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6(1 / 1)

不了情 佚名 3711 字 4个月前

哭?不叫你,我们的人不至于死,滚。”

“天啊。”万秋涵的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昏死过去。是啊,自己愧对他们不假,可这一切一切难道都是由他造成的?但是,这话他又能跟谁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人家家的灵前退出来的,他觉得无地自容。他不想哭了,可他的眼泪却像短线的珍珠一样,再也不受任何控制,且一对一双并无声无息地向下哗哗流淌着,以至于一直这样流淌了一夜,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面对表嫂,面对一切和表嫂有关联的人和事。

第二天,刘鸿雁被埋上了,埋在杏花山下离碧常星不远的地方。作为男子汉,万秋涵觉得自己愧立人世。他多么想去送送她啊,也好告诉她一声,让她安心地去吧,他要尽力帮助照看好她的孩子。可是人家不领他的情,他只好远远地看着,心里暗暗祈祷:“嫂子,你去吧,安心地去吧,我会让您的心理最后得到平衡的。”眼泪又簌簌地流下来。

谁知,他这微妙的举动被贾丛娇看在了眼里,复又勾起她那半瓶子醋来,因为在她看来,万秋涵的眼泪绝不是因为刘鸿雁而流的,所以,她看在眼里恼在心上。偏巧这时候白雪洁又打公社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糖,进屋后刚一见面还没等走到跟前,孩子看见了,用嘴舔着小手向前一指,“妈、妈。”

贾丛娇“啪”地给了孩子一巴掌,脸像黑风一样骂道:“肏你妈,那是你奶奶!”孩子“哇”地哭了。

白雪洁尴尬极了,可是说什么呢?自己是来辞行的,没想到却被女主人给吃了个闭门羹,她勉强苦笑一下,转身默默地走了。

最尴尬的还是万秋涵,这就是女人,这就是妻子,这就是父母给他陪伴终生的好伴侣。可是什么办法呢?拙妻拧子不下雨的天,莫说是他,有多少咬钢嚼铁的古今中外的名人,不也是如同嚼蜡、无可奈何吗?所以,对于这样的女人,只有一样,那就是沉默。

愁烟闷酒,他又喝了个醉熏熏,然后又揣上一瓶来到了杏花院,干什么?他不知道。还等如珍吗?简直是笑话。看雪洁?怎么可能。默默地叹息了一会之后,径直地奔向杏花山。

杏花山下,一弯淡月斜挂在西山顶上像个探测镜头,随时注视着有谁不轨似的洒下一缕淡淡的幽光,万秋涵扒拉着一枝枝结满果实的杏树,找到了那座新坟,叫了一声“嫂子,我来看你来了。”两眼一闭,噗通跪了下去。

害怕吗?当然。但那是过去,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有社么可怕的。他掏出酒瓶,打开盖,哗哗地向坟前倒了几盅,然后,一边嘴对嘴地喝着一边哭,一边哭着又一边念念有词:

维:

史无前例之元,山河动荡之月,天悲地泣之日,人神共愤之时,有万家不肖之子孙,敬乞九天过往之神灵:天理何不公乎?地律何不明乎?世俗何不义乎?只因余背父而私婚,致使表嫂含冤而西去,可怜古道之衷肠,呜呼仁慈之热血,微微数载为全天地之大义,往来传书以成人间之大理,天何绝大义于如此乎?

余思表嫂彼时之大恩,方添今日之愧疚,奈何人心不古,不独难为滴水之答报,世态炎凉,反遭蛇蝎之荼毒。至令人世间少一贤妻良母,却不见公婆之怜悯;冥府内又多个屈死之冤魂,反备受夫人之诋贬。惜哉痛哉,而立之年华,含千屈而不能吐;苦兮悲兮,红娘之热肠,背数恨而反自纳,为人何能忍乎!

况世人云:宁拆一庙,不破一婚。想表嫂为成西厢之爱效红娘鱼传尺素,欲免梁祝之悲法苏武羽雁传书,又何罪之有焉?痛娇君不思当年之苦情吁世人共唾弃,恨夫人不成子侄之心愿,舌夺彼命于韶华,致使表嫂抛幼子于伶仃,遗余恨于内腹,不见朋比,唯有青蝇,幽幽寂寂,苍苍凉凉,亦何能忍乎!

更怎了旧恩未报,新恨复来。昔娇君背先时之盟誓反目成仇敌,俏冤家另携他人倒成鱼水之欢,敢问苍天,瞒天过海可,岂能瞒心昧己?于此,余恨不能追随表嫂于地下,为犬为牛不图来生之富贵,结草衔环以酬今生之余债。奈何命由天定非人力所能谋,事在人为枉苦心而挣扎。余纵有千言不能吐,万金不能馈,一颗诚心不被人解,满腔幽怨何处可倾,遭世人白眼,受父兄唾弃,虽苏秦重生,张仪再世,有精卫填海之情,尾生抱柱之义,奈何浊世难容吾清白者也。

呜呼,人都道恋娇花不思进取,谁肯信怀忠义而不弃旧。如苍天有眼,启先时之遗志,还旧爱于心中,余定恤遗孤于膝下,以慰亡灵于九泉。上可明一颗良心未泯,下可表十年情志不移。不图荣华富贵,闲可听高山流水;但求夫唱妇随,忙可共男耕女织,虽死犹生矣!

