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微笑的鸣蓉清。
“——做你妹我真的压力好大!”
稀稀拉拉的笑声。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哥就是神那样的存在。”
“大家可以想象这种感觉吗?”
“你们会跟神开玩笑吗?会跟神一起玩很弱智但也很好玩的游戏吗?会跟神聊自己喜欢哪一类男生讨厌哪一个女生吗?”
“不会吧!对不对?”
我指着台下不断点头的鸣蓉秋说:
“就像他,虽然笨是笨了点,又很爱欺负我说人的坏话,而且还不负责任从来都是给我添麻烦的,但这样更像一个哥哥吧!”
鸣蓉秋对我挑了挑眉。
“你们看,他还爱做怪样子!”
宾客们都笑了。
“但是我这位大哥就不会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开始跟我开玩笑,跟我聊天说没有用的废话,跟我作怪样子,上帝啊,我会被吓死的!”
我深深感叹了一句。
“可是啊,我这个哥哥居然有一天,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我的好朋友!”
李百立的脸立刻红透了。
“如果有个人对一年前的我说鸣蓉清会跟李百立订婚,我一定会笑死的!还会把这个人暴打一顿(笑),谁叫他讲这种无厘头的话。但是啊各位,这个世界是奇妙的,无所不能的(笑)!”
“我不知道你们收到订婚请帖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在想什么。”
“我当时想——天哪,我大哥原来是个人啊(笑)!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是个有情有义会恨会爱的人(掌声)。”
“知情人晓得的,他这一次的感情路程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峰回路转”这八个字来形容(笑)!爱情面前,管你是英俊还是丑陋,富裕还是贫穷,剑桥高材生还是小学没毕业(笑),就像是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那样,谁对它都是束手无策,要死要活的(掌声)!”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无奈,不是你赚了多少钱就可以平复的。也不是你被多少人所爱就可以忘记的。更不是你读多少书就可以豁免的。但是啊,如果有人愿意悲伤着你的悲伤,愿意快乐着你的快乐,那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尤其是你也爱着他,你也悲伤着他的悲伤,快乐着他的快乐,拿着简直是比中六合彩的几率还要小!(笑)而且,你还可以跟他结婚,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这个愿望受到法律的保护和社会的承认!老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掌声)”
“我受不了了,这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幸运了!
我一定要对准新郎和准新娘说一句话!
——我好嫉妒,我要死了(大笑)!”
“所以啊,我要诅咒你们!”
底下鸦雀无声。
“诅咒你们要是结婚以后,无论地震还是海啸,无论是sars还是h1n1,无论是小三小四还是二奶二爷(笑),无论是金融风暴还是公司破产,你们都得在一起受苦受累,不离不弃,一不小心,你们的头发就白了,孙子都满客厅乱跑了,一辈子忽然这样子过去了。”
“我讲完了!”
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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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信笑眯眯地问我:“丑媳妇,什么时候去见见公婆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你以为啊!”他捏了捏我的脸蛋,“我们一大家子人明天可就来珠洲了!”
“什么!”
“他们非要来恭喜你哥哥。”
我都快瘫软在地了,“你丫现在才告诉我!”
“不是看你准备司仪都忙到脚不沾地了,怕说了给你增加心理负担吗?”
不行不行,得要好好准备!“我明天穿什么呀?”
海外华侨和老牌人士都爱保守打扮,要不,明天就套件几百年没穿过的旗袍吧!
傅怀信优哉游哉地抿了口茶:“你太丑了,穿什么都没用。”
我恨不得打死他。
突然我手机响了。宴席上人吵到都没听见,靠震动才知道有来电。
“我先去出去接个电话。”
傅少爷点了点头。
“喂——”
出大事了。
苏菲在浴室里割腕自杀,被房东发现,给报警抢救了过来。
苏菲,是那个喜欢画画,喜欢别人赞美她做菜很棒,笑到眼睛都眯起来的苏菲。
原来她只有我一个能说话的人,她的手机里只有我一个号码。
鸣蓉秋你个王八蛋!
