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州……结果一无所获。
他曾经把希望寄托在赵大娘身上,三番五次去她家打听,可一直没有柳芭莎的信。
1990年赵大娘家拆迁了,大娘搬到很远的地方。这里盖起了一片高楼大厦,昔日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了。即使柳芭莎回来,她也不会找到赵大娘家。
译文出版社早已改名叫“宏达出版有限公司”,已经迁址到经济开发区。家属宿舍也迁到开发区。原来旧楼被拆掉,盖起一座超大商业大厦。这里的旧貌唯一保留的就是那个美丽的月亮湖,和湖畔上那个怡然亭。
刘嫂改嫁后,小宝和林觉民生在一起,刘家已经不存在了。柳芭莎即使往这三个地方来信,也一定会返回去的,所以不能期盼再接到柳芭莎的信了,林觉民对此彻底失望了。
1997年3月“东北亚联盟开发集团”派来一位石副总到宏达出版有限公司订5000本《寒温带中草药》和4000本《可食性菌种》,两本书。他拿来两份开发新项目的书面材料。林觉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一处提到苏方投1亿5000万卢布和“东北亚”合作办一座菌类罐头厂和中药批发公司。
苏方代表的签字处竟然是非常不符合俄罗斯人姓名习惯的签名:“刘*留德米拉*柳芭莎”林觉民惊异地看了好久。以前他从没注意过柳芭莎的全称。在单位叫她“刘霞”,在家叫她“柳芭莎’,爱称“莎莎”。林觉民认真分析这个俄文签名,觉得和柳芭莎有很多内在的联系。她的父姓是“刘“所以第一个字是“刘”;妈妈的名字叫“留德米拉”,中间应该是父名,但是她父亲是中国人,她就把她妈妈的名字写在中间,这样解释是最合情合理的;最后是本人的名字柳芭莎。
分析到这里,林觉民突然兴奋起来,他一把抓住石副总的手激动地说:“请问石副总,和你们***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对吗?”石副总连连点头。林觉民又问:“她有一米七五左右,金发碧眼,一边脸上有伤疤。对吗?”石副总说:“对,是一米七五左右,金发碧眼,不过脸上没有伤疤。”林觉民听到这里心凉了,在俄罗斯女人几乎都是在一米七以上,几乎都是金发碧眼。叫留德米拉和柳芭莎的成千上万,人家脸上没有伤疤,肯定不是了。
林觉民暗笑自己太痴情了,一切都按着自己的逻辑想当然,结果又是一场空。
林觉民的父母先后去世,他把农村的房子和地处理之后,自己在月亮湖畔的新建小区里,买了一套130平方米三室一厅的商品房。多年来,小宝念大学的费用全是林觉民承担的。他买大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小宝结婚用。刘嫂改嫁后,小宝基本上和林觉民生活在一起。他们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小宝成了林觉民唯一的亲人。后来他又拿出一笔钱送小宝出国读博士。
林觉民多年的稿费和工资积攒了几十万元。他拿出二十万捐给一个孤儿院。剩下的钱他都存起来了,准备退休后再去俄罗斯找柳芭莎。
2000年林觉民退休了,他买了一台电脑,他不再动笔了,每天坐在电脑前,静下心来接着写他苦恋的故事。
他每天清晨到月亮湖畔打太极拳,然后在楼下小吃部吃早点。回家后从8点钟开始敲击键盘,直到12点钟休息吃中午饭,然后睡午觉。下午2点到5点又开始写作。晚饭后,他每天都要漫步到月亮湖畔,在怡然亭里坐很久很久,他要在这里找回他35年前的初恋感觉找回他魂牵梦绕35年的甜蜜的梦境。往事历历在目,今日物是人非。昔人不知何处在?思念依旧日日增。
每当他看到一对对情侣牵手搂腰,漫步在湖畔时,他有无限感慨和怅惘。他羡慕当代年轻人生活在幸福的新时代。
林觉民回到家里,依然是形只影单,孤灯难眠,为了倾诉愁肠,他又坐下来敲击键盘。有时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2006年林觉民惊世之作——100万字的《苦恋》问世了,立即轰动全国。发行量不断创新高,连续三年再版五次。有专家学者评此书在当代文学史的地位不亚于清朝的《红楼梦》。林觉民没有飘飘然,他只想告诉当代人,要珍惜当今的幸福生活,悲惨的历史不要重演。
