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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酒梦若花 佚名 4754 字 4个月前

钻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一抹银光闪过,一把剑已经横在她的脖颈处。

霍小筏连叫都忘记叫,作势就要很没骨气的昏过去。对方却突然收了手,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怎么是你?”

霍小筏当下死灰复燃,看见眼前之人,惊道:“大冰块?”

哪有自家妹妹这么称呼大哥的,果然见慕容胤阳蹙起了眉,口气不善地问她:“你半夜里跑进我房里做什么?”

霍小筏惊魂未定,连忙指着自己房间道:“有杀手潜伏在我的窗外,我没睡着,一抬头就看见了。”

慕容胤阳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什么杀手,只是夜贼罢了,最近凤安这一代夜贼出没比较多。只取财,不害人性命的。”

霍小筏只好不满地鼓着嘴,小声地嘟囔道:“那你刚才还下手那么狠,一把剑就抹脖子上了。”

那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慕容胤阳听见还是很容易的。他把眼一横扫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解释:“这是习武之人的本能。”

待霍小筏还想说什么,募地看见慕容胤阳提起剑朝她这边挥过来,吓得她连忙抱头大喊“我不还嘴了,不还嘴了!”话还没喊完,就听见她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心惊胆颤地回头瞄了一眼,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已经倒在她身后。

突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刷刷地跳出了好几个黑衣蒙面人来,动作利落,明显的训练有素。慕容胤阳冷眼看着,看来这些还真不是夜贼,必定是杀手无疑。他提了剑刚想动手,霍小筏就横冲直撞冲过来,一把扑进他怀里,嘴里一边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身上还簌簌在颤着抖,典型的怕死鬼行径。

慕容胤阳没辙,挣了一下居然没挣脱,只能一手半搂着这么一个大累赘跟蒙面人纠缠。他本来对付这么些个杀手是轻而易举,此刻被霍小筏这么紧紧箍着,也唯恐打斗中无意间伤到她什么,只能速战速决。下手极狠,手起刀落间,三下两下就把这么杀手给摆平了。

霍小筏还在发着抖,他没好气地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人,道:“好了,你可以放手了。”

霍小筏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来四下看着,见没了危险后才缓缓放开他,呼出老大一口气,幽幽吐出一句:“真是吓死我了。”话说完却老半天没听见对方动静。她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整个人瞬时僵在原处动弹不得。

月光下的慕容胤阳手持着长剑,越发显得整个人面冠如玉翩跹不凡。他那一双丹凤眼里冷冷得没有一丝神情注视着她,削利的薄唇紧抿。衣襟在方才被她抱住的时候弄得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大半个白玉一般的胸膛来。

夜风徐徐吹过,撩起宽松的锦袍衣摆,滑过霍小筏一双明若点漆的眸子前。

她什么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哗的一下血液全往脸上涌。正巧身后景如影他们听见动静赶来,一进门就望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衣衫半露的慕容胤阳,和随意搭了件外袍在身上的霍小筏,两人不发一言地相互凝视着。霍小筏那张脸上红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整个人半痴半傻地站着。

慕容伴月和景络皆是呆若木鸡,景如影则是一脸发现天大的有趣玩意儿的神情,兴致勃勃地左右打量他两。

这个夜晚似乎过得异常风起云涌。

7.明月小蛮-梅花三弄

第二日上马车的时候霍小筏明显的睡眠不足,昨夜她回房以后哪还有什么睡意,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要么就想起了那日慕容胤阳那一脸慵懒在沐浴时的模样,或者又想起方才他站在月光下冷冷清清地望着她,还有日前在马车上那个一闪而逝的笑容。

等到整个人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的时候,外头已经鸡鸣了好几声了。

无奈只好在马车上伏在一件大毛氅里沉沉的睡,期间睡得熟了,连马车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再等她翻个身迷糊地睁眼时,发现景如影那件在马车上绝对不离身的狐毛大氅也盖在自己身上。她一惊,连忙坐起来,马车里已是空空如也。

