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之时,那个时候就是我感情的解脱之日,所以我对全天界的人做了承诺,只要可以找到可以代替她的生灵,我可以准他们三个许诺。天界的人都很爱玩,可是除了父亲,只有我有主载时空的力量,他们如果得到我的许诺,就可以到他们想去的任何时间任何空间去玩,所以他们都在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寻找,这就是你被紫云和青霞带到这里的原因。”
炽光神竟爱上了一尊玉雕,这天界的人真是无法让人理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要你留在这里,作落落小居的主人,一直到你的生命结束之时。”
原来他要我做玉雕的替代品,帮他断了百年的情根。这个神真的很自私,他有什么权力主宰我的自由和生命。见我低头不语,他续道:“如果你做了落落小居的主人,我可以保证你会享受到所有世间人无法享受到的快乐和幸福。天有九重,九九八十一种境界,每种境界都够你这凡人流连忘返了。你不想见识一下吗?留下来,我可以让你在生之日,天天惊喜,日日快乐。”
天有九重,九种胜境,如果留下,我将永享快乐和无穷无尽的内心的满足,这样的一生,岂不是绝好的。
见到了我的犹豫,一丝得意的笑出现在了炽光的脸上,“别再想了,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轻轻拖起我的手,一种感觉就在这一刻迷乱了我的心。
第一重,解脱。
官道上,好多人。
青淡淡的云托一轮红日,所有的人都在向着红日的方向走着,我奔向他们,我高呼,他们回眸。于是我看见了——我的父母亲,相携的父母亲;小游和司徒秋水,相依的小游和司徒秋水;钩弋夫人,面色红润而健康的夫人;无量和小夜,同气同息的无量和小夜;还有,南宫云和西门晓,入轨和秋目,甚至,怨魔唐无双和忿魔庄南生……
八方圣君满脸的光华和笑意,静静偎着他的是一直无怨地在寂寞中等待的入画。镜魔也在笑,立在圣君和圣后的身后开心地笑。然后,我看到了飘然若仙的百岁老人流逝侠。
所有的人都在向我微笑,然后,飘飘地去了,向着红日的方向去了。
“再见。”我喃喃地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炽光从我的背后走过来,轻轻地拭去了我的泪,“这里是解脱。人如果成仙,必须先解脱,大凡凡间的人成仙都要历尽苦劫,才能窥破解脱。你觉得这里好吗?”
“好,真的很好。如果都是真的就更好了。”
“你当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
第二重,满足
永远的母亲的怀抱。
那温暧的抚慰,贴心的呵护。
十分的满足。
我要留下来,寻了又寻,盼了又盼的母亲的怀抱已为我拥有,我还能有什么渴求?不要,我什么也不要了。再多做要求不是要遭天谴吗?
可是此后我还拥有了永生,快乐,博爱……
我不得不承认,我已流连忘返。
做落落小居的主人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得到了天界最高贵的炽光神的爱,我拥有了无尽的满足。我要留下来,快乐到消失的那一天。
第九重,幸福。
在幸福里,那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呢?
我无限地期待着。
……
(写两句题外的话,其实不上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心中的九重天,祝大家平安幸福快乐。)
--------------------------------------------------------------------------------
第十二回 天涯路(七)
九重天,九格九重天,九九八十一格历尽万种幸福,可天神也有窥不出的心结,所以,会有紫云仙和青霞仙的枉动,会有炽光神的百年难解的情根。
满目繁华,难道不过是一场戏?
