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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龙诀 佚名 4960 字 4个月前

道:“周爷说哪里话,我这风雨楼可明净着呢!各位先坐片刻,我这便为各位准备酒菜伺候。”说完转身望后堂而去。

索命鬼领喽啰们坐下,然后足翘桌面斜靠椅,一边哼起不阴不阳的侃情小调。独孤天羽见这些人着实无礼,恨不能上前狠掴几个耳光。索命鬼见独孤天羽望向自己,不由劣性顿生,嘿嘿奸笑道:“娃儿,你既有心认义父,不如顺便认个祖父吧,我来做你爷爷可好?”独孤天羽禁不住怒火翻腾,厉咤一声道:“闭上你的鸟嘴!”众人皆觉眼际一片缭乱,随即响起一阵清脆的叭叭声,索命鬼已然痛叫起来,脸上刹时间印满了鲜红的掌印。再看独孤天羽,已回至原处坐定,身形仿若未动,星目中射来两束冷冷的寒光。

若非独孤天羽忍蓄功力,索命鬼岂只是脸上留下几个掌印便可了事?喽啰们见索命鬼挨了耳光,尽皆大怒,纷纷抽出佩刀便要动手。索命鬼忙伸手拦住群贼,缓缓地摇了摇头,已告群贼知晓,眼前的娃儿非同一般,绝不可轻易招惹,否则必有大祸。众喽啰无奈,只能恨恨地望着独孤天羽。徐忠怀正将酒菜送到,他见群贼怒视独孤天羽,心中颇感不妙,忙将酒菜摆放上桌,笑道:“周爷,谁惹你生气啦?”索命鬼不能发作,他不想说出被独孤天羽掴耳光的晦气事,只得干笑道:“哪有谁惹我生气,我在这里逗娃儿玩呢!这娃儿真惹人喜欢。”

徐忠怀闻言方才松了一口气道:“既如此,各位爷请慢用酒菜。”独孤天羽望着徐忠怀,突然间开口唤道:“义父!”徐忠怀不由一怔,待回过神来时,早已高兴得捧住独孤天羽双肩,颤抖着声音道:“孩子,孩子……”一旁索命鬼见此情境,又怪笑道:“假为善,收个义子便把你高兴成这个样,你以为自己捡到宝呀?”徐忠怀道:“这叫老来得子,捡到的简直是无价之宝呀!”说完已呵呵大笑起来。群贼见状无不嘘声,便又顾着去猜拳饮酒。

徐忠怀并不理会群贼的嘲弄,自与独孤天羽道:“孩子,义父要送给你一件礼物!”说完解开衣襟,从脖颈上取下一块金灿灿的东西来,乃是一面黄金铸造的护身符,上面刻着一个“佛”字,足有婴儿巴掌大小,他为独孤天羽戴上道:“这块护身符随义父出生入死已有数十年,义父现在将它送给你,愿它能保你平平安安!”独孤天羽抚摸着护身符,脸上露出了笑容,望着徐忠怀道:“羽儿谢过义父!”

那一边索命鬼又奸笑了起来,嘿嘿道:“假为善,你给这娃儿这么大一块黄金,哪是保什么平安,分明是想他夭亡吧?这么大一块黄金在眼前晃来晃去,要让林子里的弟兄们见了,还不一亮勺摘了他的瓢?你可真够歹毒呀!”徐忠怀笑道:“林子里的弟兄们看的是金山银山,谁会将这么一块废铜看在眼里?”索命鬼闻言大声狂笑起来,道:“出来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将我们弟兄看扁,果然好样儿。徐忠怀,我周阿八敬你一杯!”徐忠怀道:“虽然出了林子,我依然记得林子里的规矩,周爷的盛情我心领了!”

