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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姝拍拍阿福的脑袋,握住阿福的手,示意他安心,也不直接地回应二小姐白以柔的眼光:“……你好。”白以柔见到阿福又问:“娘,他是谁?”白景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急什么?”说话间,府上的下人基本上集中到大厅外了。
“孩子,来!”白景南叫以姝。阿福似有些不放心,脸上近是担忧,白夫人揽过阿福的肩,道:“没关系的,不用担心姐姐。”一句话,算是白夫人承认了阿福的位置,不会是一个下人。白景南瞥了白夫人一眼,也没有出声,只是把手伸向以姝。
以姝知道现在这一场见面的表现能够决定以后自己在白府中会受到的待遇,吸了口气,镇定了下,任白景南带着走到厅门口。
“大家听着,这是,你们的大小姐,从今以后,你们都要尽心服侍,不然家法伺候!见过大小姐!”家法都出来了,一众小厮丫鬟仆妇都相当听话,整整齐齐地道:“见过大小姐。”以姝淡淡地道:“大家免礼,以后大家都是白府的分子,我们姐弟还仰仗大家照顾,以姝在此先谢过大家。”浅浅地行了一礼,慌得众仆人又是还礼。
白景南要唱黑脸,以姝就配合着把白脸唱好(以姝这样子也只能常常白脸,就算唱了黑脸也是一个半黑不白的花脸。)毕竟,以好处养着比权势压着更加容易抓住人心。
白景南接着训话:“以后,大小姐就住在竹苑,老白,按惯例派人过去。”老白恭敬道:“是,老爷。”“好了,大家散了吧。”“是,老爷!”训练得相当有素。
以姝站在众人面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感觉就像以前自己参加某一个比较重大的活动还要举行宣誓大会一样,只不过现在她是被宣誓的对象,以姝恍然有了自己是神的幻觉——以前对着宣誓的人不都是神圣的东西么?。a
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又被白景南拉回了厅中,开始又向家中的人介绍:“以柔,以俊,过来见过大姐。”白以俊怯生生地被苏念荷拉到了年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礼,道:“大姐。”白以柔却不管这些,很是亲热地拉住以姝的胳膊,笑道:“大姐,以后终于有人陪我了!”以姝身体有些僵硬,她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有亲密的接触,尽管从血缘上来说,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白府其实很大,一共划分成梅兰竹菊四个院子。梅园是白景南和白夫人所居,兰苑是苏念荷和白景南的小儿子白以俊,而菊苑正是二小姐白以柔的居所,剩下的竹苑原来空着,现在就归以姝所有了。
以姝有些疲惫回到自己的新家。说实在的,这短短的见面,自己心神紧绷,抵得上在老何处干一天活了。
从白景南的行为来看,似乎也不像是很花心的家伙,苏念荷表现得落落大方,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妾的样子。白夫人和苏念荷之间的气场也有些奇怪,看上去很是和谐,但是总觉得正妻和小妾之间不会那么融洽——是否自己想多了呢?还有那个白以柔,看上去热情如火,但是实际上呢?到白府见这么多人,看得最顺眼的就算是白以俊了。
以姝把自己摔倒床上。阿福之前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姝,像是一离开姐姐就永远不见了似的。白景南无奈,就安排都住在一起了。竹苑房子好几间,这倒不是问题。之前自己还向白夫人表达了自己想将小妹和自己住的想法。白夫人起初也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以姝的大道理劝说,抬出了张刘氏对白府大小姐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说是不报答自己心里会不安。其实以姝心中隐隐和白府还是有些疏离了,心里只将阿福、小妹当成自己人,不放在自己身边不放心。以姝此时也往了自己也是一个没什么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而已。迷迷糊糊地想着小妹的名字还没有取,又想阿福的名字叫旺福真的不怎么样,什么时候或许该给他改个名字……娘去世了,现在是长姐如母啊~想着想着,直接就睡着了。
“大小姐,大小姐……”以姝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也分辨不出是谁。稍稍整理了下,开门,见是老白,道:“白叔,什么事啊?”“老爷夫人请小姐去吃饭。”“哦,我知道了,多谢白叔。白叔叫阿福了么?”以姝正准备跨出门去,老白却道:“大小姐请恕老奴多嘴,小姐您将阿福当成弟弟,但是在白府怕是不能承认他是少爷。”以姝想了一下,道:“没关系,就给阿福在竹苑安排个位置吧。”以姝心里想的是,其实做个自由人可能更加好,这种大家大户没有亲缘关系毕竟是寄人篱下,还是少纠葛微妙。“是!”“白叔您稍等,我和阿福说下。”