……
三重天第五格,天狱
“你只有幸福没有感受了,这是天的极致。”炽光神的声音落在静静的天狱里,象一句飘动的诗。
“不要了,我已经满足了,你能带给我这么多快乐的感觉,人该知足。炽光神,我已经想好了,我留下。”炽光神笑了,解脱的笑:“好,但我还是要带你感受幸福,这是你应得的。”
第九重天,幸福
怨忿的绝情山庄,无日夜。
这是一座没落废弃已久的山庄,天空中飘荡着毫无生气的灰尘和暴土,每一扇门都紧闭着,象一张张紧绷的脸。
好久了,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十二年了。
喜堂。所有的颜色都是灰色的,喜字是灰色的,红烛是灰色的,红毡也是灰色的,所有原来的红色都变成了灰色。你知道吗,灰色是眼泪的颜色,染了灰的红就是血泪的颜色。
为引出小姨无双,我把自己的唇放在了九天哥哥的唇上。喜堂中,魔气满天,但我们犹如不见,两片唇就象两颗贴在一起的心,静静地密在一处,让时间也吃惊地放慢了它的脚步。
为什么这是幸福?这是怨忿的绝情山庄,是一个邪魔的绝境,为什么这里是幸福?
我仓惶张眼,天狱之中,玉雕无言,我仰起头来望着它,它幽幽地看着我,象是了解了一切。也许,我也早该了解一切了。
炽光神走过来,探索地望着我:“你感受到了什么?”
我回眸望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眼前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神:“你现在很害怕对吗?”
他目光闪烁,冷冷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用的,我知道炽光神您的第九重天就是这座天狱,对吧。所以你会很怕,可是没有用的,你无法爱我,你也许可以欺骗自己,但在我消去的那一天,你回到第九重天,看到的依然是这里。所以这九重天,或者说这天界其实都是枷锁。”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不起,炽光神,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因为我根本帮不到你,但我要谢谢你,因为你帮了我,帮我看透了我的心,我的幸福不在这里,不在虚幻的境界里。它在很遥远的地方,一个被我任性丢掉了的地方。”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不知是因为我说要离去,还是我一语道破了他现在可悲的处境,他冷冷地说:“不要自以为是,我是炽光神,这世间根本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你必须留下,我倒要看看百年后是不是真象你说的情劫难灭,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自会想别的办法。”
我含笑摇头,不愧是天神,自我又自私,他有无穷的时光可以用来等待和尝试,可是我不行,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一些孟浪无聊的事情上,所以我说:“要么你放我走,我将一生感谢你。要么,我现在就消失在你的面前,让你不用等得那么辛苦,现在就可以知道情劫是不是真的可以转移,好不好?”
炽光瞪着我,眼底燃烧着火焰,“不要用死来威胁我,你知道吗,想死很容易,你是个人,人是最不堪一击的。”
我不语,漠然跪倒在他的膝前,坚持着我的决定。
他整个人愤怒地象要燃烧起来,天狱迅速被他愤怒的火气炫染了,灼热的空气烘烤着我的身体和双颊。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可是要他如此高贵的神动手杀掉一个凡间的小女子也确是有难度,可怜的天神,他们的自傲,使他们连杀个人都要顾及自己那可怜的尊严。
许久,炽光终于开口:“好,我放过你,可是我这天界也不是凡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真是怪了,到天上又不是我自愿的,把这怨言在心底连说三遍,只听他续道:“想走,就看你的造化了。”他袍袖一展,一个光圈子出现在了我的足边。
“这是时光圈,走进去,你就永远离开这里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时光圈,我没有做指引,也就是说,它的尽头,也许是人间,但也可能是十八重地狱或者水月魔宫,那里住的全是妖魔。还有一种可能,你会落入时间的空间中,永远被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放逐。你想好,要不要走。”
原来他沉默了那么久,是在想这个可恶之极的点子。他认定我不敢走进这个圈子,只有回头求他,这样他就可以乐此不疲地继续他的玩偶游戏。
想九天哥哥和我只不过求三天的时光,就会被放入怨忿中受罚,而他竟可以玩转时空,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真的可恶,没来由的一股怨气直冲我的心头,突听“哗啦”一声,我闻声回眸,但见玉石雕像的心口处,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炽光没想到竟会有这种结果,眼望着玉雕,竟呆了。
