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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哀婉的苦恋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死,她把他背出密林,然后用手推车推回赵大娘家。

第二十六章、情急生智

第二十六章、情急生智

现在林觉民死而复生,她们喜出望外。赵大娘问:“你想不想见他?”柳芭莎犹豫了一会说:“我绝不能见他。”赵大娘为难了:“那怎么办?”“我先不露面。”“那换药咋办?”“我化装成大夫,你就说我是哑巴,我不支声,他不会认出我的。”“现在咋办?”“我现在在您屋睡一觉,下午我给他换药。晚上我还得去火车站卸货。今天晚上来一列车煤,三人一节车厢,估计一夜能卸两节,”大娘心疼地说:“你一个大姑娘,和老爷们一起干可别累坏了。”“没关系,我必须抓紧时间挣钱,好给他治病。”

大娘说:“你先进东屋换换衣服,洗洗脸,我去给他熬点粥,他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柳芭莎嘱咐大娘:“你可千万别说露了呀!大娘,我想偷偷看看他。”“现在不行,一会换药时让你看个够。”赵大娘回头对柳芭莎做个鬼脸,就急忙去厨房做饭去了。

柳芭莎心情特别矛盾,她日思夜想的未婚夫近在咫尺,但是却不能相见,现在是非常时期,今后的一切都无法估略,自己既然决心为最亲爱的人一生的幸福而离开他,就不能再回头了。这对她来说是非常痛苦、非常残忍的事。

她卸了一夜的火车,现在腰酸腿疼,本该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一想到要见林觉民,说什么也睡不着了。赵大娘给林觉民喂完饭,到东屋来找药,一看柳芭莎还没有睡,就问:“一上午快过去了,你怎么还不睡呢?”“我睡不着,大娘,我现在给他换药吧?”

“我知道你急于见他,那就别等下午了。你这孩子呀,既然这样想他,就露面说开吧,咱们共同想办法对付张国宝。”“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他一辈子面对我这张丑陋的面目。等他好一好,我们想办法把他送走,躲开害他的这群狼。我报了仇,也远离这个让我伤心地地方。”大娘说:“我依你,你现在化妆吧,我给他送药去。”

柳芭莎穿上了一身男士服装,带一个大墨镜,一个完全盖住全脸的大口罩。头上戴着那个帽檐长长的鸭舌帽。在赵大娘的带领下走进西屋。当她看到林觉民凝神望着她的时候,差点没扑上去抱住他。然而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过于冲动,不能前功尽弃。赵大娘介绍说:“这位是我请来的马大夫,他是聋哑人,但是他医术很高,从小和父母行医。我们不敢到医院请大夫,怕张国宝发现。这位大夫听不着,又不能说出去,所以我把他请来天天给你换药。”

柳芭莎非常小心谨慎地揭掉他肚子上的纱布,伤口好多了,脓水也少了。柳芭莎细心地为林觉民清洗伤口。她不时地留心他的表情。这张熟悉的棱角分明的脸,尽管比以前瘦了很多,但是仍然那样让她百看不厌。她非常想和他开怀畅谈,但是她却要装作聋哑人,她简直要放声大哭,要把十个月来装鬼,智斗张国宝的战绩告诉他,但是她忍住了。

她知道,她找不出任何理由在这里多呆一会,所以她不得不离开这里。临走时,她啪啪林觉民的手,以示鼓励。林觉民非常感激地说:“谢谢马大夫。”频频地向她点头。赵大娘说:“你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你好好休息吧!”俩人走进东屋,赵大娘说:“你真是个好演员,他一点也没察觉。”柳芭莎说:“你是个更好的大配角,没有你的配合,这出戏就得演砸了。”

看到林觉民之后,柳芭莎坦然了,吃过午饭,就踏踏实实地睡上了一大觉。晚上上班时,又到西屋看看林觉民。赵大娘的解说是:“马大夫不放心,又来看看你。”

这样这对苦难的情侣,相见不能相认。这对柳芭莎的精神折磨不亚于相思之苦。可怜的柳芭莎为了给林觉民治病,不得不每天晚上去车站卸火车。直到天亮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进院门。

外面的武斗越演越烈,死人的事经常发生,一次张国宝一个亲信被打死了,他亲自去给送葬。当到东郊乱死岗子时,他想起了十天前埋在这里的林觉民,就顺便问一句:“林觉民埋到哪里去了?”黑大汉听了吓了一跳,他因深知他们的司令谈鬼色变,所以和胆小鬼约好当谁也不谈那次遇鬼之事。