阿福很是懂事,他被张刘氏的观念影响,很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白府能够提供一个栖身之所,他是一直想着要报答的。虽然有些事情还不是很能理解,对于要在竹苑做事倒是心甘情原。他也知道以姝现在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姐了,所以以姝和他说自己要和白府家人去吃饭,等会会有人送饭过来,阿福很乖巧地应了。
以姝跟着老白去,心里琢磨着等下就把小妹接过来。
一顿饭吃的很是无力,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大家大户的规矩,不过以姝很不习惯。前生的时候,以姝从来没有“单纯”地吃饭过,就是吃饭的时候必须得干点其他的事情,比如看电视看小说啊什么的,要是和别人一起吃的话,一定是一边吃一边聊得热火朝天,虽然这样子很不健康。但是,这么沉闷的饭局实在是让适应了前生时代的人习惯在饭桌上联络感情的以姝很不适应,怕自己消化不良。
吃饭陪白夫人散了会步,又在白夫人耳边叨唠小妹的事情,终于将小妹接过来,顺便附带一位奶娘。。
回到竹苑,管家派给竹苑的人也来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以姝以竹苑已经有奶娘为由只要了一个丫鬟,两个小厮倒是照单全收了,毕竟什么时候会用到壮劳力也说不定,而有些事情也需要一个心细的女生去做,但是人多了就整不清楚。
以姝淡淡地吩咐了句就让他们去歇着了,她得好好想想才能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现在竹苑的人员是:自己,阿福,小妹,奶娘娟妈,丫鬟小翠(以姝对这个时代的人取的名字无语),两个小厮大武,阿城。自己的组织现在是自己为头头,加上阿福,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妹。现在该把哪些人发展到自己组织里面来呢?
小妹很长时间需要娟妈的照顾,所以娟妈是必需的;很多贴身的事情需要小翠处理,所以小翠也是必需的。大武、阿城的重点不在于他们是壮劳力,关键是可以帮着阻挡一些女人阻挡不了的事情,一个组织需要有男人撑着比较有安全感,所以……(以姝:阿福也算男人?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阿福现在还是个瘦弱的男孩……)以姝决定第二天要召开发展组织成员的会议。
白府应该算是中产阶级家庭,按照现代的说法。不像豪门大院里面各个院子各自为政,白府还算是一个整体,就明天吃饭都一起吃可以看得出来。不过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因此,在白景南不在的时候,基本上大家也就不一起吃了,从厨房送到各个院子里吃。
以姝对白府吃饭的时候很怨念,所以很庆幸第二天白景南出门了。吃饭了中饭,以姝把竹苑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始开会。
清了清嗓子,扫一眼战战兢兢地娟妈、小翠、大武和阿城,以姝开口:“以后你们都是竹苑的人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如果发现有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家事,本小姐决不轻饶!知道了么?”四人应声,声音有些颤:“是,知道了!”“只要你们做的好,本小姐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大家也不用紧张。还有,阿福,小妹,虽然他们不是白府的人,但是本小姐是将他们当弟弟妹妹的,所以,你们也决不可轻慢。”四人又应声:“是。”
看着四人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以姝这番很没品的“立威”就当起了效果,向阿福道:“阿福,给他们发例银。”四人收到银子,颇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这……”“这算是你们上个月的例银。你们记得只要好好做,本小姐是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这些不能到处乱说,财不外露知道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月的工钱,没有人会不高兴,何况是这些依赖这份银子糊口的人。以姝想着时间还长,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好以后不会欺骗自己背叛自己还是要慢慢来,潜移默化更加容易交心。于是,随便再说了几句就散了。
到隔壁房间去看了一直睡个不停的小妹,甜的不得了,以姝嘀咕一句:“真是没心没肺啊。
八、请叫本公子小白
