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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生活叫淡定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稍稍适应作为一个很平常举动的“跪”。感觉到红绸另一端又上升,于是以姝起来,扶着小莫转了方向,依样画葫芦拜了“高堂”以及“对拜”,听见赞礼生一声“送入洞房”,以姝简直要对他感激涕零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又是长长地走了一段路,以姝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件装饰了富丽堂皇的房间。以姝看不见,但是就凭地上铺着的地毯,还是可以感觉出那种富贵逼人的气势。不愧是齐州第一大户啊,虽然这样子有些暴发户的俗。

经过繁杂的仪式之后,新郎欧阳弈出去敬酒了。新娘子以姝童鞋还披着那大红盖头坐在床沿。又累又饿,心中烦躁以及,可是又不能真把盖头扯掉,要不然之后引起的事情解决起来会更麻烦,于是以姝决定“忍”,这次婚礼,以姝感觉把这辈子的耐性都快用掉了。

“小姐,你饿不饿?”小莫看以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心地问道。以姝赶紧点头,就感觉手里塞进来几块糕点,小莫道:“这是之前夫人叫我备着的,说给小姐洞房之前垫垫肚子。”以姝闻道那熟悉的味道,听到小莫的话,更是一阵感动。虽然来此地三年,以姝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否真的接受白以姝这个身份,但是她知道,白夫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的。

吃着糕点,小莫又递过来一盏茶,以姝正想感激地对小莫笑笑,转念又想到自己盖着盖头,笑了小莫也看不见,以姝便道(特意嗲嗲地):“小莫,你太贴心了,幸好你和我一起过来,不然我该多难受啊。”“哎呀,小姐你别撒娇,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莫不领情,以姝甚至能想象到小莫嘟起的的嘴。“哼,人家难得真心实意一次,你就这么看我啊。”以姝继续。小莫颇有些无奈:“小姐……”和小莫说两句,以姝心中的紧张又压下去一点。此时,门外,似是媒婆的声音在喊:“小莫姑娘……”小莫应了声,走过去开了门,听见媒婆的声音道:“欧阳府的管事嬷嬷正在找你呢,说是有事情要交待。”

小莫过来问以姝,以姝知道以后小莫就算是欧阳府的奴婢了,管事嬷嬷自然是有一大堆事要交待的,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以后犯错,一方面也有下马威的意思。以姝应了,道:“自己小心点。”“知道了,小姐。”

小莫合上门走出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以姝眼睛看不见,听觉便变得很是灵敏,烛火哔哔啵啵地响着,喧闹很远,但是这种喧嚣一点一点磨在心上,痒痒的,使得人甚是不自在。以姝不由得动动身子,不过还是缓解不了自己心口的紧绷。深呼吸了几口也没有用。脑子里遏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待会,等一下,真的要和欧阳弈洞房么?以姝有些闷闷地想。前世连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就要面临初夜了。虽然理论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真要实践起来……

以姝脸上有些发烧,之前的人生一幕幕在眼前划过,朴实的爸爸妈妈,除了读书还是读书的青春期,以及有些叛逆的大学,直到考研失败的那次车祸,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遇见张刘氏、无忌,然后张刘氏难产而亡,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因为喜欢研究吃食,白景南将一家酒楼给了自己说是作为嫁妆的一部分。以姝知道自己的酒楼和临上轿前白夫人塞给自己的一千两银子是没有入账的,是真正私房的私房钱。嫁入欧阳府,以后衣食无忧,小心谨慎点的话,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了。

但是,明显自己是不同的,起码有着更加先进的思想,真的要如此丝毫没有异数地像一个古代的没有什么地位的女子那样过完一生么?短短一天的婚礼,以姝知道忍耐自己的性子要花费多大的力气,难道以后每时每刻都得这样么?

一阵笑闹声由远及近,渐渐来到门前。知道是闹洞房的人,以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听见门开的声音,笑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吵吵嚷嚷的。以姝想起现代闹洞房的种种惨剧,心想不会这里也是这样吧?