2009年12月,林觉民被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请去接待俄罗斯远东经济考察团。因为林觉民精通俄语,又是东北亚经济作物专家。所以有些合作项目需要林觉民给把把关。林觉民欣然接受。
第五十六章、似梦非梦
第五十五章、似梦非梦
盛夏大的热浪席卷大地,太阳好像要把人烤焦,一丝凉风都没有。林觉民到商厦超市来买冰镇矿泉水,出门时,和一群外国人碰个照面。其中一位女士的服装和当时的天气很不相称。只见她穿着一件拖地长裙,质地、样式、颜色都无可挑剔,但是长长地袖子盖住了整个胳膊。给人一种闷热的感觉。因为她打着一把漂亮的遮阳伞,所以没有看清她的脸。林觉民想,可能她是寒带来的人,否则不会这个打扮。
傍晚,在空调屋憋了一天的人们,纷纷从家里走出来,享受这大自然赐给的微微凉风。
林觉民摇着大蒲扇,慢腾腾地向月亮湖走去。还没等到怡然亭,他又看到白天遇到的那群外国人。其中仍有一位与众不同的长裙者,只不过长裙换了款式和样式。这次她没有打伞,从背后看这是一位盘着高高发髻的贵妇人。因为她在这群外国人中,给人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们沿着月亮湖畔的林荫道向前走去。走到怡然亭时,停了好久,好像是那位长裙女在向她的同伴们讲着什么。林觉民特意放慢了脚步,没有进怡然亭。等这帮客人走远了,他才走进去,坐在石凳上乘凉。林觉民望着碧绿的湖水,心潮又泛起一阵阵涟漪。
第二天林觉民按通知时间,提前走进华侨大酒店的四楼聚仙阁,这是一个豪华的领导接待外宾的大厅,各方代表相继到达。
10点前俄方代表团到了,令林觉民吃惊的是走在前面的却是昨天看到两次的那位长裙女。今天她又换一件湖蓝色的长裙,气质高雅、举止大方、与众不同。
主持会谈的省经贸委的王主任示意全体起立,他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俄国远东经济贸易代表团来我省参观、访问、考察!欢迎您柳芭莎*留德米拉*刘团长。”王主任向客人一一介绍了前来参加会谈的主要人物,长裙女彬彬有礼地和大家握手致意。
当介绍到林觉民时,王主任故意给林觉民加了很多头衔,所以只得舍其名,他说:“这位是我国著名的野生动植物专家林先生,他的专著在国内外均有巨大反响。这位还是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和作家。”长裙女在与林觉民握手时有点异样,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用中文说:“认识您很高兴。”林觉民用俄文说:“您好,认识您我也很高兴。”
会谈在愉快、和谐、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着。很多问题达成共识。令林觉民不解的是,那位高贵的女客人始终盯着林觉民。林觉民为了把一些复杂的问题讲得更清楚,他不用翻译,而是自己直接和客人用俄文对话。他详详细细地介绍了我国东北北部丰富的物质资源和开发潜力。强调这里是聚宝盆,这一切引起俄罗斯客人的极大兴趣。长裙女不断发问,后来直接提出:“请问林先生,您对那里的资源了如指掌,是查阅的资料?还是亲自到那里考察过?”
林觉民回答说:“我在那里整整呆了八年,那里的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在会谈结束后,长裙女走到林觉民面前,柔声细语地问:“请问林先生,您叫什么名字。林觉民惊异地盯着这位似曾相识的长裙女,愣了一会说:“我叫林觉民。”
长裙女一下子扑到林觉民的身上,紧紧地搂着林觉民的脖子,哽咽着说:“觉民,我是莎莎。”这两位老人当众拥抱接吻,把在场的人都闹懵了。林觉民推开柳芭莎,拉开距离仔细端详:“你的脸?”柳芭莎笑得像个小女孩,她说:“为了让你见到原版的我,我做了三次整容术手术。”两人又重新抱到一起,异口同声地说:“这不是梦吧?”
