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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哀婉的苦恋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为我还没成家。”听到这话大家心里很不好受。尤其看到是原来决定和他同时在1966年“五一”结婚的安德顺,现在他的孩子都快上中学了,而林觉民却被这一场浩劫害得凄凄苦苦、孤孤单单,至今未婚妻下落不明,大家都为他难过。

林觉民是一个坚强的硬汉,他的苦和累从来不表现出来。社里的工作本来就很繁杂,但是他每天下班后,还要坚持写四个钟头的小说。他对柳芭莎真挚而狂热的爱,从笔尖倾泻出来,字字句句都寄予无限深情。有时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得不停笔,遥望北方,问苍天:“国家之间的矛盾冲突,为什么给我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和灾难?何时是尽头?”

对一位为工作而拼搏的人来说,时间总是在他身旁悄悄溜走,在不知不觉中到了1989年。五月的一天,林觉民得知苏联的首脑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消息,几乎发狂了,他逢人便讲:“太好了!戈尔巴乔夫访华了!中苏关系解冻了!”大家也为他高兴。

一条长长的冰河开化了,林觉民终于可以跨过这冰冻多年的宽宽的长河,去找他心爱的莎莎了。这些年他省吃俭用,积攒了一些钱就是准备有朝一日去寻找未婚妻。现在机会来了,他极度兴奋。

1990年出版社准备出一部苏联一位著名史学家的长篇论著,几次联系之后,他坚持要求有些问题必须面谈。译文出版社领导班子考虑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效益可观,所以决不能放弃,于是班子讨论这项任务非林觉民莫属。而林觉民为了避嫌坚决拒绝接受这个任务。经过大家的多次动员说服,林觉民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一个美丽的夏天,林觉民到了苏联的一个风光旖旎的城市,他拜见了这位德高望重的世界著名的史学家,他俩一见如故非常投缘。在两三次地接触和长谈中,在很多问题上达到了共识,最后签订了出版协议。林觉民非常圆满地完成了此次苏联之行。

尽管他是一位非常讲原则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到几个城市——柳芭莎出生地、读书地、曾经工作过的电台所在地、给赵大娘发信时的居住地等城市。在这些地方的电台、电视台、报社花钱登了寻人启事,结果一无所获。

林觉民去苏联时,正处在苏联国内极度动荡时期。1990年三月立陶宛已经宣布独立,紧接着在八月份,也就是林觉民在苏联间期,格鲁吉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亚美尼亚、乌克兰、摩尔瓦多、阿塞拜疆等加盟共和国相继宣布独立。

林觉民不能在此久留,不可能再多走几个城市去寻找柳芭莎了,所以只能回国了。

林觉民完成工作任务回国了,但是却没有找到柳芭莎的任何线索。这项任务是出版局王福春书记特意给译文出版社的。老干部虽然当谁也没说明他的另外的意图,但是他心里却想的是,去苏联非林觉民莫属,他可以顺便找找未婚妻。结果重要任务完成了,另一事却没有一点眉目,连蛛丝马迹都没日找到,令知情者和安排着非常遗憾。

万事认真的林觉民回国后,只报销了去见史学家那个城市的费用。其他一切花销完全是自己掏腰包。

他寻找柳芭莎的信心不足了,因为他认为柳芭莎可能在那几个城市里,结果犹如大海捞针,茫茫大海无处寻。

回国后,林觉民在班上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精力旺盛、埋头苦干。可回到寝室他却孑然一身、形影相吊、孤寂苦闷。他把满腔的情意全部寄托在笔尖上,叙写他的血泪情史。

第五十七章、柔情蜜意

第五十七章、柔情蜜意

晚霞染遍了天空,绚烂夺目。远处的高楼大厦,被晚霞涂上一层艳丽的色彩。湖水泛起粼粼波光,微风送来缕缕花香。林觉民和柳芭莎十指相扣,徜徉在月亮湖畔,成了这美丽景色中的画中人。他们是到这里寻梦的。这里是他们定情的地方,这里留下过他们数不清的脚印。这里有他们好多好多甜甜蜜蜜的美好回忆。

