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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货杀手 佚名 4988 字 3个月前

手吗?”看他也不是注重仪表的人,就算眼睛不好,梳头总归没困难吧,又不像女人需要盘发插花,可瞧瞧他这一头乱发全打结成什么样了?就算先天条件好也给他自己糟蹋光了。

绯红狠命的扯,梳齿抵着头皮从上刮到下,才不管他会不会疼,哈!真痛快,好解气!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梳着梳着,情绪竟有些……莫名浮动,手里掬着的长发干枯发硬,费了好大劲才梳通,摸上去还是有些毛躁,但服服帖帖地担在掌心上,发尾软软垂在空中轻荡……一如他现在,敛去平日里的嚣张跋扈,静坐着动也不动,仿佛在享受两人之间难得的安宁祥和……

帮男人梳头,这是怎样的暧昧不清,就好像自己真是他的……

绯红连忙甩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不就是梳个头吗,她前天才帮阿黄洗澡顺毛,梳头和顺毛能有什么差别,还不都是一回事,把他当阿黄就好了!

不知不觉手上又加了把劲,迅速把头发理顺,全部拢至脑后,“你头发的发质比较粗硬,攒成髻容易散,我帮你扎在一起吧。”

罗刹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他的女人爱怎么摆弄都可以,他没任何意见,他比较在意的是——

“中午吃什么菜?”

“今日是黎村的祭祖节,应该是跟大家一起吃吧,什么菜都有。”绯红用白布条把他的头发扎成一束垂在背上,伸手拍了拍,绕到前面一看,有些怔愣,出乎意料的成果呢……可以称得上英俊了。

他本来就长的不差,只是形象太糟糕,再加上那股令人恶寒的阴冷气质,很容易就忽视了皮相,如今穿着灰白布衫又束了发,掩去些江湖莽气,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好像也……挺……斯文,但……

“老子只吃你做的,闲杂人等滚边儿去。”

就是不、能、说、话!

绯红一猫拳捶上他的肩,刚在心里称赞他人模人样,偶尔充充文雅也不是不可以,结果一开口就彻底暴露本质,果然不能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唉……那我帮你烧荤素三宝吧,你也不能总是挑肉吃。”鸡舍都要给他吃空了。

“你烧的叶子还能入口,我可以将就。”他抬手在面前一拨,拨了个空,呆了呆,没有乱发遮面,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楞样看的绯红忍不住轻笑起来,见他脸颊上沾了一块污渍,抽出帕子很自然的帮他擦拭。

打理干净了多顺眼,不比成天邋里邋遢要舒服?

绯红心里喜滋滋的,笑的眉眼弯弯,正想收回手,却不意被握住了手腕。

“绯红……”他低唤她的名字。

“干、干什么?”她轻颤了一下,为什么他嘶哑的声音总是能把这个名字念得这般……温存?

掌心的热度从腕上传到心里,就这么面对面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没有更近一步的接触,但还是感到一股难以言明的亲昵。

他没有说话,面上的神情深沉难测,明明眼上蒙着蛊膜,但对上去的瞬间,却感受到一种视线的纠缠。

绯红别开脸,不争气的斜眼偷瞟,胸口又发闷了,这种难受的感觉是厌恶吗?是不能忍受他的触碰吧……

罗刹缓缓低下头,轻吻上她细白柔软的手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温热的气息自手心蔓延开来,似乎传到了四肢百骸,这种不该沾上的热度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你……”她的脸颊灼烧,心慌意乱的抽回手背在身后,退了两步,佯装凶悍地低叫,“以后不许再这样,你答应要尊重我的!”

“啊,抱歉,一时忘了。”他笑,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绯红瞪大眼,不安定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那明明是一脸无赖的痞笑……好家伙……他根本是想把“趁机捞油水”这五个字贯彻到底吧!

第12章 节外生枝

绯红双臂环胸看着眼前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认亲大戏”。

“罗刹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莲妹啊~”

站在祭台下的紫衣女子拉着罗刹的手,面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就在前不久,这女子领着一群熊腰虎背的大汉闯进村来,打断了祭祖仪式,听花姐说她是桐村草阿妈的女儿,叫杨云莲。草阿妈是鬼佬婆的关门弟子,一直觊觎黎村的财富,本以为能顺理成章接替鬼佬婆的位置,谁知竟被逐放到桐村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心有不服,没事就胡乱下蛊,再差遣村人把蛊子送到黎村给鬼佬婆医治,好让她耗神劳力,早日驾鹤归西。

