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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痕 佚名 5248 字 3个月前

我坐在学校湖边的一个长椅上笑个不停,突然泪水莫名的留下来,是我释然了,是的,释然了,因为我不孕。这是我在大一的时候,对自己身体有所怀疑的时候,自己去省妇科医院检查的结果,这是连爸爸妈妈他们都不知道的。

我是怎样的喜欢小孩子,无法诉说。现在释然想来,只要姐姐哥哥有小孩就已经足够了。

收到静从英国寄来的包裹,让我惊喜且感动不已,她细细的诉说了在那边的生活,说她母亲再嫁的家庭对她们都很好,还说后爸的父亲,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老头,开始时老是挑她毛病,她发挥了十几年和以前社区的老人们打交道的经验,把这个外国老头哄的和她成了忘年交,老绅士总是带着她出去旅游,她给我寄了一些他们一起拍的照片,给小晴寄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里面装有着穿着英国各个时代女性服饰的人偶,很是漂亮。信里最后道歉的说明这么晚给我们回信的原因是,她刚到那里心情不好,加上水土不服,病倒了,也没心情给我们回信了,抱歉的让我们担心了,她向我问起艳艳的情况,希望有消息就给她说下,不管好坏。

我笑着看着小晴喜滋滋的样子,唐芯在一边凑上前,好奇的看个不停,直接忽略掉苏琴怪异的表情,想来自己也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么长时间,也明白了为什么苏琴打量我们的目光总带着高人一等的样子。大概觉得我总是衣着颜色素净,也看不出名贵的样子,小晴和唐芯都一直是可爱的打扮,没什么可以深交的内容。甚至有一次她自己的东西放错地方了,开始疑神疑鬼的怀疑我们偷走了,我是怎么也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好印象。

我打开自己的抽屉,把静给我信件放好,又翻出一个刺绣布袋,倒出那个玉佩。紫色的玉佩在灯光下,琉璃闪亮。我抚摸着上面的刻字,仔细的想着,我似乎逃避太久了。他越来越奇怪,这让我不安。我宁可自己是他的泄欲工具,在厌倦的尽头放过我,我甚至希冀有人来警告我离开他,至少可以找到一个帮我解脱的人。

所有的事情从开始就诡异的平静,我无法了解他为何纠缠不放,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吸引魅力。我自己保守的安逸于普通和平凡,所谓知足常乐,这也是外婆在我幼年的教育里,常提起的话。知足常乐,不是自我放逐的安慰,我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选择适合自己的人生道路。

吴妈打电话过来,让我去别墅那边,说给我做好吃的。亲切的话语有亲人般的感觉,让我无法拒绝。吴妈说让左开还在公园那边等我。左开便是那个精英司机,其实谁能预料他竟是保镖。

一进别墅,就觉得有点奇怪,只有左腾翰闻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我走进来,有些一愣,但很快又眯着眼笑了起来。

我看了一周,没有看到吴妈。

转身就要离开,左腾翰闻从后面扑上来,抱着我,声音里有股哀求的味道,"陪下我。"

我回头,仔细的打量他,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眼里的深邃不是我所能够读懂的。他拉着我,来到厨房,说道,"今晚,你来做饭。"

" 为什么?"我奇怪的冷冷的问道。

他笑眯眯的举起自己的手,说"这双手不会做饭。"

我从冰柜里,拿出一些面条,一些洗好的青菜,一块生姜,准备随便简单的做一份素面,我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但在左腾翰闻笑眯眯的注视下,他看到我拿出的食材笑的更欢了,说了一句,"我要加个鸡蛋。"我心里的一点的愧疚立刻当然无存了。

晚上他拥着我,我突然说了一句,"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些人。"他手指我锁骨上轻轻抚摸顿时停了下来,无声了许久,最后在我的眉心上轻轻了吻了下,说了声,"好。"

我看了看他平静的面孔,手轻轻的抱上他的背,开始轻吻他的胸口,突然下巴被抬起,左腾翰闻的眼里有股恼怒的火气。我静静的说,"不需要吗?"

