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躺。”

“嗯。”

17.卷二 初成王妃-第十二章 笥·碎念

再回去苒居，是因为她没有人照顾。若她没有受伤，我也可以不管她，但她送我出去的时候，她好像真的很痛苦。

我坐在床边给她揉着腰，看到了她的裸背，有那么一瞬，我想要了她。我的定力是很强的，也亏了这，不然，我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她。她一再地强调她不是我的人，这让我有点生气。因着我是皇子，从小所有人都顺着我，父皇对我也是那般，我要的，他便给。除了皇位，如此，我就自己去努力。她和我是不同的。

她的背很凉，这天气怕是真的要凉了。给她盖上被子，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她倒也不怕，对我竟是如此放心。

她睡得很浅，雷声稍大点，她就醒了。我和她和衣坐在床上，我想有人陪着她，她也就不会那么怕了。

她突然地就对我说，其实，林砜想做皇帝。

她说，林砜疼络姌是因为她从小便与我相识，林砜想让络姌攀着我，好让他在朝中地位得到巩固。

她说，林砜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他自己，他不会真正地对谁好。

她说，假若我登上高位，即使我斩了他，她都不会为他求情。她好像真的很恨林砜，为她娘，为她自己。

她说，林砜本想让络姌做他的内应，然她不应。虽说络姌不喜欢我，但她亦是决计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他让杨小念嫁给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助他叛国。偏偏杨小念恨他恨得紧，定不会如他所愿。

我本就知道林砜对父皇不忠，却仍是没有想到，他竟会有此等狼子野心。看来，真的是小瞧那老家伙了。将来，定要除他，以绝后患。这朝中林砜的势力不小，除他也实属不易。

后半夜，我与她躺在床上，她说她的，我亦是讲些我的事情。那些事，我连络姌都不曾对她讲过，不知怎的，对这她，仿佛是遇上了知己，我便对她滔滔不绝了。

讲到年幼时，她不曾多说什么。她只说，与现在总是差不多的吧，记得不甚清楚了。她与她的娘，是府上最为不被重视的两个人。若是那些贱女人欲找人宣泄之时，她们又便是最为受欢迎的两个人。不过，那都是在她懂事之前，她懂事之后，她们便很少去惹事了。

她说，她立过誓，定要护她娘周全。她的一生太苦，蹉跎在那丞相府甚是可惜。

她说，人人都觉得丞相府里的生活该是极尽奢华的，但真的有几个知道那种日子呢？怕是她姐姐都不甚知晓的。络姌自与我认识后，就不与她们住一起了。林砜对她是十分地疼爱的，但其实也是建立在利用之上的。

她说，她与她娘住的是林砜死去的夫人生前的住处。自她死后，那地方便一直空置着，也不曾派人打理。难怪那天我看到的是如此破败的院落。

她的话，我听着甚是难受。就算我成婚之前我是调查过她的，但我实是未曾想到她与她娘是那么地可怜。

我想，这便是她一见到我便与我争吵的原因吧。我想，我是该要让着她的，她亦只是出于自卫罢了。然而，她真的很有本事，她说的话，是我最最不愿听的，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得激怒我。

自从我意欲争夺太子之位那日起，我便收敛了我的脾性。成大事者，必定要忍。我忍受得了大哥的骄傲，三哥的轻视，却偏生被一个女子触动地怒不可遏。

18.卷二 初成王妃-第十三章 情非暖（一）

第二日醒来，已不见齐瑸笥，想必是上早朝去了。打开门窗，便看见外面忙碌的下人们。心里不免一阵温暖，他真是个极细心的人。

一个丫鬟见我出来，向我走来，对着我便是盈盈一拜。“娘娘醒了？王爷让我们来这伺候您。王爷为您请了御医，来给您瞧瞧您的伤，还叫您不要乱走动，多休息。”

“好，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丫鬟看着很是清秀，人又机灵，我想我是需要一个可以相信的下人的。

“回娘娘，奴婢叫楚水。”她的回答不卑不亢，定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子，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楚水？好名字。以后，你跟我吧。”

