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唉,到了一个新环境,对人要礼貌点,于是我对他展开了我的笑容:“老爷,请问你这里是哪里啊。”
他脾气好像不太好,我对他笑他都不睬,“干什么,装疯卖傻的,笑什么笑,你卖笑啊,我一看你就不象正经人,身份证拿来。”
身份证?什么东西。不会是这个时空的钱吧。看来什么时候的人都一样,见钱眼开,“对不起,我没钱。”
“谁跟你要钱了,出示你的身份证。”
“我刚到这里,没有你要的那个东西啊,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他一张脸板得象锅底一样,掏出一个小牌子,举到了我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警员9527,我现在要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有话说,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句话也听不懂。看来他也不用我懂,从腰上掏出了一双银光闪闪地镯子,向我手上套来。和他素昧平生,怎能收他的礼物,于是我婉拒,可是他很执着,硬把镯子扣在了我的手上。镯子银光闪闪,很漂亮,拿了他的礼物,我心里不是很舒服,但还是道谢:“谢谢你。”
“啊?”听了我的话,他竟然很吃惊,难道这里不是这样子道谢吗。
大汉一脸横肉的惊恐的脸在我的面前突然定格,然后软软地倒下了,露出了长得酷似九天哥哥的一张脸。
“你,你怎么他了?”望着软软地卧在地上的大汉,我吃惊地问。
“刀手啦。”他向我挥挥手掌,“他死不了。”透过暗淡的光芒,我这时才看清他的脸竟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地,“你的脸?”
“他们没搜到货,打几下出气。没事。”什么没事,这是我九天哥哥的脸,他怎么可以让人打成这样,这人。他不耐烦地说:“喂,快把货给我。”
“什么货?”我没拿他的东西啊。
“我塞在你那里的东西啊,你再不拿出来,我可自己掏了。”见他做势就要上来,我赶忙把他塞在我怀里的那包东西掏出了出来,递还给他。他一把接过,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你不走?等看阿sir醒来跟他进局子?”
“我也想走,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我实话实说,这个时空很混乱,让我不知何去何从。他斜睨着我,搔搔很短的发角,“离家出走?还没有身份证对吧。我就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女孩,早个恋,撒娇生个气就离家出走,外边乱不知道吗?”
努力装着很懂他说的话,可是我真的一句也没有听懂。
很烦地看着我,他突然问:“你怕不怕我?”
摇摇头,我怎么会怕他,有些讨厌倒是真的。他点点头,口中嘟囔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倒晦,歹运。一把解下短短的外衣,盖在我的手腕上,然后牵着我手腕,“先上我那儿吧,给你口方便面吃。”
--------------------------------------------------------------------------------
第十四回 无间行(二)
七拐八弯地,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小院子,用我这老一千多年的心智真的不懂原来房子也可以是这样子。他倒是挺自豪的,“怎么样,我一个人住,房子不小吧。”
这房子如果叫大,那么小游的墨玉缸就是天池了。
被一路拖到门前,他才拿下外套不知在掏什么。我抬起银镯子看,好象比银还纯,可是为什么两个要连在一起呢?这样子我很不方便啊。他拿了一块铁向门里塞,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一撅嘴:“带了手拷子还臭美呢,进来吧。”
“哗”一道魔光闪过,房间亮了。院子小,房子小,房间更小,我立在门口,望着十步就可以走个来回的房间,不知自己该站在哪里。这房间好怪,有好多块铁和我说不出来的东西。不过最怪的还是正对门的墙,那上面挂了好大的一面镜子,可是这镜子磨得非常亮,我想这个亮度要施法术才能做到。
“喂,害怕了,是啊,这房间里就住我这么一个男的。你要走就走,别门神一样站在门边上。”他见我傻傻地站着,很不耐烦,可是我初来乍到,真是很不适应啊。移步走进,合好门,我怯怯地说:“多谢你给我安排居住之所。”
哼了一声,他没再理我,按了一个小箱子下面的钮,之后把一个条形的东西塞在我手里,“看电视玩吧,我去拿工具帮你开锁。”他说着向里间去了,我握着手中的小条,感到上面有好多的小钮,这个怎么玩啊,他应该教教我比较好,随手按了上面的一个小钮,这下可坏了,只见那个小箱子爆发出一道魔光,之后一个魔女出现在箱子里,她好象是被困魔法锁在那里,很痛苦,发出了阵阵尖叫。
你别叫,我也怕啊,于是我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男子闻声从里间冲了出来,骂道:“混蛋,抄到家里来了。”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可是到了客厅,却只看到了我和那箱中魔女。
“有毛病啊,你鬼叫个什么?”
