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离宫。”小碧交待着,“我会送你们到宫门外,便会回了。”
“多谢姑娘。”慕容芜与白玉之异口同声。
三人上车,马车颠簸一路向后门而去,小碧坐在车头。
车内,慕容芜一脸迷惑满眼泪光的看着白玉之,他的侧脸、他的眼神、他的举止。
曾经,她便有过类似的恍惚,曾经,她便觉得他好像那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白玉之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他回眼看向慕容芜,见她水溶溶的眸子凝视着他,他稍稍蹙眉,而后微微低头,他竟不问她吗?
慕容芜心中更有一阵酸涩敲击着胸口,那酸涩就要喷涌而出一般。
车外忽然有人问道:“车内何人?”
“大胆!云妃娘娘的车驾也不认得了?”小碧声高且势头十足。
那侍卫声音顿时低下去:“原来是小碧姑娘。”他看一眼车,又道,“今儿个娘娘在安宁宫设宴,怎么会……”
“你好大胆子,娘娘的事也要向你交代吗?”小碧跳下车。
那侍卫道:“不敢,只是……职责所在。”
“哼,云妃娘娘在流城的姐妹若兰姑娘,想必你不陌生吧?还敢多问?姑娘今儿个不胜酒力,身子不适,提前离席,娘娘叫我送姑娘,难不成还有假吗?”小碧向着里面恭敬的说,“姑娘,请将娘娘金牌交于奴婢。”
车内,一双素净玉手递出金牌,那侍卫看了一眼,果然是女人的手。
小碧将金牌示给侍卫:“怎样?可否放行了?”
侍卫连忙低身:“卑职该死。”
说着,打开后门,马车徐徐而去,车内之人皆松了口气。
……………………
马车一路狂奔,直至街市之外的空地,小碧下车掀帘说:“我便送到这儿了,你们便回白家去,娘娘自有法子叫皇上不再追究。”
“替白某多谢娘娘大恩。”白玉之抱拳。
小碧笑道:“好说。”
三人下车,目送小碧离开,便快步向白家而去。
深夜,才入白家大门,便听见白雪卉尖细的声音:“哥哥……”
她真是阴魂不散。
白玉之转头看着她:“和你说了很多次,没事不要叫我。”
白雪卉眼神一转,看到慕容芜大惊道:“她……她怎么会回来的?”
顾若莲心里冷笑,看来这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白夫人早与云妃串通了。
“她是白家的媳妇为何不能回来?”白玉之不理会白雪卉,拉着慕容芜转身而去。
白雪卉要追过去,顾若莲阻拦道:“小姐,公子与少夫人都累了……”
“你走开,你是什么东西?如今你什么身份?敢拦我?”白雪卉一把推开顾若莲。
顾若莲一个踉跄,还好,被一双熟悉的手撑住,她抬头,只见白玉之凝眉瞪着白雪卉,目光阴森:“白雪卉,记得我早就说过,对若莲说话,要尊敬点……”
顾若莲很久,没有听到过白玉之如此关切的言语。
她甚至有些恍惚。
白雪卉一怔,看看他又看看顾若莲,顾若莲站好,对白玉之说:“公子,我们走吧,小姐也是一时心急。”
白玉之旋即转身而去,顾若莲回身看一眼白雪卉,挑唇一笑。
白雪卉半天没回过神儿,看着三人走远,才气哼哼的对身边侍女说:“看什么?我要去找娘!”
………………
还阁楼,依然是白家最清净的地方。
白玉之与慕容芜回到房间,许久没有回白家,慕容芜甚至有些许恍惚,觉得是不是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一样。
她摸摸妆台上的妆粉盒,看看镜中自己,镜中还有一个白衣男子,铜镜里,他的脸不甚清晰,那身影,越发是像一个人……
白玉之走到她身后:“回来了便好,不知云妃娘娘会用什么理由劝阻住皇上。”
慕容芜不语,而是坐在妆台前,盯着镜子。
白玉之问:“你怎么了?”
