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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生活叫淡定 佚名 5027 字 3个月前

里想着,只要自己和自己关心爱护的人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

想通了这点,以姝又开开心心地去安排下一步了。不过事先得去打听打听欧阳府的人的性格特征,以便对症下药。

十一、逃不了的花嫁

走进竹苑,一群人,不,应该是祝愿所有人都怔怔地站在院里,以一种很诡异(以姝觉得)的眼光打量着刚走进门的以姝。

饶是以姝心理承受能力够大,也被这般阵仗吓到,拍着胸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众人一时静默,竟然没有人理他。以姝越发感到蹊跷,平常这院子里可是热热闹闹的啊,怎么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惶急起来,道:“无忌,你说,出什么事了?”

被点名叫到的无忌童鞋双眼甚至有些红,过了好一会差点把以姝的火气勾上来之前终于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听见“离开”这个词,小小的画画似乎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哇……姐姐……不要走……”

其时以姝还没有想到某方面去,被这些人弄得莫名其妙,道:“从哪听来我要走啊?”无忌眼中一喜,道:“真的么,姐姐你不走?”以姝道:“走哪去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听着口气,自然是不走了。以姝说着抱过画画,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乖啊,画画不哭,姐姐不走……”

正当众人为以姝的肯定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识时务的小莫怯怯地□来一句:“可是小姐,欧阳老爷不是来提亲了么……”于是以姝听见一阵不可忽略的抽气声,但仍是点点头:“而且小姐我已经答应嫁了。”以姝说的轻松,竹苑一干人瞬间又变成刚才那副模样。“姐姐你还是要离开……”无忌眼睛红红地说。似是感应到大人(在这个时代勉强都可算是大人了)之间的气氛,刚刚低下去的哭声又大起来了。

以姝无语,虽然确实嫁到欧阳府之后可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一起,但是也可以常常见面啊,欧阳府又不像禁宫和王府之类的那样有严格的门禁。以姝虽然有些好笑这些人的小题大做,但是看见他们这般紧张她,心中腾起一片温暖。

以姝安抚众人:“虽然要嫁了,但是不会和你们分离啊。”于是将她的打算简略地说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以后不和姐姐住在一起,不过无忌总算知道以后不会和姐姐不再见面,稍微好了点。大武、阿城、娟妈还有小莫都是一副欣慰的样子,画画虽然不哭了,不过抱紧了以姝的脖子不撒手,搞得以姝也不太舍得让她不和自己生活在一处了,心想看能不能到欧阳府之后稍微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适才白夫人将过几日要去请礼教嬷嬷来教自己礼仪,以姝也没有反对,知道其实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生活习惯其实是不符合一个大小姐的标准的。在自己家,有爹娘宠着,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到了欧阳府,完全陌生的地方,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否则到时候不仅自己不好过,还有可能连累到白府。为了以后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以姝决定一定要好好学。

晚上躺在床上,以姝习惯性地想事情,总觉得这个欧阳老爷的提亲有些突兀和蹊跷。欧阳府是齐州第一大户,但是想白府这级别的大户却是有很多的,仅仅考虑门当户对的话,为什么欧阳来也独独选择了白府呢?而且为什么冲着自己提亲,这个归府不足三年的大小姐,而不是在齐州名气更加大的二小姐?不过以姝知道,作为一个平凡的古代闺阁女子,好奇心是要不得的。反正事情保不住火,总会慢慢浮现出来了。

以姝是带着笑睡的,此时她还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日子。

“嬷嬷,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以姝可怜兮兮地求一脸严肃的礼教嬷嬷。嬷嬷眼睛一瞥,丝毫没有同情以姝的可怜样,很中规中矩地说:“小姐坚持,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以姝无语,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坚持。

自从几天前礼教嬷嬷来了之后,觉得自己是在一个礼仪之邦成长起来的信念彻底崩溃,这个时代礼仪之繁复简直让以姝叹为观止。连站姿、坐姿、走路都有特定的标准,跟别说作为一个少奶奶要掌握的待人接物的气度,像之前练站姿的情况便是有发生,时间之长、强度之大让以姝觉得以前的军训是在是小儿科,顺带连累了陪嫁丫头小莫也一起接受着“非人的折磨”。以姝只好不断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过的更好。”才勉强压下去了自己的惰性坚持了下去。

期间托白府的管家去齐州买了一幢宅子,不大,但足够竹苑的人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欧阳府有些远。不过也没关系,以姝不介意多走点路的。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训练,以姝的脾气已经被彻底磨没了,每天只是尽量完成嬷嬷的任务,根本就累得没有其他的东西想事情。趁着半天的休息去看过宅子之后,以姝也没什么意见,便指挥者把竹苑自家的东西都搬过去,潜意识里,以姝是想将那栋宅子变成一个避风港的。虽然白府也是自己的家,但白府也还是白以柔和白以俊的家,总觉得不是自己的私人东西,以姝对私人空间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作者:娟妈他们不是你的吧?)