鬼佬婆最看重同族情意,也没放在心上,黎村的姑娘们不知道草阿妈心思歹毒,向来都把桐村人当自家姐妹热心招待。

可再怎么热心,被人这样气势汹汹地登门踏户,就算是圣母也要发怒了,更何况天衡教的女子哪个是好惹的主?当下撩裙子的撩裙子,捋袖子的捋袖子,对掐战一触即发。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急当口,就见罗刹捧着空碗从灶堂里走出来,包着满嘴饭,敲着筷子含糊道:“喂!我的女人呢?桶里没饭了,快过来再给我煮一锅。”

绯红还没来得及开口,杨云莲就如乳燕投林一样飞扑过去哥哥长哥哥短叫个不停,好好的干架气氛全给搅没了。

“烦人,闪开。”罗刹嫌恶的皱紧眉头,这是哪来的泥鳅?

杨云莲捧起心口:“你忘了我吗?我是云莲呀~罗刹哥哥,当年你的狗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可是我爹收养了它。”

“噢……”罗刹眯起了眼睛,长臂一伸,大掌就落在她头顶上:“是你?给老子下蛊,害我近年生意大跌的臭女人,如果不是看在你老爹的情面上,老子早把你塞酱坛里了,还敢再出现?胆子不小!”

好……好神武……

云莲心驰神荡,就是爱他这股狠劲,活丧尸罗刹的名声响彻南武林,是连五毒派都不敢轻易惹上的厉害角色,能有这号男子跟在身边,那该有多威风。

“你如果肯娶我,眼蛊当然不会不帮你解了,我找了你很久,能再遇上,说明咱俩有夫妻缘分呀~”

罗刹被这憋得发嗲的声音激出满身鸡皮疙瘩,五指收紧,抓着她的头提起来,往旁边壮汉身上一扔,咬着筷子寻到绯红身边:“没饭了。”

“那个……先等一下,我问你,你所指的恩公,让你甘心中蛊的恩情……只是因为那老爷子救了你的狗?”

罗刹认真的点了点头:“旺财跟了我十来年,对我而言不仅是条狗,还是兄弟朋友,救它就是救我,没差!”

人狗情深……难怪他能那么快跟阿黄打成一片,原来是一窝里出来的兄弟。

她就觉得奇怪,这么横行霸道的人哪会那么容易就受人恩情,不会都是“好兄弟”欠出来的吧……

“你家养了几条狗?”

“不多,原本三百条,传到我手上老的老死的死,现在也就剩下十来条。”

敢情还是家传的镇宅神兽了?绯红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窘到极点的心情。

罗刹没听到她的声音,面色微变,像想到什么一样,转头对向她:“你讨厌狗吗?”

“怎们可能?”讨厌的话就不会帮阿黄洗澡了。

“那就好,走,去烧饭。”罗刹搔搔后脑,长臂一勾,圈住她的腰就往灶堂走。

绯红没好气地拍开毛手,他的莲妹还在一旁望眼欲穿呢,不知道是人家自作多情还是他有了新欢忘旧爱,没弄清楚前才懒得搭理他。

黎村众姐妹都很知情识趣的让开,同族之间的矛盾本来也不该牵扯上外人。

“慢着!这女人不是黎村的,她是谁?”云莲妹子争开壮汉的扶持,扶了扶歪掉的鸡冠貌走过去拦住两人,咬牙切齿地瞪向罗刹,突然间一愣,“你……竟然开了眼?”

虽然蛊膜还在,但明显变薄了许多,灰白色也转成荤黄,隐隐透出黑色的瞳孔。

花姐走到众人前面:“他们俩是黎村的贵客,莲妹,如果你也是来作客,我们欢迎,但若是想闹事,不要怪姐妹们给你难看。”

“哟,我还没找你们兴师问罪,却先对我放起狠话来了。”杨云莲理顺鬓发,指着罗刹:“这男人是我的蛊子,按族里规矩,只有得到主子应允才能帮他解蛊,鬼佬婆忘了族规了吗?这可是要受罚的吧。”

“哟嚯嚯……我说屋外怎么突然没乐声了,原来是莲丫头临门,老身没出来迎接可真是失礼呀~”

鬼佬婆拄着拐杖一癫一癫地走了过来,花姐和苗妹连忙跑过去左右搀扶。

“见过婆婆。”杨云莲不甘不愿的低头行礼,鬼佬婆年高资深,在族里颇有声望,同等地位的分寨寨主都要敬她三分,作为小辈,这点礼节还是不能丢。

“丫头,你想过来玩儿,咱村随时都敞开大门,只是……”小眼透光,扫向她身后一排壮汉,“老身不管桐村是什么规矩,但在黎村,一人只准带一个蛊子。”

“规矩?婆婆不也违了规矩吗?”

