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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滚滚来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陈德庸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小柔赶紧蹭过去,小手摁着他额角揉了揉,转转眼珠子道:“大哥,哥,哥哥,好哥哥!咱们既然都来了,能不能看看西湖再走啊?我真的往家里写信了,每到一处都写。不信你问贾哥哥,遇见他时也写了。”

小柔瞄瞄微闭着眼的陈德庸,扁扁嘴道:“再说,贾哥哥找不到小一妹妹也不会回去,他肯定要留在杭州等人的。”

“谁是小一?哪里来的小一?”

“嘿嘿。”小柔趴在陈德庸腿上舒了口气道:“我小嫂子啊,贾夫人。”

陈德庸不赞同的皱了眉,小柔忙又道:“我说的可是真的,贾哥哥可喜欢她了,两个人,嘿嘿,反正是授受不亲了。”

“那个人呢?是不是他骗你出来的,他可怎么你了?”

小柔站起身,面上一热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嘟努道:“什么叫“怎么我”了,胖胖人可好了。可不是他拐我出来的,我是自己跳墙跑的,后来在路上遇见他。他比贾哥哥好,理都不理小月,唉,说了哥哥也不懂。总之,我不可能和贾哥哥在一起的,晚些贾哥哥肯定会主动退婚,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呢。”

小柔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到陈德庸眼前,倒了一杯茶顾自喝着,托着下巴叹口气道:“不能拿胖胖和贾哥哥比,俩人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胖胖是做大事的人,将来肯定能把生意做的很大,还懂生活。”

陈德庸轻嗤一声,觉得脑仁儿更疼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什么事都能解决。为人又热情,哦,只对我热情。平日里笑眯眯的,其实脾气可不小呢,还踹过人。哥哥信不信他会打架?可肯定不舍得碰我一指头。长的也不丑啊,啊呀,好像瘦了不少。唉,一路上净照顾我了,都没见他好好吃过饭呢。”

哎哟,不说不知道,这么一说,她的胖胖怎么就这么好呢?小柔眨眨眼,“反正,就是极好的一个人呢。我抓住不放了,我放手他也不会放手。”

陈德庸似是懒得理托着下巴笑的极其那啥的小柔,闭了下眼背手出去了。小柔听见关门声捂嘴笑了笑,可不是她夸大其词,想起来她的胖胖确实是很好的。不管将来如何,先过了兄长这关再说。

小柔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和自家未来相公说了什么话,反正两个人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出来时钱万金就多了一个紫眼泡。小柔心疼的厉害,看向陈德庸的眼神就有些冒火,借机在钱万金房里呆了半宿。可第二天陈德庸没有非得拉着他离开,对着钱万金时面色也略有缓和。

小柔谅解钱万金一只眼睛受伤,第二天摁着钱万金在客店休息,让钱六和圆喜陪着自己去了断桥。说是谅解钱万金,其实是想看看断桥上能遇见什么人,虽说自己有了缘分了,可再看一看总不多什么。先前的目的就是为了断桥相遇,既然来到杭州,不经这一遭总觉得少些什么。

若说起断桥的景和江州挑月桥的景有什么不同,应该是行人更多些,女人们穿的衣服更薄更华丽一些,当然,更多的是普通人家的粗布衣服。可那些姑娘……

小柔在看见又一个摇着圆画扇从桥上走过的粉纱女子时微微扁了嘴。两个地方的穿着有这么大区别吗?那女子的袖子离手腕还有四五寸呢,整个小臂也只有一层纱裹着。领口是大开的方领,露着美丽的锁骨和锁骨下不小的一片雪白的肌肤。这般一手执扇一手提着纱裙颦颦婷婷的走过来,真的很美呢。小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裹的严严实实连手腕都不露的衣服,扁扁嘴轻哼了一声。

要是胖胖在就好了,一起去挑一套衣服。若是她挑,肯定不要粉色的,她要粉紫的或是鹅黄的,那样衬得她皮肤更细更白。方才那女子胸那么大,怎么能穿粉色还开方领呢?都露出来了。不知道她若是穿了胖胖会不会喜欢,小柔摸摸胸口微红了脸。

有装饰精巧的船从桥下经过,小柔看着轻纱后面同样装束倚栏而立的女子,眨眨眼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这些女子应该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妆扮的这么,这么妖媚呢?

