒手水没了,他很遗憾。他向泉中走去,发现泉里有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