“好了好了,大少爷已经醉了,各位表少爷小姐表小姐,你们就放过他吧。老夫人可是交代了,今晚上可不能出岔子。”一个很好听的女生劝着,吵闹的声音略有些不敢,却渐渐小了。这时,听见脚步声渐渐来到床前。以姝刚刚听见不闹洞房时放下一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喜娘又唱诗,听意思是要掀盖头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前一亮,盖头已被掀起,以姝一下子不适应光亮,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人。几个喜娘,一个丫头,还有自己的夫君,名叫欧阳弈的家伙。来不及自己审视各人的长相,喜娘又开始唱,一系列礼节下来,该办的都办了。等以姝清醒过来,屋子里只剩下欧阳弈和以姝两个了。

以姝只感觉一阵脸热,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对面是个陌生人,却是以后自己要一起生活的人,饶是以姝已经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的,还是一阵尴尬。

欧阳弈长的五分像那张画像——应该说那张画像画出了五分的样子。真实的脸感觉更现实一些(作者:废话),只不过表情比较严肃,应该——以姝猜测——还有一些局促,因为听说这为童鞋不是情场高手啊,欧阳弈已经二十多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妾通房都没一个多难得啊~~这也是白景南夸赞他的原因。虽然以后知道他没有这些花花草草的原因很让以姝汗了一把。让以姝嫉妒的是他有一双大眼睛,并且还是丹凤的。

正还在努力地打量着,欧阳弈嘴角一弯,似是轻笑了下,也不知是开心还是讽刺,拿过桌上的酒壶,道:“娘子,该喝交杯酒了。”

以姝狠狠地被那句“娘子”雷了一下,不过还是顺从的接过酒杯,虽然手有些微微地抖,以姝的心也有些抖,是那种老师在报分数马上要报到自己却还没报到自己的感觉。有些别别扭扭地喝完,欧阳弈道:“夜已深,早些歇息吧。”自起身去放下内室的幔帐。看着他并不甚远的背影,以姝却觉得眼睛模糊了。

“啊——唔——”。

十三、三堂会面

以姝紧紧捂着自己嘴,颇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神思在十秒之后才回到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人似是感受到以姝突然消失的尖叫,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苏醒,继续沉沉睡着。感觉到身体的酸涩以及搂着腰的手臂,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事,以姝只觉得欲哭无泪:“就这样被吃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幸好以姝还记得这张脸是自己的新婚夫君,及时捂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尖叫,不然估计醒来更加尴尬。

这算什么?直接就从will be 跳到done了?以姝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想什么好。虽然说已经做好不在乎失去那层薄薄的膜的心理准备,但是这种情况也太突然点了吧?怎么办?怎么办?以姝愣愣得似乎看见眼前漫漫地飘着这三个字。开溜吗?这欧阳弈的爪子抓着,一动必然要惊醒他,那该怎么面对?以姝苦恼,现在就是一个死局,怎么走都不对。

“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起了吗?”正当以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门口陡然响起了丫头的叫声,以姝一惊,欧阳弈的眼睛慢慢睁开,还有些迷糊地眨了眨,就要醒来。以姝手起掌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敲在了欧阳弈的颈后。欧阳弈不负以姝所望,眼睛又合上了。

“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睡颜”,以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居然……居然“劈”了自己的“夫君”,还真的把他劈晕过去了。“怎么办?”这下子似乎比他直接醒来的后果更严重了。以姝快要晕了,门口丫头的声音又一次在催了,无奈只好答道:“等一下!”

拖着酸痛的身子起来,见到满地的衣服以姝再一次有些傻眼,昨夜是有多疯狂?经过“艰苦的斗争”之后终于穿好以姝,期间还绊倒椅子一次,惹来门口丫头紧张的询问:“大少奶奶?”以姝有气无力地回道:“没事!”打理好自己之后,终于想起来被自己整晕在床上的家伙。

以姝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经常见到有人被劈颈后但是一般过不多久就会醒来,现在以姝这么折腾了半天欧阳弈也没什么醒过来的迹象。以姝惴惴,不会真的就这样被打坏了吧?

门口丫头在等着,以姝也知道第一天起来要向公婆敬茶的,要是误了时辰估计又要惹出不少麻烦。不过看欧阳弈呼吸平稳,似乎“睡”的很是开心,以姝无奈,只好去掐欧阳弈的人中,见欧阳弈的眉头略皱,急忙放开手,脸上摆开一个自认为很是“贤良淑德”的笑容。欧阳弈迷迷蒙蒙睁开眼,见到自己的新婚夫人正笑着问道:“夫君,该起了。”

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弈一下子坐起来,呆呆地看了看四周,眉头还是皱着,似乎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以姝虽然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正和自己刚醒来那会异曲同工,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他也看上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难道……?”