“是，娘娘。娘娘，您先等一会，奴婢这就给您打水去。”

“嗯，去吧。”我点头，看着在清扫苒居的下人，心里总是想起他的话，又不免心里一阵凉意。

昨夜，我告诉他我爹爹的意图，他竟是那般惊讶的看着我。良久，他才说：“想不到，你如此狠心，连你亲生爹爹都背叛。”

那时，我的心里极是难过。若不是喜欢上他，就算我再恨我爹爹，我也是决计不会这般做的，叛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呀。我娘，也是林家人呐。但是他将来是要登上那宝座的，我怎可容我爹爹和他去抢？

我只苦笑地对他说了句：“这各中缘由，王爷是不会明白的。”我真的想不到，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殊不知，就是他的一声冷哼，便造成了我们之间一次又一次地错过。

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对我这般薄情的人？他对姐姐可不是这样的。想来他的薄情也只针对我一人而已。最是薄凉薄幸，便是那男子。

可是，现在我又糊涂了。既然对我那般，又为何要安排那么多下人来伺候我？为何又替我去请御医呢？

这个男人，真的让人琢磨不透。爱上这样的人，怕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了吧。我对他而言，从始至终，应该都只有利用这一种价值吧。

他的心里，只有我那得不到的姐姐。得不到的，便永远都是最好的。但是我依旧不恨姐姐，我若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去恨姐姐，那我便太对不起姐姐了。姐姐对我是极好的，我替姐姐嫁给他，也是为了成全姐姐。我们姐妹两个，终究是要有一个人幸福的，不然娘会更伤心的。既然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无视，甚至是鄙视，那么，就由我来做那个不幸福的人好了。

我这腰，被他昨夜那么一揉，便好多了，至少我可以从房门前走到湖边去了。究竟是习武之人，定是知道怎么医治这些伤的。要是没有他，我今日怕是要成日与床为伴了。

我坐在湖边，看着水里的自己，真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姨娘们都讨厌我，就怕我把他们女儿的夫婿给抢走。哼哼，其实她们并不知，那些个只贪恋美色的庸人，是入不了我的眼的。即便是他们再怎么说，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再说，他们府上，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一成群呢?我要的，是那唯一的情。那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人，多一个都嫌挤。

19.卷二 初成王妃-第十四章 情非暖（二）

我真是没看错，楚水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趁我不在的时候，已经把我的房收拾干净，并折了院里的早菊插上。一进屋，便是一片清新舒爽。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心思竟是如此的缜密。

我坐下，让她替我理发。

“楚水，多大了？”看着她，仿佛是自己的妹妹一般。对她的好感我也不隐藏，只有让她知道我的好，她才有可能拿衷心来回报我。

“回娘娘话，奴婢今年十五，到王爷府上已经六年了。”

真是没想到，她那么小，便成了丫鬟。

“怎生如此不幸？”我蹙眉。我亦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又岂能不知她们这些下人的艰辛？

“娘娘错了，进了王爷府上，才是奴婢最大的幸事。”

我伸手一摆，示意她停下。转过身细细地看了她一遍。

“哦？如此说来，王爷对你们可是真的好了？”心生疑惑，齐瑸笥不是皇子吗，怎生他就没有皇子的高傲？想必他对下人也真是极好了，不然，他的府上怎可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自古，哪个皇亲国戚家里没有他人的眼线？

不过，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他是在蛊惑人心。人的弱点，便是心软。他那么聪明之人，又怎会不明白这道理。然，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或许，这便是女人的私心。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好的。

“是，王爷对下人很好，从未曾为难过奴婢们。想必娘娘也是清楚有些个大户人家，表面看着干干净净，暗地里实在污秽不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说什么呢？”她的意思，我懂。

丫鬟若是长得标志些，那便是他人亵玩的工具。这，便是她们的命。

“楚水，真是苦了你了。”听一个如此小的孩子说这些，心里总是压得慌。不经意间，泪水也噙在眸中，欲掉不掉。

“娘娘，奴婢不苦，有王爷与娘娘这般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奴婢已经很幸运了。不幸的是奴婢的姐姐，姐姐，便是那样死的。在丞相府上。”