花姐道:“并不是婆婆帮他解的蛊,再说就算解了又如何,罗刹公子现在是绯红阿妹的男人,怎么也轮不到你说话。”

“什么”杨云莲猛然转身看向绯红,眼神夹怨的上下打量,“他愿意当你的男人?”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绯红,让她顿时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嗯……这个嘛……”从黎村的立场来考虑嘛,当然承认下来比较长志气,但从她自己的角度来考虑嘛……实在不想扯上关系。

好在不用她多说,人家早帮她做好了决定。

“想抢我的蛊子,就要靠本事来,否则我不会承认!”

抢?谁爱拿就拿走吧!她巴不得了。

绯红头疼地瞟向罗刹,他蹲了下来,好像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但攥着碗沿的手越来越紧,已经能听到咔啪卡啪的瓷裂声,估计五脏庙里正在上演花鼓戏,再不投点贡品进去,还不知道庙主会干出什么事来。

“红丫头。”

“啊?”正打算拖着罗刹拔脚开溜,鬼佬婆尖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绯红没办法,只得转身,“婆婆什么事?”

鬼佬婆只是把她留住,什么事也不急着说,笑眯眯地对杨云莲开口:“莲丫头,你这次来怕不只是为了男人的事吧,草阿妈是不是要你来看看老婆子咽气了没?她这两年做的手脚也不少了,今儿个趁着祭祖,老身就把她最在意的大事儿定下来吧,小花,跪下。”

“是,婆婆。”花姐依言跪在她脚边。

鬼佬婆把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摘下来替她戴上:“从今以后,吉小川便代老身行使寨主的权利,若哪天老身两腿一蹬,她就是村长。”

花姐很得人缘,蛊术在同辈中也是最好的,由她接替鬼佬婆的位置才能服众,但桐村和黎村隶属同一分寨,这么单方面的决定杨云莲自然不会服气。

解决分歧的办法就是比试蛊术的高低,蛊药之中最难制的就是藿心蛊,这是一种能够操控人心的巫蛊术,中蛊的人会听从蛊婆的指示行动,比蛊的时候,两边蛊婆用同样的命令来操纵蛊子做事,哪一方完成的更好便算得胜。

斗蛊会定在年末,杨云莲想接任寨主之位当然是亲自上场,可黎村这边,夏蜱已死,花姐没有可用的蛊子。

鬼佬婆的放话:“罗刹小子借来一用,免酬金全开眼。”

绯红爽快答应,终于能摆脱这个大包袱,她不要太高兴,差点没放鞭炮庆祝自己即将重获自由。

可惜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把开眼的药材、解法全学到手之后,鬼佬婆才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不动手的原因——因为皮珀术之所以麻烦,不仅在于蛊膜迷眼,中蛊太久,虫卵会渗透至眼膜下,开了眼之后需以苏罗花榨汁洗浴才能彻底清除,否则等到卵化虫,二次结壳,要去蛊就更加困难,甚至会令虫蛊活化,向内侵蚀眼球,由眼再入脑,最后不止会双目失明,还可能就此呜呼丧命。

可苏罗花生长在巴中灵应山的绝壁上,极难采摘,是以鬼佬婆每次只帮人开半眼,让人可以模糊视物也能避免再生卵活化虫蛊。但以罗刹的身手,攀壁登崖难不倒他,鬼佬婆出不了村,这才把手艺传给绯红,本来就该自家男人自己料理。

这对绯红来说无异于是一道晴天霹雳,让她犹如五雷轰顶。

其实她该开心才是,毕竟明净教的山寨就在灵应山里,本来也就打算出了黎村直接回家给老爷子祝寿。

可这段孽缘究竟哪天才能结束?老爹如果知道她跟活丧尸有来往会不会气得提早登仙?王公子会不会误会?

如果罗刹执意纠缠又该怎么办?那家伙发起蛮来是什么都不管的。

绯红真是越想越心慌,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她看到花姐正在用柳枝烧炭……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13章 崖底

紫红相间的包头布帕,上面插满染成红绿色的硕大鸡尾毛,脖子上挂着五彩贝石,手臂上套着七色沙环。

嚯!脸上更精彩。

厚厚一层米粉,黑眉粗又浓,红唇大又红,脸颊两边那是什么?巴掌印吗?

一开眼就对上这么一张脸,说不惊悚是骗人的,但罗刹想不明白,这女人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

糟践,没错,就算看不到,摸过亲过,对她的面貌身段不说十分清楚,至少也七八分有数,以前,她可不是这样满脸腻子的。

“喂……我问你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