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柔点头,点过头又豪气的拍拍胸脯道:“我保证,不是你的问题。你看你,长的又好看(比起之前遇上的胖少爷),家里又有钱(比起她府上的管家),人脾气也好(毫无疑问),还买我的簪花(容易上当)。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是却不是我遇上的那一个啊。”
“小柔,遇上谁了?”
“我遇上,嗯?我还没遇上呢!”小柔转转眼珠道:“你看看咱们俩,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儿说话,一看就是朋友而不是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两个人相互喜欢要像白素贞和许仙断桥相遇一样,怦然心动的。”
小柔摸摸自己的胸口,“你看,它都不跳。”
明白吗?贾臻景苦笑,她可明白他有多紧张多开心吗?
贾臻景笑了笑道:“小柔上月的月圆夜站在挑月桥头看月亮,我当时就站在桥头大柳树旁。我以为遇见仙子了,没敢走上前去。后来几经打听,才知道是你。”
贾臻景目光锁着小柔继续道:“如果我当时踏上挑月桥,是不是就有一个你梦想的邂逅?”
小柔抿着唇抱起木匣子站起来,无措的左右胡乱看了看,只避开贾臻景的视线道:“那啥,你别看我,怪怪的。反正我说了,我不定亲啊,你以后别拿婚约逼我就成。”
贾臻景看着小柔微露紧张的小脸,笑了笑温声道:“我不逼你,我等你长大。你放心,你若不愿,我怎会舍得逼你?”
小柔被贾臻景的温言轻语激的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忙忙的说了句,“不管,反正我说过了。”话音刚落就跑了开去。
贾臻景看着小柔匆忙的身影愣了片刻,低头看看手里的五个簪花勾了嘴角低喃道:“还是太小吧,怕都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呢。我等你长大,可好?”
小柔一口气奔到自己的院子,喘了半天才懊恼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的五百两啊,肯定泡汤了!啊呀呀,怎么没把簪花要回来?怎么着也值个三四十两吧!”
第7章 相公滚滚来07
那五个簪花也只让小柔心心念念了一夜,第二天贾臻景就让人送来了一包的金裸子。一个一两左右,整整五十个,还是避开府里的人直接交到她手上的。
那小厮笑着等小柔数完金裸子才开口道:“姑娘有没有什么话要小的带给我家少爷?”
小柔脸蛋儿有些红,愧疚的。她揉了揉脸颊才微垂着头道:“等我有了银子,我再把簪花买回来。”
小厮笑着又等了片刻,见她没了说下去的意思,忙又道:“还有别的吗?”
小柔本想着借下次贾臻景来访出门的,可是现下却觉得有些不妥了。卖给人家不值钱的东西已经不好了,再利用人家就是人品有问题。她自认为还是十分善良的,怎么能做出利用人家的事嘛!
小柔摇摇头,“没有了,谢谢你家少爷。我真的会买回来的。”
“姑娘再想想。”小厮似是不甘心就这么一句话,擦了把额头继续追问。
小柔皱眉斜目,想了半天道:“你想让我想什么?”
小厮哑然,半天又擦了把汗道:“那,小的走了。”
小厮见她点头又道:“小的真的走啦?”
呃?难不成还得送送?小柔皱了眉看看一侧的圆喜,“要不,送送?”
“不用不用!小的这就走!”小厮垂了肩出了院子,一面还嘀咕着,“少爷还养着这姑娘,怎么看着就不待见我家少爷呢?”
和胖少爷约定的看斜塔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小柔让圆喜去约定的地方送了口信儿,说是不能出去,有机会的话可以同行去杭州。
这消息对胖少爷来说真是惊喜无限啊,看他那瞬间就笑眯起来的眼睛就知道。
圆喜粗着嗓子道:“我家少爷是准备看西湖不错,也没说就一定和你一起去。有缘的话再见面吧。”
胖少爷连连点头,等圆喜走了之后钱六就多了一项任务——守着陈府侧墙探消息。
若说小柔真的出走,还是离不开贾家的催化。她本觉得那边没有动静,可能就是贾臻景改念头了,谁知道没过几天贾府就请了媒人到家里纳采,陈母还欢欢喜喜的应了。小柔看着那个在客厅里扑腾着,扯着嗓子嚎得竭斯底里的灰不溜秋的大雁头皮就一阵发麻。
反正小柔慢慢淡下去的心又噌的一下被点燃了,当天夜里就给家人写了书信,又给贾臻景留书一封,这才跑到一早打探好的墙角吭哧吭哧的开始爬墙。
墙外胖少爷已经围着院墙走了好几圈儿了。他听说贾府今日正式上门提亲了,若是他猜的没错,陈家二姑娘陈小柔应该是准备逃婚才说了什么有缘再见的话,那么,他若是又没猜错的话,今夜她就该跑路了。
胖少想过了,他若是直接上门提亲,估计会被陈府的人赶出来。毕竟有贾家在先,况且据说两家还是世交。若是借着小柔的态度打退贾家,那可能性比在大街上走路,突然被人拽到腰上肉圈儿的可能性还小。他遇上小柔,已经是一辈子的奇遇了,怎么可能再遇第二次?况且他也不确定她真的就是喜欢捏肉才拽住他的,若是她其实不是那个目的呢?再者说了,即使她喜欢捏,那找一个胖子还不容易,怎么可能主动配合他的脚步嫁给他呢?
