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那柴房还是装柴火比较好。”
“钱兄!”
“贾兄看好文一姑娘,小心乔家剩下的那个姑娘也无辜落水了。乔家无故囚人就是滥用私刑,要不要一起去衙门递个状子?”
乔老爷怒极,深吸了几口气笑着道:“来人啊,押送这四名嫌犯到衙门一趟。”
一到衙门小柔就被关了起来,这倒是在钱万金意料之中。
乔小夕落水的事是偶然,乔老爷发威却是必然。他想要的是两个女婿,可是钱万金和贾臻景哪一个都没有娶乔家女儿的意思。乔家虽然没有直说是囚禁,但从来没有让他们两个两个的同时出过门,即使钱万金出门身边也总是有一个小厮跟着,连找钱六好好问问情况的机会都没有。
钱万金中间出去的几趟倒是让他对乔家更了解一些。乔家的财力在铜陵算的上第一,自古以来官商就相互支撑。钱万金知道把人弄到衙门问题就更不好解决,可也知道,若是被乔家关起来,结果就不在他的掌握之内了。
铜陵知州和大多数为官的一样,腆着肚子油光满面,笑起来温和的春风一样,脸一绷就是寒冬。这件事做的倒是果断,乔府的家丁说了情况,他就直接让衙役将小柔关了起来,之后就背着手走了,连让钱万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给。
钱万金一出衙门脸上挂着的讨好的笑就消失不见。
“贾兄还是带着文一姑娘尽快脱身吧。乔府不是客店,他容得我们安然住这么些日子,可容不得我们不给结果逍遥的离开。”
贾臻景点头,“我之前正想与你商量此事,不料又出了这事。”
“乔府你们还是别回了,直接出城去吧。”
贾臻景回头看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乔家家丁,苦笑着道:“看样子,依旧是走不了了。”
第29章 相公滚滚来29
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文一的行动没人限制,可是乔家开始张罗着办喜事了,贾臻景首当其冲的被名曰邀请实则软禁的关了起来。
抢亲这件事,说白了就是看被抢的愿意不愿意。若是文一抢贾臻景,小柔抢钱万金,那结果肯定和现在不一样。一个是霸王硬上弓,一个是周瑜打黄盖,结果不言而喻。
贾臻景被关不是一件好事,但却表明乔小夕还活着。可是知州那关,钱万金迟迟没能攻下来。
已经整整两天了,钱万金两天两夜没合眼,堵在衙门口就等着贺知州出门。求助信已经让钱六快马加鞭的亲自往回送了,希望家里那个老爷子能认识几个高官,可钱万金也清楚的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一切还得靠他撑着。
两天来,钱万金往衙门口守卫手里塞得银子都够他们置办一处田产了。那守卫似乎有些心软,见钱万金几乎没离开过衙门口,偷瞄了一眼里面低声道:“不是我们不通融,知州大人和乔家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再说乔家那大小姐是真的出事了,这次乔老爷发了话,要那位姑娘的命啊。”
钱万金点头哈腰的笑,“两位大哥行个方便,就让我见一面知州大人。我家那个年纪小,和乔家大小姐玩笑时不小心伤了人,说开了就不算什么大事。即使不能脱罪,让我进去看一眼她也好啊。她胆子小,但凡黑一点就睡不好,这眨眼就两天了,我怕出事啊。”
守卫叹口气道:“求我们也没用啊,还是得知州大人发话。”
“只要是让我见上一面,一切都好说。”
那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到侧门看看,这时辰确是要来衙门的。”
钱万金不敢停留,忙拱手谢过匆匆的绕过胡同去了侧门,恰好就看见贺知州下轿。钱万金整整衣服一脸笑的大步迎了上去,朗声道:“贺大人,真是让草民好找。”
贺知州愣了愣,反应过来就往里面走。钱万金忙跟上,中间只差半步的距离,随时准备着跪地抱住他的腿托住他。只要给他机会开口,就是用钱家祖业去换,他也不会迟疑。只要是人出来,一切,等他缓过气来再细细的算。
贺知州扫一眼钱万金,淡淡的开口道:“拖出去,府衙内,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贺大人,大人!”钱万金猛地跨到贺知州前面,深躬着身子道:“大人,何不听草民说几句?草民若是说的没道理,再轰出去也不迟。若是对大人有利,不听岂不可惜?”
贺知州嗤笑一声,“有利无利,本官还看不清楚!”
