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才有意义,天天送,我都,没地方养了。”
钱万金低头轻吻小柔的双眼,小柔却突然抬头堵住他的嘴,轻蹭了蹭要求怜爱。读不懂自家媳妇儿肢体语言的都是傻子,钱万金不是傻子,接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就很乐意的将命令进行到底。
太阳只剩下弯弯的一条眉毛,稻田却因着晚霞显得更美了。田间多了一幅画,一匹摇尾吃草的好马,不远处是两个相拥着坐在道间的人,再不远处是那对啄过羽毛相依着将头藏到翅膀下的白鹭。静寂的田间忽而响起马的喷鼻声,白鹭猛地抬头,四下里望了望,原地踱了几步才又碰了碰喙相依着睡去了。那一双人也在轻喘中慢慢停下来,微微转了个身看向天边仅剩的那一条红线。
从背后看,只余一个人的身影,宽厚有力。他怀里的那一个,也将以这种方式被护在怀里一生。
第37章 相公滚滚来37
二人相携着回去时天已经黑透了,住的是一户农家,屋子本就不多,多出来钱万金主仆和乔小月三个更显得无处下脚。乔小月他们早就用过了饭回了房间,小柔吃了专门为他俩留下的饭,这才牵着钱万金的手一晃一晃的回了房间。
乔小月独霸一张小床,将另一个一人睡有些宽两人睡绝对挤的床留给了圆喜和小柔。小柔心情不错,见到翘着脚将一双手背在脑后,躺姿要怎么挑衅就怎么挑衅的乔小月也不恼,反而关心的走过去道:“小月姐姐,你一个人出来一点儿都不安全。我初时也觉得不过是出去玩玩,一个人两个人没什么差别,可真的出去了才发现,身边没了人护着根本走不远。”
乔小月斜眼哼了一声。
“我没别的意思,你若是不敢回家,先和我们一路也行,等你家人消了气你再回去。我会让胖胖送你到城门口。”
这番话小柔说的诚心诚意,她想过了,这小月确实自始至终没有害过谁,若论起最先,还是要怪她没事非得凑热闹吧。
乔小月鼻子有些酸,不是感动的,是想起自己的处境气的。她一想起姐妹两个神经错乱想点子抛绣球就悔的抓心挠肺,若是等着说亲,哪里还会有这些个事搅得她一家人都变了样子?还有她那个执着的出了问题的姐姐,也不知道好是没好。那是她的胞姐,自小分享秘密,分享快乐和不愉的姐姐,听见她真的寻死岂能不心疼?
找不到人归罪真是难受,乔小月咬咬牙,想把这过错归到小柔身上,又觉得那样小柔也有些委屈。在心底盘算了半天,干脆把过错都归到了乔家那个大管家的身上,若不是他把场地设到城中心,她才不会投到钱万金。若不是他给乔小夕的绣球里加了玉米粒,那绣球也不会跑那么远砸到贾臻景。哼哼,可恶的老管家!
乔小月咬牙切齿的斜一眼小柔,灯光虽昏黄,她还是看见了她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乔小月内疚了,想着小柔在牢狱中被虫子咬成这样,出狱几天了一点都没见好。乔小月哼了一声,“我不会跟着你们的,你放心好了。”
话说的气哼哼的,细听却不难听出语气里的脆弱。小柔咯咯笑了两声,“不跟着也行,你不是要去杭州吗?我们也去,反正就那一条路,说不得谁跟着谁,都是要走的。”
“嗯哼,算你聪明!”乔小月又瞄了眼小柔的脖子,紧紧唇皱了眉道:“很疼?”
“什么?”
乔小月微微拉开她的衣领,小柔赶忙捂住,小月从那一瞥还是看见里里面或大或小的红痕。
“被虫子咬的,怎么还没好?”