独孤天羽听了半晌,根本不明白他们的绿林黑话,于是道:“义父,他们都是什么人?”徐忠怀道:“他们都是义父早年的朋友。”独孤天羽道:“我也要送给义父一件礼物!”说完取下肩上的包袱,将包袱打开,取出一个五寸见方的锦盒。徐忠怀见状,心道小孩儿家,就算有礼物也无非是些小玩意,不过难得他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心意。独孤天羽已缓缓打开锦盒,刹时间,一道眩目的炽光从锦盒中喷礴而出。

徐忠怀已是骇得目瞪口呆,原来那锦盒中竟然排放着四颗大如鸡子的明珠,明珠放射出炫耀夺目的光芒,将客堂内照耀成一片银色。群贼已然纷纷惊叫起来,徐忠怀猛然反应过来,慌忙将锦盒关闭。但见他脸色一片苍白,一种恐怖感瞬息间涌遍全身,人也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独孤天羽疑惑不解道:“义父,你怎么啦?”徐忠怀只感觉自己心脏腾跳,几欲破开胸膛而出,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索命鬼忽然低吼一声:“走!”喽啰们随之明白过来,纷纷放下手中杯筷,刹时间齐齐涌出风雨楼,在漫天飞雪中仓偟而去。徐忠怀心中恐惧更甚,颤抖着声音道:“羽儿,你可闯下大祸了,如此重宝,怎可轻易显露?”独孤天羽側首道:“没什么呀!只不过是几颗明珠罢了!”徐忠怀道:“你怎知人心歹毒阴险?方才那些贼人看见宝物,定会去山寨中搬来人马抢夺,我们要想办法避祸才行!”独孤天羽不解道:“那些人不是义父的朋友吗?怎会又成了贼人?”

徐忠怀叹息道:“你怎知义父难言之隐?没办法了,如今只能弃下这风雨楼,我们一起北行往少林寺,先寻找你的天龙哥哥,然后再去京城寻求谋生之路,一切终有办法,却不可在此等着别人来砍脖子!”独孤天羽已是心乱如麻,只是一边听徐忠怀说话一边点着头。徐忠怀打定主意,立即吩咐三名小二打点贵重物品。

三名小二全是徐忠怀身在绿林时的手下,虽是喽啰,却都是重义之人,三人因徐忠怀为人可信,又明白绿林生计不能善终,便都退身而出跟随徐忠怀在风雨楼,对徐忠怀更是忠心耿耿。听得吩咐,急各自去收拾妥当。徐忠怀自知索命鬼此去不用多久,便会搬来山寨人马,到那时必让风雨楼草木皆焚。

小二们将金银细软打成包袱,各自扛在肩上,徐忠怀已领先出了风雨楼,独孤天羽与三名小二亦随后而行,一齐闯进漫天风雪中……

第八集:杀戮江湖 88【郅寒驯服丹辰子】

更新时间:2011-10-3 18:56:47 字数:4199

风在吼、雪骤狂……蜿蜒的山路上,五道身形冒着大雪匆匆奔向夺命口来。

夺命口,乃是北出大洪山的通道,更是大洪山的奇关险隘,两面是削立的千丈绝壁,一条仅容车马通过的山路紧靠着绝壁向北延伸。若在此用兵,一人可敌百万之师。望着前路,徐忠怀已然由心大笑道:“好啦,过了夺命口,便不用担心什么啦!”小二们也都笑了起来,道:“真他娘的,自从是十多岁进了大洪山,如今已有二十多年没有出去过了,不知道外面是他娘的什么样子?更连女人是他娘的啥滋味都没有尝过,这辈子都他娘的白活了!”

徐忠怀笑道:“放心吧,走出大洪山,便什么都知道了。到了京城,我给弟兄们每人买一处宅子,再每个人娶一房如花似玉的老婆,到那时弟兄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二们尽都开怀大笑道:“徐爷对我们兄弟可真是没话说,咱们兄弟这辈人跟随徐爷,那是一辈子做过最正当的事。不论徐爷有什么吩咐,咱们绝不含糊!”