“大人清正廉洁,大人误会了。”钱万金笑的卑微,“草民这利是大利。恕草民直言,大人若是真判了陈小柔死罪,陈家与钱家定会进京告御状。乔小夕没死是事实,她们二人是戏耍不是预谋也是事实。草民没有威胁的意思,大人何不听听草民下面的话?”
贺知州轻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话,背着手往里走。钱万金心下一松,赶紧跟上。
“说吧。”贺知州端茶抿了一口,瞄一眼钱万金道:“我倒想听听你口中所谓的大利是什么。”
“不但是大利还是大义。”钱万金垂着头道:“草民斗胆,想问一问大人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贺知州摩挲着茶杯,半天才道:“陈小柔推乔小夕下水,导致乔小夕精神有些异常,乔家追究到底,你说,本官该怎么断?”
精神异常?钱万金皱眉。
“还有,铜陵有个习俗,抛绣球招亲,接绣球的人有责任娶了抛绣球的姑娘,寻借口不娶,就是悔婚。若是每个人都能悔婚,那人家姑娘名声何在?”
“大人这可是冤枉草民了。草民那日带着小柔经过那里,看着人多无法经过才多留了片刻,正说话间被腊头箭射着了脑袋。她那绣球可不是抛的,若是真的抛,怎么会砸到草民呢?后来乔家人强行把我们带走了,还留草民至今。好在乔家二小姐为人爽直,期间小柔和乔家姐妹相处融洽,大人不信可以去问一问乔家二小姐。”
钱万金抬头看看贺知州的脸色,继续道:“草民知道乔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也知道贺大人在铜陵长期为官还用得着乔家。草民的要求很简单,偷换了陈小柔出来,草民带她离开,以后绝不踏进铜陵。”
“你以为乔家愿意让你全身而退?”
“草民自觉的配不上乔家二小姐,眼下弄成这般,自然更没了可能。乔家若是依旧扣留我,无非是生意场的事情。草民听说,朝廷要练海兵,还号召各地出资造船。草民家中有两条铁皮大船,价值不菲,经常在河道上跑,从没有出过事故,有意捐给贺知州。”
贺知州轻笑,“这是朝廷的事,与我有何干?”
“大人征到的船只,自然是大人的荣誉。草民家中还有一尊实心金佛,一尺三寸高,是草民家里的传家宝。祖上说是镇宅之宝,家佛请进门能一生平顺。贺大人心系百姓,自然该得金佛保佑,草民不日即让人从家里运过来。”
“贿赂?”
“不,贺大人为草民解忧,这是草民为表示谢意专门奉上的。”
“你倒是下得了本,祖传的宝贝都舍得往外送。你可知乔家也是南方数得上的富商?”
贺知州语中带笑,钱万金听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槽牙磨的“嘎吱”响,可面上依旧笑眯眯的道:“哦,草民家里还有一套玉器菜蔬,有玉白菜、白萝卜、红萝卜和青笋四件,实物大小,实物颜色。四件就包含玉器中六种极品玉,每一件都没有拼接,都是完整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叶脉纹路也是顺着玉石颜色的走势出来的。只那雕刻技法,就是独一无二。那,那也是家传之宝。草民想着,放在家里倒不如送给贺大人赏玩。”
贺知州垂了眼皮,钱万金的腰又弯了几分,额上的汗开始往下滴,却不敢抬手去擦,生怕露了怯。
钱万金笑着补充道:“贺大人,这几件单件都是极品,一套更是天下仅有。实不相瞒,钱家五代经商,每次生意出问题,都是靠的这几件玉器抵押周转过来的。它们中的一件,就是钱家生意一成都不止。钱家失了这几件宝贝,唉,就是自断后路了。”
钱万金说完这话住了嘴,屋子里陷入诡异的静谧中。
良久,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要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倒显得累赘了。”
“贺大人这样光明正大的官,自然视金钱为粪土。呵呵,可是手里多几件宝物也碍不着什么,既可以留着自己收藏,也可以拿来应急。宝贝再多也不算多不是?草民只求偷梁换柱,以后贺大人与乔家还是关系融洽,贺大人觉得如何?”
“乔家大小姐确实醒了,不过蓄意杀人即使受害人醒了也罪责难免,不过若是两人戏耍就另当别论了。”
“大人明鉴!”
“你,什么时候离开?”
“一切听大人安排。草民家住通许,通许上了规模的商家只钱家一家。草民说这些就是让大人相信,这五件宝贝会在半个月内快马送到。”
“呵呵,那些我不计较。只是即使是戏耍,总归是伤到了人。乔家不出面说和,我也不好这么快放人,牢总要住上几日吧。”
钱万金恨得牙痒痒,面上依旧笑着道:“那就再住半个月。只是小柔没受过苦,不知那牢房?”