慕容芜依然看着镜中的二人,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几番梦中,依稀曾见。
她不觉间落下眼泪。
白玉之凝眉:“你……”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从不对我说,你的过去……”慕容芜声音微微哽咽。
镜中人影被泪水模糊了。
白玉之微微低头,慕容芜苦笑道:“是不是……还要我说下去呢?”
白玉之转过头,不再看她:“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吗?”慕容芜豁然起身,看着白玉之的背影,泪落如雨,“那般敏锐从容、心思细致的白玉之会不明白……”
她一顿;“不……或许我应该说……那般……心细如尘、谨慎毓敏的夜灵会不懂吗?”
白玉之背影一震,回头看她,她泪水顷刻决堤,似被触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眉心之间微微凝结,目光却瞬间凉下来:“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还说你不明白?你用的暗器不是月银镖吗?你的武功招式,以袖为兵器……难道……还说你不是夜灵!”慕容芜声声都是泪似的,滴进白玉之眼里。
烛火摇曳,斑驳夜色。
他看着她,许久:“我不是……”
………………
还是没更到四章t_t今天就这三张了(遁
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63 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2164字)
一句冷冰冰的话,三个没有温度的字,令慕容芜几乎失去了心里的支撑,她向后仰去,本便虚弱的身子,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不信,她不信,他骗她,他又骗她!
白玉之连忙撑住她的身体,慕容芜泪眼盈盈:“你是……你就是……我们……不是才说过的……再也……不要有欺骗了吗?”
白玉之眉心微蹙,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他的怀里。
“芜儿……”
白玉之将她抱起,安放在锦床之上,锦绣被上莲花次第而开,朵朵鲜妍美丽,清艳不妖,就如同慕容芜一般。
他幽幽看着她,似看着一朵随时会融化的雪花。
………………………………………………
安宁宫,小碧急匆匆的跑进大殿。
“娘娘……娘娘……”小碧的声音急促,扑通跪倒在地。
歌舞之声戛然而止,舞袖翩翩的舞姬纷纷向两旁退开。
云妃假意怒道:“大胆,我平时就是太宠你了,何事这般慌慌张张,惊扰了皇上,你担待得起吗?”
“奴婢该死……”小碧惶恐的说,身子微微颤抖。
李铭辅不以为意:“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去送若兰姑娘了?”
他看一眼云妃:“云妃叫你将慕容姑娘一并请来赏舞,她人呢?”
李铭辅早料想云妃该不会真心想令慕容芜来,早料到兴许慕容芜不会一起过来。
小碧颤巍巍的看一眼李铭辅:“回……回皇上……”
她话没说完,殿外便有人通传:“皇上,莫言将军有要事求见。”
李铭辅心中忽然一紧,看看小碧,又看看来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传……”
难道出事了吗?
“小碧……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铭辅怒声问。
小碧连忙说:“奴婢按照娘娘旨意去请慕容姑娘,可是……可是……柳宁宫遭遇刺客,慕容姑娘被人劫持而去……”
“什么!”李铭辅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正说着,莫言走进大殿,小碧看他一眼,他也正望过来。
小碧心里清楚,莫言想必亦是有意拖延了时间,这会才来。
莫言跪倒说:“皇上,臣有罪。”
“有罪?”李铭辅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有罪就能成为放走慕容芜的借口吗?”
莫言心一惊,连忙道:“臣不敢。”
“你不敢?别告诉我凭借你的功夫和这许多侍卫,都拦不住一个刺客!是不是来人根本就是白玉之,你有意放走了他……”李铭辅盛怒非常,满眼怒火难消。
莫言重重叩首:“皇上明鉴,莫言实在不敢,来人亦并非白玉之……”
“不是他,也是白家之人……”李铭辅拂袖,将桌上杯盘拂落在地。
杯盘掉落的声音,震彻整个大殿,殿内人人噤声,便连云妃都换了谨慎的神色。
她不想,莫言竟会说来人并非白玉之。
只听莫言道:“皇上……怕……亦不是……”
“不是?”李铭辅一惊,“何以见得?”