我指着小箱子,叫道:“对不起,我把你震在箱子里的魔女放出来了。”他看看我再看看箱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不会连郑秀文都不认识吧,眉飞色舞大街上天天放,也没见谁喊她魔女。”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做了个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要当哑巴,直到我弄懂这个时空的规律为止。
……
可是我怎么能不说话呢?他竟然用一些古里古怪的工具在砸我的银镯子:“我想,这个东西在这里可能很普通,可是,普通的东西我们也不可以随便的毁坏对不对?啊呀,你砸断了它了。”
他抬起已经满头大汗的脸,恶狠狠地瞪我,我立刻闭嘴。
“你白痴啊,我告诉你,不要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证明你自己多与众不同,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我见多了,少给我装。”
我只好看着他把我腕上的镯子卸掉,真的怪可惜的。
收拾好工具,他坐在我的对面,打了个火,点燃一根白色的棒,然后放在嘴里吸了起来,干嘛,他不怕烧到嘴吗?看吧,嘴里烧得都出烟了,可是他好象还是很开心。
“说说吧,为什么离家出走?”
“啊?”
“我好象该说,你为什么在街上晃。”
“对不起,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家啊,你自己跟我来的,不是我拐你来的。”
“是人间吗?”
他闻言大笑,“不是,是地狱,我是魔鬼。”我半信半疑,问他:“噢,那这里是地狱的哪一层?他一口烟呛到了咽喉里,咳了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小丫头,给你个杆你就往上爬,这里是人间,香港,什么地狱,魔鬼,你真是电视看多了。”
“是人间啊,香港我没听过,你知道长安怎么走吗?”他被这问题难住了:“长安?好象没有长安这个地区啊,北角,大屿山,要么长洲?你是不是问长洲。”
“长安是都城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火了,“我凭什么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不想知道什么就不知道,你管我。”
“对不起,长安是皇帝住的地方,汉武帝住的地方。”
“你不早说,那在大陆,你提汉武帝,历史书看多了吧。”
历史,什么意思?我突然感到一种骨寒,冥冥中觉得不妥。他还在说:“汉朝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我管他住什么地方。”
一千多年前?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一千多年后?这世间不稀奇了,稀奇的是我。这样子是不是我永远也找不到我的九天哥哥了?
“怎么不说话?”
我强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笑了,可能是终于觉得我正常了:“我叫陈镇,是在道上混的,你叫我镇哥就行了。你呢?”
“我,我叫小妍,从小,父母双亡,现在,一无所有。”
许是我说得可怜,他有些动容,“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么苦啊。”我闷闷地说:“你想听真的?”
