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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钗记
作者:殃及池鱼
引子
昊天国太康年间,太子谋反。兵败,帝诛之;命宁王彻查其党羽,严办。凡与太子有系者无一幸免。四大家之一的清州第一粮商柳家也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唯嫡女柳含烟因同数四大家之一的郑家幺子郑文远退婚一事出走未归而幸免一难。
第一章 醉春楼
三月,繁花似锦,杨柳如烟。明媚的阳光照在平静的清陵河上,给河面镀上了一层金光。金光的尽头赫然立着一幢流光溢彩的楼阁。暖风吹过,轻纱飞舞,醉春楼里弥漫了甜甜的花香。
李子轩和江逸辰百无聊赖地倚在观景台的雅座上。这地方来得太多,熟悉的人和物让他们打不起精神。
“我都快疯了。”李子轩忧怨地瞅着自斟自饮的江逸辰,这家伙悠然自得的样子真是碍眼。“你看看,”他站到临河的栏杆旁,俯视波光鳞鳞的河面,上游飘来的几条画舫似乎并不甘心顺流而下,正在艰难地改道。逆流而上?这是在躲他们吗?再看看醉春楼方圆几里没有一艘船的水面和远处的热闹非凡,他激动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江逸辰,还不都是因为你!”他气鼓鼓地指着闭目养神的江逸辰,“你要把那个什么公主娶了,这清陵河上,这醉春楼,哪会这样冷清,我也不至于在这干晾着。”
“是吗?”江逸辰嘴角溢出一丝轻笑,懒懒地走过去。一身青衣,雍容华贵,飘扬的发丝划过内敛的眼眸,挡住一闪而过的明亮光彩。俊美的面容,高雅的气势,如仙落凡尘,李子轩都看呆了。
“真是妖孽!”回过神,他小声嘀咕着。好歹他李子轩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怎么在这斯面前就黯然失色了?
“文远还没有回来吗?”江逸辰扫视着整个醉春楼,柔和的脸渐渐变得凝重。
“嗯。”李子轩也一本正经回答。文远走了差不多半月有余,一点消息也没有。京城到清州只有四天的路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用两日。柳家出事之前,柳至元找到凌宵阁,自愿将名下的所有财富上交,条件是必须代他照顾他女儿,保证他女儿一生安然无恙。柳家的小姐,他们是熟知的。郑文远是他们的好朋友,关于郑文远未婚妻的传闻这些年也不少。只是没有见过。
“你说柳家小姐长得什么样?”两人相视一笑。郑家解除与柳家婚约的事本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再加上柳家的一夜覆灭,这中间仅仅只隔了几天的时间,不禁让人瑕想连连。郑家一定是知道什么,或是跟宫里的某股势力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有柳至元的先知先觉,无惧无畏。这所有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文远他知道这些吗?这次去清州为的是找柳含烟。听说她早几天离家出走了,所以逃过了一劫。风声渐起的宁王赶着立功,铲除异己,一定不会就此放过她。他们得在她遇到麻烦之前找到她。
一阵悠扬的笛声似远而近地传来,忧悒清远的气韵,透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别绪。李子轩江逸辰都为之一动。楼下的栏杆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背靠着朱红的栏杆,屈起的一条腿支住胳膊。宽大的衣袖滑至肘部,露出一片雪白。一双纤纤玉手搭在翠绿的长笛上,淡绯色的唇泛着诱人的润泽。明明是男子,举手投足间竟有着女子的妩媚风情。一曲未终,玉笛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听曲人的思绪。他却依然坐着,望向远方。眼神哀怨迷离。
“秋红!”李子轩兴奋地手舞足蹈,江逸辰也饶有兴味地注视着那名男子。被唤作秋红的正是这醉春楼的老鸨。听见声音,她满脸堆笑地从里间走出来,一双水媚的眼睛不停地往他们身上瞟。“再看眼珠子就掉下来了。”李子轩一脸黑线,这秋红也太夸张了,都这么熟了还像没见过似的。“公子说笑了。”秋红妖娆一笑,扭着身子凑到他跟前。“公子叫我有什么吩咐?要叫两个姑娘解解闷么?”“秋红!”不等李子轩开口,江逸辰沉声问道:“楼下那位公子是什么人?”秋红身子一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他!“但凡这京城有点来头的公子哥,十有八九我都认识。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应该不是京城人仕。