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专门订做的,但是款式很漂亮,出自名家设计。
喜悦让杜薇不计较细节,她等这一天等的心焦了。西餐厅的气氛太好,虽然没有浪漫的玫瑰花,但是陈豫北温柔之极,这足以让杜薇惊喜而感动。
自美国回来之后,她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和自己永远暧昧下去不会求婚了,他的自制力太好,冷酷已经是他的常态,除了面对那个叫默默的小女孩儿。她几乎觉得他不会对任何人露出温情的一面。可当他拿着那戒指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她的时候,她一下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陈豫北认真的程度却是超乎她的想象,他隔了几天,便正式带她回陈家大宅,宣布两个人将正式结婚。
陈家父母对这个消息并不觉得突然,只是觉得陈豫北事先没有和他们商量而面上子有些过不去,不过略为一想,又觉得对于陈豫北来说,这样做反而是正常的,毕竟当年的事儿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今生他能找个世家之女结婚,已经让他们庆幸了。
最欢天喜地的要数柏菁了,她极喜欢杜薇,认为她懂事、大方,家世又好,人长的漂亮又漫柔体贴,做陈家的长媳再合适不过。
从那之后,杜薇偶尔会来到陈豫北的别墅,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会经常出现在陈家大宅中。除了陪柏菁逛逛街外,更多的是讨论结婚以及今后的打算。
闫勇已经不做陈豫北的助理了,他被任命为北佳集团欧美地区的执行总裁,所以默默往陈豫北办公室跑的时候极少了。当然也看不到陈豫北和杜薇之间在公事上越来越默契,也听不到底下人的议论。只有金雅芹,偶尔会打电话给她,问问她的学习情况,关心她的身体好不好。有时候实在想念她,便会在周末跟着老秦去学校接了她一起吃个饭,或是陪着她逛逛街,给她买些女孩子用的东西。
当默默又一次在陈家大宅见到杜薇的时候仍是呆了呆,等杜薇上前亲切地唤她默默的时候,她半天才缓缓叫了声杜阿姨。
随后像是发冷似瑟缩着咬关紧咬,坐在沙发一角不作一声。
直到晚餐都再不说一句话,惨白着小脸儿强自镇定。
陈豫北像是没看到一般和父亲谈论着政治经济走势,时而回答着母亲张家小子李家闺女怎么样的问题,偶尔体贴地给杜薇布菜。
默默自幼得自赵子善良好的家教,吃饭时崇尚食不语,只夹自己眼前盘子里的菜,没什么表情地悄声扒完碗里最后一粒米,她放下筷子说:“爷爷奶奶我吃完了。”然后欠身离开,去小偏厅看电视。
柏菁亲切地对杜薇说:“回家和你母亲定个时间,我们两亲家见见面,也好商讨婚礼细节。”
杜薇笑着说:“阿姨,我父母都是随我的主意,没有那么多说法的,您尽管放心准备。”
柏菁嗔怪地说:“这是礼数,怎么可以不见亲家就把婚结了。”
杜薇这才笑着说好。
饭后茶毕,陈豫北要送杜薇回去,杜薇笑着瞥他一眼笑说:“我自己开了车子来的,你快带孩子回去吧,没看到默默已经困了嘛。”嘴里说着,眼神示意在小偏厅歪在沙发垂着头不知道出什么神的默默。陈豫北叮嘱了下杜薇小心开车,便叫了默默回别墅。
那孩子听到陈豫北叫她,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紧紧抓着陈豫北的手往外走,柏菁追出来递上她的书包,这才想起她是被陈豫北从学校接来直接回的陈家大宅。谢过柏菁,跟着陈豫北上了车,便贴着车门靠着,仍是白着脸,有些厌厌的样子。
回到家里,也不说什么,安静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钻到薄被子底下就睡着了。等陈豫北半夜过去摸摸头,果然烧的厉害。
陈豫北叹了口气,情知自己是心急了。
招来医生给她打针吃药,却不问她任何话。
等医生离开,他掩了门,去书房打电话给李纯方,那医生也不客气,便问陈豫北这孩子是否受到什么刺激了。
陈豫北犹豫了一下,仍是把自己准备结婚的事说了。李纯方在电话中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久,才缓缓地说:“豫北,如果你决定了,就不要顾及她的感受了,好好结你的婚吧,她总是要接受这个现实的。”
陈豫北听了,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事味儿,便道谢收了线。每天依旧上班,晚上照样应酬,只是叮嘱着于嫂看着她吃药。
这孩子莫名地烧了三天,按时吃药打针慢慢就好了。只是人变得又干又瘦,更不爱说话了。两只大眼睛也变得没有了光彩。但表面看着仍是乖巧听话,让她吃饭就吃,告诉她睡觉就睡,快开学了,就把自己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装满了一只旅行箱子都是,又把不常用的书摆在
