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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钗记 佚名 4985 字 3个月前

的女人,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黎昕站在门角只瞅到了那么一点点,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事?”郑文远快速扯过被单盖住身下惊惶失措地女人,淡淡地问。“穿衣服!”江逸辰要疯了,他的脸由白变黑,由黑变得青紫。“说吧,什么事。”完全无视江逸辰的狂燥,郑文远光着身子站起来,随手拿过一件衣服不紧不慢地披上。江逸辰向他身后的女人一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救人。”

很快,江逸辰郑文远来到了醉春楼。秋红将他们领到暗阁。不大的房间,墙壁上挂着厚厚的毛毯。没有窗户,角落的花架上摆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含烟躺在床上。面如死灰。手腕和脚裸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下隐约可见淡淡的红色。守在一旁的李子轩幸灾乐祸地看着黑脸进来的郑文远。看来被打扰的不只他一个啊。

郑文远在床边坐下。认真打量床上的女子。她就是柳含烟吗?那个自小就与自己有婚约的人?他熟练的用剪刀剪开纱布,伤口向外翻卷,露出暗红的血肉。血还在往外冒。正欲掀开她的衣服检查伤口,江逸辰一把拉住他的手。“明白了。”他略迟疑了下,看出他的犹豫和挣扎,不介意地笑笑。“如果伤口不发炎,她能活下来。”“只是……”话锋一转,他意有所指地盯住含烟的手腕和脚裸。尽管在意料之中,江逸辰的心还是凉了一截。“那些人可真狠。”一直不说话的李子轩感叹道。得知含烟就是柳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很吃惊。他第一眼看见她是惊艳的。这么个出众的美人,文远为什么执意要退婚呢?还有,郑家一退婚,柳家就出事了。说好去清州查找柳含烟线索的人,一去就是半月,还没有任务音讯。现在却又突然出现了。他是去了又回来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去?郑文远,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郑文远吗?他的心里有许多想不通的问题。阴谋,这其中一定有个大大的阴谋。他们,或许已经全部被算计进去了。郑文远,江逸辰,一个是曾经的未婚夫,一个是……这两个男人会怎么做,他可是相当期待呢。想到这,他的嘴角又掠过一丝笑意。“我,要她完好如初。”良久,江逸辰定定地说。柳至元已经死了,他答应要照顾他的女儿。他不能让她死!也无法忍受她有任何差池!决不!“那好吧。”郑文远无奈地叹口气,从药箱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她失血过多,经不起折腾。我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经脉接好。不过,能不能痊愈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含烟已经昏迷,江逸辰还是点了她几处大穴。又命秋红取来几颗夜明珠吊在她的上方。房间里一下又亮了不少。郑文远开始下针。不一会儿,额上就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水。李子轩替他擦了擦,又站到一边。房间里静得可怕。所有的人都紧盯着昏迷中的柳含烟。尽管文远说她可以活下来,但是她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仅胸腹的伤口就足以致命。万幸的是这两刀并没有伤着要害,要不然,吃再多的续命丸也无济于事。

“呼。”郑文远长吁一口气,将带血的银针扔进水盆。江逸辰和李子轩也松了口气。只要伤口不感染,含烟一定可以熬过这一关。“好生看着,按时换药。稍后我会派人把内服的药送过来。”郑文远淡淡地扫了含烟一眼,起身离开。“你!”他的冷漠,让江逸辰十分不满。很明显,含烟来京城是为了找他的,不然不会在身临险境的时候,还想着他。而他,居然多看她一眼也不愿意。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将血凤赠与她。血凤,是他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送给他的。他承诺,有生之年,无论他有什么要求,他和他的凌宵阁一定办到。他却将血凤转送给了柳含烟,还是在退婚的时候。如果爱,为什么要退婚?如果不爱,又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她跟我,互不相欠了。”无视江逸辰的愤怒,郑文远冷冷地吐出这句话。“互不相欠?”江逸辰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文远。这就是他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吗?这就是曾经舍命救他的那个人吗?难道这一切,他早就料到了?难道,他和宁王……他不敢再想下去。

第三章 梦魇

含烟发烧了。

苍白的脸变得通红,身体不住地打颤。

守着她的秋红也慌了。

已经过了三天,伤口的药她按时在换,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含烟她滴水不进,喂进嘴里的药都流了出来,这叫她如何是好?少主走的时候,千咛万嘱,让她一定要小心,可是现在……

怎么办呢?秋红轻轻地擦拭她嘴角的黑色药液,一个人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郑文远!