来京的商客来醉春楼的本也不少,只是……”她斜倪一眼江逸辰,不想正对上他冷傲的眼神,心下一紧,接着说“他连续来了九天,出手大方,不叫姑娘,也不让人打扰,只是喝酒。刚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可看他也没生事,就随他了。”听完秋红的话,李子轩目露精光,凉了这么些天,终于让他逮着好玩的了。江逸辰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秋红的意有所指他是知道的。皇上意欲将锦儿公主许配给他,还下了赐婚的圣旨。可他拒绝了。他不想与皇家有所牵扯。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开始疏远他,醉春楼的生意多少也受了点影响。
含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这十天来她所见到的女子个个美艳不俗,技艺非凡。论才貌,比起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有过之而无不及,论品性,又岂是那般刁蛮任性。难怪他会流连在这温柔乡里。她长叹一声,细长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红纱飞舞的高台。此时他会在那里吗?如果在,她又怎知哪个是他?他又怎会知道她就是她?既是相逢不相识,又何必在此苦等呢?想到这她凄惋一笑,微熏的神态如烟花般虚无飘渺。这一笑,让刚好走近的江逸辰心神荡漾。犹如被人蛊惑般伸手抚上那绝美的脸庞。随之而来的李子轩看见江逸辰着魔的表情,呆若木鸡。昊天国内,天子脚下,上至名门闺秀,下至小家碧玉,多少女子用尽心思都无法获得江家少主江逸辰的青睐,基至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也被拒之门外,现在居然被一个男人吸引……李子轩的脑袋彻底短路了。
含烟也懵了。酒精麻痹了她的意识,突如其来的触感却瞬间传遍她的身体。像被刺到,她打了个哆嗦。想要挣扎,酸软的手脚根本无法保持平衡,整个身体向后倒去。“扑通……”水花四溅,含烟掉进了河里。湍急的水流冲击她的身体,很快没过头顶。正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飞跃而下,救起了她。李子轩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江逸辰抱着昏迷的柳含烟,心止不住地颤抖。她的衣服被水浸透,紧紧地贴着身体。动人的曲线,若隐若现的亵衣,她分明,她分明是……快速扫了一眼李子轩,发现他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黑眸燃起怒火,心中生出一股醋意。“秋红!”他脱下外袍,裹住含烟,将她的头死死地护在怀里,大步朝里间走去。秋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着江逸辰怀里的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探求地看向李子轩,他也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江逸辰把含烟放到床上,黑着脸赶走了李子轩和秋红。他皱眉瞅着她湿淋淋的衣服,慢慢解开她的腰带。衣衫滑落,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拔开她胸前的黑发,指尖划过优美的锁骨,挑起单薄的里衣。“啪!”含烟猛然惊醒,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耳光。他的手停在半空,视线贪婪地在她若隐若现的朐口流连。“滚开!”含烟的脸涨得通红,拉起衣领就往门外跑。哪知道刚到门口就与躲在外面的李子轩撞在一起,身体重重地跌在地上。凌乱的衣服更是滑至腰间,露出整个玉背。“李子轩,你!”江逸辰看到这一幕不禁怒火中烧。李子轩看看含烟,又看看江逸辰脸上的红印,心想,这下完了。撞火山口上了。江逸辰偷香不成,还被打了。这么狗血的事居然被他给撞上。他这不是倒霉吗。这女人也太……有个性了吧。他斜睨一眼江逸辰黑得跟锅底似的脸,想溜又舍不得走。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子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忍着身体的疼痛,含烟毅然站起来。她面对他们,盯住他们的脸,咬住嘴唇,狠狠地说:“今日之耻,他日我柳含烟定会加倍奉还!”