思来想去,还是先拐走了再慢慢发展感情比较稳妥。胖少爷这么想着,先前少许的犹豫也飞了个精光。若是出去玩上一年两个人私许终身,嘿嘿,胖少爷喜滋滋的点点头,到时候就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双飞了。
钱六呼扇着手驱赶黏着他不愿离开的几只破蚊子,见自家少爷又转了一圈儿回来,苦着脸道:“少爷,咱这算不算拐骗良家小少爷?被逮着可是要坐牢的!”
胖少爷看看那高墙,摸摸下巴担心的开口道:“你说,陈小少爬不爬得上来?我该不该找个梯子过来?”
钱六绝倒,“少爷,尽管你喜欢他们家的少爷喜欢的不得了,可是要我说,陈家肯定不会同意陈小少爷嫁给你的,陈家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胖少爷笑了两声,“怪不得你只有招惹香梅的命,小六啊,自求多福吧。”
钱六看着背着手又去转圈儿的人,心情万分沉重的叹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出完,看见有人挑着灯笼走过来,赶紧装作提鞋蹲下身。
来者该是个更夫,胳膊下还夹着一个铜锣,经过钱六身边时多看了两眼,再看向前面一拐弯消失的胖影子就有些狐疑。
钱六见他住了脚步,起身弹了弹衣服,打着哈欠走开了。更夫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见他们没再回来,这才敲了几下铜锣上了大街。
更夫这声锣,把墙里面爬了一半的小柔惊得脚下一滑又掉了下去。小柔甩甩抓墙缝抓的生疼的手,呲着牙吸了半天气,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又靠着背后的大树踩着墙往上爬。
“小姐,要不咱别跑了,若是出了什么事……”
小柔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半天才气喘吁吁的道:“恩呢,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我路上小心点儿就是了。”
圆喜委屈的扁扁嘴,托着小柔的屁股往上推,见她爬上墙头又把包袱甩过去,这才学着小柔的样子一只脚蹬着树一边蹬着墙的往上爬。少了一个在下面托她的人,圆喜爬的就十分艰难。
“把手给我!”小柔伸着手低声喊。
圆喜试了几试,那手都不敢离开,每次只稍稍松一些就会往下滑。小柔骑在墙上干脆弯腰抱住她的脖子往上拉。
圆喜吓的直叫,“别拉别拉,要断了,要死人了。”
小柔不撒手,哼了一声道:“你快些,不然被大哥逮住就别想再出门了。”
圆喜估计是把自己的脖子被拽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往上一窜就扒住了墙头。圆喜两条腿蹬着身后的树一阵乱踢腾,等半个身子挂在墙上时,扫见墙外站了的两个黑影惊得吸了口气。
圆喜胳膊肘捣捣还在往院子里看的小柔,低声道:“下面有人。”
小柔吸了口气,正准备跳到墙里去就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道:“陈少爷?好巧!”
小柔眯着眼睛看墙根的人,一眼就认出那个圆滚滚的人。小柔奇怪的皱的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正好经过。陈少爷这是……”
胖少爷话没说完,就被越来越近的更声打断了。他看着墙上的人道:“要下来吗?更夫怕是又回来了。”
小柔急忙把包袱扔下来,准备顺着墙滑下来,胖少爷却压低声音道:“快些,跳下来,我接着你。”
小柔见胡同尽头隐隐出现一丝灯光,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闭上眼睛跳了下来,被胖少爷稳稳地抱了个满怀。胖少爷踉跄的退了几步转头对钱六道:“接着陈圆儿。”
钱六不情不愿的张开手臂,不知道是圆喜太沉还是他太瘦,反正他接住人那一瞬,整个人像肉垫子一般被压的趟到了地上。
圆喜从钱六肚子上起来,跑到墙根处捡了包袱又一把扯出一直被胖少爷抱着的小柔,哼了一声道:“男男授受不亲,钱少爷不懂这个道理吗?”