自己房间的书柜子里,分门别类的存放好。
由于杜薇的关系,陈豫北往大宅回去的时候多了些,有时候也会带着默默一起回去,默默对杜薇非常客气地叫着杜阿姨,有时候对陈豫北无意间和杜薇表现出的亲密熟视无睹,陈豫北再没有机会看到那孩子更多的表现。
陈豫北略为放心些,他觉得这孩子虽然心底下很抗拒,但仍是在渐渐地接受杜薇,他为她这一发现变的高兴起来。
杜薇对默默表现出了最大的耐心,帮她买衣服,挑选好看的少女内衣,默默不爱去商场,她到相熟的店拿来几款回家让她选;后来她在陈豫北的书房看到默默随手画的钢笔素描,便问她是否想学画画了,默默想了想说,喜欢画。杜薇便亲自去了艺术学院挑了一个刚毕业的油画系女生从头教她绘画基础。
陈豫北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能和平相处自是很欣慰,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些许温暖的笑意。
柏菁已经暗暗准备给他们办喜事了。她挑了个好日子亲自去杜家商定,提出要在元旦前的时候让他们结婚,但陈豫北却没有同意。
陈豫北三十二岁了,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杜薇也二十八岁了,正是女子待嫁时,无论如何没有拖的道理。
柏菁当着在默默在场的时候,无意中透出他们要结婚的信息,但这孩子像是根本没有在意,仍是两眼盯电视,刚刚流行起来的韩剧看得她如痴如醉。
因着杜也觉得元旦前结婚有点赶,最后陈豫北终于同意把婚期定在转年三月初。
10悲伤
在默默新学期开学时,本来说好陈豫北送她去学校,但那天陈豫北突然有急事要去京城,于是杜薇亲自开了车去送她。
默默见是杜薇来接她,便也不说什么,拿了行李跟着她上了车,说了谢谢便一声不吭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目不斜视。
杜薇当然知道这孩子是什么问题,便也不计较,载了她去学校帮她把东西送上宿舍,又帮她交了学费后才离开。
姜小舟看到杜薇后,一直惊讶不已。在杜薇离开后终于忍不住问:“她就是你叔叔那个女朋友?”
默默点点头,又补充道:“是未婚妻。”
姜小舟呆了呆,却仍是喃喃地说了句:“默默,她结婚以后会对你好吗?我怎么一点都不喜欢她呢?”
默默停住了铺床的手,半天没反应过来。
要说姜小舟这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心直口快。她能和默默走的这么近,除了父亲和陈豫北是生意上的朋友外,还因为她有点男孩子的性格,短短的头发,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窝子里藏不住半点私密的话。家里条件好,却从不娇气,她喜欢默默不多事儿,特立独行的味道,有时候别人在背后瞎议论,而默默又是从来不辩解,这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侠气,很仗义地和别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掏心掏肺地对着默默好。
“没关系,反正还有两年你就上大学了嘛,不爱回去就不回去,反正你叔叔不会少了你生活费就是。”姜小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默默多心了,便又这样说着安慰她。
其实她不知道这句话正好戳到了默默的伤口。
她最怕的是陈豫北不要她,最留恋的不过是陈豫北给她的那个家,如果上了大学,她再也回不了那个家,给她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普通家庭的孩子,上了大学以后都恨不能飞的越远越好。只要给够生活费就是最幸福的日子,才不会赖在父母身边受拘束。但默默是个不同的孩子,姜小舟根本不明白她的话给默默的心灵有多大的震撼。
已经上高二了,学生们的压力更加大了起来,班里的那些同学个个学的天昏地暗,宿舍另外两个女生朱妍妍和齐雨婷经常会在熄灯后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看书,用姜小舟的话说都学的变态了。
姜小舟叹息:“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姜小舟成绩一般,但好在她家里不给她压力,反而显得轻松。
整个三班大概只有默默和姜小舟算是另类了,有点不急不慌的样子,偶而还会在班里出点么蛾子。
默默成绩依然不太好,连上学期的精神状态都不如,甚至做出一些反叛的事儿来。
刘老师心里知道这孩子的状况,心想北佳集团那么有钱,送这孩子去国外读名校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的。有此想法,便对她的成绩不太关注,也不再给陈豫北打电话了。
