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里的烧饼问“我们去哪里?”
“去金笛国!”说着钻出车厢,我隐隐听到他大喝着驾马,脑子一片空白。
金笛国?他说快到了,是安慰我吧?
我钻出车厢,拽起他的衣领问“你丫的让我睡了多久啊?”
他被我拽着,还嘿嘿笑“七日!”
我使力将他提起来,我想我力气没那么大,是他顺着我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没回应我的话,就是满脸认真的说“今后你便跟着我!”
“我要是不呢?”我挑衅的抬起下巴。
“那我便杀了笙歌!”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很容易似的。
我颓然的放下他的衣领,无力的摊坐着“杀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曹亦突然双手捧着我的双颊,唇就压了下来,我死命的摇头推他,等他放开了,我才怒气冲天的用手背擦着嘴巴,还骂着“你这个疯子,变态,流氓!”
曹亦转身拉着缰绳,仰天大笑。
夜晚,我看着手上拷着的铁链问他为什么不和他拷在一起,他说如果两个人拷在一起,行动不方便,要是遇到什么打家劫舍的,就不好保护我了。
我嗤之以鼻,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奸诈的小人。
第二十二章:妖世,金笛国将军
第二十二章:妖世,金笛国将军
作者:夙渡
果然第二日,金笛国的城门前,出现出人意料的大排场,我被曹亦扶下车时,铁链已经和他锁在一起了。
迎面走来一个墨袍男子,热络的说道“哎呀,曹将军,朕算是等到你了!”
朕?这家伙是金笛国的皇上,不禁抬眼看了看只是轻笑的曹亦,这人这么大牌,投奔人家,还要人家国君出来迎接,会不会太戏剧化了?
金笛国国君见我们锁在一起的铁链,只是一眼,并没有多问。
“曹亦怎能劳驾皇上出来相迎!”嘴上说得客套,表情却没一点卑微。
“应该的,应该的,能得曹将军如此大将,乃是我们金笛国之福啊!”金笛国国君依旧客气的奉承曹亦。
“不敢当!“曹亦客套的抱拳。
转头看向我语气又是另一种“累了吧!”
我没理他,别以为对我温柔点,我就会忘了你的所作所为。
金笛国国君见我一脸臭,笑道“真是怠慢了,快请,我已备好将军府,一切安排妥当,曹将军和夫人一路过来,也该累了,回府歇着去吧!”
夫人?我为这个词抬头瞪了金笛国国君一眼,他当没看见直接忽略。
曹亦也不解释,咧开嘴笑“谢过陛下!”
我又瞪了曹亦一样,撇开头,不去看他得逞的笑意。
在金笛国国君眼里,我们大概就像是在打情骂俏吧。
此后我们便在金笛国住下,金笛国国君还真是器重曹亦,一来就给个大将军当,还交以三分之一的兵权为表诚意,我们就住在将军府内,这将军府虽没有皇宫和曜王府华丽,布置也是挺讲究的,该贴金镶玉的也没手软,连其中的丫鬟家丁也是个个眉清目秀。
我正逛着园子,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带笑的声音“可还满意?”
我回头,瞪向身后不远处依着柱子站着的曹亦“满不满意不还得住?”
“那可不一样,如若不满意,我可再做改良,直到你满意为止!”曹亦缓缓的走过来。
我心一抖,忍不住正眼看向正走来的曹亦,细看之下,才发现,他喜欢穿略深的衣服,不加任何装饰的,可能是身形的问题,,看起来修长却不单调。
再看那张脸,虽没笙歌的温润,没舜曜的沉稳,却透着股邪气,笙歌如玉,舜曜像墨砚,而他就像发着诡异幽光的夜明珠。
我莞尔,我何德何能,这个朝代的大人物基本上都跟我混熟了,两个还非卿不娶,舜曜对我虽没用过好口气,当其中的关心我还是感觉得到的。
“想什么呢?一直盯着我看?”失神间,曹亦已来到我跟前,伸手将我颊边的细发撩到耳后。
我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细发自他手中溜出,他愣了愣,还是笑了出来。
“真这么讨厌我?”他问得轻松,但他挑眉,只要他挑眉,这问题便是他很认真在问。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很讨厌你!”