一旁倒是冷清了独孤天羽,他怎么也搭不上大人们的话题。徐忠怀望了望大雪越加骤密的天空,又笑道:“好啦,我们也快些赶路吧,如此大雪天,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有集镇的地方。”

岂料话声方才落定,漫天飞雪中传来一声狂笑道:“只怕你们永远也出不了大洪山了,更到不了有集镇的地方!”徐忠怀等人闻言一阵心惊肉跳,齐抬头望向两面的绝壁。目光所及,俱是一片茫茫,却不见一丝人影。

徐忠怀心中明白,自己一行人已被绿林中人发现,却不知是哪一座山寨的人马,忙抱拳仰望空中道:“在下徐忠怀,乃是风雨楼的掌柜,早年也属绿林好汉,如今举家迁往京城。不知谁家弟兄在此买卖?望借宝道一过,徐某他日必有重谢。”

只听一声呼哨,左边悬崖之上已站起百余道身形,皆是手持镖枪劲驽的山贼,其势之众,足可令百万雄兵绝于峡谷之中。山贼中走出一人向下放声道:“你既曾在绿林之中,便知绿林规矩,如果乖乖留下随身财物,或许可以为你等留下一副全身,不然我黑云寨的弟兄们可不含糊!”说话之人,竟然是那索命鬼周阿八。

但说这贼厮为何来的如此之快?索命鬼当时在风雨楼见独孤天羽露宝,这贼厮恨不能立即抢过手中,只因被独孤天羽掴了耳光,知道这小孩非同等闲,若冒然出手,自己定要吃亏,于是急领众喽啰离去。果不出徐忠怀所料,索命鬼匆匆赶回山寨,将所见所历告之寨主黑阎罗,当时便震惊了整个山寨。

数颗鸡子般大的明珠,其价值能换黄金百万,若是到手,黑云寨所有贼人皆可金盆洗手,后半生亦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黑阎罗闻报便要率众杀入风雨楼,索命鬼却拦住他并附耳授计,群贼方奔夺命口而来。也是索命鬼那贼厮心机慎密,他料定徐忠怀必会举家而逃,如若杀进风雨楼,只会无功而返。而夺命口是北出大洪山的通道,候在此地,只等羔羊投入虎口而来。

徐忠怀等人直奔夺命口而来,眼看便可逃出险地,无奈却是陷入绝境。置身此状,徐忠怀不由哀叹道:“阎王要人三更死,岂可留人到五更?”山贼居高临下,可谓不由人反抗分毫。独孤天羽见贼人猖獗,心中怒火窜烧千丈,仰首厉咤道:“你等狗贼实在可恶之极!”徐忠怀见独孤天羽怒骂贼人,不由将心一硬,横竖是死,死也要死个痛快,也好出一口怨气,念毕也开口大骂起来。崖顶上,山贼们纷纷狂笑,索命鬼道:“骂吧,等你们骂够了再送你们上路不迟。”寒风卷着飞雪,一时间,夺命口回荡着徐忠怀和小二们的叫骂声,还有山贼们狂妄的笑声。

忽然,独孤天羽闪电般取弓搭箭,顷刻已弓如满月。他曾听古天龙说过擒贼先擒王,如今看这群山贼,那索命鬼必是贼首,如果自己先将之射毙,余贼定会不战而退。一道寒光刺破雪幕,直向百丈绝崖之上射去。这箭好快,除了引弓放箭的独孤天羽感觉到它的存在,便再无人看见这足可穿透钢壁的玄日人箭。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穿透漫天飞舞的雪幕,响彻峰谷。索命鬼已当胸吃箭,身体在箭矢强劲的贯势下向后纵飞而出,砰地一声脆响,如同挂腊肠般被当胸穿过的箭矢挂在石壁之上。狂笑与叫骂声瞬息而止,崖顶上的贼人们,无不惊恐地望向那悬挂在崖壁上的尸体,徐忠怀等人则是因为那一声哀嚎而不知所以。群贼呆怔半晌,转而一片嚎叫道:“弟兄们快放箭!”一阵嗖嗖声中,寒风里如起蝗群,崖顶上百余劲弩齐向谷底倾下漫天疾矢。