“嗯哼。”
“我是一千年前汉武帝时候的人,因不受天神的左右被天神打到了一千年后的人间。”
“滚,胡说八道。”
……
我在陈镇的家住下了,几天相处,我发现他除了嘴臭,自大,还有些懒之外可以称之为一个好人,其实好人坏人无所谓,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善良,否则,我早被这个时代的衙役(阿sir)送到监牢里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学习做家务,因为他说的,住他的吃他的就得给他干活,这话我绝对赞成也一直在执行着,可是在我把房子点了三次之后,他下令禁止我再进厨房,没办法,一千多年的进化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所以我只好继续白吃白喝,好在陈镇不给我白眼,要不然我真是没脸再住下去了。
在我终于不再把郑秀文当魔女,也会看电视连续剧之后,陈镇作了个决定,他要把我送入学校,因为我实在是太象个白痴了。
被他拉着到衣铺去买几套衣服,我换上了这个时代的服装,居然也穿上了那种中间分岔的裙子,穿得我异常痛苦。看着一身牛仔衬衫的我,陈镇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我久违的惊艳之色,原来每个时代有属于自己的美丽。穿着宋朝的衣服,在别人的眼里,只有一个称号:白痴。
一把抓住我的长发,陈镇大叫:“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剪掉它。”于是我又认识了美容院。
重新站在镜子前,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因为我正和一千年前的宋朝在一步步地脱离,我必须适应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九天哥哥的这个世界。
陈镇在我身后唠叼着:“你听好了,你叫陈妍,是我的妹妹,你将入的那所学校是全香港最爽的学校,有我很多的兄弟啊,你可不许给我丢脸,考试必须及格,不许乱谈恋爱,你敢早恋,我就把你从家里轰出去。……”
我转回身,望着他,突然一下子板住了他的脸,这是在这个世间唯一让我感到亲切的地方,用力地看着他的脸,我心中默念,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九天哥哥。
他瞪着我,用力拉下我的手,又加了一句:“不许与男同学有过度亲密的动作。”
--------------------------------------------------------------------------------
第十五回 无间行(三)
走进这所大规模的私塾,我终于了解了所谓的爽是什么意思。
我进入学校的时候,佑大一座校园,数千学子正在打群架。黑压压两团势力阻了我的路。左边的一方全黑打扮,态度傲慢,一人手中一把黑色的棍子,右边的一方全白打扮,眼神冷凝,每人手中一根银色的棍子。
看看腕上的表,不好,我要迟到了。没有想许多,我从唯一的通道,两方战团的中央空地走了过去,还分别对两方人马笑了一下。你们打你们的,我走我的。
一路走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静,静得好象连心跳都可以耳闻,我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两方人马不知道何时汇到了一处,正虎视眈眈盯着我,要干吗?不太懂啊。几秒钟后,他们挥动着大棒向我扑来。
初来乍到的我,并不知道刚才那种漠然横穿战场的行为是对于对战双方极端的蔑视,所以他们现在会化敌为友,反而以我为敌。
我真的不懂啊,所以看着他们凶神恶煞地扑过来,没想过要躲。佑大一个操场,但见一群凶徒直扑向一个傻忽忽的女孩,女孩面色安然,一动不动。
“咳。”
一声干咳突然传来,成功阻止了这群人。我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二楼的一个窗口里,一个一身白衣,带了一架金边眼镜的男子正向下望着,那泰然的架式好象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散了。”他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应了他的话,那群人立刻散开了,纷纷从我身边经过,间或投给我一两眼恶意的目光,让我如坠五里雾中。一个男生逆着人流走过来,对我说:“你好,太子要见你。”
太子,现代不是二十世纪吗,怎么还会有这个称号?
他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催促着:“太子要见你,还不快点。”
“可是,我已经上课迟到了,怎么还可以去见不相干的人。对不起,借过。”抛下他,我走进了教学楼。
找到高一四班,陈镇说过先在高中部试坐一个月,如果我的智商不够的话就调我到初中部,想想好笑,他不仅象我哥,简直够格做我的父母了。敲门进去,只见一群飞哥飞女正在班级打闹,还好,没有迟到。
找了座位坐下,不去理旁侧扫来的评估和探索的目光,我取出课本,一看课本就忍不住头痛,这些字和我们那个朝代的字都不一样,我都不认得啊,可是总不能和刚开始学字的小孩子一起上课吧。
“亲爱的宝贝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咦,那个金头发的是老师啊,怎么搂着女同学不放啊。这学校,有够烂。
老师刚走上讲台,门突然被撞开了,那个刚才喊我的男生带个三个手下走了进来。他们扫视全班,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中找到了我。
“喂,老师,太子想见你的一个学生,你把课延后一个小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