“小白公子,您来了,请进请进!”掌柜的很狗腿的将一个年轻公子迎到窗边一个桌子前坐下,又忙吩咐小二道:“阿贵,快去上茶。”年轻公子一身白衫,倒是不负了“小白公子”的称号,对着掌柜一笑:“李叔你太客气了,最近收成还好么?”李掌柜却依旧不是很随意,只是一张老脸笑开了一朵花:“哎呀,小白公子您给的介绍的菜品是在是太……太……”一时半会想不出形容词,要说美味吧,似乎还不能表现出自己心里那种很激扬澎湃的感情。李叔直接将一本厚厚的账本交到小白公子手里,道:“公子您看看。”小白公子看着那厚厚的账本,微微皱了皱眉头,象征性地翻了几下,就还给了李掌柜,道:“李叔办事,我是放心的。等天气凉了,火锅就可以拿出来卖了。”李掌柜喜滋滋地点头:“是,是!”“还有这卫生一定要抓,哦,我是说桌子地面什么的一定要经常打扫,保持干净。雅间里面的花要及时换新的,不要再让我看见这种情况!”顺着小白公子的目光,一丛菊花恹恹地耷拉着。“可是,这时节,菊花散了,梅花也没开……”小白公子想了一下:“去城外的树林里什么绿色的纸条采些回来,拿红缎带缚上,也成。”“是!”说话间,小二的茶水已经上来,小白公子轻酌一口,略略品了下,道:“这什么茶?”“公子,是刚进的雨前。”小白公子“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李叔在心里嘀咕:“这可是现在最好的茶了,公子也没啥表示的?”殊不知小白公子其实压根不懂品茶,什么茶到了他的嘴里也是一样的味道。
往窗外看了看,见门口人来人往的,生意确实不错。小白公子又问:“最近其他酒楼有什么动静?”李掌柜听的小白公子问起这个,颇有些气愤的样子:“其他酒楼还好,就是城南的风鹤楼,前两天也学我们搞了烧烤,而且价格定的比我们这高,但是老字号,还是拉去了不少人。”小白公子点点头:“正常的,没关系,人们本来图的就是这新鲜劲。”心中想:“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专利品牌的,被抄袭去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位小白公子,自然就是在这个时代半路出家的以姝了。说起为什么会女扮男装变成小白公子,过程还是有些复杂的。话说三年前(没错,时间就是过得很快~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以姝进入白府做起大小姐后,承担了好几个重要的角色:1、白府小姐,此种就包括了作为二老的女儿以及白以柔和白以俊的大姐等;2、小妹画画的启蒙老师以及类似于“妈妈”的角色;3、小弟无忌的姐姐以及替他洗脑者;4、娟妈、莫愁、阿城、大武等的主子。此处出现了三个貌似陌生的名字。一个是画画,就先现年三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以姝的小妹。此前由于才出生不久,均以一“小妹”称之,知道以姝带母行则,给她取了名字,所以,在竹苑,经常听见类似鸡飞狗跳的声音以及“画画”“画画”的喊声。其二就是无忌,和莫愁。其实这又是以姝心血来潮。某日在教画画读诗的时候,念到“西园公子名无忌,南国佳人号莫愁”的句子时,想到阿福的名字实在是太俗,以及这家伙一直似乎都沉浸在一种十分萎靡的情绪中走不出来,就给阿福一个新名字。这其实是以姝在前世了解到的某地的风俗,就是父母死了孩子要换一个名字的。于是无忌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就落在阿福头上了。当然了,对于小翠的名字也是如此。由此小翠向她告假,说是家中母亲病逝。以姝怜她,等她安葬了母亲后便也一起给改了,也因身世相近,小翠与以姝等人心贴的更近。当然,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证明以姝这两个名字改的是极有喜感的。话说在以姝的熏陶下,整个竹苑的人心倒是相齐,不过确实越来越没有主仆观念,一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无忌和莫愁嘻嘻哈哈地在开以姝的玩笑,很不巧地被老管家遇上了,又很不巧这个老管家有个习惯就是生气的时候喜欢重重地带着气势地叫全名,于是以姝就听见一声大喊:“张无忌!李莫愁!”当下无忌和莫愁就傻了,以姝也傻了,不过傻了之后便大笑,无忌还好说,莫愁就生生变成赤练仙子了,她当时给他俩换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姓(毕竟自己张旺财的名字真的是很鄙视,到丢脑后去了)。
话归正题,以姝是个很懒的人,在任何条件下都能找到消耗atp更少的办法。在得知这具身体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制后,以姝更是欣喜若狂,这对于一个好吃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于是以撒娇等各种手段诱使白府二老同意在竹苑建个小厨房。白景南和白夫人本就对这个女儿有所愧疚,回府之后也一直乖乖巧巧(竹苑众人语:假象假象!画画:姐姐,我要吃肉!),此刻难得女儿有所要求。本来白夫人想的是以姝想吃什么直接交代府上厨房去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