见欧阳弈还在发愣,以姝不得已出声催促:“夫君,公公婆婆还在等着我们去敬茶呢。”欧阳弈点头,掀被起来。两人看见穿上白绢上的那一点红,不由都有些尴尬。以姝装作没看见,充分将三从四德发挥到极致,很是恭顺地将一件件衣服给欧阳弈穿上。幸好之前经过嬷嬷的训练,要不然这些工作真的是无法上手啊~~

“大少爷……”“进来吧。”欧阳弈发话,声音似有些喑哑。门开,走来来一群人,为首的两个一个是小莫,另一个很是俏丽的,以姝却是没有见过,猜想应该是欧阳弈这边的人。“大少爷。”行了一礼,又像以姝道:“大少奶奶请先洗漱,让青鸾伺候吧。”以姝巴不得有人来接手,帮别人穿衣服可真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很乖很听话”地去刷牙洗脸了。

刚拿帕子擦了脸,以姝见到去整理被褥的小莫捧着那方白绢,在收到以姝的眼光时发出促狭的笑,以姝脸上一阵烫,狠狠地瞪了小莫一眼。

欧阳弈洗完脸,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怎么这么时候才喊?”青鸾惶恐道:“大少爷,是老夫人……老夫人吩咐奴婢迟些叫你们的……”“胡闹,这要误了敬茶的时辰……“青鸾头低的更多:“老夫人吩咐说她会派人和老爷夫人打招呼的……”欧阳弈看上去很无语的样子,浅浅叹了口气,对正和小莫搞小动作的以姝道:“夫人,该走了。”

听到“夫人”这个词,以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道:“哦。”也不知道刚才和小莫的打闹有没被他看到,以姝心中祈祷:“但愿没有形象破坏,老娘还想安安分分过日子。”

从他们昨晚的新房到昨天拜堂的大厅还是很有些距离的,为防止迷路,以姝亦步亦趋地跟在欧阳弈身后。许是为了赶时间,欧阳弈的步子有些大,以姝赶得颇有些吃力。不过幸好在气喘吁吁之前凑到目的地。

稍微调整了下呼吸,以姝迈进厅去,顿时又被那阵仗吓了一跳,一屋子的人表情各异,不过均一同盯着正迈步进来的两人。

还没站定,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平日里也就算了,今天什么日子居然也……”还没讲完,就听见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道:“听雨,昨天是洞房花烛,多睡一会是应该的。”之后便有一个男声道:“好了,娘,夫人,让他们敬茶吧。”说罢,又向欧阳弈道:“你虽然年轻,也要懂得节制。好了,敬茶吧。”语气淡淡,也听不出喜怒。

以姝有点怒,起这么迟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其中一定有问题,昨晚两个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有人在其中做鬼,想要陷害他们起不来,让大少犯错。

早就听说了欧阳府的二老不喜欢大少爷,特别是欧阳夫人。现在总算见识到了,顺带也连累了自己。以姝脸上依旧是一副很乖巧的表情,学着欧阳弈的样子给欧阳老爷、欧阳夫人以及欧阳老妇人敬茶,心中却在腹诽:“完蛋了,传说世间最难搞的关系就是婆媳关系。本来还想好好整整的,现在好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唉~~~幸好这个老太太看上去不错。”

以姝捏着欧阳老夫人给的沉甸甸的红包,似乎比欧阳老爷和欧阳夫人加起来的还要多,以姝便很不吝啬地在心里多说了老夫人几句好话。站起来之后以姝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稍稍抬眼将眼前的三位主角看了个十足十。

欧阳老爷其实长得不错,很有味道,欧阳夫人也是,虽然不是十分漂亮,但是看上去就是很和谐,尤其是和欧阳老爷在一起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吧~~以姝暗暗点头:“要不是之前你讲的那几句话,我会觉得你们很不错的。”叹了口气,其实还是好有些遗憾的,毕竟第一印象不错,欧阳夫人的名字“听雨”也甚和自己的意,生生被那种态度给吓到了。边上的老太太很是慈眉善目,反正和以姝想象中那种安享天年的老人的感觉一样,此刻,正拉着欧阳弈的手絮絮地说着什么。以姝忙着看三人样子,顺便使劲将他们记在脑子里,省的自己不记人的习惯发作起来,说不定会“尸骨无存”。

这一下走神,老太太说什么便没有注意,不过好在她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的孙子身上,没来得及顾上以姝,那边早饭已经摆上来了。

“来,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