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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浓时情已殇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红疹。

陈豫北拿了钥匙在门口呆了半天,才慢慢转身回到屋子里,杜薇像是刚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头发还有点湿。

“杜薇,我刚接到电话,公司那边有事情要去一下。”陈豫北有点歉疚地对她说。

杜薇明显有点迟疑,她缓了两秒,才似听明白他的意思。

“没关系,我一会儿叫车自己回家。”杜薇对他笑笑,慢慢上前轻轻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她都带了衣服,已经有了留宿的准备了,但是显然陈豫北没有这样想。

仰起头,主动的吻住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却不见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男人的自制力令人惊异,也真让人沮丧。

“对不起杜微。”陈豫北低声道歉。

“豫北。”不是不委屈的,但是她明白那个孩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她不能有半点不耐。“快去公司吧,我自己回家。”

默默让宿舍老师叫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一套棉质睡衣裤。

她走出宿舍大门,便看到陈豫北那辆黑色的宝马。陈豫北一身西装,英挺的身材和冷然的气质惹的陆续返校的同学不住的回头。

看到她出来,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带她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了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往别墅方向开了回去。默默一声不响靠在车门上,转着头往着车外。

这个城市她来了四年多了,从他第一天把自己带回来,告诉她这里就是她的家开始,她就真的一直把这里当做家,就如同一只流浪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一处栖息之地,安静地舔憩着自己的伤口。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这里还会住进另外一个女人,一位真正的女主人。虽然他一再说,那个女人会如他一样爱着她,但是她心里极清楚这是不一样的。比如,下午她看到了什么?那抹意外,那么对闯入者的排斥,还有那漫不经心。

她有种以前竟然是自己雀占了鸠巢的感觉。

终究,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她忽然就想大哭一场,想告诉他不要结婚,就算要结婚,也要等她长大了嫁给他,她这么爱他,她会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她会爱他,至死。

她被自己这突然而至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闭上了眼睛,不觉眼泪流了一脸。

真疯狂,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他随手拣回家的一个孤女,就如同,姜小舟养的那只比熊小灰。主人再怎么宠溺,都不是同类。

陈豫北把车子到别墅门口,下车打开副驾驶门,脱下西装包住她,俯身把她抱了出来。

她一直贪恋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剃须水和烟草的香味儿。她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曾让她那么的安宁和幸福,但以后,这胸膛怕是再也不会属于她的了。

陈豫北把她抱进屋子,轻轻放到沙发上。

这孩子脸色越来越苍白,尖尖的小脸儿上没有一点肉感,原先那红红的小苹果脸已经完全不见了。不是说十几岁的少女都有婴儿肥吗?为什么总也喂不胖她?

他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抚。

“默默,为什么会这样?叔叔都说过这里是你的家,你为什么要逃?”他有些难过。从来,他最不愿意伤害的只有这个孩子,可是,这个婚姻,他必须得要。

她慢慢地睁开眼,眼里的悲伤是那么明显。“叔叔,抱抱我。” 她软软地说。

陈豫北身上震了一下,他俯身把她抱紧在怀里。

女孩儿软软的身体有些颤抖,冰凉的肌肤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到手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那孩子伸出了手,抱住了陈豫北的腰身,小小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叔叔,你不要结婚,好不好?”声音有些哽咽。

从来,这个孩子都没有用这样的声音求过他。

陈豫北哑住了般出不了一点声音,只是更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孩子绝顶聪明,感情却太纤细,加上童年的遭遇,因而极度缺乏安全感,也非常害怕周遭的环境发生变化。

他应该尊从李纯方的医嘱。

“默默,不要任性,叔叔老了,需要一个妻子。”他这样说。

“叔叔,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她的头埋在他的宽阔的胸膛,声音却沙哑地传了出来。

孩子?陈豫北还真的没想过。不过,应该会有吧?