这次被问,知道要搪塞不过去,就不得不先撒个谎试试。他指着前面的坑说:“就埋在那里。”没想到,张国宝非要过去看看不可。黑大汉不得不领着他们到了那里。一看,大家都愣住了,这哪里是埋人的坟堆,这分明是一个没挖完的浅坑。张国宝满脸怒气地对黑大汉说:“人呢?人哪去了?难道一个死尸会不翼而飞?”胆小鬼吓得全身打颤,吞吞吐吐地说:“那天夜里我俩这在埋人,突然女鬼来了,把我们扔出林子外面。我们就逃命了,回去没敢说。”

张国宝知道女鬼还在跟他们过不去,说不定林觉民的尸体被她盗走了。也许俩个死鬼联起手来,一起找他算总账。他越想越害怕,慌慌张张地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了坟地。

回到老巢,张国宝坐卧不安。他想应该查一查,找找林觉民的尸体下落。他撒下人马到处巡查,到底发现了蛛丝马迹。有人说十天前的一个后半夜,他看见有一个穿白衣的人,推一个手推车进了沿湖路南胡同东头一个小院。

张国宝越想心越不平静,他又派喽啰明察暗访。发现这家出来进去的,只有俩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一个看不出多大年纪的男人,每天晚出早归,大家猜也许是老太太的儿子。张国宝觉得这里可能有问题,就派人去搜查。砸了半天门,赵大娘出来开门,只见老太太头上系着毛巾,身上披着一个大破毯子,不断地呻吟着,她有气无力地说:“谁呀?有啥事?过几天来吧,大夫说我得了传染病。看把你们传染上,如果你们不在乎,就进来坐一会吧!”

这些怕死鬼听了赵大娘的话,没有进院都走了。

第二十六章、逃离险境

第二十七章、逃离险境

第二十七章、逃离险境

聪明的赵大娘急中生智,骗走了如虎似狼的歹徒,保住了林觉民,使他没有再落虎口。赵大娘急忙到东屋告诉柳芭莎:“我看要出事,他们怎么突然来咱家?到底要干啥?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柳芭莎说:“今天晚上我不上班了,天黑之后我出去看看。如果风声太紧,我就把觉民送走。”赵大娘非常担心地说:“他这样,刚刚有点好转,连走路都困难,往哪走哇?”柳芭莎说:“等我回来再说吧。”

柳芭莎化好了妆,到西屋给林觉民换了药。换完药,林觉民抓住她的手非常感激地说:“谢谢您!马大夫,我的命是您给救过来的,您的恩情我终生难忘。”柳芭莎的眼泪流出来了,但是她却不能摘下眼镜擦泪。

赵大娘发现后,怕林觉民再说什么,柳芭莎忍不住,就急忙制止:“觉民,你别说了,说多少她也听不见。”

林觉民死死地抓住柳芭莎的手不放,尽管他感觉到手掌上有老茧和血泡,但是这双柔软的、白皙的手根本不是男人的手,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手。

柳芭莎感到不妙,想立即把手抽回来,可是林觉民就是不撒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尽管是一身男装,但是他的个头、他的身材、他的肤色、甚至他的呼吸都和柳芭莎一模一样。林觉民已经观察多日,今天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揭破谜底。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狂地喊道:“莎莎,你是莎莎!你骗不了我,你为什么不认我?”

柳芭莎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赵大娘急忙跑进来,把柳芭莎的手从林觉民手中拽出来,低声地劝道:“觉民,你想柳芭莎都想糊涂了,他是马大夫,他听不着你说什么。现在外面风声很紧,你必须转移。”

林觉民满脸是泪,央求着:“大娘,我千辛万苦找柳芭莎,结果差点没送了命,现在她就站在我跟前,为什么不让我们想认呢?我求您了,告诉我,她就是我的莎莎。”

大娘也哭了,摘下柳芭莎的帽子和眼镜,抽噎着说:“孩子,你就别瞒他了。何必两人都这么痛苦呢?”

