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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色 佚名 4556 字 4个月前

群臣及太后,民愤难平,自己恐怕是得不偿失了,倒是不如依云妃所说,日后,常以云妃之名令慕容芜前来行宫,反而更好些。

见他似乎动摇,怒气亦消散了。

云妃加上一句:“皇上,待皇上赏赐一下,妾便差小碧去白家请少夫人过来。”

李铭辅看看她,料她不会耍什么花样,毕竟这远在流城,她亦不能那般呼风唤雨。

于是他缓缓坐下身,看莫言一眼:“好,便依云妃所言,莫言,朕信任你,亦希望你不要令朕失望!”

莫言低声说:“是……”

“退下吧。”李铭辅挥一挥手,莫言与小碧退下去,歌舞继续开始。

而李铭辅的神情却严肃了许多。

云妃知道,他多半在思量关于夜灵与慕容芜乃为恋人一事,她笑笑道:“皇上,这大盗夜灵,妾亦听若兰说起过一二,在流城可是蛮有名的,其实……莫将军所言未必是虚,至少妾以为,他不敢有欺皇上。”

李铭辅看向她,点头道:“朕亦相信他对朕的忠心,只是朕太了解莫言,他虽对朕忠心,可对于白玉之亦不可能无义!”

“话虽如此,妾以为,既然莫将军如此说了,不管是不是那大盗再现,皇上还要上个心的好,妾听说,那大盗神秘莫测,这世上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貌。”云妃似是提点。

李铭辅想了想:“你说的不错,朕当令人暗中查访一番。”

他看一眼云妃:“你以为,此事还能交给莫言去办吗?”

云妃道:“当然,即使他果真心内有鬼,亦要给您一个交待不是?若查来夜灵是死,那么夜间劫持慕容姑娘的便是另有其人,若夜灵未死……”

她没有说下去,李铭辅却懂了:“好……朕便交待给莫言!”

云妃笑笑,端一杯甘冽清酒:“皇上,便连阜疆公主之死都可安平度过去,又何况这些个小沟坎?”

说到阜疆公主之死,又是李铭辅心里的一个结,他直到送走阜疆使队都未曾再见过李千姝一面,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慕容芜所言,千姝答允之事又是何事?竟可以令阜疆放弃这大好的进犯之机?

他喝一口酒,心事顿上眉头。

…………………………

一夜过去,那些喧嚣好似都随着夜风悄然而去。

还阁楼宁静的清晨,初阳照着斑驳阴影,院子里飘扬着秋的气息,秋意之浓烈在于枝枝叶叶、分分离离,秋意之清淡在于晨间早里,那一股股沁人的清新。

慕容芜幽幽睁开眼,她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她抓不住一缕缕轻烟,握不住一淙淙流水。

心疼得无法呼吸,倾盆大雨、皑皑大雪。

雪似鹅毛一般,就如母亲死的那晚,雨似瓢泼一样,就如他永远离开的那晚……

她虽然醒了,可心口依然隐隐作痛。

很想流泪。

“你醒了?”白玉之的声音轻轻的。

她猛然抬头,白玉之俊美的脸上流露着疲惫,白皙温润的目光里有几许暗淡。

慕容芜盯着他,白玉之手中端了白粥:“吃点东西,你病着,吃白粥最好,吃了粥再吃药。”

白玉之坐在她的床边,慕容芜倏然抓住他的手:“告诉我……告诉我……就是我的药……”

白玉之目光一顿,捏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我说了,我不是……”

慕容芜将他的手越握越紧,泪光莹莹:“不……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们说过不要再有欺骗的……不是吗?”

白玉之缓缓侧眸看向她,目光深而幽幽:“原来……你依然如此记着他……”

慕容芜一怔,白玉之竟微微笑了:“我问你,若他……果然没有死,他回来了,你……是爱我,还是……他?”

他一字一字,如同是用刀刻进了慕容芜的心里。

慕容芜神情一恸,一滴泪滑落到唇边,涩涩的苦。

白玉之的眼神探究而忧郁,清澈而深邃,他盯着她,此时此刻,她竟感觉到莫名的剧痛,令握住白玉之的手缓缓放开了……

……………………

明早九点更新^^

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65 懂得珍惜

懂得珍惜(2031字)

白玉之看看她放开的手,苦笑道:“你已经回答了……”

他站起身,慕容芜拉住他的衣袖:“不……”

白玉之回头看她,她的眼里有惊恐、有失落、有万分不解,还有深深痛。”慕容芜强忍着泪水,抬头望着苍白残月,“我怎么能忘?怎么可以忘记?母亲过世以后,我甚至想过去死,我不死也会被季芸折磨死,是他救了我……是他告诉我要活下去,我患有心疾,他为我诊脉,说我病得不重,他知道宫中有御药可以治,于是他为我入宫盗药,那夜……我吃下那颗药丸便发誓,我慕容芜此生此世非他不嫁,可就是在那夜……”

慕容芜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决堤一般:“就是在那夜……季芸杀了他!”

慕容芜紧紧的咬住嘴唇,几乎崩溃的泪水汹涌的冲出眼眶,风过,辣丝丝的疼,却及不上心里半分。

白玉之为之一动,缓缓回身,与她目光不期相对。

泪水源源不绝的滚落,清而冰冷,一缕月光落进她的眼睛,苍白的月色,枯冷的双眸,那一夜的夜雨仿佛俱都下在了这一双眼里。

白玉之眉心微微凝住,看着夜风中颤抖的女子。

他一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他怕失去,而谁又不怕?总不能因为怕而不去得到……

慕容芜亦紧紧的抱着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哭出声音。

这是那一夜都未曾流尽的泪水,却在这一刻,倾泻而来……

白玉之轻抚她的背,幽幽说:“我从没有试着去珍惜一个人,从没有过……希望……我有机会好好珍惜你……”

慕容芜抽泣不止,心中的柔软之处被狠狠的抓住,越抓越紧,她亦更紧的靠着他,拼命点头:“我不会忘了他,永远不会,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道伤疤,而你……是我生命中遇见的最暖的阳光……”

是阳光!

