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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色 佚名 4562 字 4个月前

,只要能让白夫人死无葬身之地,以偿她这多年深山之苦,便什么都愿意!哼,可是白玉之,你可知道,你说出了这些,知道了这些,你也就活不成了?”

白玉之笑笑:“未必。”

李怀谨放声大笑:“我不能令斗彩大会如期举行……”

“所以你火烧醉胭馆。”白玉之接口,“若是白家拔得头筹,会再度成为皇上的财力支撑,虽然自豫妃过世,白家便与朝廷脱离了关系,可你怕的是,你可以找到我娘,皇上也同样可以再次与白家联合,充盈国库,给养兵力,如此你岂不是更加麻烦?于是你极力想要破坏斗彩大会,我娘反对我娶慕容芜为妻,不断书信于我,只怕也是你的意思吧?”

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10 手足相残

手足相残(2320字)

话音未落,便听当啷一声,李怀谨手中长剑被一枚暗镖击中,偏了出去。

朝着慕容芜而去,白玉之一惊,立时回身揽过慕容芜,转眼之间,一剑划破白色衣衫,鲜血涌出,白衣顿时染血。

慕容芜惊呼一声,白玉之抱着慕容芜闪身到惠云身边。

惠云望着他:“玉之,你恨我,是不是?”

白玉之不理会,只是望着前方惊诧的李怀谨。

只见一人飞一般冲到李怀谨面前,白玉之一怔,那人身形高壮,目光沉沉,冷静的脸上有几丝凝重,分明便是莫言。

“莫言……”慕容芜看向白玉之。

白玉之不过了然一笑:“我果然……不够了解他。”

“你……你不是被捆在岩洞中?怎么会……”李怀谨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莫言面无表情;“六皇子没想到吧?”

“你……”李怀谨目光微侧,只见,寂静的山林里瞬时响起嗖嗖响声,一瞬之间,仿佛有万道明光闪过,在树影摇动中,晃得人眼眸刺痛。

他举头而望,只见山间、林树里,无数刀光耀眼。

更有四队人马自空场四处涌过来。

莫言身子一低,一人自身后走来,神情朗朗,目光慨然,正是大粤皇帝李铭辅。

李铭辅微微带笑,清朗的样貌丝毫不似中了毒:“六弟,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又是何必?”

“你……你怎么会……”李怀谨摇着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李铭辅挑唇笑道:“有何不可能?”

他看向惠云:“惠云师太……还多亏了你。”

“我?”惠云不解,李怀谨更加不解,李铭辅缓步走到李怀谨身边,“惠云师太生了个好儿子,俊美之颜,足可倾国倾城,呵……明心对倾城公子一见倾心,便自然是好利用的了。”

“明心?”惠云恍然一般,随即愤恨的甩袖。

李铭辅笑道:“你许明心杀了慕容芜,给她白玉之,而朕不过几句话,她便改变了主意,她听你的命令将中了毒的朕和莫言关在岩洞中,朕不过告诉她,白玉之的性子,该不是受女人摆布的性子,若她真心喜欢白玉之,若放朕出去,再为朕通风报信,朕便赐婚白家,你说……一个凡心大动的女子,会更相信谁?”

“不可能。不可能。”李怀谨犹自道,“即使如此,亦不可能有这样快的动作。”

“本是不可能,可是咱们的十三妹,因为……”李铭辅笑着望一眼白玉之,“她过于担心白公子的安危,而早已带人上了万古山,只不过怕白公子介意,而只是暗自包围了兰迦寺,朕与莫言正准备下山,被十三公主认出,这才知道,有大队人马早已埋伏在此,十三妹并不知朕亦陷在其中,否则早就攻进来了也说不定,不过也幸好她不知,否则……朕亦不能目睹这样一番好戏。”

李铭辅的话令李怀谨全身颤抖。

只见李铭辅一个眼色,莫言手中长剑一挥,四队人马齐整整的抽出刀剑,对向被包围其中的黑衣人。

“拿下反贼。”莫言一声之后,只听众人齐声回道,“是!将军。”