柳芭莎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林觉民,两人痛哭不止。赵大娘喜极而泣,掩面走出家门,去打探外面的动静。

林觉民说:“我知道你不会死,你也不会扔下我远走他乡。我知道复仇天使一定是你,所以我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把你找到。”

柳芭莎说:“亲爱的,不是我心狠,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无法面对你,我不想让你痛苦一辈子,所以我只得忍痛离开你。我无路可走,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好心的大娘救了我。她那可歌可泣的故事使我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没想到还没等我离开这里,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觉民把自己对柳芭莎的思念倾诉出来,也简单地讲述了自己和哥哥在监狱里的非人生活和痛苦遭遇。

这时赵大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惊慌失措地说:“莎莎,快快!你到街上看看,宣传车哇啦哇啦的,我也听不清说什么?我觉得好像与你们有关系。你赶快出去打听打听。”

晚上,马路上一反常态,车来人往,造反派宣传车的高音喇叭震耳欲聋。柳芭莎仔细听了好久,才听清楚,他们正在宣读一条骇人听闻的公告,内容如下:

......此段含有非法字符,已屏蔽......

译文出版社的刘霞是双料间谍,受过克格勃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专门训练。精通化妆术,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地点。尤其是她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化装成女鬼,到处兴风作浪,扰乱民心。

最近她到东郊乱死岗子,偷走了她的同伙林觉民的尸体,不知其目的何在?我们要求全市革命群众和造反组织积,极行动起来,全面搜剿国际特务刘霞,不给她一分钟喘息之机。如果发现,立即捉拿归案,押送到我部。

刘霞,白俄罗斯人,二十三、四岁,一米七五左右,金黄色大卷发,皮肤白皙,一边脸部有烧伤。汉语表达能力欠差。

1967年8月10日。

上报地点:复兴路128号,

译文出版社红色造反大军总部”

各大广播车都在反反复复地播放这一条公告。

事不宜迟,柳芭莎立即赶回家,把听到的广播内容告诉给赵大娘。他俩立即给林觉民穿好衣服,带好常用物品和临时吃的东西。赵大娘恋恋不舍地对林觉民说:“觉民,不是大妈不留你,外面的风声很紧,通缉国际特务刘霞,还捎带上你,所以我让莎莎把你送出去。大娘不怕受连累,大娘是为了保住你的命。”然后掏出200元钱,“大娘这点钱你收着,穷家富路。”俩人推来推去,林觉民终于收下了。

大娘出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等到外面车走人散,路人寥寥,灯光昏暗,柳芭莎和赵大娘才把林觉民扶上手推车,两人推着林觉民向车站走去。

正直武斗高潮期,所以车站旅客不太多。柳芭莎看看周围没有可疑的监视的眼睛,就急急忙忙到售票口买了两张北行的票,搀着林觉民上了火车。赵大娘看着他们上了车,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不紧不慢地推着车子往家走。也真是冤家路窄,还没等出车站广场,赵大娘就被巡夜的造反派截住了。他们厉声喝斥:“老太婆,半夜三更你推车子干什么?”

赵大娘毫不慌张,慢条斯理地说:“我孤老太婆,就指捡破烂糊口,半夜出来,没人跟着抢,哪有我就到哪里捡。车站人多,废物也多,所以就到这来了。”“那你车里怎么什么也没有呢?”赵大娘坦然地说:“我转了一圈,没捡到什么,我也就只得空车回去了。”

一个小矬子推了前面盘问的人一下,大声吵吵:“别跟她废话了,车都快开了,赶快去搜查吧!”说完几个人霹雳扑棱跑进站台。

他们上车后,横冲直撞,在各节车厢窜来窜去。柳芭莎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找她的,但是因为她是男装,也能掩人耳目。为了慎重起见,她躲进了厕所。

大约走了四五站的样子,这伙歹徒又来到林觉民他们坐的这节车厢。柳芭莎来不及躲了,就往林觉民口袋里塞了几百元钱,低声说了一句:“我下车了,保重!”然后就随同下车的人群,急忙下了火车。

随后听到有人喊:“快快!下车!那个戴鸭舌帽的可疑男人下车了,快去追!”

林觉民知道他们说的是柳芭莎,心狂跳起来。他明白,柳芭莎是为了转移视线,故意引起造反派的怀疑,以达到掩护自己的目的。他惊慌失措地趴在车窗向外看,寻找这转瞬即逝的柳芭莎。他非常担心,不知柳芭莎是否能躲过这场灾难?他后悔死了,为什么这几天,他没有怀疑天天给他换药的马大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