他眯着眼,眼里的威胁让我害怕,然后低声但清晰的说,"宝贝儿,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良久,吐出几个字,"生日快乐。"

在我看到左腾翰闻认真的吃完那份没味没滋的素面的时候,想起那天在宿舍时当我把那个玉佩对着光的时候,竟发现一边竟隐形的刻着一个日期,当时觉得奇怪但没放在心上,但和着今天吴妈他们怪异的表现,早先那个日期也是和今天如此相同的月日,什么东西就不言而喻了。我说出那四个字,只是觉得不希望吴妈失望。

左腾翰闻抱着我的手紧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第二十一章

我最终决定还是攻读本校的研究生。把表交给指导员之后,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没有人在,抽出自己从图书馆借来一本史书,站着靠在窗口翻看着。突然,宿舍的门被粗鲁的推开,我看到苏琴一脸的悲愤恼怒的样子走了进来,把自己的包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床上,发出砰的响声。

我奇怪的看着她,没有吭声,把书徐徐合上,提起自己的背包,走了出去,背后响起更大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我心里想着,这是第几次了?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那么毒辣了,时间过的真快,已经是六月份了。

天倒是越来越热,我觉得苏琴的火气似乎也越来越大了。搅和的整个宿舍都不安生,其先我们还去劝说,却被她当作出气筒,谁能受得了呢?小晴在暗地里说她估计就是精神失常,才退学一年的。

下午,当我从图书馆回来,还没有走到宿舍,就听到路上有人嚷着,"真惨,据说跳了两次。"

"唉,真是的,你说这快放假了还有人跳楼,不会是学习压力大吧。"

"听说是为情字自杀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急步向宿舍所在的楼走去,楼前还站些人,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我看到楼前旁边的车子棚有砸破的痕迹,一边的顶已经掉了下来,车棚前还有未干枯的血迹,我心惊的赶忙跑上六楼的宿舍,一把撞开门,窗户大开,苏琴不在,我觉得自己开始想发抖,我呆坐着床上,胡思乱想着,不敢去求证。直到有人进来,我抬头一看是宿管老师,她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希冀,"唉,苏琴这学生,平常看着挺文气的一个女生,怎么搞出这种事?你们平常都没注意她吗?"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明明中午还活生生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不知道宿管老师又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我木然的打了个电话,听到小晴那边欢快的声音,我的泪流了下来,突然我对着电话大哭起来,小晴在那边急得只问我怎么了。我掩着口,话不成调,"苏。。琴。。。苏琴跳楼。。。死。。。了。"

说完,那边没有了声音,我只顾着茫然的哭泣,没有听到小晴喃喃的话语,我害死了她。

我不敢待在宿舍,我不止一次的回想中午苏琴回来的样子,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留在宿舍,我不敢再看到宿舍的窗口,恍惚中宿舍所有的一切让我产生无比的恐惧。

晚上,指导员让我和小晴先住在她们教工楼,唐芯回她舅舅家住了。第二天的警察调查并没为难我们,具体也没问什么,拿走了苏琴的一些私人物品。苏琴的妈妈和爸爸也从外地赶过来,我们才知道苏琴来是本地人,不过父母一直在上海那边。她的爸爸一脸的悲痛,泪流满面,相反,她的母亲很是平静,平静和指导员谈论一些事情,平静的看着我们,我却在她平静的看着我们的眼神里看到一丝阴沉。

自从昨天小晴回来,她的脸色就一直发白不好。我看着司徒毅焦虑的样子,也无能为力,我自己都无法安慰自己,只能说,"你劝劝她吧,让她想开点。"

我坐在校园的湖边的一角,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率的对待生命,虽然我有时总会有悲伤愤怒到极点的心情,而想到轻生来解决痛苦,但从来没想过去做。世上有多少人挣扎的活着,为什么她要放弃年轻的生命,健康的身体。为什么她是如此的坚决来彻底毁掉自己,竟不惜跳下两次,直到死亡。

回到教工楼,小晴一个人呆坐着,司徒毅似乎已经回去了。

我走到小晴面前,还没有开口,小晴就扑进我的怀里大哭起来,嘴里嚷着,"是我害死了她。"

我震惊的拉起小晴,厉声的说道,"你说什么?给我说明白!不要哭了!"