对,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事不疑迟,想到其中的厉害,她不敢担搁,只能亲自去郑府一趟。

房间里就只剩下含烟一个人了。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江逸辰只派了秋红来照顾她。这个地方也只有他和他的亲信才知道,别人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放下还未脱离危险的她,也是逼不得已。血凤的出现惊动了那些本就不安份的人,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

她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的,她觉得好像有人在她身边。想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还有,她的身上很痛,全身都痛,痛得快要死了。

“烟儿!”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很柔,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烟儿!”

声音越来越近。是谁呢?谁会这么叫她呢?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包围着她。

“烟儿!”“烟儿!”

她顺着声音慢慢摸索。

渐渐地,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亮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刺得她闭上了眼睛。待她再次睁开,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绿油油的草坪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儿。

“烟儿!”草坪上,一个明媚的女子在向她招手。

她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在笑。那笑美丽温柔,好像曾经在哪看见过。

“烟儿!”“烟儿!”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女子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啊--”一声惊雷,女子的脸竟变得狰狞恐怖。含烟尖叫着逃离。

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周围越来越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

“郑公子,小姐她……”秋红紧张地盯着郑文远。

郑文远径自坐到床沿,将一粒药丸塞进含烟的嘴里。她睡得并不安稳。秀眉紧蹙,唇微微动着,似在喃喃呓语。好像是出汗了,额前的头发湿湿地粘在皮肤上。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地传到他的心里。

这个女子,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啊!

他蓦地收回手,淡淡地吩咐道:“给她换身衣服,重新熬一碗药。”

药很快端上来。秋红小心翼翼地帮含烟擦拭身体。她看了眼郑文远,他背身站在屏风外,安静地等着。

“你怎么在这里?”门开了,江逸辰看见郑文远,有点不爽地问。

“来看看。”郑文远随意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新配的药,对她有好处。”看出江逸辰的不悦,他回眸瞅了瞅屏风后,玩味地笑了笑,“秋红说她喝不进药,所以……”

“我会看着办的。你走吧。”江逸辰脸色大变。即使他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即使他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允许他们再有任何接触。

“逸辰,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郑文远走了,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江逸辰目送他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江逸辰进到里间的时候,秋红已经帮含烟换好了衣服。

“你先下去。”不等秋红开口,他挥手示意她退下。秋红也不再说什么,收拾了换下来的衣物,退了出去。

含烟出了点汗,有些好转。但身上还是很烫。江逸辰轻轻摩挲她干裂的唇瓣,满眼的心疼。

“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烟儿……”他端过一旁的药,轻泯一口,又快速地覆上含烟的唇。舌头微顶,撬开紧闭的贝齿,将药一点一点送进她的嘴巴里。感觉她的喉咙动了动,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再泯一口,再次覆上她的唇。

烟儿……他的烟儿……他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那个人是她的--至亲!

入夜,月光清冷。江逸辰一袭白衫站在湖边。他满面倦容,深邃的眸子也布满血丝。半个月,含烟总是昏昏沉沉的,就算醒过来,意识也不清楚。好在她已没有性命之忧。他总算松了口气。柳元至猜的没错。太子只是一只替罪羊,真正要造反的是宁王和柔妃。太子死后,皇上越发沉迷美色,不理朝政。宁王恃宠而娇,更加残暴不仁。朝中上下,人人自危。昊天国,要亡了吗?“哼哼。”“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由隐忍的冷笑到毫无顾忌的大笑。笑到最后,竟显得那么悲恸。