我苍白着脸回桌,傅怀信惊讶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我语言表达都不太清楚了,但他还是听懂了。
“不要紧,后天我就陪你去美国。”
他对我不可谓不好。
我紧紧抱住他,真好闻的味道,跟小宝宝一样。
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
鸣蓉秋还在那边给客人敬酒。
没心没肺。
当傅妈妈摸着我的手,不停地夸赞我漂亮时,我还沉浸在这种惊吓中,没有回过神。
妈妈亲自打扮我,蓝白两色蜡染旗袍,长发全部用一根簪子盘起,戴翡翠水晶耳环和西瓜玛瑙玉镯。
我一直保持着笑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因为我还在想着苏菲。
傅家人对我赞不绝口,“这么标致纯粹的女孩子”。
哎,您这个人精都走眼了。
不过傅怀信一直牵着我,他的手心真暖和。
我的微笑至少是真的。
挨过了两桌饭局,终于搭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这些年轻人爱玩爱热闹,让他们去吧!”我妈妈笑着说。
傅妈妈乐得见牙不见眼:“我巴不得我家儿子多出去走走呢!”
他们以为我们是热恋,去美国度假去了。
人人都只爱看表面,并且还喜欢往好的一面想。
傅怀信一手办妥所有手续。我惊讶于他的效率。他笑笑说:“我在国外长大,当然比你熟。”
面对家长的美好妄想,他从不解释。
他也是个人物呢。
没想到苏菲居然憔悴成这样。
我一把抱住了她。
“人体靠几十兆亿细胞每时每刻的工作才得以维持,怎么这么傻要自杀?你知道一兆亿是多少吗?1后面跟14个0。”
苏菲靠着我的肩膀低声哭泣。
傅怀信在旁看着,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了什么。
17个小时候,我们跟苏菲在病床上告别。
“我怀孕了。”她笑着对我说。“是alex的,但他不承认,说我是骗他结婚。”
alexander,是鸣蓉秋的英文名字。
我深深感到羞愧。
“没有关系的,宝宝……”苏菲摸着肚子,喃喃道,“爸爸不爱你,妈妈爱你,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她没有血色的脸上,在这一刻散发出圣洁的光。
那是属于每一位母亲的,圣洁温暖的光芒。
我靠在傅怀信肩膀上,紧紧偎依着他。
“已经办妥所有该准备的了,未婚母亲的申明书,社保医保还有银行医院一切费用。”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傅怀信轻轻地印上一吻。
“不要担心,你一向好强,如今露出这样的表情,真让人心疼……”
我害怕,也许我不该选择他。
当初要他,是为了能够利用他。
傅怀信不是少爷,他是老爷是主子是手里握着枪的人。
如果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我鸣芸悦不过是依附他的一个女人,一件财物罢了。
那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开始微微地发抖。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紧张地问。
傅怀信叫来了空中小姐——“请给我一杯热可可。”
“你要是哪里痛,就告诉我啊!”
他抱住我,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道:“看见你这样,我也好难受。”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行,我不能要他。
郑智宝你个王八蛋,他根本不是剑鞘。
“傅怀信……”
他贴近脸问道:“怎么了?”
“我害怕,我怕……苏菲……”
我怕我有一天会变得她那样可悲,这就是靠男人的下场。
她原本是那么的自尊自立,在阳光下的笑容那么明艳动人。
仅仅是因为爱错了人,信错了人。
“不怕不怕……”他不住地轻吻我的脸,“她不会有事,我托付了人照顾她了。”
什么时候的事?又是托付的什么人?
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底牌。
“傻瓜,真是个小傻瓜。”傅怀信笑着感叹道。
他似乎很是动情,凑近了我的唇,我连忙转过脸去,推开了他。
对不起了,傅先生。
“我要去照顾她!”
他笑了:“你不读书了?”
“跟你一样休学!”
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我不能跟你结婚了,我要和苏菲一起将她的孩子养大,我要赎罪!”