不愿再在这天界停留一分一秒,我大步走向时光圈,然后纵身跃了进去。
……
三重天,天狱。
伴随着少女的纵身一越,时光圈消失了。
炽光无语,转头看眼前的玉雕,看着这纠缠他百年的情劫。突然,“哗啦”震响连连,一道道裂缝在玉雕的身体上迅速地裂开,随后,整个玉雕轰然倒塌了。“不要,不要走。”他狂喊,可是转瞬间他眼前的就只余下了一堆丑陋的玉石粉末。
--------------------------------------------------------------------------------
第十三回 无间行(一)
无论我会被送到什么地方,我一定要坚强。
……
一九九九年,香港,圣诞夜。
想过十八层地狱的恐怖,也想过水月魔宫里一张张冷冰冰的面孔,可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时光圈带到一九九九年的香港,这个汉朝一千多年以后的时代。
穿着白袍,缩在一堵墙的后面,我心惊胆战地望着这个眼前的世界。这也叫夜啊,一道道魔光闪亮在那么高的象要倒了的四四方方的箱子里,这箱子太多了,把月亮都挤没了。
没有了道,也没有了草地,到处都是硬梆梆,灰不滑秋的。莫不是到了远古前的荒蛮时代?还有啊,那些大摇大摆地走着的是人还是魔呢,穿的衣服太奇怪了,露出那么多地方,天哪,他们穿的裙子居然是中间分岔的。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堵墙后面吧,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走出掩体决定要找个人问问现在的处境,“喂,”一男一女向我迎面走来,竟然还拉着手,一定是魔,“两位可不可告诉小女这里是哪里?”
他们被我吓了一跳,然后笑了,男的问:“你有没有搞错,今天是耶稣生日,又不是愚人生日,你打扮成这样子干什么?”
我闻言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没什么不对啊,我魔界人间天堂都走遍了,也没人讲究这袍子有什么不对。那女的打量着我,突然对男友说:“明天不就是狂欢节了吗,她的衣服好漂亮,好像小龙女,我也要。”
男的不快:“看什么要什么,你要是穿这种衣服走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被阿sir抓进去了,我可不去花钱保你。”
“讨厌。”
他们只顾打情骂俏,把我抛在一边不理,我只好打起精神又问:“对不起,请问这里是哪里?”
“你迷路了?这里旺角啊。”女的心肠好,告诉我。
“那旺角是哪里啊?”
他们两个看着我,眼中升上了一丝戒备,女人拉拉男人的手,小声说:“她好象《胭脂扣》里的如花,我怕。”男人倒是很能担当的:“怕什么怕,光天化日之下的。我看她倒象是脱线,喂,你听好,这里是香港旺角区,别的我们也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目送他们两个离去,心中想着他们的话,香港,这又是什么魔界啊。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人突然从我身后撞了过来,几乎把我撞倒,我回眸一望,他竟是我的九天哥哥。
月光和五彩魔光之下,他的外观打扮真的改变了许多,可是那张脸,让我确定他就是九天哥哥,太好了,就算同历魔域,我终于找到他了。
“你……是人是鬼,站在路中间干什么?挡了大爷的道不知道吗?”他在说话,还骂人,九天哥哥可是从来不骂人的。我用力揉眼睛,揉得眼都花了,他的长相还没变。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滚?”他凶神恶煞般地瞪我,让我打死也不相信他是我的九天哥哥了,可能是人有相似吧,何况这个家伙怪里怪气的,哪有我九天哥哥那么帅。他瞪我,我就瞪他,魔有什么了不起,他这么嚣张,估计也不是什么道行高的魔。
他见我居然敢瞪他,气得抬手就要打我,可是一阵脚步奔跑声传来,他看起来很怕,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襟口,把一包东西一下子塞了进去,然后飞快地跑了。
他他他,居然碰我的那里。
不及我回过神来怒骂,一群人一窝风地从街口冲出,手中拿着家伙,在我身边叫嚣而过,随后,几个带着帽子一身黑皮的人手提着黑黑的棒子从街口冲出,也从我身边跑过,追那几个人去了。
好热闹啊,看得我呆了。
“喂,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很横的家伙突然停下来,提了棒子向我走来,原来这里的人也知道吓唬人得用棒子,“今天是圣诞节,又不是狂欢节,你穿成这个样子出来干什么?知不知我可以告你衣着不整,让你起码坐三天的牢。”坐牢,这个我懂,他是这里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