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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色 佚名 4602 字 4个月前

留她在房内,只怕造成终身遗憾呢?你让明心去叫我来,恐怕事先已经交代,若杀了慕容芜,你会令她得到我?是不是?”

慕容芜一惊,白玉之的话似乎是听到了惠云之前的部署一般。

那份自信,在鹰眸中流转盘旋。

惠云幽幽一笑:“不愧是我的儿子……我早看出明心那小妮子对你一见钟情,我的徒儿可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对于这女人……绝不会留情。”

她说着,收住了笑,盯在慕容芜脸上。

慕容芜却大吃一惊,什么?她说什么?白玉之是她的儿子?

她抬头看向白玉之,白玉之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惠云:“我说过知母莫若子。”

慕容芜一怔,再望向惠云之时,她亦依然紧盯着她,惠云的眼光寒若青雪峰蓄积的霜雪,又似玄铁寒剑欲要将她一箭穿心。

阴寒而恶毒。

慕容芜不自觉向白玉之身边靠了靠,心里依然震撼不已,她不曾想到过,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白玉之的娘不是已经死了?

白玉之不是一直很珍视他娘留下的云裳?那份母子之情,曾令她无比动容。

可是为何今日看到的却是如此冷漠的相对?

他与她之间,丝毫看不出半点母子之系!

惠云看着慕容芜:“怎么?震惊了吗?我想你亦要叫我一声娘吧?”

慕容芜依然不可置信,她望向白玉之,白玉之低头不语,眸中闪烁无奈又恼恨的光。

“他们在哪里?”白玉之转开话题。

惠云眉尖儿一挑:“玉之,我可是没想到你会这样蠢,让一个护卫只身去救皇上,呵,你不知我善于用毒吗?”

白玉之怎会不知?他痛心的看向她:“我怎么不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念在我们母子的情分上,看开一点,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惠云嘲弄一般的笑了,“若是我顺水推舟了,六皇子可会放过我?”

“于是,你便连我也不放过?”白玉之咬紧每一个字。

惠云神情终究一柔,望着白玉之:“你知道,若你放弃了她,我怎会舍得伤害你……”

她指向慕容芜。

慕容芜怔忪,她不解,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玉之却显然是懂得的,他无奈的摇头:“为何你要这样?你要独自占有所有的一切?我是你的儿子没错,可我……也是她的丈夫。”

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08 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2011字)

“我没有不准你有妻子,可是……”惠云狠狠的瞪向慕容芜,“我说过,你为了她不止一次的拂逆我的意思,她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是不是?是不是?”

她质问一般,白玉之无可奈何:“娘,这不一样……”

娘!

一声娘,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由心的叫过了。

她一时怔住。

白玉之凝眸望着惠云怔楞的目光:“娘,不要再错下去了,放手吧,李怀谨并非善类,我不知你为何要效命于他,却已经预料了你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

不待惠云答话,忽然有笑声自身后冷冷传来。

白玉之一怔,回头看去,慕容芜亦跟着望过去,一惊。

这个人,华服锦衣、眉目熟悉,是……李怀谨!

“李怀谨。”慕容芜脱口而出。

白玉之看向她:“你认得?”

慕容芜点点头:“不错,便是他绑架了我跟皇上的。”

白玉之未曾答话,李怀谨便道:“错了,白少夫人。绑架皇上的是我,可绑架你的却是你的婆婆……惠云,我们多年来都是如此,各取所需。”

为什么?

惠云不懂,白玉之同样不懂。

他眸光冷冽盯着李怀谨:“为什么?你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威逼我娘?”