徐忠怀等人尽皆惊骇欲死,急忙避让倾空而下的箭雨,独孤天羽实未料到群贼不但未退,反而群起而攻,忙一边挡避箭雨,一边思忖如何退敌。忽闻身后几声惨叫,急回头一看,只见徐忠怀与三名小二已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箭枝,犹如刺猬一般,独孤天羽悲吼一声:“义父!”吼声在峰谷间回响不绝,而他猛地闪动身形,径投向绝壁而去,已然足踏崖面,仿佛游墙壁虎般直向崖顶上攀爬而去。

群贼看那谷底山道上,几具尸身犹如刺猬,隔着漫天飞雪朦胧不清,并未发现似乎少了一人,尽都放声大笑起来道:“弟兄们,货物已经卸下,我们下去取货吧!”群贼正自兴高采烈,陡闻一声怒啸,崖口处竟如闪电般向空中射起一道身形,直入漫天飞舞的雪幕之中,群贼纷纷惊呼,尚未看清来者是谁,已全部引弓搭箭,直指那尚且飘凌在天中的人影,准备将来者射落。

又一阵羽蔟破空呼啸,刹时间众矢齐发,那道凌空身形一声喝咤,早已抡动双臂,一道惊人的气流卷着飘雪连同箭雨,径奔群贼反扑而来,一片哀嚎骤起,当先引弓的贼人尽被反扑的箭矢贯穿胸膛,一道道身形犹如风中枯叶,在气流卷来处纷纷撞向数丈外的崖面。

惨烈的一幕惊人胆裂,崖面之上,顷刻间多了十余具悬挂的尸体,血污染红了风雪中的崖面。与此同时,那道身形已落在崖顶,那些尚未毙命的山贼,俱呆立不动,但见来者竟是一名年幼的小孩,身着鱼皮裤袄,背上一张巨弓,斜挎着箭囊,囊中盛满箭枝,星目之中寒芒如电,直怒视群贼,正是方才沿峭壁攀爬而来的独孤天羽。

独孤天羽早已怒咤道:“你等狗贼,义父与你等无怨无仇,你等为何要害死我义父?”说完猛然抬手扬空,群贼俱惊恐地向后急退。独孤天羽却从箭囊中取出一枝足有三尺来长的羽箭擎在手中。

群贼尽为独孤天羽神威所慑,见他取箭在手,谁不为之骇然?独孤天羽却无引弓搭箭之势,而是猛地一声长啸,身形如闪电般卷向群贼,手中羽箭似桨橹分浪,锋芒过处,一片惨嚎骤起,近身者纷纷翻倒在雪地之中。鲜血与白雪相互辉映,染红了地面,群贼如丧家之犬遭遇猛虎驱逐般四散奔逃。余几个敢与争锋的,转眼即毙命血泊之中……

雪在飘、血在流、风在吼、人在叫,八百里大洪山沐浴在风雪之中,却只闻四野一片鬼哭狼嚎,山峦峰谷间,独孤天羽形如猛虎赶逐羊群,到处是亡命狂奔的山贼,飞溅的血污,浸红了独孤天羽身上的白雪,转眼即冻成雪冰。独孤天羽星目赤红,手中羽箭快如流星闪电,杀人仿佛摧枯拉朽。奔逃的山贼,只要见到可以藏身处,便亡命而入。一路遇寨闯寨,独孤天羽身形随后而至,所到处见人便杀、毫不留情。

无数寇巢贼穴,在独孤天羽经过后俱成了尸积如山的坟场。此时若有人在空中俯瞰,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