我骇然，忙抓住她的手，问道：“丞相府？怎么可能？父亲没有儿子，府上除了父亲，便再无……”我连说下去的勇气都已经失了。

楚水眼里噙着泪，对我点点头。“就是丞相，娘娘。姐姐亲口告诉我的。”

“你与我说说，你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她太聪明，我又有些忌惮她了。

“娘娘，请您相信奴婢。”楚水急忙跪下，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楚水告诉娘娘这些，是因着奴婢看娘娘是好人，奴婢只是想让娘娘替姐姐讨回公道。除此，绝无他意。姐姐是楚水唯一的亲人，姐姐走了，楚水便只孤苦一人了。虽是如此，楚水亦是要替姐姐报仇的。”我在她的泪眼里，看到了一丝决绝。

这样的她，多像当年保护我娘的我？有多像，怕是连我都分不清了。

“公道，报仇？楚水你是不是忘了，娘娘我，亦是丞相府上之人呐。我怎可为你一个丫鬟去对付自己的父亲？”

“不，楚水知道娘娘和他们都是不一样的。若一样，王爷怎可能连大婚夜都不来苒居？若是一样，娘娘早就把楚水拖出去了，怎还会听楚水讲我姐姐的事？楚水虽小，可毕竟也是从小便做丫鬟的，怎会不看不明白主子的脸色呢？楚水求娘娘了，帮帮我！”

20.卷二 初成王妃-第十五章 情非暖（三）

对于楚水，自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现在，我仍旧被她的处变不惊触动。

“你倒是说说，你姐姐是怎生被人害死的。”

“回娘娘，姐姐是自幼便在丞相府上当丫鬟的，去年去给三夫人做事。三夫人为了讨好丞相，有日竟将我姐姐打晕，绑起手脚抬到丞相的房里。可怜我姐姐也才十七，就这样被糟蹋了。后后来姐姐便自缢了。三夫人怕东窗事发，便把姐姐的尸首丢到山里去了。我怎么找也没有找到。这也是后来求了王爷才知晓内情的。娘娘，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求求您了。”

楚水边苦边给我磕头，我向来不欢喜别人跪我，便连忙扶起她。

“楚水，我饿了，传膳吧。你也下去用膳吧，还有外头那些人，都一并去用膳。这苒居空置了许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清扫干净的，别饿着才是。”对于下人，我总觉不应当将他们视作牛马，他们亦是人，只是出身贫寒，有谁真的愿意卑躬屈膝地去伺候他人，寄人篱下，尝尽世间冷暖呢？

再者，齐瑸笥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这个做王妃的，怎可不与他志同道合？

“娘娘，王爷嘱咐过，要娘娘等王爷回来一起用。”

“这是为何？”我蹙眉，很是不情愿。

“王爷未曾说明原因，只是这般再三叮嘱奴婢。”

“哎，那就算了，你们自个儿先去弄点吃的吧。”我挥挥手，让她出去。既然不能吃，还是再去躺会好了，省的醒着饿得慌。

“娘娘，不如，奴婢让人先做点小点心上来吧，别把您给饿坏了。”

“不必了，我再睡会，昨夜那雷，惊得我不曾熟睡，你先下去吧。再出去给我买点上好的丝线回来。”

“是，娘娘。”楚水退出去，很轻地将门关上。

我躺在床上，一直想着楚水的话。

我想，我是愿意帮她的，其实也是为了我娘。想不到三娘真是如此狠心，为了自己，连一个丫鬟都不放过。平日里也就数她最会欺负我娘，那个女人对我娘所做的一切，我终有一天是要在她身上加倍讨回来的，让她也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至于楚水的事，我亦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等我再醒来，我便看到了齐瑸笥。他坐在椅子上，看一本书，很认真的样子。我细一看，原来他看的是我的每日小志。

这可怎么行，那是我的秘密，任何人都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