霍小筏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初自己一个人被留在黑漆漆的大房子内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过去的那些场景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缠着她。她禁不住发起抖来,用和那天同样的姿势环抱着自己,把头埋进膝盖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终于迟疑地搭在她的肩上,她猛地抬头,眼底已是斑斑驳驳泛着泪光。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瞅着对方,全身还在微微颤抖着。

是慕容胤阳。

他素来就不甚喜爱逛街之类的,闲自走了一圈之后便回马车了,再者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放心不下霍小筏。撩了帘子进来时看见她整个人缩在一团发着抖,不由微微皱起了眉。但是从小到大他慕容大公子从来未安慰过任何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她发生了何事,只能生疏地学着幼时爹安慰伴月时候的样子,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

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也难怪会有这般与自己平日大相径庭的举动,慕容胤阳在心底这样一遍一遍说服自己。可是他忘了他从来都没有怀着这样的心情对待过伴月,或者是娘。

他看着这个总是冒冒失失耍泼赖皮的少女,如今像个小动物一般缩到他怀里来,死死地扯着他的袖子不放。就像昨晚那样,这是完全的信任一个人才有的姿态。

慕容胤阳竟觉得心越发的软了,感觉到霍小筏的头埋在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到他突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像个孩子般乖巧地睡着了。

他这才有时间细细看她的眉目,脸不像景如影那般尖尖的下巴,也没有伴月那样的娇媚,是带了点顽皮的鹅蛋脸。隔得这么近他甚至能看见她睡觉时睫毛还在轻轻地颤着,还有唇边安心的浅笑。

那一刻他居然如遭雷击,生平头一回有呼吸不畅的感觉。当下轻手轻脚就把她放进那一件黑毛大氅里裹起来,唯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随后他就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又恢复了先前那个表情,冷冷地靠在另一边,合上眼睛闭目养神着。

这一幕完整地落在了紧接着慕容胤阳就回马车的景如影眼里,她倚在离马车远处的一根柳树上,若有所思地睨着这两个人,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狐狸。片刻后把手朝身侧招了招,道:“碧兮,别藏了,出来吧。”

只见一个碧绿色的优美身形募地从街边的阴影处闪出来,恭恭敬敬地颔首道:“如影小姐。”

景如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眼神有那么几分狐疑:“你跟了慕容胤阳这么久,你觉得他有可能允许自己发生兄妹乱.伦这样的事吗?”

碧兮笃定地摇摇头:“不可能。”

“我看也是。”景如影颔首,一脸无奈:“啧啧,这可就难办了啊。”

近午时的时候,霍小筏终于被满腹的饥肠辘辘给催醒了。她睁眼看见马车另一边正闭目养神的慕容胤阳,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隐约记起刚才自己不管不顾钻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莫非是慕容胤阳?她居然还在那个怀抱里睡着了,一念至此,脸又不争气红了。

她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十几年来脸红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难道自己穿越来个古代,性情大变了?

景如影从外头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看了眼一旁还阖着眼不闻不问的慕容胤阳。对着霍小筏道:“睡了这么久也不嫌闷,先下来吃饭罢。这凤阳城有好多出了名的小玩意。可不,大哥和伴月还没回来呢。”

霍小筏伸了大懒腰,神清气爽地说:“是啊是啊,我都快饿昏了,把慕容胤阳喊起来一块去吧。”

景如影道:“他又没睡。”便伸手推了推慕容胤阳:“喂,起来了。”

这样不客气的举动看得霍小筏在一旁胆战心惊,慕容大公子哪是这么无礼就推得的。哪晓得慕容胤阳只是抬头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霍小筏不禁感到咋舌,这要换做他人,怕是早就被慕容胤阳那把干净利落的长剑给收拾了。

景如影扫她一眼:“发什么呆,还不快来。”便也跟着往外走。

霍小筏小小地撅了一下嘴,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太舒服。但为了自己饿得抗议的胃也做不得他想,只得屁颠屁颠跟下去。

街上一路叫卖声吆喝声不断,炒栗子的香味一阵一阵扑来。霍小筏一路左瞧右瞧,实在是忍不住嘴馋,可偏偏她身上又是身无分文,只能缠着景如影给她买。

景如影的性子本来就捉摸不透,把她推向另一边道凉凉地开口道:“去找慕容胤阳,他是你大哥。”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掏银子给你买零嘴。

霍小筏大骇:“你就这么狠心?”