他怔了一下,许是为我的直接没反应过来,随后,失了表情的脸又笑了出来,邪笑,我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邪笑起来绝对有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自我认识他以来,好像每次见他笑都是邪笑,让我感觉他的笑只是伪装,伪装心里的情绪,甚至是脆弱。
我感觉吧,这人其实活得挺累的,还没笙歌活得逍遥,笙歌好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突然觉得曹亦挺让人心疼的,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他。
我抬头看向他,没好客气的问“你非得这么笑吗?”
他又是一愣,随即笑开,这次的笑两边嘴角都翘起来,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有点清澈的笑,竟让我有些适应不了,但是看着舒服多了。
我正想说话,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借着是一个丫鬟瑟瑟的跪在地上“将军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饶命?至于吗?不就是打破了个杯子而已。
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声音说“拉下去,乱棍打死!”
就是这个声音,那丫鬟抖得更厉害,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却还是被家丁拖了下去,我明明看到,她求饶时,脸色的那片红晕,不会是看到他们的将军大人这张百年难得一见的笑脸失神了吧。
我轻咳了两声,将目光从丫鬟拖走的方向收回,看向曹亦“都是娘生的,你就一句话,让人家父母白养这么些年?”
曹亦饶有兴趣的盯着我“我也是娘生的,为何你宁愿去可怜一个丫鬟,也不给我好脸色!”此时,他敛去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我。
我撇开头“当我没说!”
正欲离开,胳膊却被他拉住,我没回头。
“念儿——”
“我是许韶华,柳念儿已经死了!”我也奇怪,为什么要去争辩这个称呼上的鸡毛蒜皮小事。
“好——”他拉长了尾音,似在想着什么,随后别扭的叫道“华儿!”
我失笑,回头满脸鄙夷的看向他“我跟你没那么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叫我许姑娘!”
青筋,我看到他额头上暴起一条条青筋。
“许姑娘?你真是——”他气急,一拳头挥出去,花圃中间的一颗大腿粗的树就这么夭折了,我咽了咽口水,这一掌要是伺候在我身上,我会不会被拍穿回去。
他看到我脸色不对,扶住我的双臂两侧,沉声道“抱歉!”
我看向他满脸歉意,竟发不起火“你打的是树又不是我,不必跟我道歉!”
他没说什么,径直离开,烈日下,竟有与这夏日不符的萧瑟。
第二十三章:妖世,你的宝贝皇帝打来了
第二十三章:妖世,你的宝贝皇帝打来了
作者:夙渡
此后,他没再叫过我名字,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暗暗骂他别扭。
我以为笙歌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当等了快一个月,还不见他们的消息,我有些失望,总是告诉自己,他们不知道我在金笛国,要知道,他们一定会救我的。
炎炎夏日,金笛国又比赋岳国热上几分。
金笛国与赋岳国间隔着一片沙漠,另有一条小路,绕过沙漠,可到达赋岳国,想必当时来的时候就是走的小路,不然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到达金笛国。
空气中的闷热,让我很狂躁,一天洗了好几次澡,不一会儿,身上又是黏糊糊的,很难受。
我让伺候的丫鬟给我准备了一大桶冰块,我全倒入浴桶里,我单着一件内衫坐在里面,冰块堆里冒着阵阵冷烟,我闭眼仰面坐着,还是感觉热,心总是静不下来,再这么下去,我非被这热气榨干了不可。
我正昏昏欲睡,门外一阵躁动,我紧了紧眉头,问“什么事啊!”这天气的关系,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人回答我,坐直了准备起身,听到伺候的丫鬟的声音“将军,你不能进去!”
一声闷响,还有丫鬟尖锐的惨叫,我正要起身,虚掩的门就被推开,我看向门口,曹亦铁着张脸站在门口。
我忙拉过披在一边的外套往身上盖,冰块融化,我身上的内衫几乎全湿了,白色的内衫湿了之后,便是与透明无异。
“你干嘛呢,没听到绿儿说不能进来吗?”我语气不善的瞪着曹亦,即使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曹亦没理会我的指责,抬步走了过来,我紧紧的用外套包住自己,大喝“站住!”