忙忙碌碌地一切事情基本上都准备就绪,所谓的黄道吉日五月初八也很快到来。这日清早,睡的迷迷糊糊的以姝被小莫从被窝里挖出来,等清醒过来看见铜镜里的一张脸,以姝差点就要尖叫“鬼啊”。总算将声音在出口前生生忍了下来,心中不断地念叨:“要淡定要平反,要和普通人一样,不能搞特殊……”

顶着一头乌黑的假发,插着一堆俗气的簪子,脸颊上的胭脂红的过分了些,十分像那啥的屁股。小莫和娟妈居然还在一边乐呵呵地说:“小姐,你看多贵气啊!”贵气你的大头鬼!虽然以姝喜欢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时万万不能的),她还是觉得金子晃眼、银子傻白、铜钱腥气。顶着这么一堆“金子”,以姝很无奈自己似乎成了一棵招财树……

衣服是纯正的红色,象征正妻的地位。抖抖袖子,以姝冒出来一句很不相干的话:“料子不错。”“小姐,这是嫁妆,夫人说请您过目。”白夫人房里的紫鹃拿着一本帖子递给以姝。

以姝接过来一看,顿时真的被吓到。她没关注欧阳府的聘礼是多少,不过这嫁妆实在是多得可以。

“玉如意一堆,东海明珠十颗,……”还有一堆以姝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另外,紫鹃还笑嘻嘻地说:“小姐,夫人还说了,有一千两银票没有纳入嫁妆中,作为小姐的私房钱。”以姝的嘴张得更大,这个……是的,虽然说这里的律法有规定,嫁妆是仍然是属于媳妇的,非她同意时不可擅自动用,不过这嫁妆的数目是夫家全部知道的,这一千两银子在要做一些上不了台面上的事情的时候就大有用处了。

惊过之后,以姝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的,虽然吃不准白景南的真实态度是怎么样的(以姝看不透白景南,虽然他对以姝亦是很疼爱),但白夫人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本来白夫人此刻应该陪在女儿身边的,不过紫鹃传话所白夫人很伤心,要先缓一缓情绪再过来。以姝心中很是柔情四起。

紫鹃是白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平常和以姝也熟,这下子小姐要出嫁,心中也是不舍,有些哽咽地道:“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要记得紫鹃啊~”以姝看着众人恍若生离死别般的,心中亦是腾起一股子悲情,不过仍是笑道:“我记得呢,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会常常回来看大家的。”

“哎呀,小姐,吉时已到,快盖上红盖头该上花轿了。”一个典型的媒婆(什么叫典型呢,就是胖胖嘟嘟长的很讨喜,还有一点媒婆痣的,虽然不知道这个痣是真的还是假的)笑着扭进来,对众人说道。随即白夫人也进来,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的嗓子还有些沙哑,道:“以姝,该上花轿了,让为娘……来给你盖上盖头。”以姝的眼眶也红了,觉得热热的,喉咙有些酸涩,刚刚发出一声“娘……”便再也接不下去。一片红影瞬间将整个世界都遮盖住了,耳朵可以听见外面热闹的唢呐,然而所有的声音仍然可以听见,但是却清晰而遥远,所有的情绪都浓缩在小小的一方盖头里面,以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以前一直不知道古代成亲女子为什么会哭,现在总算明白了。毕竟古代的婚姻不像现代的婚姻那样在结婚之前能有段恋爱的时间可以充分了解,回娘家又十分自由。在这里,女儿嫁人踏上的完全是一个未知的旅程啊。对亲人的不舍,对未来的迷茫,对相公的期待和疑惑,这些情绪综合起来,泪腺却是控制不住的。

以姝牢牢地握了握白夫人的手,想要再讲些什么,却是无话可言。此时,媒婆那不甚好听的声音又□来:“小姐,新姑爷已经到门口了,该走了。”以姝心里一紧,手搭在小莫手上,朝白夫人道:“娘,我去了,您要保重。”“孩子,以后没有娘在身边,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小莫,你要好好照顾小姐。”“是,夫人。”小莫的声音很坚定,但是以姝却听得一阵心酸。