俄方知情者当众解释道:“这位就是我们总裁找了四十多年的未婚夫。”大家恍然大悟,为他们的重逢而热泪盈眶,大家全部起立,热烈地鼓掌,表示祝贺。
一向注意礼仪的柳芭莎,现在已经进入四周无人的精神境地。她紧紧地靠在林觉民的身旁,牵着林觉民这双失而复得的手不放。
本来会后大家到宴会厅进餐,可是柳芭莎竟然不顾外交礼仪,对王主任说:“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奉陪了,我俩准备单独出去走走。”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变化,使林觉民处在似梦非梦状态之中,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走出华侨大酒店,林觉民打车直接把柳芭莎拉到家。
当林觉民打开门那一刹那,柳芭莎犹豫了。她想,四十多年了,如果他已经有了妻子孩子我该怎样面对?林觉民不知柳芭莎的顾虑,高兴地把她拉到屋里说:“莎莎,你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家。”
柳芭莎一眼就看到大厅墙上的大照片,她愣住了,疑惑不解地问:“这是谁?你的儿子吗?”林觉民哈哈大笑起来:“傻丫头,没有你我哪来的儿子?这是小宝,我们大哥的儿子刘燃。现在在美国读博士呢。”接着林觉民把刘嫂改嫁,他和小宝相依为命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给柳芭莎。柳芭莎非常感动,从中她更进一步了解林觉民对刘家的一片真心。
离散四十多年的一对情侣,有说不完的话,述不尽的情。亲不够,看不够。此时此刻,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俩。
在这流火的七月里,一切都在燃烧,一切都在蒸腾。爱的烈焰将两个人融为一体。他们尽情地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和幸福。这对活了半个多世纪的童男童女,第一次感受到爱的神秘快意。
柳芭莎说:“民,我不走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一定把失掉的一切补回来。可是,太遗憾了,我老了,我不能给你生儿育女了。”林觉民捧起她的脸,欣赏着她那风韵犹存的美丽面孔,深情地说:“莎莎,有你,我就拥有了一切。况且我们还有小宝呢。现在我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是最富有的人,因为爱情吐出的金丝,能够编织出最绚烂的图画,它是无价宝。”
沉侵在爱海中的柳芭莎给助手打电话,推掉了一切活动,她说:“从现在起,集团所有的工作完全由你带我办理。和中方***问题,等我一个月以后再处理,现在我要全力以赴筹备我的婚礼。你们和中方外经委打好招呼,听人家安排,再呆三五天你们就回去吧。千万记住,往我的银行卡上打过500万卢布,我结婚用。”
林觉民说:“莎莎,我们结婚,我一定大办。你不必拿那么多的钱。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是为了找你的专用钱,现在那笔钱不用了,我全拿出来筹备我们的婚礼。”柳芭莎说:“我们不是比富而是比福。我们要让世人知道,我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爱侣。”
第五十四章、形影相吊
第四十六章、形影相吊
此处省略若干字符。。。。。
他把希望寄托在赵大娘身上,所以他多次去赵大娘家,打听柳芭莎的消息。除了那次看到的没有写详细地址的信外,再没有来过一封信。只能从邮戳上找到发信的城市,其他线索一点都没有。林觉民心急如焚,这一心病不亚于独处深山老林,缺吃少穿对他的折磨。
尽管如此,林觉民还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印刷出版业出现了空前大好的局面。因恢复高考,译文出本社打破常规,开始出版一些教辅书籍。出版量很大,收益很好。在这些工作中,林觉民始终抢挑重担,成为出版社的领头羊。
当时老干部王福春已调到出版局任党委书记。在研究各出版社领导层人员变动时,王书记提出:“根据我的接触和了解,译文出版社的林觉民很适合做社长。他有很强的业务能力;头脑相当灵活,思想比较超前,接受新事物快;他善于团结和调动群众,人缘好、没脾气,群众基础非常好;他工作兢兢业业、踏踏实实、任劳任怨。尤其可贵的是,他在***中受到那么大的打击,没有撂挑子不干,不灰心、不气馁,始终保持旺盛的精力,埋头苦干。我看这样的干部实在难得。”老书记这一番话引起大家的共鸣,最后,一致通过林觉民任译文出版社社长。
此处省略若干字符。林觉民好像捆绑在身上的所有桎梏被完完全全地拿掉了,他感到轻松、自由、舒畅。所以他上任后大干起来。因为效益显著,出版社积累的资金除上缴、纳税外,还剩很多。他向上级打了报告,盖了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
原办公楼改成家属宿舍。出版社凡是无房户、拥挤户都分到房子了。当时在打分排号时,林觉民也在其内。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要,他说:“我还住原来的单身宿舍吧,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