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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酒梦若花 佚名 4794 字 4个月前

影侍,但是主人较私密的生活素来是不允许来打扰的。再说了,这江湖上能动得了慕容胤阳的可不多。届时听到动静,她们自然就会出现了。不然你以为昨夜那些杀手是被谁清理掉的?说到那些杀手”景如影转过去望向慕容胤阳:“查出来是谁没有?”

“没有。他们一醒来就服毒了。还剩下一个,我去看看。”慕容胤阳蹙起眉。

他周身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杀气,人却依旧是不带一丝情感道:“从一个人身上问出话来还不简单,没有人能动我慕容家的人。”

景如影生寒地耸耸领子:“其实栽在你手里的人比栽在我手里要惨得多。”

慕容胤阳没搭腔,扫她一眼算是答复,一闪身就领着着两大影侍走了。

等到他们出了老远,景如影才不怀好意地凑近霍小筏,挑眉道:“你知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比四大影侍和八大影卫更接近慕容胤阳。”

霍小筏拧着眉头,不自觉问:“谁啊?”

“碧兮。”景如影放开她,悠闲地朝前走去:“原先就是管四大影侍的。如今是慕容胤阳唯一的”她故意把声调拉得老长,勾着后头那人的好奇。

“唯一的什么?”霍小筏三步做两步跟上来。

景如影细细瞥过眼来打量着她的反应,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侍妾。”

侍妾?霍小筏猛地顿了一下。侍妾不就是,古代人专门来侍寝的那种吗?说起来自己那回撞见慕容胤阳在沐浴,门外那个说要进来服侍他更衣的女子就叫碧兮。果然这两个人有奸情,但是慕容胤阳那样的大冰块会需要侍妾吗?还是他喜欢那个碧兮?一想到慕容胤阳温柔缠绵地要与某个曼妙女子翻云覆雨,她就觉得心哪里被尖锐地扎了一下。

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抿嘴的,景如影不觉暗自发笑。转念一想神色又微微沉下来,不过若是小筏真的喜欢上了慕容胤阳,两个人又是嫡亲兄妹。乱.伦这样的罪名可不小,更何况慕容胤阳现在还是慕容府当家的,也不知道日后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回了马车处,果然见碧秋碧冬侯在那里,慕容伴月和景络也回来了,四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她们来了,慕容伴月高高扬起手上的面具,像个孩子一样笑眯了眼道:“你们快来看啊,我们买了好多小玩意儿呢。”

景如影瞄了一眼身侧的人,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等她回过了神才用下巴抬了抬指向慕容伴月那边,示意她也去瞧瞧。

霍小筏意识自己发了一路的呆,连忙在心里大骂自己被慕容胤阳的美色所迷惑,他要谁侍寝爱跟谁干吗管她什么事?眼睛一转滴溜溜地瞥到慕容伴月手上的玩意,两眼光芒大放。笑话,这些东西若是带回现代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啊,当下手脚并用就去抢。慕容伴月自然是不肯,霍小筏却是一幅不抢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两人争了半天波及到了在一旁的景络,他便只好软言劝起来。景如影倒好,见着有热闹可凑马上去掺了一脚,四个人瞬时扭作一团。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回到客栈,天色已经近黑了。霍小筏心满意足地搂着怀里一把的铃铛挂坠折扇之类的东西,乐呵呵地往房里走。一边走着还把那串火红的铃铛挂在自己腰带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好不清脆。

谁知才走了不到几步,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个人来,一身火红的衣裳堪比她腰间的铃铛。那人手脚极快,一道红绸募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提着她的腰,携着她往外掠去。

霍小筏咿咿呀呀了老久就是喊不出半个字来,生怕自己惨遭灭口。在那里又急又怕不停地扭来扭去,腰间的铃铛就叮铃铃地一直响着。那红衣人被吵得烦了,刚想伸手去扯,就感觉后头一道寒风划过。方才若不是自己刚伸手去够那烦人的铃铛,只怕现在这截手臂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此时他们已经在城门边了,红衣人不敢作停,回头都不曾,只得加快脚下轻功的速度,几个起落到更为偏僻的宝湖山林子里。后头那人已经追得很近了,手中剑光一闪,他背上就多出了一条深而狠的伤口,血液瞬间喷泄而出,染红了他猎猎红衣。

红衣人打个踉跄回旋落地,一张秀丽的脸被疼得直皱起来。不用回头都知道,如此快而凌厉的招式,纯阳的剑气,还有更甚于自己的绝世轻功,这凤阳城如今除了慕容大公子以外还会有谁?