“他是你大哥你不去找他,找我做什么?”景如影一脸莫名其妙。

这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已经到了酒楼的门前。

霍小筏伸长脖子往那上头一望,喜庆洋洋的大招牌上写着“七星楼”三个大字。

三人一进那酒楼大门,大厅里的人就瞬间安静了下来。主要是前头那两人太过醒目,容貌气质皆是不凡,那店小二赶忙堆满了笑迎上来道:“三位客官楼上请,楼上有雅阁。”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楼梯上下来一个半喝醉了酒的青年,约摸着是凤阳哪家大户的公子哥,见着景如影娉娉婷婷站在那,当下色心大起,醉醺醺地靠了过来道:“哟,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啊,在这傻站着干吗?既然闲来无事,就跟大爷我上去喝酒去。”

霍小筏一脸你自求多福地看着那位“大爷”,他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去调戏景如影,他还真当站在一边的慕容胤阳是摆看的啊。

谁料慕容胤阳却只当作没有听见,只是稍微有些戏谑地看着景如影优雅地将手抬了起来,白锦衣袖稍动了动。只见刹那间那男子突然惨叫一声抱着脸从楼梯边摔落下去。滚在地上不住地抽动,脸色已经渐渐的青了。

厅里已经有人率先认出了景如影,恐慌地喊了出来:“是梅花三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是满脸的惧色,有的还瑟瑟发抖地望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青年,不约而同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霍小筏拽过一旁的店小二好奇道:“什么是梅花三弄啊?”那店小二还在瑟瑟发抖,颤声说:“梅花三弄是一种毒,亦是天下第一奇毒。中毒者会受尽千百种痛苦方才死去,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这毒全天下就只有景二小姐才制得出,再加之她一身出神入化的用毒功夫,自然就有了梅花三弄的称号。”

这果然是很适合景如影的一种杀人方式啊,霍小筏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的青年,再看他们二人已经举步往楼上走,连忙跟了过去。

她决定了,以后惹谁都不能惹景如影。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连方才地上那男子的模样也已经够骇人的了。要是以后自己把她惹恼了,直接拿出看家本领梅花三弄来招呼,自己小命呜呼就算了,死前还得遭受千万种苦楚。霍小筏默默地抬头看了眼景如影依旧优雅的背影,登时觉得冷风阵阵袭来。

古代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8.明月小蛮-红衣劫人

吃过饭三人一路闲逛,霍小筏望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小摊,不时摸摸这个,不时去看看那个。景如影瞧她这么一幅不舍的样子,心下衡量了一番道:“方才你一直睡着,也没有出来见识这凤阳街景。近日这凤阳花天节就要到了,难得这个热闹不去凑怎么成。不如今天夜里就在这里睡下吧,反正大哥和伴月也不知回来了没有。”

霍小筏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又可怜巴巴地去看慕容胤阳的脸色。

慕容胤阳话不多说,只对着身侧道:“碧春碧夏。”

两道墨绿色身影募然出现,半跪在地上伏首道:“是,大少爷。”

霍小筏一脸惊奇“她们两什么时候跟来的啊?”同时心里暗自腹诽着,果然是慕容胤阳的侍女,言简意赅这点真是像极了。

景如影难得好心地解释着:“你别以为这些就跟服侍你那些婢女一样。这可是慕容府春夏秋冬四大影侍,还有八大影卫,武功身手各个不凡,下手极狠。而且啊,只对慕容胤阳唯命是从。”

“既然这样的话,那昨晚”霍小筏下意识想问那昨晚这些个什么卫的不把那些杀手给解决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昨天夜里他们三人好像误会什么了,各自回房的时候表情都很怪异。其中尤其以景如影的最甚,一双杏仁眼上下打量得她发毛。

听她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景如影自然也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虽说是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