不是的,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理由。
我怕你,我不敢跟你在一起。
傅怀信抱住了我,轻声哀求:“不要胡闹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这样反而帮不了她。”
我奋力挣脱了他:“从现在起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不要再碰我!”
他叹了口气。
还在我家做客的傅家母女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进屋,见我阴着个脸,两个人都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他无奈地说:“我在美国跟别的女孩子搭讪,所以一路上都是这样。”
说个谎都天衣无缝。
“哎呦,这么点事就气成这样啊?”妈妈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傅姐姐敲了敲门:“对不起啊芸儿,都是我们没有好好教好他,我替你出气。”
说完,就传来傅怀信“姐,你干什么呀”的惊呼声。
“出来吧,我帮你打他啦!”
傅妈妈笑着说:“有了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还不知足,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可怜的傅怀信只能一边躲一边喊:“妈,你下手怎么比姐还重啊!”
没办法,我只好出来了。
“是我不好,你们不要打他……”
傅家母女立刻笑得跟花一样了:“都没怎么用力呢,就心疼啦?”
妈妈也打趣说:“打是情骂是爱,要不,芸儿你也打打他出出气?”
我过去抱住傅怀信,将头埋进他怀里不肯睁眼。
“害羞了!”
“我们还是不要乱讲话咯,小姑娘家受不了叻!”
“芸妹妹的脸皮可真薄。”
谁曾想抱住我的人突然弯下腰来吻我。
要是他只碰嘴唇,我还能接受,但他舌头都伸进来了。这是在我妈妈和他姐姐妈妈面前啊,要当众表演法式长吻吗?
我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推开他,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他的舌头在我口中长驱直入,我只能“呜呜”地捶打他,希望他放开我。
这自然不是我第一次接吻,但却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好的吻技。他似乎是轻车熟路了,对节奏和律动都十分熟稔,懂得如何挑动对方。
我反抗地越厉害,周围的人反而笑得越开心。
什么世界?
最好他终于放开了我,不然我就要缺氧而死了。因为震惊,羞耻和怨恨,我开始哭了起来。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手忙脚乱了。
“你吓到她啦!真是的,她还是个小孩子,这么没个轻重!”傅妈妈走过来哄我。
“你们以前没这么吻过吧?”傅姐姐问我,我捂住脸点了点头,她立刻大骂自己的弟弟“太毛躁了”。
妈妈不好说什么,就带我回房间了。
顶你个肺,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我和他是一对了。
怎么才能摆脱他?
傅怀信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他让我赢我就赢,他让我输我就输。
长此以往,还不会他让我西我不敢东。
这可怎么办?
洁常自污出
上官千淳
芸儿建议我告诉王迪和阿银这件事。
她说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小时候,她妈妈海心曾经让她自己收拾房间,她搬不动那张椅子,气得哇哇大哭。结果她妈妈对她说:不一定只有你自己的力量才是你的力量,能够利用的一切力量都是你的,例如佣人,还有是你的亲人,朋友和丈夫子女,甚至是你的敌人。
人类之所以横行于世间,并非是本身具备最刀枪不入的皮毛,最致命一击的爪牙,最团结一致的合作。
只是因为我们能认识和使用工具,是地球上生物中的强手。
能够利用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
我不能接受,我自尊心太高,愿意告诉二人这件事,是因为我全心相信她们。
回到学校后我强迫自己适应这样的生活,只是这样的状态,使我在原本就不和谐的宿舍环境中举步维艰。
我恐怕真的不知道其他女孩子的想法和喜恶,同宿舍的阿芳曾经对我很好,但我并不喜欢去饭堂去上课都腻在一起的友情。后来,她逐渐对我冷淡,走在路上对她打招呼反应倒是很热情,但是却不怎么说话了。
小玲是一心投入到团委和文娱社的工作中,她很积极,考试成绩也很好。但她并不喜欢我,只找丹丹说话。后来,我听说是因为她喜欢王迪的关系,所以才……
丹丹只是个沉溺在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