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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成殇 佚名 4630 字 3个月前

还有我与楚水,我们定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我哽咽着,抬起泪眼,隔了水幕,萧衍卿暖似玉的笑容便绽放开来,深深地刻进了我此刻冰凉的心里。我此生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能温暖我冷却多年的心的男子吗?怎奈姻缘天定,我与萧衍卿早已注定了是彼此难以慰藉的遗憾。

我扑入萧衍卿的怀里,旁若无人地埋首恸哭。

51.卷三 微风起,秋水动-第四十六章 美人扇

等了许久,天气终于好了些,我唤了楚水一起出府去。日日待在苒居,只觉自己如金丝雀般失了自由。再者,思思接连的下手,真真另我苦不堪言。

继那日萧衍卿查出凝神药中下了毒,渐渐地,我身边的物件便开始极为“巧合”地落下,又或者是蛇鼠反常出没。幸而苒居的下人皆为高手,否则我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了。

若不是为了齐瑸笥的计划,若不是为了思思腹中尚且无知的幼子,我又何苦如此将自己置身危难之中?

当日齐瑸笥讲他除去林砜的计划诉诸我听,我异常冷静地答应了。林砜,害死我娘亲,你便定要付出更甚的代价,我与你,并无骨肉亲情!

打算着今日出府,我便未施脂粉,市井之地人多且嘈杂,行事低调些为好。但我并未着男装,总觉得一个女子着了男装便失了女子的柔美。女子,本就改是玲珑精致的。

走在这不知名的街上,心突然开明了几分。许是这熙攘沸腾着的人潮令我感受到了些许平静,一抹淡淡的笑意便悄悄地挂于脸上。不论是王府亦或是林府,人多却皆漠然,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不着痕迹地轻摇头,便着眼于街边尽是各色的摊位,从绸缎、丝线、胭脂水粉至米粮、器皿、瓜果蔬菜,一应俱全。

这是我往日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的景色,尽管街面不是甚为干净,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玩耍的兴致。我似是幼童般这看看那瞧瞧,行至一扇摊位前便驻足不愿离去了。

按理说,我冬日人皆畏寒取暖,竟有人卖起扇子来。拿起一把折扇,小心地打开,扇面上身形娇美的女子入得眼帘。

微微亮起的灯盏,泛黄的光芒打在女子凝脂若雪的香肩之上,此女子,半裸着背,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静若处子,站定于黑暗之中,撩人无限遐想。

看着这扇子,不甚欢喜,问楚水要了银两欲买下此扇,怎奈老板竟道:“姑娘看中的这扇,在下不能出售。”

心下微微诧异,面上微愠:“卖扇之人竟有不卖之理?”

老板急忙抱拳赔笑:“姑娘有所不知,这扇方才一位公子已然相中,是以不可卖。”

闻言,我只得轻轻放下美人扇,“如此,倒是我没有福分了。”

“甚是对不住了。”老板似是看出我的心思,便又给我道歉。我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

才迈出未几步,便听闻身后齐瑸笥的声音。回头,便瞧见齐瑸笥将美人扇握于手中,细细端详,面上露出满足之色。

楚水轻扯我的衣服,悄声道:“娘娘,那不是王爷么?我们,我们要不要先走?”

瞧着楚水一脸害怕的样子,只叫我忍俊不禁。“为何要走?既然是王爷买下的,那便是我的了。”我狡黠一笑,朝着齐瑸笥挪步而去。

齐瑸笥见到我,甚是惊讶。不待他开口,我便拿过他手中的美人扇,如获至宝般地藏掖于怀内。他却是不恼,浅笑看着我并未言语。

我上前几步踮起脚尖,附于齐瑸笥耳畔,“王爷,这折扇我要了,恕小女子不能成人之美了。”

讲完便退后几步,翘首以待齐瑸笥将会如何反应。他似是还未反应过来,微愣了一会,随后便哈哈笑起来。

“好一个小女子。如此一来,不给倒是我的不是了?”话虽这样说,他的手却探过来,欲拿回美人扇。

好在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扇子牢牢护在了胸前。不过,他的手却未及时收住,触于我的浑圆之上。