美丽的女子从来都不乏欣赏者,小柔抿着唇看着花船上女子的同时,桥下就有一人摇着扇看她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小柔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幅画。

“主子可是喜欢那姑娘?”男子背后一个人微弓着背恭敬的低声询问。

恰好小柔看过来一眼,虽没有停留,那两道黑黑的长睫后面乌溜溜的大眼还是让男子心底赞了一声。

小柔又看过去一眼,这次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她可不想被人看怪物似的盯着看,虽说那执扇的男子气宇轩昂,还着一袭白衣,意态风流,和她梦中断桥上的许仙很是相像。

许仙?小柔皱了眉。不是已经遇上胖胖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唉,这个不算,都还没有走上桥头呢。想法刚落就见那男子扇子一合,淡笑着举步上了断桥。

第39章 相公滚滚来39

男子走到小柔跟前,用扇子指指在湖面上徘徊着并不远行且挂着轻纱的船只道:“这些是花船,为那些文人骚客饮酒赋诗准备的。也有歌女和其他女子,所以衣着才会这般不同。”

被人看出来了?小柔皱眉拽拽自己的袖子,将一双小手也藏在了袖子下。

“姑娘是杭州人吗?”男子垂眸,冲小柔温淡的笑。

“我不认识你。”小柔避开男子走到桥另一面。

男子微偏了下头,抿唇轻笑了一声,跟过去温声道:“真乃佳人也!方才窥见姑娘容貌心下慕之,既是相遇必是有缘。敢问姑娘芳名?”

小柔抬眼看这男子,见他嘴角带笑似有些放荡不羁,目光却又坦坦荡荡。男子长相算得上俊美,穿着一身白衣一点也不显得突兀。相反,那白衣衬极了他这个人,干净,文质彬彬,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势。小柔见过像江州书院先生那般的文人,见过像钱万金一样的商人,还见过像贾臻景一样半文半商的人,却没见过谁身上有这种可以震慑人的气势。这样一个出众的男子此刻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小柔一颗心还是跳得乱了拍子。

每个人对美的东西都会向往,男人和女人在这点上倒是高度一致。一个对浪漫邂逅还有期许的少女,对那种因日久才生出来的亲情爱情混杂的感情能忠诚到何种地步?这个问题钱万金从来没去想过,可小柔想着断桥想着许仙,看着眼前这男子心跳乱调子的举动或许已经是一种小小的背叛。

小柔想起胖胖,嘟嘟嘴垂了眼皮。她有些后悔没让钱万金跟来了,被这么出众的男子直白的说出‘心慕之’,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男子见她樱唇一嘟又垂了头,轻笑了一声道:“我先报了自己的名姓——陈文轩,这下可公平了?”

小柔垂头闭了下眼,脚尖踩在一起蹭了蹭,然后大方的抬头,笑了笑问道:“你来断桥做什么?”

“来看一看当年白娘子与许仙相遇的地方是个什么模样。”男子言罢看了小柔一眼,笑了笑接着道:“竟然巧遇姑娘,这桥倒可以改名字了,叫红桥倒是更贴切些,千里姻缘,一根红线而已。”

“断桥是说景儿的。说是大雪初停之时,登宝石山往南俯瞰,白堤皑皑如链。日出时断桥向阳处化雪快,露出褐色桥面,那白链像是被从中被截断,这才有了断桥一说。这是我……”小柔心中微微有些异样,顿了顿,抿抿唇道:“我未婚夫说的。”

男子讶然,小柔已快速的摆摆手笑着道:“我这就回去了,一会儿他该找来了。”

小柔转身,果真就看见不远处尚青着一个眼眶的钱万金。钱万金因为微胖,喜欢穿重色,眼下身上就是一袭墨绿,因着皮肤较一般男子白些,倒也显得有几分俊朗。可相比之下,还是逊色不少。钱万金没有这男子高,没有这男子倜傥,亦或许还没有可与这男子相比的身份地位,可总算是有一颗时时挂着她的心。

小柔看着钱万金脸上的笑,撅撅嘴心里突生温暖。微微一笑方想奔过去,钱万金却快步走了过来。钱万金途中刻意减肥,又遭遇小柔被关一事,劳心劳力,已是瘦了不少。眼下身着深色,看着并不累赘,只是还没有到达他设定的目标而已,但潇洒谁不会装?谁又说微胖的人不能潇洒?

钱万金走近时刻意放缓步子,至小柔面前伸出手道:“姑娘看着如此面熟,似是夜夜入我梦的那一人。钱某可否邀你共游西湖?”