群声咆哮,群山生畏。

将军!白玉之倒是着实没有想到,他静静看着,眸光变得复杂。

适才死寂的山林,顿时鼎沸。

李怀谨惊慌的望着,只见他豢养的黑衣杀手,一个个倒是视死如归,可他们人数太少,面对似猛虎下山一般的大粤精兵,势单力孤、死不能挡。

他吓得双膝绵软,不可置信、不能相信的目光扫视着一方沙场。

鲜血、杀戮、惨叫冲击着他。

“不……不可能的。”他精心谋划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

他看一眼李铭辅,李铭辅眸光如同鹰隼,阴森而尖锐。

这样的目光,好像自地狱而来,逼视着他,他转身便向另一方跑去。

趁着黑衣人尚能护着他突围。

莫言一声大喊:“哪里跑?”

李铭辅伸手一拦:“朕要亲自结果他!”

自身边护卫手中拿过雕弓,长弓兜满,弓弦紧绷,利箭顿时化作一道长虹,直向李怀谨背上而去。

“这……是为了朕的爱妃和爱子!”李铭辅几乎咬牙切齿。

言毕,“噗”的一声,长箭直插李怀谨背部,穿透心脏。

李怀谨登时倒地,血水染了他华丽的衣袍。

李铭辅眸光却是一亮。隐忍了这许多年,今日,终于亲手为爱妃和爱子报仇雪恨!

六弟,你休要怪我。

原本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兄弟,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山间,风愈是剧烈。

李铭辅刀光一般的眼神渐渐恢复平静。

莫言跑到李怀谨尸体边探了他的鼻息,向李铭辅示意,他确实已死。

李铭辅转头,漠然道:“丢到山间去便是。”

丢到山间亦不可解恨。

白玉之冷眼看着这冷血残酷的帝王之争,面无表情。

李铭辅看向惠云,惠云立时慌了一般,畏惧的向后退去。

此时,黑衣人亦尽数毙命。

山间只闻旌旗烈烈,只见刀戟生寒。

李铭辅的军队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灭掉了反贼。

白玉之亦看向惠云,对于母亲,他似乎已谈不上爱恨,惠云亦望向他,泪光莹莹。

李铭辅龙眸微侧,看向白玉之:“白公子,若是你开口,朕可饶惠云不死。”

白玉之与他目光相对,李铭辅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虚弱的慕容芜身上。

白玉之眉心一凝,冷声道:“多谢皇上美意,家母忤逆犯上,论罪当诛,只是生身之恩不可忘,皇上若有心饶过家母,令她在这深山之中悔过今生,白玉之定感激于心,若皇上为难,白玉之亦不会为家母求一句请。”

惠云一怔,泪水落下来:“玉之,你果然如此无情?”

白玉之看向她:“娘,今生的错,已经注定,从前我没有可牵挂之人,我人如行尸走肉,任由你摆布没有感觉,可如今,我心有所念,恕我不能再为你手中棋子,至于玉之欠你的,唯有来世一并还清,亦希望可为白家尽心,而偿还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我有何罪孽?那白夫人对我百般折磨之时……你爹他可说过半个字?我受尽屈辱之时……”

“娘,爹已死,还不足以消除你心中的恨吗?”

白玉之惘然的望着她,他不懂,她为何还要执念?

白玉之微微低眸看向慕容芜,眸光清净如水,还是那个倾城公子,如玉目光里,熠熠如星:“芜儿,我想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慕容芜点点头:“嗯……”

“站住!”

两个人才迈出一步,李铭辅便忽的一声厉喝,眼神一动,莫言便一个错身,长剑一横,竟横在了昔日公子的身前……

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11 云起云落

云起云落(2032字)

白玉之眉心一皱,看向莫言:“你要拦我?”

莫言微微低头,白玉之的平静令他心内愧疚,这些年白玉之待他不薄,可他一直都是李铭辅安排在白玉之身边的人。

白玉之深刻逼人的眼眸忽然一转:“你拦得住我吗?”