“不管叔叔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默默都是叔叔的孩子,永远都是。”陈豫北沉下脸,抚触着她的后背,轻轻地,但坚决地说。

这本来是一段最干净最纯粹的感情,他不能玷污了它。

他却没有看到那孩子眼里的绝望。

11承诺

在进入学期未的一天,陈默菡终于做出了一件让刘姥姥忍无可忍的事情。

那天一大早上学校就发生了许多怪事,男生进到了女生厕所,校长室挂了主任的牌子,三楼变成了四楼,四楼换了五楼,蒙头转向的语文老师进了物理教研室,愤怒的英语老师拿了化学老师的教案。更可气的是,上课的音乐声换成了那个很搞笑的“两只老虎跑得快”,和匆匆忙忙乱串教室的师生相得宜彰,整个教学楼乱成了一锅粥。

究起原因,是有人在昨天晚上半夜潜到教学楼,把挂在门楣上的指示牌什么的全换过了一遍,结果造成了这次混乱。

实验高中在这天早上头两节课愣是没上成,整个教学楼怎是一个“乱”子了得。

那位严厉的女校长火了,把教导主任叫去训斥了十分钟;教导主任从校长室出来,铁青着脸召集各班班主任开会,据说是训斥了半个小时还意犹未尽,通告各班主任老师严查。

最后,在教学楼的监控录相中发现那两个大摇大摆的身影。

这让刘姥姥大吃一惊,他把默默和姜小舟拎到办公室,指着鼻子骂了五分钟,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捏死这两个惹祸精。据后来班里的男生们说,想不到从来不骂学生的刘姥姥居然让这两个小丫头给破了功!

有点男孩子气的姜小舟是一个鬼精灵,虽然偶尔会为班里受男生欺负的女生拍桌子打个报不平,但决不算是捣蛋的孩子;而他最想不到的是陈默菡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小丫头居然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来,简直让他痛心疾首!

姜小舟痛快地承认了自己做了这件事,问是谁出的主意她也咬着牙说是自己,那满脸的坚贞不屈堪比刘胡兰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

而那个陈默菡则问什么都是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一双大眼睛盯墙角,偶而很无辜地看一眼刘姥姥,竟然没有任何歉疚的意思。

纵是脾气再好,刘姥姥还是忍无可忍地发了火。

“叫你们家长来!”刘姥姥又气又急,肥厚的嘴唇吐出了这句话。

正好下课铃响起来,他挥手让俩个学生离开,自去翻学生名册打电话叫家长。

这两个孩子实在是胆子长毛了,闷声不响的给他惹点这样的事出来。虽然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家长都是有钱人,特别是那个北佳集团的大老板,学校的图书馆、宿舍楼捐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更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而且把这个孩子放到他的班级时候,校长也曾有过话儿,可是今天的事情闹的实在太大了,整个学校教学秩序全被打乱了,上午两堂课全校都没上成。

要知道这在重点高中是多大的事儿啊,特别是对高三的学生们来说,浪费了多少时间!这祸实在是闯大了。

最最不可以原谅的是,刘姥姥的茶杯里不知道谁把他平时喝的茶包换成了减肥茶,等他骂完这两个不争气的学生又打了电话以后,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便端起茶杯一饮而进。当他发现这茶不对味儿时已经晚了,后果严重到他拉了一天的肚子!拉得刘姥姥小腿发软眼窝发青,平时挺着像是有五个月身孕的肚子也像是一下子瘪了不少。

当陈豫北那辆宾利在学校门前停下来时,陈默菡就看到了,她一声不吭地坐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懒懒地看着窗外同学指指点点那辆车,然后再看到身材高大,冷硬阴郁的男人下车,稳步朝教学楼走来。

其实这些并不是她故意的,昨天晚上实在是无聊加上郁闷。

昨天杜薇来学校看她,给她送来吃的和一袋水果,只是临走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告诉她,她想重新装修一下别墅,周末如果默默回家会接到她市中心那间公寓去住。

她心里突然难过极了。

陈豫北刚带她回家时,就是住在那间公寓的,但不长时间就买了这间别墅。别墅还在装修,陈豫北就带着她来看过,告诉她,这里是我们以后的家,院子里会栽上她喜欢的栀子花,又从别处移来两棵造型很好的落叶松。他告诉她说,a市算北方,落叶松在雪天里也翠绿挺拔,傲雪英姿,小默默就要和这两棵松树一样一起长大。