话说那慕容胤阳,刚从昨夜抓到的那个杀手身上问出了他们是踏雪教派来的。待摒退了所有的影侍影卫,自己想去娘生前最留念的那个凤阳花圃里走一遭,没想到老远就听见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一抬眼才发现居然是霍小筏。看她那个样子心里当下明了,施展轻功便追了上来。

这头霍小筏一见救星来了,感激得几乎要痛哭流涕,像条鱼一样地扭过来扭过去,嘴里呜哇呜哇地喊着。慕容胤阳一见她那个样子,被绑了还这么不安分,只觉得有些好笑。红衣人抓住这个缝隙就是数条红绸袭来,慕容胤阳眼底光芒一凛,手起刀落劈散那些来势凶猛的红绸。脚下一施力掠到他两跟前,宝剑寒光闪闪,出手如闪电般已经往红衣人脖子上抹去。

红衣人立即退后数步,仍是躲闪不及,脖颈边火辣辣地痛,血已经潺潺涌出。不过幸好他轻功是教里最好的,不然刚才那一会功夫自己恐怕就要人头落地。见慕容胤阳丝毫没有停顿的样子,步步紧逼又飞身过来,偏偏他速度极快,几招下来红衣人已是支撑不住,一咬牙把霍小筏往他身上一扔。趁着慕容胤阳去接她的那一刻,胡乱洒出一把毒粉就逃。

那毒粉眼见着就要挨到霍小筏身上,她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人,随便一点什么毒都可以让她小命呜呼。她害怕得紧紧地闭上眼,却感觉自己被猛地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为她挡下了所有毒粉。

慕容胤阳!

霍小筏连忙睁开眼睛看着他,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慕容胤阳微微皱着眉,把自己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走了一遍,居然是暂时散功的药。他提了提气,发现全身上下已经使不出一点内力来了。霍小筏还在一旁睁着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唯恐他突然一头栽下去就不省人事。

半响,慕容胤阳面色阴沉地开口道:“先找一下附近有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失了内力,只能等他们过来。宝湖山是出了名的毒物多,随便一条都可以让人致命,你小心点。”语毕,有些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往林里头走。

霍小筏心里内疚,怎么说他也是舍身救了自己这样的,这么想着,便伸出手去扶着他。

慕容大公子几时这等弱势过,想要甩开,谁知道她却缠得更紧。“我不会放的,你还是老老实实让我扶着,反正你现在没有内力了,要打架你也占不到多少光。”霍小筏一边撅着嘴,一边不服气地说道。

我们霍小姑娘显然忘了虽然慕容胤阳失了内力,但是这么多年习武的招式和功底还在,对付她莫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慕容胤阳这会子没有闲工夫和她掐架,慕容云星被掳走那一年歹人在他身上下了极寒极烈的毒,全天下都找不出解药,只能靠着练慕容家纯阳无比的无上心法来抵御寒毒。此刻他的功力散尽,若是寒毒发作,恐怕连近在咫尺的霍小筏也会波及。

他刚想开口让她离自己远点,就听见霍小筏雀跃的声音响起:“啊,前头有个山洞。”

9.明月小蛮-被困山洞

一直等到很多年后霍小筏在无数个冰冷寂寞的夜里回想起来,也还总是能够清晰记得当时在山洞里发生的种种。她时常会想,若是当时慕容胤阳没有追上来救自己,是不是如今又是一番大不同的光景?

当然那个时候的霍小筏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身边的慕容胤阳身上愈来愈寒。她担忧地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自言自语道:“莫不是发烧了吧?”