我身形一顿,红晕便已浮上面庞,若是火烧般。我不敢看他,便低下头,掩饰窘态。亦不知身侧的楚水瞧见了多少,为得这美人扇,竟于市集之上闹出了此等羞面之事。

相峙了半晌,齐瑸笥行至我身边,俯身于我耳边:“初见这美人扇,我便想到了你,这扇,本就是要送于你的。”

我猛地抬头,对上齐瑸笥明朗的眼眸。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真诚。

良久,对他道了谢,便与他一齐回了府。许是由于之前的尴尬,路上我们并为多话。然,我抱着美人扇,心里甚为满足。

52.卷三 微风起,秋水动-第四十七章 再回林府(一)

回府后的几日,思思突然停止了对我的动作,我自然是欢喜的,我想,没有人愿意日日提心吊胆。这与将自己的人头系于腰间并无太大的区别,只需一不小心,人头便落了地。

只是这几日齐瑸笥倒是日日会来苒居与我一同进晚膳,言语不过却也极为融洽。冬日的天总是暗得快些,才酉时便已黑得看不清几丈开外的景色。

我等了许久,仍是不见齐瑸笥,现下已然接近戌时,想是被什么事缠住了。这几日他似是很忙,每日来苒居用膳,面上皆为疲惫之色,也不知他成日里在忙些什么。但是他不说与我听,我也不方便过问。

我站于窗前,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想我这边走来。瞧那身形便可知其中稍高些的是齐瑸笥。微微眯起眼,仍是看不清。

待他们走近,我才看清,来人竟是林砜,那个害死我娘亲的人。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我便袅袅娜娜地向齐瑸笥走去。

“王爷,今日怎的如此晚才回来,莫不是有事缠身?”边说着边往齐瑸笥怀里倒去,齐瑸笥亦是极为配合地将我揽在了怀里。乍一看,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络姌等急了吧?是夫君的不是,该提前与你说的。今日父皇留我商议些事,故而晚了些。”

我巧笑,“络姌是担心王爷,没事便好。”

“微臣叩见笥王妃。”林砜许是察觉了我是在故意闲置他,便对我屈身行礼。

他低头的刹那,我瞧见了他头上的白发。心里冷笑着,却伸手虚扶了他起身,将恍若罂粟绽放的笑容绽放于他面前。看着他极力掩藏眼眸中的几缕讶然之色,我的笑意更盛了。

行至他身侧,搀扶着他,放声言道:“爹爹如今年事已高,该是女儿去看爹爹才是,女儿真是不孝,竟要爹爹来看女儿。”

说罢,便转身对齐瑸笥道:“王爷,络姌嫁进王府许久都没有回府侍奉爹娘,不知王爷能否答应络姌一个小小的请求?”

若是齐瑸笥此刻认真地看着我,他便不难发现我眼眸里那一抹狡黠。果不其然,齐瑸笥是个极为聪明之人,一听便明白了我话中之意,浅笑着点头。

“外头寒气重,丞相已是半百之人,我们进去说。”

我点点头,扶着林砜进了屋。如此,我便是孝女,任谁都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进得屋里,瞧见桌上所剩无几的碟子,我心里的笑便更盛了。放开林砜的手臂,疾步走向前去,怒喝道:“楚水,膳食去了哪里?”

楚水忙不迭地跪在我面前,颤抖着身子,带着些许哭腔;“回王爷,娘娘,奴婢是瞧着时辰已不早了,王爷定是不会过来,便让人撤了去,那些菜都……”

“我与你,究竟谁是主子?”我语气极为阴冷地吐出几字,楚水便不住地磕起了头。

“络姌,算了吧,这楚水丫头定不是故意而为。让婆子们再去做些便是,为了这点小事动怒可是使不得的。”齐瑸笥倒是知趣地在一旁打了圆场,而手却不老实地揽上了我的腰。

“若是伤了身子,定不饶你。”这说着,修长的手指点到了我的鼻尖,触电般地感觉却袭了全身。明明知道他是做戏,我还是浑身一颤,如此的亲昵他真正能给的便只是姐姐了吧。

“娘娘息怒,楚水……”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去跟婆子们一起准备饭菜!别在这里碍眼了!”看也不看那林砜,好似没有意识到他的话,瞪着早已好似吓得跪在了地上的楚水,“还不下去!”