“回皇上,来人白巾蒙面,以袖为武器,最后更以月银镖逃脱,这……”他略一犹豫,道,“月银镖乃大盗夜灵独创暗器,用于以寡敌众之时,逃脱之用,臣想……”
“夜灵?”李铭辅略微思量,随即道,“哼,他不是死了?!就算没死,又怎么会到行宫劫走慕容芜?”
“不知皇上可曾听过坊间传言。”莫言说的小心翼翼。
李铭辅微微皱眉:“什么?”
“回皇上,坊间传言,慕容家二小姐与大盗夜灵曾是一对恋人,只是后来……遭慕容夫人反对,夜灵遭逢围攻而死。”莫言一字字说来。
“恋人?既然他已经死了……又怎么劫走慕容芜?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有意冒充!”李铭辅并不相信。
莫言继续道:“这……恐怕很难,听说当时天降大雨,而夜灵的尸体被何人掩埋于何处,一直是迷,他没死亦有可能……”
“莫言,你疏于职守,朕不会责怪于你,何必说这些无稽之谈。”李铭辅怒不可遏,“来人……去白家……”
“皇上,慢!”此时,云妃盈盈起身,阻拦道,“皇上且先息怒,听妾一言。”
李铭辅不语,云妃继而道:“其实,莫将军跟随皇上多年,从无二心,若真真有意放走慕容姑娘又何必等到今天?更没必要编故事,再者说,既然来人所用乃大盗夜灵独创暗器,想必侍卫们皆是看在眼里的,更不是莫将军想要怎样说都可以的,再者……皇上,妾说一句大不敬之言,皇上如此软禁慕容姑娘,已经令民间议论纷纷,有损您的清誉,毕竟……慕容姑娘还是白家少夫人……”
“朕才不在意民间议论……”李铭辅白她一眼。
云妃苦笑道:“皇上不在乎民间议论,便不在乎太后娘娘的看法吗?太后娘娘多么注重皇家声誉,此事若惹恼了太后……即使太后那边交待了,待皇上回宫,不会面对群臣的非议吗?为了一个女子,皇上可以弃这些于不顾吗?”
李铭辅不耐的转身:“你何时如此深明大义起来,说到底,你不过为了你自己,不希望慕容芜为妃而已。”
云妃知道,此时不可假装,跪地道:“不错,妾自是不希望的,可是妾亦是句句为了皇上,皇上想想,原本,软禁白少夫人一事已经沸沸扬扬,皇上若是此番再因为这样闯进白家,那可真真成了强抢民女……到时候身败名裂的人……恐怕就是……”
“放肆!”李铭辅怒声打断她,怒目而视,“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
“皇上,就算您杀了妾,妾也要说,如此这样,难道皇上果然不在乎吗?”云妃知道,李铭辅其实很在意声誉,虽然他强留慕容芜,可民间到底会觉得慕容芜攀龙附凤、迷惑君心,更有可能传成风流佳话。
但若是强抢民女之事落实,传成佳话的便是慕容芜与白玉之了。
“皇上,倒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顺水推舟,明儿个便赏赐白家,便说有劳白少夫人留于行宫,为本宫研制水粉胭脂多日,如此一来,之前的流言粉碎,更可以……令万民……”
“朕……一定要得到慕容芜!”李铭辅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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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64 心头之恸
心头之恸(2012字)
云妃笑道:“皇上糊涂了,得到她又何须一定用强的?此赏一下,日后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她前来安宁宫里,到时候……还不是皇上的手掌心吗……”
李铭辅一怔,目光微微流动,他望着云妃,许久,将信将疑的道:“你会有这般好心?”
云妃道:“皇上,我自有私心。
可若真正被指强抢民女,惹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