他俩走进怡然亭,坐在石台上,柳芭莎紧紧靠在林觉民的身旁,俩人深情地对视着。柳芭莎向林觉民讲述了怡然亭的来历,赵大娘那凄婉的爱情故事,让他们感慨万千。林觉民说:“我俩的爱情故事不仅凄婉而且悲凉,你让我魂牵梦绕了四十多年,为什么这一天到来这么晚?”柳芭莎说:“我给赵大娘来过好多封信,可是大多数都返回去了。上面盖着‘查无此人’的印章。我已经回来过两次了,可是赵大娘的家和译文出版社的大楼都不存在了。我找到哥哥家,邻居说已经搬走多年了。尽管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尽管我不知道你活得怎样?但是我坚信你还活着,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

为了攒够找你回来的路费,脏活、苦活、累活我全都干过。不管挣多挣少,只要给我工钱我就干。攒了一点小本钱,我就开始做小买卖。一点点积累,像滚雪球似地,越滚越大。几十年的拼搏使我拥有上亿资产,又有了跨国公司。现在找到你了,我就把公司迁到中国,我俩共同经营。”

“我们幸福的晚年,会补偿我们四十多年的损失,当我们老的时候,把公司交给宝宝管理,我俩就去周游世界。”林觉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老了。他俩谈得更多的是别后的痛苦思念和度日如年的艰难,也谈一些开心痛快的奇闻趣事。

柳芭莎眉飞色舞地谈她装鬼,多次恐吓惩罚张国宝的战绩。林觉民声情并茂地讲述,在山洞里张国宝把他当做八百年前的开洞大仙,给他磕头作揖的趣事,让柳芭莎笑个不止。

他们在这里坐了很久,聊得极其开心。9点钟了,他们到商厦买了一些吃的用的,柳芭莎特意挑选了两件漂亮的情侣睡衣和柔软的毛巾被,还有两双拖鞋。林觉民笑着说:“几十年了,我所有东西全是单数,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是双数了。”柳芭莎故弄玄虚地说:“不不不!双双最后等于单。”林觉民一惊,不解地说:“怎么,最终还是要单?你想要我命呀?”柳芭莎咯咯一笑:“傻样,看把你吓的。我俩从今天起就合二而一了,你说是单数还是双数?”

林觉民阴阳怪气地说:“吾妻言之有理。小生佩服佩服!”

回到家里,林觉民打开热水器。俩人开始吃点晚餐,享受这二人世界的温馨。洗完澡后,林觉民躺在床上等待娇妻上床。柳芭莎从浴室走出来,好一个出水芙蓉!在淡绿色的睡衣衬托下,一朵美丽的水灵灵荷花娇艳欲滴。她站在床前就是不上床。林觉民不知何故,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还站在地上?”柳芭莎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想四十多年前,孔夫子的一位忠实弟子对我的教诲。他说:‘没有举行婚礼的男女是不能同床的。’所以我不敢上你的床。”

林觉民想起他们在1966年“五一”前的往事,觉得好笑。他凝望着柳芭莎那张可爱的笑脸,升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激情,突然蹦下床,抱起柳芭莎,俩人脸挨着脸,胸贴着胸,一连转了好几圈。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中,俩人都转晕了。林觉民趔趔趄趄地走到床边,一下子俩人都扑倒在床上,抱在一起,滚了起来。他们谁也没觉得自己老了,因为这才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林觉民说:“傻孩子,那时我太傻了,四十多年前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谁也管不着!谁也管不了!我们什么都不应该怕!举行婚礼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让人们为新人祈福。没想到,我的一句话,让我们四十多年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夫妻。”

这对爱侣紧紧地抱在一起,柳芭莎枕着林觉民的胳膊,偎依在他的胸前,在呢喃的情话中渐渐进入梦乡。

第五十八章、噩梦回放

第五十八章、噩梦回放

柳芭莎躺在林觉民的臂弯里,娓娓叙述着两人分别之后惊心动魄、催人泪下的痛苦经历。

当造反派通缉他们的时侯,柳芭莎机智勇敢把林觉民送上火车。中途被跟踪追击的造反派堵在车厢里。她为了掩护林觉民,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引起造反派的注意。之后,她急速穿过车厢拥挤的过道,把追逐者引到其他车厢。

火车到一个小站停车时,柳芭莎飞速下了车。造反派迅速下车、跟踪追击,边追边喊:“快快抓住他!快快抓住他!”