小柔怔了怔,视线滑下,看见小臂上被钱万金嘬出的一个铜钱大小的红印,瞬间红了脸掩了掩衣领,轻咳了一声道:“那啥,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呢。”
乔小月也不是个喜欢腻歪的人,见小柔不愿说,只当她是想起牢里的日子心里害怕,也没再追问。
小柔红着脸洗漱过,拉着圆喜侧身躺下,闲聊了几句思绪还是跑到了田间那吻。
小柔能感觉到钱万金是克制着的,从他只肯搂着她后腰的一双手就知道。那火说起来还是小柔挑起的。虽说是轻吮慢吻,可也经不住他翻来覆去的啃。她双唇被吻的麻痛,视线扫过他额上不断渗出的汗,迷糊间就想看看他衣服下是不是也出了那么多汗,大着胆子探手进去在他胸口摸了一把,也就一把,他身子就一抖,那唇也就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还解开了她的领口,迟疑了片刻咬上她的胸脯。
她被吮咬的没了神志,全身虚软的似在云端,觉得身子荡到了半空却怎么都无法飞的更高,好不容易在他的手重重地抚过她胸口的柔软,整个身体想要飘起来时突觉的股间多了一个硬物。她不知道是什么,可还是潜意识的觉得害怕。或许害怕的不止她一个,她的胖胖也浑身一僵,慢慢又从她胸口抬起头来,一只手麻利的掩好她的衣服,贴着她的耳朵喘息良久,这才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脸贴着脸看晚霞。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一直没有放松,勒的她有些痛又很是安心。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他浑身僵硬的不得了。
唉,是什么呢?她依稀猜出是什么,只是,只是,唉,好羞人啊!也好可惜,她差一点就飞起来了。那种飘在空中,转眼落地时的空虚,真的很想用什么来填补。那能填补的,似乎只有她家胖胖的亲吻和抚摸,似乎还远远不够。嗷~~小柔捂着脸纠结了。半天脑中一闪,轻“啊”了一声喃喃道:“有一件事忘记告诉胖胖了。唉,算了,反正人家也不让说的。哼,臭胖胖。”
天气热,夜里又有蚊子,没了钱万金在身边摇扇子小柔睡的就不是很安稳。人啊,一些小挑剔小毛病都是被惯出来的。将天亮时小柔才取了件外套蒙住头睡着了,这次倒是睡的好,依稀听见耳边有扇子声,觉得又回到了牢中钱万金相陪的日子。
前晚住的地方没办法更好,路上钱万金却极尽所能。马车很宽敞,只坐着他们二人。二强已经带着家书回去了,乔小月和圆喜被安排到另一辆车上,贾臻景本在钱万金与小柔这辆马车上,可能是因为二人腻歪的气场太强大,半道就要求出去骑马了。钱六倒是淡定,靠着车厢边赶马车边眯着眼补觉,顺道瞄一眼前头那辆车。
小柔再睁开眼时马车已经走了一个上午,准备在一家客店吃中饭了。其他几人先进去,钱万金抱着软绵绵刚睁开眼的小柔坐起,一面扇扇子一面低声道:“夜里被咬了?”
小柔嘟嘟嘴将一只手递过去,钱万金在她手背上蚊子叮的包上啃了一口,笑着道:“以后住好地方,昨晚仓促了,连香都没点,也没个蚊帐。”
伸开四肢撑了撑腰,小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活络活络眼珠子回头冲钱万金一笑道:“睡的都饿了。”
“吃饭去!”钱万金转转酸痛的手腕,温声道:“过不了多久就能到杭州了,听贾兄说你哥哥一定在那里等着了,咱们这几日要走快些。”
“好,听胖胖的。”小柔揉揉两颊,忽而道:“有件事忘告诉你了。文一回家了,不让我告诉贾哥哥。”
“嗯?”
“她似乎也不是很愿意离开,她偷偷找到我时只说是家里人来找了,让我帮着盯紧贾哥哥。说是离家太久,家中父母以为她出了事都病倒了,一定得回去看看。”小柔抬眼看向钱万金,“你说,会是什么事?小一的家人不会为难她吧。”
钱万金摇摇头,“想必也是个莽撞的丫头。听贾臻景说初遇时惊慌失措的在躲什么人,那几个她躲避的人肯定不是家里人。或许是不同意家里的婚事跑出来了,半路不小心被人拐了又逃了出来,总之是没少吃苦,既然寻回去,家里人自然会好生护着。柔儿不必为她担心。”
“倒是臻哥哥,好似几天没露笑脸了。”
“是得让他愁苦几日,在乔家时可没见他怎么急着出去。”钱万金说过这话又皱了眉,“柔儿还分神看他笑不笑?怎么不看看我笑没笑?”
小柔轻哼了一声,拍开钱万金的手道:“你什么时候不笑了,偷了鱼的猫似的。”自他昨晚亲了她的胸口,说话间就时不时的笑一笑,猥琐的哟,哼哼,胖脸丑猫。
小柔掀帘出来,看见依旧坐在车头的钱六惊得倒吸了口气。
钱六摊摊手,“不是小的想听少夫人和少爷的悄悄话,只是我若是不牵着,这马非得跑了不可。”
听就听呗,反正也没说什么听不得的话。小柔撅着嘴下了马车,走了两步回头冲钱六扬扬下巴道:“不许乱说话。”
“小的什么都没听到!”钱六眉毛往下一八,表情逗乐,见钱万金跟着出来忙冲小柔道:“少夫人呐,等您过了门给小的升个官儿呗?”
钱万金闻言就乐了,纸扇一合敲向钱六的头,“你想升什么官儿?现在就开始铺路了。”
“嘿嘿,芝麻官儿。再升不也在少爷手下吗,听候少爷差遣。”钱六眯着眼笑。
小柔眨眨眼,“准了,就升你为大内总管!”