而这恰恰违背了默默的初衷,因而行为更加怪异起来。周末也不再回家,只是呆在学校宿舍里。
姜小舟在那天半夜又被默默纠缠的恶梦惊醒之后,才知道陈豫北的婚姻给默默带来了多大的压力。于是周未也不回家,留在学校陪着她。可是默默却总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机,神情游离迷蒙。姜小舟见她实在太可怜了,便好说歹说在周日一大早上拉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姜小舟的父母都出去应酬了,家里只有保姆。
姜小舟带着默默看自己的房间,整间屋子是素雅的白,和她的人一样干干净净。然后搬出她收藏手绘书给她看,整整两箱子,怕是收藏多年了,还有一些是从国外寄回来的原著,画风简洁明快,语言生动。默默看了就喜欢上了,俩个人便头挨着头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匆匆跑进来的小狗吸引了默默。
小狗一身深灰色的毛,剪成漂亮的公主头,脖子上结着一只蝴蝶结,正瞪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睛看着默默。
“这是谁?”默默有些怕狗,但看到这么漂亮的小狗还是很喜欢。
“小灰。”姜小舟骇笑。“这家伙,怎么色迷迷地看你呢。生人来家他居然不咬。”以前家里不管来人是男是女,它都要汪汪好一阵子,被小舟妈妈训斥半天才会住嘴。
“男狗为什么剪公主头?”默默忍不住问。
“嘿嘿,我喜欢它做女生,打扮起来漂亮。”姜小舟忍不住乐,“它原是表姐的,去年表姐全家移民,它又带不走,让我领回家了。”说着,小舟把小灰抱在怀里,轻抚着它的脑袋,和它喃喃地说话。
默默忽然觉得姜小舟这个动作怎么和陈豫北对她做的动作那么像。
默默勉强挨到吃完了午饭,就呆不住了。
别人的家比陈豫北的家更让她不舒服。
她和姜小舟说想回家去,便也不顾她的挽留,匆匆叫了出租车回到别墅去。
进了别墅大门儿,却看到于阿姨在收拾园子,她叫了声阿姨便往别墅里面走,进到客厅才发现杜薇也在。
杜薇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往楼上走,看到她回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老秦去接你说你要补课不回来了,怎么又逃课了?”
然后扭头接着上楼,像是默默的回答并不重要。
默默抿了下嘴唇,低声道:“我回来取书。”便也跟着上楼。
她的卧室跟陈豫北的卧室相反方面,在东面,连着两间客房,而陈豫北的卧室在西侧,连着自己的书房,明知道他就在家,也不去打招呼,进到自己卧室,胡乱找出一本书便下楼。
刚要出大门,陈豫北便从楼梯上一边下来一边叫住她。
“默默!”他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臂,“不是说要补课吗?要回来怎么不给秦叔打电话让他去接?”
陈豫北穿深色西裤白衬衫,大约有些疲惫,脸色有些阴沉,口气却是温和的。
默默扫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微低下头:“我回来找一本书,马上就回学校。”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陈豫北皱着眉头,脸色略为僵硬。这孩子越来越叛逆了,对着他说话竟然用这种态度。可又不忍责备她,便放软了声音哄她说:“下午没课吧?吃了晚饭让你秦叔送你回学校吧。杜阿姨今天做你爱吃的油闷虾。”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那孩子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
她蓦然回头,露出浅浅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叔叔,我早就不能吃虾了,您忘记我吃虾过敏了吗?”说完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等陈豫北反映过来,取了车钥匙追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跳上一辆出租车上走了。
他自然是想起来那次高烧大病一场后,这孩子忽然对海鲜过敏起来。李纯方说,是身体免疫力下降造成的,等她身体恢复了自然就会好。刚刚为了留住她在家,不觉就忘记这件事儿,只记得刚接她回家时,这孩子特别喜欢吃虾,因为他告诉她说,多吃虾会长个子,她就拼命地吃,最喜欢就是东海渔村做的油闷大虾,一次吃大半盘子,剩下的打包回家当宵夜,陈豫北学给金雅芹听,金雅芹笑个半死,说陈豫北你非把这孩子吃的见到虾就吐才罢啊。却不想现在她一只虾都吃不得,吃了就全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