莫言心上一颤,他沉思半晌,看向李铭辅,李铭辅挑唇笑了,缓步走到白玉之身边:“白公子莫要误会,朕只想问你,关于六皇子阴谋,你是如何得知?”

白玉之微微笑道:“皇上下可以安排莫言在我身边多年,不露声色……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吗?”

李铭辅一怔:“你……”

“皇上,您令莫言潜入白家,不过是为了掌控我的一举一动,以图来日可成你羽翼之一,自您登基,人心不稳,国库空虚,如今的太后并非您生身之母,其家族亦不会成为您坚实的后盾,您与三皇子与六皇子的明争暗斗中,最不敢露出锋芒,运筹帷幄中,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包括我!”白玉之稍稍回眼,俊美迷人的双眸,令日色黯然,“只是我没想到,你安插在白家的人竟是莫言……”

莫言将头压低,李铭辅龙眸烁烁,听着白玉之将一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赞许:“白公子,若可为我所用……”

“白玉之闲云野鹤,亦受够了被人掌控的日子,皇上若可不再追问白某,便是感激不尽。”白玉之说话,滴水不漏。

边是拒绝,边是礼数周全。

李铭辅薄唇微挑,目光依然扫过他身边的女子,慕容芜触见那眼神,无端的心神一慌,蓦地忆起李铭辅曾有的种种目光和疯狂,她并非不解风情的女子,他也许是药力攻心,也许便果真是真心流露。

可是于他,她始终是敬而远之的心情。

白玉之看看李铭辅痴恋一般的目光,沉声道:“皇上,内人身体不适,可否令白某带其先行告退?”

慕容芜脸色的确苍白如雪,李铭辅道:“山下,十三公主备了马车。”

“谢陛下。”白玉之说完,低身施礼,转身而去。

李铭辅幽柔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莫言走上前:“皇上……”

“想法查清,这个白玉之究竟是有何通天的本领?”李铭辅咬住每一个字对莫言道,“你跟他这么久,竟不知他是何底细?”

“臣惭愧。”莫言低头。

白玉之,他的确低估了他,他知道他心机深沉,亦知道他的身后始终有一个人在控制,更知道他身负武艺,却不知他竟如此了不得。

云淡风轻之中,白玉之似乎什么都了然于胸,他到底……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详尽?

李铭辅微微回头看一眼惠云,惠云神情略微紧张,李铭辅蔑然一笑:“莫言,令张将军将这女人带回京去。”

“回京?”莫言不解,看一眼李铭辅,又看一眼惠云。

李铭辅点头:“不错,日后自有用处。”

说着,他宽袍一扬,一队人马拥护下,李铭辅亦向山下走去。

…………………………

白玉之带着慕容芜下山。

兰迦寺之下,山色依旧寥落,寂静如死,唯有山风过耳乍然。

旧林松风,夹杂着淡淡泥土香气。

白玉之拉着慕容芜的手,一路凝眉不语,他俊美的脸容笼罩一层浓重的忧伤。

适才,慕容芜亦听出了一二,白玉之有着复杂而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少时被母亲利用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可是她亦想要知道,为什么白玉之会对过去的皇族纷争乃至如今的皇位之争如此了如指掌?

想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过来:“白公子。”

慕容芜转头看去,只见李千姝一身柳绿色骑马服,发髻高高挽起,一支墨玉簪子将长发挽了,利索而清爽。

她看一眼慕容芜,此时的慕容芜倒显得憔悴多了。

白玉之对她微微一礼:“公主。”

“我备了马车。”李千姝望着他的目光情意浓郁。

白玉之看一眼慕容芜:“好,如此偏劳公主了。”

他忽然对着慕容芜一笑,深如夜色的眸子,在黯然的山色中,尤显得明亮,山峦一般挺直的鼻翼令他看上去唯美而动人。

慕容芜微微侧眸,为何他忽然这样看着自己?

适才脸上还是一片愁云惨雾,怎么突然变得异样温柔?

他笑了:“上车吧,你身子不好,我抱你上去。”

慕容芜一惊,还不待她反应,足尖已经离地,被他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