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当今武林中屈指可数。古天龙独在千百丈高空中御气翱翔,见这两道身形,不由心中奇怪,就夜穹中急折身势,如天坠陨星般垂降而下,径拦截那两道身形而去。相近十丈之内,已将两人惊动,两道身形齐齐凌空驻步,回头向身后望来。古天龙敛止奇速,将身形定在两人面前,定睛看时,心中已自大喜,忙抱拳一揖道:“原来是二位前辈夜游寰宇至此,晚辈古天龙这里见过了!”
却道两人是谁?竟然是北海双星慕容阳与楚九孤,北海双星陡见古天龙时,已自惊得相互对望,楚九孤谔然道:“原来是武林盟主,难怪如此超凡入圣!不知盟主从何而来?却又欲往何处?”古天龙道:“晚辈从恒山而来,今正欲回返泰山,不想却在此得见二位前辈仙颜!”
慕容阳道:“盟主去岁以数十万黄金赈济江浙灾旱,可谓震动九州,天下已无人不知盟主威名。我二人今夜在此与盟主相遇,实为我等老朽三生之幸事!”
古天龙道:“前辈褒奖,晚辈不敢居功,此事全靠林大哥奔劳,方能成就如此大举!”
楚九孤道:“盟主乃盖世无双之英雄,秋水能够结识盟主,是他生平之幸。不过自去岁灾后,曾传闻当今帝上欲加封盟主为‘武义侯’,以谢盟主济世之德,无奈朝中奸谗皆谏阻帝上,且妄言盟主此举别具用心,实是令人愤慨难平。”
古天龙道“晚辈身在武林,要他封爵何用?只可恨这奸谗当朝,实是祸国殃民之至!”慕容阳道:“盟主以侠骨丹心而治理武林,早已是天下景仰、万众倾服,但勿拘执一理,身在武林而统领群雄,亦可择机而变,定能成就千秋大业!”古天龙道:“前辈谬误晚辈也,晚辈但只求天下太平,怎敢心怀非份之想?”
楚九孤道:“盟主勿惊,自古开国君王必出武者,亦无不亡之江山,若今帝昏溃,必陷万民于水深火热,盟主只需一声呐喊,江山唾手可得。”古天龙骇出一身冷汗,已是说不出话来。慕容阳见状,忙急转话锋道:“盟主已有许久未见圣鹤仙翁了吧?不知可愿往黄山一行?”
古天龙闻言定住心神道:“难道圣鹤仙翁今在黄山不成?”楚九孤道:“不错,圣鹤仙翁数日前即命我二人今夜至黄山之巅相见,只不知为了什么。”古天龙心中激动不已,道:“晚辈已有许久未见仙翁之面,一切只因仙翁神迹无定,难得二位前辈说起,晚辈岂会错失良机?”
北海双星齐齐大笑道:“盟主已是急不可待了,既如此,盟主可先行一步,我二人随后便至!”古天龙抱拳道:“多谢二位前辈!”话毕身形如幻电闪动,顷刻之间已消失在茫茫夜空中。北海双星见古天龙已然远走,忙动身向南方如流星般泻去……
只说古天龙辞别北海双星后,身形化作流星般极速,径向南方而去,足下千里大地,化为一片朦胧不清的视野。三更时分,已见黄山群峰身姿。冰雪覆盖的黄山绵延不尽,一派银妆素裹,古天龙已驻气降下身形,缓缓飘落主峰之巅。放眼四望,但见全是苍松翠柏,并不见一丝人迹。古天龙心异道:“仙翁命北海双星至此相见,为何又不见仙翁踪迹?”正忖念间,忽闻一声鹤唳传来,古天龙闻之心弦一震,已往声传处展身飞投而去。
早见一株巨大的古松下,圣鹤仙翁端坐在地,两道银眉垂在胸前,神目紧闭,好似老君入定,华山神鹤守在一旁一动不动。古天龙已上前屈膝于地,俯跪在圣鹤仙翁面前,叩拜道:“晚辈古天龙,特来参见仙翁,不知仙翁近来可好?”
圣鹤仙翁听得话声,已自睁开神目,微笑道:“我令北海二人来此相见,谁想他等迟迟未到,却是武林盟主先来了。如此一来,我也好当面向你交代一切事宜,不必再让他二人传话了。”古天龙道:“北海二位前辈正赶往黄山途中,晚辈知仙翁身在黄山,故尔先行一步前来相见!”圣鹤仙翁道:“我今将身化,本欲使他二人前来护我遗骸,并交代今后武林之事,不过有你在此,我也不必等待他二人到来。”
古天龙骤闻此言,顿时心中一阵莫名的悲痛,憾然道:“仙翁乃武林侠义道之精神寄望,胜如中流之砥柱、更比旱野之甘泉,言行间可以保天下苍生生死存亡,何以便要仙化?仙翁若身归蓬莱后,邪恶之力将肆无忌惮,到那时武林大乱、生灵涂炭,谁人能治?还望仙翁圣裁!”