呜呼,利弊谁不晓,一息尚存四门五福千般算

哀哉,世事不由人,二目光停三财六禄万事空

“嫂子,你慢走啊!”

万秋涵一边念一边喝,一边喝一边哭。喝着喝着,不由得“砰”地一声栽了下去。

“秋函,秋函。”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来到他的身旁,一边喊一边推。

“如珍?”他一睁眼,满天星光,乔如珍正半蹲班跪地把他抱起来,他一惊,反转身抱住了她,放声地哭起来。

如珍也哭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给他擦,那眼泪,擦去一层又流下一层,流下一层又擦去一层,无尽无休,不知什么时候,他慢慢地睡去了。

他睡着了,但还抽泣着,眼角还存有点点的泪痕。但是,看得出梦中的他很满足,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手,则还紧紧地抱着她,好像他一撒手,她一下子就要飞去似的只要她一动,他立刻就搂得更紧了、更紧了。

“你睡吧秋函,我走了。”

“不,我不让你走。”

“我不是你的。”她想推开他。

“不,你就是我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也许是他感动了她吧,她把脸伏下来挨近了他的脸。

他似乎清醒了,忽的一下爬起来把她摁到,发疯一样狂吻起来。

她也忍不住了,激动的把嘴唇迎上来。而且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了他的下边。

“啊!”他激动得一哆嗦,喘着粗气,他再也不能自制了,呼哧呼哧地爬起来,在她的指引下一件件扒掉了她的衣服,然后又在她的帮助下,急不可待地将那个东西“砰”地一下

插进她的体内。

“天啊!”他们都进入一个更加新奇的世界中------

万秋涵醒来的时候懵了,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他扭动着沉重的脑袋四下看了看,并不是自己的家,但这熟悉的环境似乎又在哪里见过?他慢慢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自己是在杏花院里原来白雪洁的家。他愣了。默默地回忆着自己怎么来到的这里?他挠了挠脑袋,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但他仿佛记得见到了乔如珍------啊!这使他想起来,睡梦中似乎还和她交媾了,难道这都是做梦?不,从自己下边的感觉,那里疏松了。忽然,他又记起了自己明明是到了杏花山的,可后来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一无所知。但他更纳闷,怎么脱的衣服?又是谁给他脱的衣服?他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所铺盖的正是当年雪洁救自己时所盖的那套行李。啊!他吃了一惊,莫非这些都是白雪洁?可是雪洁又到哪里去了?撩开了行李,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而且带有血迹的女人裤头,血迹的上边,不难看出还有点点的精斑。

还说什么呢?他感到懊悔不迭,懊悔什么?不知道。也许是那颗压抑在心底已久却迟迟不肯承认的跳动着的心。

他多么想让她回来啊,哪怕重新把他打回十八层地狱。但是不可能了,他发现了一个女人用的小包,他打开小包,里面有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纸卷,打开纸卷,才看清纸卷里包的是一对新绣的枕头,枕头里还有一对大枕巾和一封折叠着的书信,他把书信打了开来:

“秋函,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也许这会更加刺激你的感情,但是没有办法,尽管多年来我对你一往情深,可今天我才真正的相信,你的心永远属于另一个人。因为,激情中奉献的虽然是我,而不经意中你喊出的却是她。

不过祝福你,你没看走眼。因为虽然她的人走了,但她的心仍在,所以,我才受她之托给你带来一对她亲手给你绣的枕头。

作为朋友,我别无长物,爱已经过去,该留给你的已经留给了你,今后我们将会天各一方,永无悬念。

我走了,很遗憾,将我的可怜的母亲也孤独地留在了这荒凉的地方,为此,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多多给以关照。

白雪洁。月日。

万秋涵的眼睛又湿了,手也有些颤抖。还说什么呢?该走的走了,该去的去了。而自己得到的也许就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太阳出来了,如珍也该起来为人家做饭了吧?他想起了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一首诗,《问月》

或圆或缺

或迟或早

或露出妩媚的笑

或带着惹人的恼

江河湖海

因此而感应着

涨潮落潮

漩涡风暴

月亮啊

你即做了“她“的代表

地球的心境你可知道?

圆了——

莫非满足了?

一天比一天

迟来晚到

缺了——

才把教训找

一天比一天早

一天比一天亮

一天比一天高

------

全文完

二零一一年七月十四日中午十一点四十分

申明:本书由txt图书下载网( www.)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txt图书下载网--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