“这个你放心,铜陵对待犯人是出了名的宽厚。房间可以换,食物可以改善。”
“贺大人明镜高悬呐!不知草民能不能先见一见人?呵呵,自出门还没分开过,这转眼就是两天,呵呵,草民怪担心的。”
“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探监是可以的,莫要说错话就是。”
“多谢大人。”
钱万金是一路跑到监牢去的,带路的衙役虽有些不满,但见他出手还算大方,也便一路小跑着带着他去了。
钱万金虽五岁就开始跟着老爷子四处跑,可至今也没见过牢房是什么样子,但也知道,关押犯人的地方好不到哪里去。听人说,吃喝拉撒睡都是在牢房里。两天,他娇气的小柔怎么受的了?
这里的牢一大半在地下一小半在地上,地上的位置估计也仅容得下一个瘦人平躺着进去。钱万金跟着衙役下了台阶,还没往里走就闻到一股子污臭味。因着开窗的地方靠上,窗户又开的分外的小,里面显得闷热潮湿。钱万金往前走一截心里就疼一分,待到衙役停在一间牢房前竟有些不敢抬头去看。
衙役用惯了大嗓门,开了锁就吼道:“赶紧的,一刻钟!”
钱万金摸出一小锭银子递过去,笑着道:“差大哥通融通融,贺大人许了的。”
“呵,早说啊,大人特许了的就不一般了。”
小柔听见钱万金的声音也没敢出声。事实上她自来到这个地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衙役一把她扔进牢房她就缩到了角落里。好在这间牢房在最里面,她可以安全的靠着土墙窝在最里面。
肯定是幻听了,小柔抿着唇想。待一双手搂住了她,才惊得一哆嗦踢打着那人哭道:“别碰我,呜呜,我没杀人!胖胖,胖胖救我!”
“柔儿!”钱万金抱起贴着墙站着的小柔,抵着她的头道:“是我,柔儿别怕!”
第30章 相公滚滚来30
小柔呜呜咽咽哭的委屈,听清钱万金的声音双腿一软就滑坐下去。那一角她站了整整两天,中间忍不住饿跑到牢门口喝了碗水,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若不是有一面墙可以靠着,她早就站立不住了。
钱万金将人抱起在怀里,这才看清小柔站的那处。那是盖着盖子的空便桶,另一角还有一个,应该是常用的,隐约还能看见蛆虫爬出来。
“胖胖,我没发脾气,也没骂人,我等你来,接我。你都不来,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柔搂着钱万金的脖子拼命往上爬,一双腿箍住他的腰再没法往上才停下,哽咽着道:“有老鼠,还坐在那,看着我叫,它们商量,要吃,吃我!”
钱万金待小柔断断续续的说完眼泪就下来了。今日这一切,其实可以避免。若是他没有故意哄着她走水路躲开陈家人的寻找,若是他当初直接去提亲而不是先拐走她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打算,若是乔家二小姐投绣球时他果断的拉着人离开,若是和乔家说不通时强硬的走人而不是住在乔家那么几日,若是他当初把小柔放在第一没有考虑到钱家将来的生意,那么今日她所受的,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埋头在她胸口默了良久,等眼中的泪干了钱万金才重又抬头,抱着小柔转了一圈儿,找了靠监牢门口还算干净的一处席地而坐,搂着她轻声道:“快出来了,以后再不让柔儿受委屈。”
小柔脚一沾地面就又呜呜的哭起来,“有老鼠,黑,黑老鼠,老是看我,叫,叫。别下地,呜呜,别下地!”
“好好,不下地!”
钱万金慌忙又站起来,托着小柔靠在里侧的墙上,温声道:“老鼠不咬人,柔儿别怕,再来我打跑它。”
“回家,我们回家!”小柔往外撤着身子哭道:“快回家,我不要住这里。”
“好柔儿……”钱万金说出这几个字就有些哽咽,闭眼平复了一下心底的酸痛才又继续道:“好柔儿,好媳妇儿!柔儿最坚强了!又漂亮又聪明!柔儿信不信我,嗯?”
小柔搂紧钱万金贴着他的脸点头,抽噎着道:“我信,可你好几天都不来接我,我怕,怕死了。”
“柔儿且忍上一忍,咱们很快就能换地方,再不在这种地方呆了。柔儿站门口吧,我去去就回来。”
“不要,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