圣鹤仙翁道:“我已岁登三百六十载,看尽世间万物迭换、王朝更易,苦怨无所功建。今天下有你,则万民无忧也!但你要记住,今天下唯可与你抗衡者,乃天山与西域两大魔宫。待我化后,你等不可此事宣扬,否则邪恶之力定会乘势进犯中原。以你从东海所获神学,尚不足与之争峙。若是有缘,他日你可往南海琼岛一行,定有意想不到的天缘收获,亦不忧天山与西域之力也!“古天龙强忍悲痛道:“多谢仙翁指点救世之途!”圣鹤仙翁道:“记住:‘独凤孤行啸九天,傲剑驰越宇宙寒,红颜远逝风云褪,琼海水深隐奇缘。’凤山师尊遗神迹于南海玉女神教,当今寰宇之下最极郅的武学尽在彼处。武林正义、众生安危,便全都交给你了!”说完阖闭神目,运气化断心脉,神魂悄然消散。古天龙悲哀不禁,已全身匍匐在地。
华山神鹤猛然一声悲唳,双翅一振,腾空冲起十余丈,然后收翅沉身,向山石之上俯冲而下。只可怜一只侠义神鹤,早已摔得筋断骨折,幽幽忠魂追随主人而去。诗赞道:“世间少见真侠客,羽类多存忠烈禽,腾翅排空嘘宵汉,敢为身死报主人。”古天龙望着眼前情景,已忍不住泪眼婆娑……
一线曙光划亮天之东尽,而宇宙深处却是彤云愁密,不刻之间,大雪已弥空飘扬而下,放眼寰宇,一片朦胧。汉有黄承彦作诗赞这飞雪之景道:“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旧江山,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纷飞鳞甲舞,顷刻遍宇宙。”
古天龙守护圣鹤仙翁,熬过一夜悲凄,圣鹤仙翁与华山神鹤的遗骸在那株千年古松下早已僵硬,幸得古松蔽罩,才没有被大雪覆盖。眼看天色已明,风雪却更加肆虐,忽闻衣袂破风声如疾涛涌来,两道身形闪动,北海双星这时方才赶到黄山之巅。二老本是兴高采烈而来,但骤见眼前情景,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古天龙已悲痛道:“仙翁昨夜已仙化,两位前辈来迟了!”
慕容阳痛惜不已,叹声道:“终是我二人无缘,不能得见仙翁最后一面,实为今生大憾!”古天龙道:“仙翁驾返蓬莱,华山神鹤亦自绝追随仙翁而去,我们将这主仆安葬了吧!”楚九孤道:“我们必须将仙翁与神鹤的遗骸送回武夷山安葬,那里是仙翁的故居!”慕容阳道:“护送遗骸回武夷山便交给我们去办吧,盟主整夜不眠而守护仙翁神体,也该休息片刻了!”
古天龙沉默须臾,呛地一声龙吟,已拨出血奴神刀,刀锋起处,身前古松已齐根处斩断,轰然翻倒在地。刹时间血影弥漫、木屑纷飞。古天龙果是奇巧,柱香之间已做成两副棺椁,并镶钉嵌铆完毕。北海双星见古天龙如神巧工,自惊叹不已。古天龙道:“这两副棺木暂为仙翁与神鹤遮挡风雪,待至武夷后,就劳烦二位前辈重置椁木为仙翁与神鹤安葬,晚辈不能随二位前辈去往武夷,就此处先行告辞了!”
慕容阳道:“既如此,我二人自会将此事处理好,盟主此去珍重!”话声住时,古天龙的身形已投入漫天飞雪中。北海双星见古天龙远去,各自兴叹不已。且不说北海双星如何盛敛圣鹤仙翁的遗骸,单道古天龙离开黄山后,心中愁思满怀,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决定前往华山一行,先为奠祭恩师,再往刘府拜望,若时机相宜,便将自己与刘倩倩的婚约辞退,自己已决定共玉琳偕老一生,再不能耽误了刘倩倩,该让她脱离自己的约束了。心念既定,身形已折向西空而去,瞬息间已消逝在千丈天汉的深邃中……
第八集:杀戮江湖 87【小侠迷途闯绿林】
更新时间:2011-10-3 18:54:59 字数:3880
八百里大洪山,峰峦绵延起伏,因其山势雄奇险峻,自古以来,这里便是绿林聚啸.盗贼横行之所,但凡敢从山下经过的商贾客旅,无人能够保全财产身家。大洪山下,有一家酒楼,乃是昔日绿林中人隐退后在此为商。八百里纵横间仅此一家酒楼,因此绿林中人常来此间买醉,所以生意异常的好。
这天,店主徐忠怀打开店门,然后扯起“风雨楼”的酒旆,招呼着小二们准备做生意。徐忠怀抬头望向银雪飘舞的远方,忽见山路上一道身形冒雪行来,待至近前时,方看清是一名年在十岁上下的小男孩。男孩身着鱼皮裤袄,脚穿鱼皮靴子,背上挂一张巨弓,肩头斜搭一只包袱。徐忠怀看那男孩甚是年幼,却已生就剑眉星目,方口悬鼻,神容间焕发出勃勃英姿,虽值此大雪寒冬,又着单薄裤袄,却是丝毫不惧寒冷。
分道徐忠怀早年混迹绿林,过的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生涯,只因看透绿林之途难得善终,方隐退在此开了这家风雨楼,从此以后严勤克己,做的是狼群中觅食的生意,绿林中人戏称他叫“假为善”。
且不说徐忠怀是真为善还是假为善,但说他见那男孩迎面而来,心中已是大惊,暗忖道:“如此强寇横行之所,谁家竟这般大意,让孩子独自外出?若遇上强寇,岂不遭殃?”心念间,男孩已至酒楼前驻下身形,他见徐忠怀惊奇地望着自己,便也奇怪地望向徐忠怀,徐忠怀见那男孩星目中如寒光之明,已感其不同凡响,不由道:“孩子,你从什么地方来?”