慕容胤阳觉得头越发的沉,寒气在经脉里逐渐加重,一波一波让人几乎招架不住。

霍小筏左顾右盼了半天,从山洞外不远处找来一把枯枝。打算学着电视上看来的样子来生火,可惜弄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气恼地把枯枝往旁边一摔,气鼓鼓地转过头对慕容胤阳说:“你们古代这些东西真难搞,你会生火吗?”一看过去慕容胤阳已经嘴唇发白倒在一旁,当即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扑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得直结巴:“你你你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啊,大冰块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喂,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大冰块,大冰块你不要闭上眼,快醒醒啊醒醒。”

喊了老半天终于看见慕容胤阳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句:“吵死了。”

霍小筏一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随着自己动作而响个不停的铃铛。她手忙脚乱地把铃铛解下来,拿到他面前摇晃着:“你听,这个声音这么吵人,你若是觉得烦就起来骂我,可千万不能睡过去啊。”

身边的人却迟迟不见任何动静,她心急如焚,感受到他体内一阵一阵的寒气扑来。想起以往在电视剧上看到的用身体驱除寒毒的方法,一咬牙把自己先前找景如影讨来的一个狐毛外袍脱下来,包在慕容胤阳身上,然后伸手把冷得发抖的他抱进自己怀里。

慕容胤阳在一片混沌中只感觉得到一股温暖将自己包围起来,他闭着眼,隐约听见叮铃铃的铃铛声还有女子轻轻浅浅的低诉声。他茫然地伸出五指,牢牢地将那恼人的铃铛抓在手里。

有多少年了,自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怀抱。记得小时候爹对自己要求很严,不背完四书五经或者不练完当天的功就不允许吃饭。他经常在练得又累又饿之际看见爹笑着将幼年的伴月抱到肩上去举高高,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会忍不住羡慕地偷偷望两眼,再自己抹去自己脸上的汗水接着练功。

若是他与同年的孩子们打了架,必定是要被罚整夜跪祠堂,从来都不会有人来问他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哪里会不会疼。在他们眼中慕容府未来的当家人必须要足够强大,要有一副金刚铁打不坏的身心。

唯独一次他犯了大错后,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他都是挺直了背脊不吃不喝跪在祠堂里,直到三天之罚终于过去,他摇摇欲坠站起来谢罚,整个人却是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那一次娘像是哭着和爹大闹了一番,日夜照顾着高烧昏迷的他,他才有机会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这样温暖的怀抱。

自他出生这么多年来,也独有那一次像个普通的孩子一般被呵护着,虽然也只有短短几天转眼即逝。

霍小筏察觉到慕容胤阳呼吸稍微匀和了一些,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刚才看他那个样子,当真以为他要死了。脑海里就像有什么在猛烈而尖锐的叫着,眼前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想着他绝不能死绝不能死,哪怕拿她自己去换也可以。

这个想法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现在稍稍冷静下来,才会不自觉的想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他死了呢。明明自己又不是那真的慕容云星,他和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向来贪生怕死的自己会生出为了别人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念头来呢。她低下眉来看着慕容胤阳一动也不动地闭着眼,缓缓抬手抚上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

你能告诉我吗。

刺骨的寒冷透过慕容胤阳的身躯一路传到她这里来,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冻僵,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去?死了以后是会回现代还是接着去哪漂泊,未来的路上还会遇见他吗?

指尖最终停在男子削薄而毫无血色的唇上,霍小筏眼底细细发出微不可见的光芒。渐渐却觉得意识开始模糊——

这会不会就是爱?

直到她陷入一片黑暗里,她脑海里还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原来她是爱上了。

寅时天还未亮,四大影侍和景如影一行人就已赶到。见那潮湿的山洞里,霍小筏只穿了里衫,蜷缩着身子拿那件狐毛袍子将慕容胤阳紧紧搂在怀中续温,人已经冻得不省人事了。

景络在回程的马车上给霍小筏把了脉,脸色大变道:“她毫无内力护体,此时寒毒已经侵入体内,危在旦夕。”

“那大哥呢?”慕容伴月在一旁紧张地追问。

景络沉思了一会,神情稍稍缓和:“那毒恐怕只是一时散功,子时应该就已经失效了。他的纯阳内力一回来,自然会跟体内的寒毒抗争。此时只是身体疲倦过度,昏睡过去罢了。”

“问题是如今小筏如何是好?”景如影脸色奇差:“她居然用自己的体温去护他,明明一点武功都不会,这样做整个心脉必定受到了极大的冻伤。就是这时能救好,日后也会留下纠缠她的病根。慕容胤阳有无上心法护体,不过就是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