从此,这间别墅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园子了,这里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花草草,陈豫北不知道从哪儿移植来的冷季型草能绿到十二月未,到了二月未就能返青。她不喜欢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这别墅的宽阔视野和精心修整的花园让她想起在那曲的日子,也极像起爷爷家的小院子,可供她高兴的时候去撒欢。

现在,那里要有新的女主人了,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再由她说了算。一想到这些她就胸口刺痛,钢针扎过似的。

在这个家里,她终究是个外人。

过了年,他们就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而自己,也终有一天会离开。

心里想着这些事,一直到半夜她心里仍是烦乱不堪睡不着,在床上煎鱼般折腾的厉害。

姜小舟在她对床,也被她闹腾的也有些失眠,钻到她的床上听她讲白天发生的事,当听到杜薇说要她去市区公寓去住的话时,立时咬牙切齿地生气起来,恨恨地骂了声:“这个老巫婆!还没进门儿呢,就想赶你走!”一句话说的默默眼圈发红,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

俩个人在被窝里嘀咕了半天,姜小舟便说总得做点事儿让你叔叔知道你不高兴,这说的正对了默默的心境,俩个人便悄悄起床溜出宿舍,从教学楼的一楼卫生间钻进去,把整个教学楼祸祸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一觉睡到天亮。

果然,一大清早看到整个学校人仰马翻地乱成一锅粥,她满意的不得了。嗯,生活中总算还有一点开心的事。

至于刘姥姥杯子里的减肥茶,那是化学老师的茶包,她只不过是顺手调换了一下而已,以惩戒他这一个月对自己不闻不问。谁让刘姥姥那草包肚子那么不中用呢,拉了一天虽然有点难受,不过他还是应该感谢她帮他找到减肥图途径,减肥茶应该对他效果不错。

一个小时后,陈豫北貌似平静地从校长室出来,他一只手牵着垂着头的陈默菡,另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姜小舟那小丫头也背着她那招牌多用途大书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见到默默回头,她眨着眼睛冲着她比划着胜利的手势,一幅不在乎的样子。

陈豫北装着没看到两个孩子的小动作,扯着默默的手臂走到他那辆耀眼的车子前,把两个孩子塞进后坐,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是老秦开的。他先是把姜小舟送回了家,然后调头离开,不一会儿便到了北佳集团的总部北佳大厦。

乘着专用电梯上了顶楼,越过秘书助理的办公区,最后进到了陈豫北那大的离谱儿的办公室。

这一路他都紧攥着她的手臂,一直到把她丢到那巨大的沙发上才松开她。

默默被他略为用力一丢就倒在了沙发上,心里有些害怕,却自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只是用两只溢满了水气的大眼睛看着他。

待他松开了手,便用另一只手抚上了刚刚被他紧攥的位置。

陈豫北皱着眉头,上前扯开了她的手,撸起她的袖子,便看到了被他攥出了青紫痕迹的手臂。

小姑娘眼里的泪终是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一串儿。

陈豫北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疼的把她抱起来,放腿上搂住了。

那小脸刚一贴到他的胸膛,无声的眼泪终于变成了嚎啕,鼻涕眼泪都抹在了陈豫北那昂贵的西装上面。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半天才停住了抽抽噎噎哭声,一低头发现她竟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根本没怎么睡好就起床出早操了,现在目的达到了,睡的那个踏实啊,小脸儿皱皱的,细细弯弯的眉毛还一挑一挑的,像是在努力挣扎着什么。

陈豫北有此无奈地抱着她起身,把她放到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即使是北佳这艘经济航母的掌舵人陈豫北,对十七岁的陈默菡也是无奈的。明知道这是她的小把戏,故意这样引起他的注意,但就是心软软的放不下。陈豫北虽然算不上是个严厉的家长,但自认还是有原则的,像这样挑战他底线的行为他不是没看出来,但却一声不吭地替她收拾烂摊子,简直就是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

这孩子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中午饭也错过了,陈豫北让人去酒店订了餐来,放在茶水间的炉子上温着,怕她一会儿醒来找吃的。

直到下午四点多,休息室才传来声响。陈豫北放下手中的材料开门进去,只见那孩子正一脸朦胧地看着天花板出神,见到陈豫北进来也不理他,只是了无生气地窝在那儿,瘦瘦的小身子缩在那儿,实在看不出是十七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