曹亦依旧不为所动,我有些奇怪了,他一直挺尊重我的,今日如此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叫你站住啊!”
终于,曹亦的表情由铁青转为邪笑,一如从前,自当日我批评他的笑容后,他再没露出过这个笑容。
我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笑,他不回答我,依旧邪笑着向我走来。
我也跟着冷笑一阵,之后,又淬不及的一阵暴吼“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终于的,他缓缓伸出手,爱恋的摸着我因为暴吼而泛红的脸颊“知道吗?你的宝贝皇帝打来了!”
我没反应过来,傻傻的任他摸着我的脸,半天才回神,拍开他的手“那真是太好了!”
曹亦垂下眼帘,连扶着桶边的手也垂了下去“果真如此厌恶我?”
“要听实话吗?”我淡淡的问。
曹亦抬起头看我,点了点头,却在我刚要开口时,摇了摇头。
我怒“你到底要不要听啊?”
他叹了口气“也罢,即使知道答案一样,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给我听!或许——”顿了顿,“说吧!”
我深吸了口气“曹亦,我想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也不喜欢你!”一口气说完,我看向曹亦。
曹亦笑了笑,不是邪笑“或许我们有可能的,对不对?”此时的他,添了些许孩子气,眼里满是期待。
我摇摇头,一阵头痛“你没听到我后面那句吗?”
曹亦将视线移到开着的窗户,迎着些许微风,缓缓道“放弃你之时,便是我曹亦入黄泉之日。”
我倒吸一口气,心闷闷的。
自问曹亦其实不坏吧,至少对我还是百般忍让。
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因为你是他喜欢的人!”
我抖了一下,才发现这些冰块起作用了,好冰,冷得发抖,更紧的拉着外套。
身子一轻,真个人已经离开了浴桶。
曹亦皱着眉头放下我,然后离开,走到门口时,才说“明日,我便与笙歌交战,我不会输的,至少为了不会失去你!”
我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傻傻的站在那里。
终于,第二天,我一病不起,什么病?水土不服,来了个把月了,居然现在才水土不服,连宫里来的御医都莫名其妙。
曹亦没来看我,我想他是去跟笙歌交战了,我忍着全身的不舒坦,好像又听到曹亦昨晚说的话。
“明日,我便与笙歌交战,我不会输的,至少为了不会失去你!”
我摸着自己的脸,疑惑,我真的是祸水吗?
我唤丫鬟进来,问她战况如何,问了谁谁都说不知,我笑,看来是被封死了,现在就是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她们也不见得会说,对她们来说,曹亦似乎比死神还恐怖。
我却独独对他没有好脸色,如此,府里的下人对我都是战战兢兢的。
我懒懒的躺在躺椅上,退去了丫鬟,面朝窗口躺着,眼睛时闭时睁,感觉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背后门推开的声音,我懒得回头,曹亦打笙歌去了,进来的无非就是丫鬟。
脚步声慢慢靠近,很小心的踩着步子。
我懒懒的道“我没睡呢!”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靠近,一道阴影罩下来,我撇眼看了一下,愣是没反应过来。
笙歌笑眯眯的看着我,伸手抚着我的额头,之后才安心的放下手,呼了口气。
我拉住他要缩回去的手,惊魂未定的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问“你丫的来送死啊,这可是人家地盘!”
笙歌没说话,只是冲我安心的笑了笑,就将我从躺椅上拦腰抱起来。
我挣扎着问“你干嘛?”
笙歌低头看着我“带你走!”
很简单的回答,我揪住他的衣服问“你打赢了吗?”
笙歌摇摇头“还没打呢!”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
笙歌叹了口气,似心有不甘的“许是为了你,曹亦挂上休战旗,寻药去了!”
我讶异,呆呆的任笙歌抱着我从后院出了府,我说呢,人家的地盘这么好进,主人不在家,府里的丫鬟家丁又被你迷倒了一大批。
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