“是,是。小姐。”楚水是个极懂眼色的丫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惹得林砜都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却正和了我意。使个眼色,楚水便慌慌张张地连忙跑了出去。

“哟,看我这女儿做的,爹爹可真无怪啊。话说这丫头仆役的不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呵呵。”好似无意,轻轻抚下齐瑸笥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站起身亲自给林砜斟茶。

53.卷三 微风起,秋水动-第四十八章 再回林府(二)

素手盈盈,如斯如玉,轻举茶杯,双手递至林砜眼前,柔声道:“爹爹请用,这茶可是我娘最喜的大红袍呢,您可是要多品几口才是哦。”我笑言,心里却痛到凄惨,可心里越痛,我的笑便越灿烂!

“笥王妃……有心了。”只见他双手刚刚好整以暇的想要接过这茶,我这话却令他双手一抖,这茶……当然如愿以偿的倾于他那干枯无法入目的老手之上。

“哎呦!”

“络姌!”一直未语的齐瑸笥突然大叫,比我叫声还大,心下一颤,怕是他真的以为我也伤到了吧。

“我没事。痒呢”这家伙从后面抱住我,擎着我的手细细查看,也不顾有外人在,耳鬓厮磨,温湿之气尽洒在脖颈之处。

“没事便好,下次定要小心些。”感到他微愠,我却不愿深想,有些事,真真假假怕也是不错的。

“爹爹没事吧!”本欲挣脱他,怎奈他却将我牢牢锁在怀内,我只得作罢。却仍是不忘询问,好配合他的父慈女孝。

这才是做女儿应该做的?呵呵,你想要,我便给你!

“不碍的,不碍的。王妃勿担心。”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却没有意想之内的愉悦,却是为何?

“对了,络姌之前找我寻了个请求是何事?”见我没事,以他的睿智不难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如此配合,倒是让我摸不清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思量中,两颊散落的根根青丝,已然被身后的他轻拢至而后,惹得我麻麻痒痒的。“王爷,别闹了。”

“好,你先说。”极其宠溺的感觉,是我的错觉么?还是演戏吧,一丝失落不经意间便落到在了心里。

“下个月中旬便是络姌大姐的大婚之时,若是……”

“哦?是吗,丞相?”齐瑸笥仍是抱着我,我却不明所以。

听得齐瑸笥问话,林砜忙作揖,恭敬地答:“是,王爷。今日老臣便是为这事来的。恳请王爷和娘娘赏光。”

“络姌到时去热闹热闹吧,平日里你最喜便是这些的。”回眸与齐瑸笥四目相对,想细细读他眼中的信息,却被他刻意的掩过。

回神,我便娇柔地问道:“王爷呢?王爷若是不去,那络姌也不去了。”言毕,我极为配合自己地努起了朱唇。

“哈哈,络姌都去了,做夫君的岂能不陪同?若是不去,届时外人定要闲言碎语了。丞相,你是说如此吗?”前面一句,他附在我耳畔吹起似的讲出,后一句便牢牢地看着我那爹爹。

林砜倒是极为识相,也不抬头看我们,只低了头附和。不过一瞬,他行了礼便道欲离去。

我回眸递了眼神给齐瑸笥,他便将我放开。我急忙扶住行礼的林砜,撒娇道:“爹爹,您今日好容易来一趟,怎如此急着回去?女儿定是不依的,今日不用了膳,络姌便不放爹爹出这苒居。”

林砜抬眼望着我,眼里尽是犹豫担忧之色。见状,我放开了扶着他的手,便欲往外走。

齐瑸笥一把拉住我,蹙眉道:“络姌欲作甚?”

我似是埋怨地看了林砜一眼,便撒娇道:“王爷,爹爹他不依络姌,络姌这便去毁了那渡湖的船只。”

“丞相,络姌嫁与我已近半载,本王一直未陪着她回过府,是本王的不是。络姌想念爹爹,丞相今日便多留片刻,不然络姌可真要去捣毁船只了。”齐瑸笥将我揽于怀内,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幽幽然道出。

林砜闻得齐瑸笥如是说,只得道:“王爷莫要见怪,络姌自小便被老臣宠惯了,举事是任性了些。”

齐瑸笥突的便大笑起来,“丞相此言谬矣。络姌这般才是真性情呢,本王,欢喜得很。”

耳边传来他的话,便全无了再与林砜周旋的心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