男孩星目闪动,缓缓道:“我从孤星岛来。”
徐忠怀乃是绿林中人,从未听说过什么孤星岛,闻此回答而犹如未答,又问道:“那么你要去什么地方?”
男孩道:“我要去少林寺寻找我的天龙哥哥!”
徐忠怀一怔,皱眉道:“少林寺距此尚有千里之程,孩子,你由北而来,已是距少林寺越来越远了。你既是要去少林寺,不如先到我店里吃些东西暖暖身子再走吧。”
男孩闻言,已是笑容满面道:“前辈真是好人,晚辈独孤天羽谢过了。”说完抱拳深深一揖。男孩正是独孤天羽,他自前日从丐帮总舵追赶古天龙而来,并不知晓少林寺在什么地方,也不会见人探问。一路行来,饥饿也不寻酒楼饭庄觅食,自己忍着饥饿走了一天两夜,仍未见少林寺所在,怎想到却错过了方向,进入了这片盗贼横行的大洪山中。
徐忠怀见独孤天羽如此年幼,而谈吐却干练老成,心中已是十二万分喜爱,即将他领入风雨楼中坐定,让小二为他煮来一大碗热汤面。独孤天羽早就饥饿难耐,见有可食之物,已自敞开腹肚狼吞虎咽。徐忠怀在一旁看着独孤天羽用餐,脑海中已是思绪如潮。回想自己早年混迹绿林,因而不曾娶妻生子,如今年届半百,尚且孤家寡人一个,人生茫茫,何所倚之?此时他静看独孤天羽,暗赞这孩子定非凡物,若能收他为义子,自己百年后也能有人涕泪送终,岂不是好?
……数九寒冬,难得有热汤面暖身,独孤天羽不刻已然食毕,却只得一个半饱。徐忠怀见独孤天羽食毕,已自故意轻咳一声道:“孩子,你的父母可好?”独孤天羽闻言已是神伤,垂首道:“我没有父母!”徐忠怀啊了一声,似乎吃惊不小。但他转尔定住心神,双掌却不由自主地来回搓动着,甚是不好开口,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孩子,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义父吗?”
这次吃惊的是独孤天羽,他闻言已自星目张望徐忠怀,许久方道:“若是你做我的义父,我便不能去少林寺寻找我的天龙哥哥了!”徐忠怀闻言,心中略感失落,皱眉道:“难道你的那位天龙哥哥对你真的很重要吗?”独孤天羽道:“当然,天龙哥哥是天下间对我最好的人。天龙哥哥乃是当今的大英雄,而且还是武林……”他本想炫耀一番自己的天龙哥哥,但猛又觉得自己不可以泄漏天龙哥哥的身份,急敛声以掌掩口,不再说下去。
徐忠怀虽猜不到独孤天羽为何欲言又止,不过从他谈及他的天龙哥哥时那满脸的欣喜与向往,足见他的天龙哥哥是一位非凡人物。徐忠怀又道:“孩子,若你愿意我做你的义父,我也一样好好对你,就如同你的那位天龙哥哥一般待你!”话声方落,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假为善,害怕死后没人给你送终吗?在这里诓谁家的娃儿认义父呢?”徐忠怀闻言,忙掉过头来看,已见十余人抖着身上的雪花走进风雨楼。
这些人徐忠怀都认识,全是这里的常客,当前一名手提丧魂棒的名叫周阿八,绰号“索命鬼”,乃是大洪山上黑云寨中的小头目。跟在他身后的全是其手下喽啰,开口说话的正是索命鬼周阿八。徐忠怀虽与这些人认识,但自己隐退多年,自不可得罪他们。听索命鬼戏谑之言,也不能生气,忙站起来笑道:“周爷说哪里话,我也是见这孩子可爱,所以才动了收义子的念头。”
索命鬼奸笑道:“是吗?你可不要白天收义子,到晚上咔嚓一声把人做了馒头馅子!”索命鬼说完,喽啰们全都放声哄笑起来。徐忠怀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