被圆喜彪悍的落地姿势惊得大张着嘴的小柔终于回神,急急的冲胖少爷招招手道:“走啦走啦,有人来了。”
胖少爷忙跟上小柔的脚步,三个人也没管身后被压的半天才站起身的钱六,径自跑了开去。
钱六看看身后挑着灯笼跑近的更夫,捂着肚子一面跑一面道:“靠,压死个人了。臭陈圆儿,屁股那么大,磨盘似的。”
胖少爷领着小柔直接去了自己住着的客店,用宽身体挡着小厮的视线带着她们上了楼。
“陈少爷这是……”
小柔擦把汗,叹口气道:“家里逼婚,非要我娶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陈某还有心愿未了,怎可草率结亲?”
胖少爷笑的灿烂,“陈少爷说的极是。我正打算明日启程去杭州,本来说走之前去陈府与你道别,眼下看来倒是不用了。不知陈少爷去往何处?”
小柔皱着眉思量片刻,摇摇头道:“既然这样,先去杭州也可。本来说是去北方看看呢,既然钱少爷要往南行,那我勉为其难,就先去南方吧。”
胖少爷摸摸下巴,笑呵呵的道:“如此,钱某先谢过陈少爷舍了正事一路相陪了。”
小柔拱手,“客气,客气!”
“不知陈少爷名甚?以后也好称呼。”
“陈小……就喊我小陈吧。”
“那以后小陈也不用喊我钱少爷,喊我名字就好。”
万金?钱万金?钱万?黄金?还是钱金?
小柔眼前金光直冒,刺得眼睛疼般的挤了挤眼。小柔缩了缩脖子,皱巴着脸道:“要不,要不,喊你钱少好了,总比金子银子好听。”
胖少爷也不介意,心情愉悦的唤人拿了新被褥,又亲自铺好床才道:“小陈和陈圆儿就先住我这间吧,我跟着钱六挤挤。不知明日几时启程?”
“越早越好!”
第8章 相公滚滚来08
城门刚打开,钱万金一行人就出了城。小柔还从没有出过城门,车厢里也坐不住,直接和车夫坐到了车厢外,只是看着那甩来甩去的马尾巴就让她惊喜不已。直到这匹马一边走路一边不知臊的冲着她拉了一堆便便,小柔才青着一张脸又钻进了车厢。
陈家却乱成了一锅粥,陈德庸将陈府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也没找到小柔的影子。
络芙也有些慌,红着眼眶道:“是不是真的去杭州了?前几次老是说想去看看西湖。”她还给了她银子,若是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这样做的。
“简直是胡闹!”陈父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陈母早就掩着嘴哭起来了,一面还不停的念叨,“她以为自己是个神呐!什么都不懂,出去还不得让人给卖了呀!”
陈父气哼道:“还不是让你们给惯的!”
一家人正急的团团转时却有更夫跟着小厮进来,更夫见大厅里急的头顶冒烟的人,“咦”了一声道:“真的是你们家丢人了呀!”
陈父哼道:“有什么话快说,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我昨夜亥时从贵府东边儿的胡同里经过,看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看见我就装作穿鞋,我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他两眼,一会儿他就跑开了。我逛了一条街,后来想着不对劲儿就又回来了,然后就看见还是那两个人,不是,是变成了四个人。其中两个矮小些。结果我还没跑近,那四个人就撒丫子跑了。”
更夫看看陈老爷又黑了些的脸,迟疑的继续道:“那个,今天忍不住就回来看看,见门口乱哄哄的,就想进来看看是不是丢了人了。”
陈父叹口气放缓声音道:“昨日府上遇贼,惊到了家眷。好好的怎么会丢人?”
更夫挠挠头道:“我看见后来那两个矮个子跳下来的,然后被人接住了……”
“即说了是遭了贼,当然是入府偷窃。”陈父忍下气道:“可看清楚模样了?”
更夫皱眉想了想道:“其中一个不胖不瘦,一直蹲在东边胡同。还有一个好像是围着贵府转圈儿,那个就胖些。”
更夫伸手比划了下,“圆乎乎的,个头不高不低。长相看不清楚,天太黑了。”
陈父摆摆手,“赏。不过府上也没丢贵重东西,在外面还是不要声张。”
“那是自然。”大户人家的事情奇奇怪怪的多了去了,他一个小小的更夫也不愿意多掺和。
更夫领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