慕容芜清晰的记得,不止一次,只要看见白玉之温煦的眼神,她的心便会瞬间安宁下来。

白玉之微微低头,薄唇似叶,气息如风,他缓缓靠近她,轻吻她的双唇,那唇香淡淡,因秋夜凉,而泛着微冰的味道。

慕容芜闭目而应,一滴泪滑落唇角,白玉之迅速的吻干它。

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一缕风过,干枯的枝叶沙沙作响。

白玉之眼神忽的一肃,将慕容芜突地向身后拉去。

“谁……”他目光环视四周。

许久,只有风声与枝叶摩挲的声音,夜色沉入湖中,湖面突地发出一丝声响,白玉之望过去,湖面却是宁静的,而湖边一切亦如往常。

高树、落叶、还有静静立着的无字石碑……

白玉之护在慕容芜身前的手缓缓落下来,慕容芜轻声问:“怎么了?”

白玉之怔怔的望着湖面发呆,慕容芜追问一声:“玉之……”

白玉之这才回神看向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拉着慕容芜的手,将长衣接下披在慕容芜身上,夜色阑珊、灯火幽暗,两个人踏着石径小路,向还阁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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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铭辅下旨重赏白家,言白少夫人为云妃研制胭脂功不可没,云妃甚是满意,故而赏赐加倍。

坊间虽有各种流言依然流传,不过到底是有了个说辞。

白夫人脸色难看极了,顾若莲心里却暗自好笑,看来白夫人和云妃未能沟通好,不过想来她们依然是一条船上的。

白雪卉气得不肯吃饭。

白玉之拿着圣旨,心里却有莫名不安。

“看来云妃娘娘果然做到了。”慕容芜倒是乐见的,没有想很多,却见白玉之神情有异,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反而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白玉之看着她,凝眉说:“我总觉得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皇上,你我都接触过,我至今还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一击致命,算计了六皇子,这样的人……会被一个女人左右吗?”

慕容芜亦皱了皱眉:“这……许是皇上忌惮着云妃娘娘的家族,我听说云妃娘娘与太后的家族称得上大粤最大的两股势力。”

白玉之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他看慕容芜一眼,又道:“我只怕这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慕容芜一怔,望着他深深目光,没有言语。

门外,秋阳流金,秋风卷起遍地枯黄,还阁楼的春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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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之前更下一章~~~

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66 再入行宫

再入行宫(1215字)

果然,才过一天,行宫再度传来旨意,言云妃有要事相请,令白少夫人往安宁宫一行。”白玉之润如玉的眼眸流光一丝清傲的光。

慕容芜忽然一笑:“呵,你蛮自负哦。”

白玉之亦笑着看她:“你才知道吗?”

两人正说着,门外便有人催促:“少夫人,还请您快些更衣,云妃娘娘只怕等得急了。”

慕容芜收住笑容,白玉之亦郑重的看她,拉了拉她的手:“记得,若有万一……便去找莫言,他……还是信得过的。”

慕容芜点点头,转身而去。

……………………

行宫,青天白日不似夜里的奢靡,没有宫灯高挂,没有红烛高烧。

慕容芜跟着侍人走进行宫,这里,曾是她的噩梦,她实在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要回来……

两人走着,接近安宁宫,忽然一个人走到二人身前。

侍人一惊,抬头看去,连忙道:“莫将军。”

慕容芜亦望过去,原来是莫言,她亦低身道:“见过莫将军。”

莫言连忙说:“白少夫人不必多礼。”

说着,又对侍人吩咐一句;“你去吧,由我护送少夫人往安宁宫。”

“这……”侍人一惊。

莫言瞪他一眼:“怎么?不信我?”

侍人身子一抖,惶恐说:“不敢,如此,便偏劳将军了……”

莫言点头:“好说。”

说着,示意慕容芜跟上他的步子,慕容芜快走几步,莫言眼神直视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少夫人,可还记得夜灵?”

莫言话一出口,慕容芜瞬时停下脚步,莫言连忙说:“不要停下。”

慕容芜看看四周,四周来往不停的宫女侍人、守卫兵将无数,莫言是怕耳目众多吧?

慕容芜亦低声道:“自是……记得的。”

“那么少夫人,公子……与他是何关系?”莫言一句话,到叫慕容芜心里一惊,她看向莫言,她以为,莫言该是这世上不多的,了解白玉之的人,可是,白玉之的背后,他的过去,竟然连莫言也不尽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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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67 胭脂有泪

胭脂有泪(2133字)

那么白玉之所说的,又是不是真的?

心里埋藏好的疼痛与悸动依然被轻易的牵动,她看着他,轻轻说:“何出此言?”

莫言转头道:“皇上,要我暗中查明当年夜灵一案!”

“暗中?”慕容芜看着他,“为何要查他?”

莫言不敢放慢脚下步子:“少夫人,你可认得公子那晚用于逃脱的武器?”

“月银镖吗?”慕容芜的眼中有若隐若现的伤悲。

莫言点头:“不错,而且公子以袖为武器,亦与那夜灵……”

他看看慕容芜,眼看安宁宫便在前面,莫言放缓步子:“少夫人,你可曾经见过夜灵的样貌?”

慕容芜心头剧痛,夜灵如黑夜般的眼睛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没有见过他,甚至不曾问过他从何处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