第二章 血凤凰
柳含烟?!她也姓柳!江逸辰没有追上去。他复杂地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心里一阵失落。“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李子轩着急地问。他实在是不理解,刚刚还如痴如狂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静了。“逸辰!逸辰!”江逸辰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被褥是湿的,床沿上还粘着水珠。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他才见过她一次,就在刚才。并且他靠近她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是女人。明明是一个女人,却化妆成男子日日来这青楼喝酒。他的目光落在床脚的那堆衣服上。有他的,也有她的,黑与白交缠在一起,张扬,醒目。她就穿成那样跑出去了。眼神一暗,他拎起衣领抖了抖。一声细微的声响。一支发钗掉出来。细细的两股金绳蜿蜒成一只展翅的凤凰,散发着暗紫色的光。“是她!”他欣喜地拾起发钗,细细端详。长长的凤尾上缀满了紫色的水晶石。没错,这就是他给柳至元的信物!他答应他,让他的女儿带着这支楼兰的紫晶钗来找他。柳含烟!她就是柳含烟!“黎昕!”江逸辰夺门而出,“找到那位姑娘,不要惊动宁王的人!”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踪影。留下莫名其妙的李子轩和闻声而来的黎昕。
含烟漫无目地地走着。湿透的衣服早已被风吹干。夜,带着独有的气息悄悄降临,罩住了皎洁的月儿,静静的河面。黑暗包围了整个世界。一路走来,再见不到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爹要她活着,给她安排好了一切。他是那么地爱娘,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他又是那么地疼她, 不愿因为自己的爱连累她。爹说,不要恨娘;爹说,他很高兴。爹知道自己会死。害死爹的,是娘。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冷。血液似乎凝固了,她找不到自己的手。脚轻飘飘的,每迈出一步,都好像要飞起来。
“呃--”一声闷哼,含烟倒在地上。锥心刺骨的痛让她顿时清醒。一个黑衣人举着明晃晃的刀砍过来。刀尖上是触目惊心的红。本能的,她向后一闪,捂住腹部的伤口,向着远处摇曳的灯火跑去。血汩汩地往外流,潮湿的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追!”浓浓的夜色里浮出几个黑影,飞快地移动着。含烟拼命地跑,可还是听见追杀声越来越近。她想到了醉春楼,想到了……一把利剑穿胸而过,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弹丸抛向空中。火光冲天,一只浴血凤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含烟--”江逸辰长啸一声,向着血凤的方向狂奔。迎面吹来的晚风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他面色沉重,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他默默祈祷,施展身形,势如闪电。转眼间,他就窜到了为首的黑衣人跟前,一掌将他击得粉碎。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续发一掌,满天的树叶夹杂着腥红的碎肉扑扑落下,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少主……”随后赶到的黎昕被这血腥的场景彻底震住。
红。刺眼的红。那妖异鬼魅的大片鲜红里躺着的正是柳含烟!心像被人用刀狠狠地剜了一下。血液沸腾,直冲头顶。“含烟!柳含烟!”江辰逸小心地拥她入怀,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进她体内。“文……文远……”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的含烟向着面前模糊的影子绝望地笑了。一介商贾,却卷入权贵之争;长于深闺的小姐,自是命定的棋子。无奈、不甘。一封退婚书,更是将她内心仅存的希望击得粉碎。……文远不才,辜负了小姐。……此有明弹一枚,他日若小姐有难,无论身在何处,自有人搭救。切记,一定要贴身携带……江逸辰怒了。为含烟,也为郑文远。身体受到重创,手筋脚筋俱被挑断,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含烟命悬一线。他铁青着脸站在郑府门口。要不是出了这事,急着找他,他还真不知道他郑文远早在三天前就回到京城了。现在找上门来,还避而不见。“江公子,江公子……少爷他现在……”管家话没说完,江逸辰就带着黎昕冲了进去。府里的丫环奴仆见他气冲冲地,也不敢拦,任由他闯进了内园。“郑文远!”江逸辰破门而入,一室春光映入眼帘。看清郑文远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