呃,她的胖胖也意态风流,若是没那个青眼圈儿的话应该会更好。小柔抿嘴笑笑牵上钱万金的手,想起方才自己因一个陌生人乱了心绪不免有些内疚,掩饰般的晃晃钱万金的手低声道:“这位是陈少爷,刚遇上的。”

钱万金冲陈文轩点点头,玩笑道:“莫不是本家?竟是一样的姓。”

“你胡说什么呢!”小柔轻拧了拧钱万金的胳膊低叱一声。

陈文轩看着钱万金的一个青眼圈挑了挑眉,笑了笑道:“推前千万年,或许天下人都是一家呢,这也算不得混说。”转脸对小柔道:“倒不知姑娘也姓陈,既然有人来接,陈某就不再挽留,告辞。”

小柔没抬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背叛钱万金的愧疚感。小柔盯着钱万金的脚尖皱鼻子,就等着他笑着抱起她转一圈儿,或是笑嘻嘻的说一声舍不得她不在身边马上就追过来了。小柔等了又等,却没等来钱万金一句话,反而被牵着去了湖边。

钱万金租了一艘宽敞些的船,反手招呼钱六和圆喜也上了船。钱六方才也看见了小柔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还形容羞涩,若不是圆喜拦着,早就跑过去将人隔开了,此刻面对小柔就没了之前的好脸色,但碍着钱万金一语不发,只能一个人远远的甩脸子。在他眼中,女人就该专一,既然跟了他家少爷就不该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否则就不是好女人,也不值得他家少爷掏心掏肺的好。

钱六这种情绪直接带到了圆喜身上,主不贤,仆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方才圆喜还拦着他不让他去将二人拦开。

圆喜为了给钱万金和小柔腾空间,和他一样坐在船尾,见钱六一张脸拉的比茄子还长,心里不免有气,忍不住嗤笑道:“你甩脸子给谁看呢?谁欠你银子似的!”

“哼,你们欠的不是银子,是良心债!”钱六嫌弃的往一侧挪了挪,一脸怒色。

圆喜被他嫌弃的脸色伤的心里揪了揪,想着她家小姐不就是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吗,圆了她断桥相遇的梦有什么不好,以后只会更安定。她家小姐她知道,才不会做出对不起钱少的事。这么想着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口不择言道:“我家小姐又没有卖给你家少爷,凭什么不能和别的少爷说话?你们不就是花了几个银子吗?回头让我家老爷还回去就是!你丢什么脸?”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二人之间千里跋涉磨出来的那么一丝感情早就被怒气烧得没了踪影。钱六看着眼前的人也不觉得圆圆脸好看了,此刻只觉得恶心,心底将自己从脚趾头到头发根骂了一遍,见船还没有划开去,直接跳下水游上了岸。

钱六的下水声也惊动了船头的钱万金二人,急匆匆穿过船舱走过来时钱六已经上了岸,圆喜则背对着岸抹眼泪。

“吵架了?”钱万金笑着道,“六子直肠,说话点炮似的,燃的快熄的也快,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钱六哼了一声,甩着湿袖子扬声道:“少爷别说这话,我可见不得少爷这么窝囊,我先回客店了,少爷赶紧想想什么时候回去吧。”说完梗着脖子湿袖子一甩一甩的大刺刺的离开了。

小柔面上有些红,瞄一眼钱万金低声道:“你要回去了?”

“哦,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急。”钱万金转头对圆喜道:“好了,别哭了,回头让钱六向你道歉。”

圆喜也哼了一声转身冲钱六的背影扬声道:“才不用呢,谁稀罕!”说着一甩袖子坐在了船上。

钱六头也不回,啐了一口苦大仇深的加快了脚步。

“回头吧,看我不好好治治他,越发不动脑子了。”

钱六那连挖苦带影射的几句话,小柔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对着方才那事。拽拽钱万金的袖子,见他面上带着笑,张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解释什么。钱万金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对圆喜道:“赏湖呢,别哭了,让你家小姐心里也跟着难受,什么事回头再说。”

钱万金牵着小柔的手又到了船头,坐在藤椅上看日光下湖波闪闪。钱万金倒不见得为方才的事情生气,只不过见小柔与那男子说话时露出几分娇态,想她心底肯定是有些小活动的。小柔年纪小,大抵还不知道感情为何物,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没压力也开心而已吧。换句话说,就是她做出些什么不妥的事他也会将人再拉回来,只是且让她纠结一会儿吧,也算是惩罚她三心二意了。

这湖游的沉闷。钱万金面上虽无不悦,但也没有往日多话,只坐在小柔身边眯着眼看湖面。小柔心里有愧,平时伶牙俐齿,这时候又恰逢钱万金前所未有的沉静,就是有话也说不出来了,更何况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去时坐的马车,圆喜眼睛红红的,许是刻意留出空间让小柔和钱万金沟通,竟坚持坐到了马车外面。小柔抿抿唇拉开钱万金抱臂的手就挤进他怀里,抬头主动贴着他的嘴角道:“你怎么不理我了?”

这一吻有些讨好的意思,带着些怯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