“哎呀,夫人,小姐,赶紧啦。误了时辰可不好啊。”以姝从没像此刻那样觉得媒婆是这样讨厌。“走吧,孩子。”白夫人牵了以姝的另外一只手,将她不舍又坚定地带到门外。以姝看着地面青砖,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来到门口,按理要与白景南作别。白景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听他道:“贤婿,以后以姝就交给你了。”随后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是,岳父大人。”随后一根红绸被塞到了以姝的手里,以姝朝着白景南和白夫人的方向鞠了一个躬,道:“女儿去了。”不知道白景南是不是点了点头,只觉得红绸上有力用来,便由小莫扶着,跟着走了。

以姝十分庆幸自己已经将竹苑一干人全部打发新宅子,并嘱咐只可观礼,就不要向前相认,而画画绝对不允许带过来。否则,场面估计会更加混乱。毕竟,对以姝而言,与竹苑中人的相处时间是比白景南和白夫人还要多的。

一步一步走到花轿里面。坐定,便有些摇摇晃晃却是感觉仍是很稳的,轿子被抬了起来。以姝为免压坏装饰,正襟危坐地坐在轿子里,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未来的景象。

她的姻缘,可算是彻底的包办婚姻了。她只见过欧阳府大公子欧阳弈的画像,想来对方也是如此。

十二、春宵一刻值千金

其实这种用毛笔画的画像失真的厉害,和照片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基本上看上去五官还算端正,没有长残。以姝已经很满意了,至少以后不会每天看着那张脸就想呕吐。

想到呕吐,这轿子却是颠得难受。以姝的从早上起来折腾到现在,肚子本就没有填饱,加上摇摇晃晃的轿子和外面依依呀呀的乐曲声,不由昏昏欲睡。换了以前,以姝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想睡了就一定要睡饱。不过现在,以姝掐了自己一把,虽然不重,但也是一阵疼痛,脑子瞬间清醒了些,心中暗道:“为了以后的安宁生活,我是付出了良多啊……”

胡思乱想着,轿子已经慢了下来。以姝想着欧阳府差不多就快到了。等到停下来的时候,踢过轿门,以姝感觉到轿帘掀起,红绸又被塞进了自己手里。以姝走出去,脚居然抖了一下。身形稍歪,便听见先前那个低沉的声音道:“小心!”同时一只手伸过来堪堪扶了一把。以姝见那只手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点让以姝很满意。以前以姝暗恋过一个长的相当帅的学长,但是偏偏那个学长很喜欢留长指甲,生生将以姝的好感拉下来几分。以姝点头:“这家伙卫生习惯不错。”为了表示自己的有礼,以姝轻轻道了谢,才随着红绸的另一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夫君,走进府去。

小莫扶着以姝的手臂,以姝直觉上感觉她很激动。以姝其实理解这种心理,以前自己作为宾客看见自己的亲戚长辈步入婚礼的殿堂时也是很激动的。只是现在自己作为新娘子,却是相当紧张,堪比高考那会,都可以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又响又快的心跳声。

跨过火盆,门槛,一路上听见喜娘不断地唱着吉祥语,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到大堂。以姝已经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紧张的情绪,此刻不由腹诽:“这欧阳府也太大了点,怎么还不到?再走下去,老娘要低血糖了。”来到这里之后,甚至在张家村的时候,以姝都没有饿的这么惨过。恍恍惚惚地,终于听见喜娘唱了个什么堂,小莫也引导着以姝停下来。

以姝心喜,终于快结束了。心想只要拜三拜就可以去休息了,虽然休息的地方是洞房……

正当以姝舒了口气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很诡异的声音道:“拜读知州乔大人贺喜。”以姝一惊,心道:“这欧阳府好大的面子,知州是齐州最大的官员了,居然也会来祝贺。”而更让以姝心惊以及无奈的是,那知州“为表诚意”,写了一篇长长的贺文,对偶骈句乱飞,只听得以姝发昏,好不容易知州的念完了,以姝已经陷入半昏睡状态了。

突然提高的声音“一拜天地“,以姝倏然惊醒,感觉到红绸另一端的下沉,以姝也跪下去,稍稍弯了弯腰,象征性地磕了一个头,以姝以前一直觉得跪地是一件很伤自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