虽然,为了得到爹的爱,他的母亲癫狂的利用他杀死了他的父亲,可他始终觉得,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终究可以原谅,他亦愿意替母亲背下了这笔债,由他来还。

可是,母亲的疯狂最后却不能控制。

没有理由的不能控制。

他叫惠云主人,不叫娘,让所有人以为他娘已经死了。

人人都道她被白夫人暗害,却不知她不但活着,而且一直活在自己的身后,操控着自己。

他不是没有恨过她,甚至现在依然恨她。

可她终究是娘,他叫她主人不叫娘,亦是他内心的矛盾与纠结。

莫言多年来为他二人传信,亦是不知这其中的关系的。

李怀谨笑道:“威逼?我可没有威逼她,她是心甘情愿做我的棋子,而你……也是心甘情愿被我间接利用的,不是吗?”

他挑眉:“白玉之,你以为你很清高?你以为你很睿智?哈哈哈……在我眼里,什么倾城公子,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李怀谨显然有备而来,一个挥手,只见从山的那一边,迅速冲出一队人马。

人人皆是黑衣蒙面,目光决然,行动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不用一忽,便将整个空场团团围住。

白玉之紧了紧怀中的女子,慕容芜望向他,但见他向来平静的双眉间,此刻沟壑深深,他眸光扫视,似更加严峻。

惠云并不意外,只是笑道:“六皇子又何必这样着急?”

李怀瑾微微挑唇:“不急怎么行?我又怎知你的心里盘算着什么?便如在山洞之时,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山洞中还有一道石门,可见你对我并没什么真心。”

“真心?”惠云冷哼,“你对我又有多少?你我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亦要相互提防,白玉之到底是你的儿子,若他定要救皇上奏,我便不信你果真狠得下这个心!”李怀瑾目光冰凉,看向白玉之,稍许,又移向他怀里的慕容芜。

他冷冷的笑:“白少夫人,我以为……你是我皇兄的女人呢。”

慕容芜一怔,惠云亦嗤笑道:“谁说不是呢?他们两个可也是经历了生死曲折的,呵……听说在岩洞之中,早便已经你侬我侬了,若不是你闯进去坏事,说不定……”

惠云没有说下去,只是瞥一眼白玉之,白玉之面无表情,慕容芜却急声反驳:“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当时……当时只是……只是为了引出你,皇上才出此下策。”

慕容芜指向李怀谨。

李怀谨盯着她,从不施粉黛的女子,他早有耳闻,他目光打量着她,虽然憔悴苍白,却依稀可见曾美好的容颜。

“血口喷人?我那皇兄早便对你情不自禁了,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李怀谨有意挑唆。

“你……”

“芜儿,何必与他争执?”白玉之淡淡开口。

李怀谨望向他,笑了:“倾城公子果然是自信满满,佩服。”

“不要再多说废话,你要如何?”白玉之直截了当。

李怀谨眉峰一动,向着惠云走了两步,斜眸看向他:“白玉之,你自当如从前为我做事,我便放你们夫妻离开,至于那个皇帝……”

他眼光一闪:“你不必理会,便当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便是了,我保你们白家安然无恙。”

“什么?”

白玉之不及言语,惠云却立时气道:“你说什么?你明明答应我,要将白家置于死地!”

“此一时彼一时,你一个女人懂得什么?”李怀谨瞥她一眼,不作理会。

惠云却不依不饶,一步跨到李怀谨面前:“你明明答应我,若成功……

“若成功便将白家夷为平地?”李怀谨冷笑,“惠云,你果真可以不顾你的亲生儿子吗?”

“你说过会保下玉之。”惠云道。

“哈哈哈……”李怀谨仰天而笑,“不错,可那是在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现如今他已知道了你我的关系,若置白家于死地,他岂会善罢甘休?而白家……说实在的,一个制香世家而已,只要李铭辅死了,便对我宏图霸业毫无影响。”

“你……你卑鄙。”惠云气郁万分。

“承蒙夸奖。”李怀谨挑唇而笑,看向白玉之,“白玉之,怎么样?是要你白家全家活命,还是要救那个觊觎你妻子美色的荒唐皇帝?”