站台上带着红袖标的治安员们,闻声赶来,一同拼命追赶这个瘦高的“男人”,与车上下来的造反派对柳芭莎进行两面夹击。

柳芭莎行走如飞,穿街越巷,东躲西藏,或乘虚而入或调虎离山,把追逐者搞得丢盔卸甲、筋疲力尽,晕头转向。她在一条僻巷的阴暗角落里,甩掉男装,从背兜里掏出一件大红色外套披在身上,露出长发,摘掉口罩,蒙上头巾,大摇大摆地在跟踪人的面前走过,消失在人流之中。

然而在第四天地毯式大搜捕中,柳芭莎到底没有躲过这一劫,被五花大绑带到公安局的审讯室。她判断这些人不是张国宝的嫡系,对她的一切不能完全知道,所以在审讯她的时候,她一句汉语都不说,咭哩哇啦的俄语把这些人说得蒙头转向。这些不学无术的混混们,对柳芭莎无计可施,层层请示他们的头头,最后决定把柳芭莎驱出境。当地造反组织,派两名身强力壮的精悍队员,把柳芭莎押送到中苏边境,撵出国门。

柳芭莎回忆起这些惊险的不幸遭遇,激动地说:“八年前,我怀着一颗赤诚的心,来到了中国——我父亲的国家。我自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可是,我只在这个我热爱的国家生活了三年。在这里,我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有爱我的哥哥嫂子和我爱的小侄。尤其是我找到了真爱,遇到了你。

本以为从此后,我会无忧无虑地在爱的包围之中幸福地生活,可是一场大火把我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无缘无故地我被戴上一顶‘苏修特务’的帽子,带着一张可怕的脸,被那些愚昧无知的人当做是苏联人,给撵回去了。”

她义愤填膺、怒火中烧,大声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柳芭莎的泪水滚滚而下,她百思不得其解。

林觉民心疼地把她紧紧地揽在怀里,轻轻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安慰说:“莎莎,不要难过,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虽然四十多年没见面,但是我们的心始终没有分开过。现在我们又到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共同努力,把失去的东西补回来。”

林觉民把自己在沈大伯的帮助下,逃到深山老林成为野人的可歌可泣的故事讲给柳芭莎听,柳芭莎多次打断他的话,追根刨底。听了,有时哈哈大笑,有时痛哭流涕。

两个人有说不完的经历,唠不尽的情话。林觉民最关心的是柳芭莎回到苏联后的情况。让她细细地讲述。

柳芭莎陷入深深地痛苦回忆之中,几十年的坎坷经历,几十年的辛酸噩梦,几十年的死打硬拼,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电影胶片从头回放着:

她被驱逐出国境的那一天,已经是初冬时节,她身上仍然穿着秋装,因为她从赵大娘家出来时,还是秋天,来不及带上御寒的衣服。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使她瑟瑟发抖。她艰难地走出车站。她不知该去哪里?如果回到原籍,还需再走好几千里。她决定暂时先不回去,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去中国前,变卖了妈妈的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把卢布带到中国。由于多方面原因,有好多卢布还没有兑换成人民币,这次带回来了,正好派上了用场。

柳芭莎首先在这个边境小镇租了一间小房,在附近小饭店包了月餐,之后开始找工作。然而由于她那张丑陋的脸,谁也不用。

可怜的柳芭莎冒着凛冽的寒风,顶着冒烟大雪,到处寻找工作,她走了一处又一处,可是没有人搭理他,把她看成流浪者拒之门外。她欲哭无泪,欲喊无声,走投无路。

有时也能遇到好心人,企图留下她,可是让她摘下围巾时,她犹豫了,因为她实在不愿意让人看到她那张丑陋、狰狞、可怕的脸。

人家觉得她是个怪人,不敢收留她。客气一点的婉言谢绝;凶暴的人,便把她当成疯子,连推带搡把她撵出去。

柳芭莎绝望了,在这人烟稀少的边陲小镇,她举目无亲,真不知向谁求救。坐吃山空,钱越花越少,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恐怕坚持不多久,就会弹尽粮绝。

不能坐以待毙,柳芭莎离开这个小镇,徒步走了两天两夜,来到一个小城。相比之下,比上次落脚的小镇稍大一些,也略显繁华。

她走了几条街,发现一个露天市场,看到一些中国人在以物换物,他们很少和俄国买主语言交流,绝大多数是打手势。好心的柳芭莎挤到人群中,主动为他们翻译。结果有人成交,双方都非常感激她。有的还主动给她酬劳。

柳芭莎感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工作,就和这些中国小贩聊天,还给他们讲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