“哟,小六子谢恩!”钱六跳下马车一甩袖子,服服帖帖的打了个千,转头趾高气扬的冲钱万金道:“少爷,这总管我可是记下了,少夫人许的。”
钱万金挑挑眉,好心情的道:“那你就管内吧,呵呵,外头让其他人帮着管。”说罢牵着小柔的手进了客店。
钱六一拍手将马缰扔给店里小厮,小跑着跟上去笑呵呵的道:“少爷,我觉得吧,外头也不错,少夫人赏的大内,嘿嘿,也不错。”
钱万金笑着斜过去一眼,压低声音道:“做大内总管,先净身了吧。”
话是玩笑话,可钱六乍听之下一双手还是下意识的护了护下身,转转眼珠子看向正在摆碗筷的圆喜,嘟努道:“这可得护好咯,传宗接代呢。”
第38章 相公滚滚来38
贾臻景一路上都微微皱着眉,每到一处吃饭的时间都要出去走一圈儿。小柔本就有整人的坏心眼儿,贾臻景在乔家时她也不太高兴他总是温温和和的,看着他折腾倒是一点也不心急。
不在路上多停留,赶路就快了很多,小柔还没享受够途中钱万金从脚趾到头发丝的呵护,杭州就已经近在眼前了。遗憾之余,小柔揉着自己胖了不少的腰又有些庆幸,怕是再这么享受下去,不但有一个胖少爷,还会多一个胖小柔呢。
杭州不愧为杭州,连进城的路都光滑硬实许多,连路边的柳树都柔美很多,小柔如是感叹。还没进城小柔就激动的爬出了车厢,钱万金赶了钱六进去,自己坐在一侧赶马车。
小柔晃着脚踢着马尾巴,早忘了被马粪恶心到的事情,也忘了城里还有一个等得焦了心,见面都能活活勒死她的大哥陈德庸,满心满眼的都是杭州的绿杭州的翠。
离城门还有还有半里地,小柔正得意着呢,就见从城门口跑出来一个人,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也不说话,一把钳住小柔拽下了马车,二话不说对着她的背就是几巴掌,打过就往胳膊下一夹看架势是准备随时走人。小柔被打的眼中含泪,愣是没敢出声哭闹,连向钱万金救助都忘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平时也算是温和的,发起脾气来连家中的老爹都不敢怎么多说话。
钱万金皱了眉,笑着道:“这位想必是小柔的兄长,让您久等了。”
陈德庸见贾臻景几人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压下怒气放下小柔,似是有些心疼,又往她背上揉了揉,嘴里却咬牙低声训道:“连封信都不写,纯粹想让家人担心是吧。娇惯的越发不懂事了。”
小柔眨眨眼扁了嘴,抱住陈德庸的胳膊晃了晃,假哭着道:“我写了,胖胖让我往家里写了,我每到一处离开前就写一封。呜呜,哥哥打我。我路上受了好多委屈,若不是胖胖,怕是就死在牢里了。”
陈德庸看向钱万金,火气不降反盛。这人虽说没有更夫形容的胖,怕就是拐走他妹妹的人无疑。先前听更夫说她是与人私奔,他还不信。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她虽顽皮,可还不会没心没肺的做出与人私奔的丑事,眼下看来却是假不了了。
“我写了信让人送往杭州交给你,陈兄没收到吗?”贾臻景皱眉问。
“没有。”陈德庸气道:“我在这城门口等了都快一个月了,还以为你们都出事了。若不是担心坏了这傻子名声,早该报了官。”
陈德庸又扫了眼钱万金,拽着小柔往城内走,一面道:“明日就启程回去,你好好想想怎么向爹娘交代吧。”
小柔扁着嘴回头找钱万金,钱万金忙快步跟上,不过也没有劝说,只是对小柔安抚的笑了笑。小柔可怜兮兮的眨眨眼,忽然有些伤感这往前数日。不管是否能留下来看西湖,她肯定不能再窝在钱万金怀里撒娇,不能让钱万金抱着,也不能让他亲了。
陈德庸住的地方就在城门口不远,一路拉着小柔进了客店,也不看其他人,直接拽着她进了房间,回身把其他人关到了门外。
小柔是真的有点怯了,陈德庸松开手也没敢找凳子坐。陈德庸等了近一个月,每天都担心她出事,想再出去找又怕和她们错过,眼下看见人,脾气也发过,就只剩下心疼了。
“哥。”小柔眨巴眨巴眼,扁着嘴装可怜,“我好想你,好想回家,可是路上发生一些事,又遇见贾哥哥,才,才来杭州的。”
“哼。”
“真的真的。”小柔连连点头,“若不是贾哥哥让我往杭州找你,我现在就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