小晴看着我,用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似乎已经哭过很久。

良久,小晴低低的说,"昨天我碰到苏琴,看不惯她得意的样子,就一时冲动说,‘秦方已经有未婚妻了。"我皱了眉头,小晴赶紧说,"秦方是苏琴交的男朋友,在本市的那所军校读书。"

"你怎么认识他的?你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小晴问道。

小晴似乎又要哭,但是忍住了,"我爷爷是那所军校的校长,秦方的爸爸是本地副市长,他爸爸曾是我爷爷的学生,后转业进了机关,因为秦方的外公是学校的的副校长,秦方也从小和我们院里的男生们一起玩大的,而且和我二哥关系也很好,去年秦方考上本校硕士的时候,他爸爸给他订了一门婚事。我都去了订婚宴,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苏琴在一起的,我有次看到他们一起在街上,我问我二哥,二哥还让我别乱说。估计苏琴也不知道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我,我,不喜欢她就一直没告诉她,昨天一生气就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立场来指责小晴。我看着她又哭起来的样子,想来自己做人真是失败,宿舍三年了居然不知道她是本市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刻意隐瞒,但我都不想去想了,说道,"你给你家打个电话吧,你的状况最好回去住几天,反正。。。"我顿了下没把反正你家在本市说出口,推门走了出去。

我走到指导员住的那里,想请几天假,却从指导员那里知道了一个更坏的消息,苏琴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刚听到时是瞬间的痛,后来变的麻木了。

我收拾了下东西,不意外在楼下看到了左腾翰闻,我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但是我实在不喜欢每次狼狈的时候碰到他,人在脆弱的时候总容易被温情打动。我本打算去宾馆住几天的。

左腾翰闻从我手中接过我带下来的几本书,一手拉着我,慢慢的走着,晚上校园里的人不是很多,但有时候所谓的冤家路窄就是形容眼前的情形吧,我看着邵宇,风尘仆仆的跑到我面前,无视左腾翰闻的说道,"我刚从外地回来知道这件事情,若儿,你没事吧。"

我还未张口,左腾翰闻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他身上发出的凌厉气息让我说不出话来。

"邵大少爷,你该明白有些人你是碰不得的,可能以前我的有些做法让你们误解了,不过没关系,我来告诉你,这个女人是我的。" 左腾翰闻慢慢的说道,语气有种让人寒栗的感觉。

说完,手紧紧的拉着我走了,我不敢回头看邵宇陡然变得苍白的表情,不敢想象如果回去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是自私如斯。

坐上车的我,远远的坐在一边,他整个人给我的压力让我浑身发冷/。

一直到别墅,他面无表情。我战战兢兢的跟在他后面,进门看到吴妈亲切的面容,我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

"这孩子是怎么了?"吴妈抚摸着我的头,关心的问道。自从左腾翰闻生日后,吴妈常常把我当自己孩子般的看待。

我摇了摇头,再次哭出来感觉好多了,我无法说明自己为何而哭,所有的事情积压着似乎一下爆发。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校园大家都是忙着期末考试忙着放假回家,谁还会留意在意一个轻生的芳魂。我把宿舍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宿舍,承载着多少日子的回忆,满满的。

过了安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挂上耳机,我发呆着等候登机。

左腾翰闻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弯,眼睛迷茫奇怪的看着他,自从那晚去别墅,他一直没露面。吴妈似乎说他去首府了,没太在意,中午走的时候给吴妈打个电话的时候,吴妈还故意的告诉我他晚上会回来。

左腾翰闻看着我,皱了下眉头,"玉佩呢?"

我很好奇怎么问这个问题,他不是没在意吗。我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拿出来。"他面无表情的说。

我以为他要要回,赶忙翻出刺绣的布袋,倒出紫玉佩,交给他。

左腾翰闻接过紫玉佩,抚开我长长的头发,慢慢的给我带上,眯着眼说,"不许再摘下来了。"

我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看了一下,紫色的玉佩贴在我微白的胸口上,锁骨上胎记粉红的映衬下,有股妖媚的味道。

左腾翰闻低下头,吻上我,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脸立刻红了下来,努力要推开他。他仿佛知道似的,抵死纠缠,许久,被他放开,我喘息的红着脸。这时候,响起开始登机的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