白玉之望一眼慕容芜,慕容芜凝眉看着他,白玉之清澈的眸光掠过暗流无数,他心思在瞬间辗转。

李怀谨并非善类,他的话不可信。

“皇上在哪里?”白玉之不答他的话,只是问李铭辅的下落。

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09 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2061字)

李怀谨知他在行缓兵之计,并不上当:“白公子,缓兵之计于我是无用的。

李怀谨却显得镇静:“惠云,当年……是谁一心要杀死自己的丈夫谋夺家业而不成?又是谁……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替她灭掉白家?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与我谈什么相信不相信?”

“李怀谨,当年若不是你陷害利用于我,我又怎会陷落到这步境地?”惠云一声高喝,令白玉之眉头紧皱。

“李怀谨,你当年得知白家便是当今皇上充盈的财力支持,为争夺皇位,你的亲娘瑾妃想方设法谋害白家,更利用我,令我为白家妾室,怎奈……怎奈那白子栋乃为胭脂狂人,于女色根本不经于心,白夫人对我百般陷害,而白子栋……始终没有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生下玉之,生下白家唯一的男丁,可他还是根本不在乎我!”惠云忽然提起当年之事。

白玉之那时该是还小,对于当年之事,他却已是心中有数。

“我母妃便是看中了你有着强烈的占有心,你渴望占有你眼前的一切,你希望白子栋只属于你,白夫人立刻死去才好,于是……”李怀谨看向白玉之,他的眼光有些许轻蔑,“白玉之,你没想到吧?当年,你的母亲便是利用小小年纪的你,将毒药一点一滴的喂给你的父亲……”

“不要说了……”白玉之沉声说。

“你的父亲终于死去,李铭辅的母妃豫妃亦失去了财力支持,一部分人心瓦解,趁着豫妃慌乱之际,我的母妃正要向父皇谏言,父皇却突然辞世,哼……这其中的关系想必李铭辅母子脱不开干系,于是皇位依然被李铭辅得手……”

“你们皇家之事我毫无兴趣,也不想知道。”白玉之转身,拉起慕容芜的手,慕容芜在他转头刹那,望见他眸光中一掠而过的伤痛。

适才,李怀谨言,惠云利用白玉之杀死自己的父亲,这段伤,想必在白玉之心里深深难忘。

刀光依然烁烁,横在白玉之与慕容芜的去路之前。

白玉之眼角余光一扫,看向李怀谨不欲退让的样子。

他转过身,面对李怀谨:“六皇子既然如此咄咄相逼,白某也便不客气了。”

“哦?”李怀谨不以为意,目光挑动。

白玉之沉一口气,长发翩翩,被风吹乱,他目光微眯,盯住李怀谨:“当年,我尚且年幼,母亲利用我杀死父亲,亲手为父亲喝下毒药,之后你与你母妃谋位失败,我娘因害怕而假装被谋害而死,隐居兰迦寺,而后多年,瑾妃、豫妃相继过世,而你与皇上的争斗却远远没有结束。皇上想要遏制端王府,于是便只能任由了你,三皇子亦有不臣之心,你便暗中收买三皇子,许他半壁江山,封他皇太弟,三皇子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恐大事难成,便与你串谋,他在明而你在暗,迷惑当今皇上,你更找到了当年帮你母妃暗害白家的我娘,以当年之事要挟于她,若我娘不听命于你,你便揭穿她的面目,并且令她死无葬身之地,我娘不得不听命于你,于是再次……利用了我。”

李怀谨面目渐渐阴沉,白玉之,他一言一语都清淡无比,却字字都如针一般扎进心里。

“你为什么会知道?”李怀谨暗自握紧双拳。

白玉之冷冷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突地,李怀谨抽出腰间软剑,银光如青雪峰顶的雪光一般,他长剑指向白玉之:“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

白玉之犹自镇静:“哦?”

“你的母亲并非单单受我胁迫,如此……我更不会相信她会对我全力以赴,她是个势力而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只有有了利益和共同的目的,她才会尽心尽力为我完成我的霸业。”李怀谨唇角微微一动,“她听了我的计划,听了我要她帮我利用你的计划,跪在地上说,只要能置白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