凌宵阁,一个神秘而可怕的组织。专门出卖机密情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人出钱,你的所有秘密,所有软肋,它都能挖出来。当然了,它也接杀人的买卖。没有先来后到,没有人情,价高者得。都说江家是昊天国最大的珠宝商,最显赫的富人。没人知道江逸辰的另一个身份。凌宵阁的少主,传说中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人。

“少主,郑公子最近和宁王走得很近。”黎昕在江逸辰身后站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出来。“看好李锦儿。”江逸辰的一句话让黎昕想起上次跟他一起去郑府请郑公子的事。那天,他们无心撞见郑公子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不正是李锦儿!李锦儿就是被少主拒婚的那个公主,难道……“看好她,不要轻举妄动。”黎昕不禁一怔,少主并没有回头,却知道自己想什么。汗!他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对他们家主子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黎昕,我累了。”良久,江逸辰缓缓说道。他一直很矛盾。他不喜欢追逐名利权贵,讨厌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却从小就被卷进权利的纷争之中,深受其害。受伤了,才知道只有拥有了绝对的权利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他必须强大起来。要强大,就不能心软,就要残忍!他成功了。他的凌宵阁,让世人惧怕,他的财富,让人垂涎,加上柳至元赠予他的,他足以和整个昊天国抗衡。可是,他犹豫了。事到如今,他甚至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少主!”黑影里又跳出几个人。两男一女,凌宵阁的头号杀手。脸上戴个面具的是青冥,手腕上缠把匕首的是夜一,温婉清新的是秋燕。三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本来他们在邻近的几个小国执行任务,几天前被招了回来。为的是在暗处保护柳含烟。他们这几个劳碌命也清闲了不少。少主日夜守在柳小姐身边,凡事亲历亲为,喂药的方式更是暧昧。看着少主那陶醉的神情,他们是既震憾又欣慰。哪知道刚才少主又说他累了,他们就有点不明白了。古灵精怪的秋燕眼波一转,少主对柳含烟的不同那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还有,面对含烟的那份温柔,那份体贴,难道仅仅是因为得了柳至元的东西,不得已去照顾她吗?这明明就是喜欢人家嘛。瞎子也看得出来的事儿,还在这装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清高样儿,少主啊少主。她在心里感慨着,嘴巴也没歇着。“少主,要不把柳小姐送到楼兰。宁王不会追到那去。给那边的人打个招呼,柳小姐一样吃穿不愁,还可以远离这些纷争。相信会比在这过得好。少主也不用因为不想失信于人,整天看着这么累。”她一口气说完,还挑衅地横了横青冥,夜一,完全不看死盯着她的江逸辰。黎昕,青冥,夜一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冷汗直流。这话也就她敢说出来,姑奶奶呀,可别连累了他们。“她是我妻子。”死瞪着秋燕的江逸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话犹如一记响雷炸在众人头顶。“我想把她留在我身边。”恢复冷静的江逸辰又不咸不淡地补了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他。他眼里流动的灼灼光华和满脸的期待让他们兴奋不已。少主,他是认真的!

第四章 醒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秋燕咕咕嚷嚷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少主带着秋红去了醉春楼。李家那个混世魔王在那闹腾几天了。那个痞子!想到两年前遇到李子轩的事,她恨得牙痒痒。别落在她手里,不然她整死他。正想着,一道闪电划过,跟着响起一阵阵惊雷。秋燕加快脚步,还是被豆大的雨点淋得透湿。“报复,赤luoluo的报复!”她狼狈地跑进房间,重重地放下托盘。昨晚她不过是一时口快,戳穿了少主的心事,今天就让她做起丫头的活儿了。“我这可是杀人的手!”她瞅着自己被烫得惨不忍睹的手,大吼。“你这是活该!”门口守着的夜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就她聪明!她胆子大!有种说,就得有种承担后果。还有脸发牢骚。“你再说一句试试!”秋燕叉着腰,咬牙切齿的。那凶悍的眼神,都不知道在夜一身上戳了多少个窟窿。“哼!”夜一别过脸不理她。秋燕气得要抓狂了。“你,你--”“秋燕,你不用跟少夫人换药了。”青冥面无表情地插了句。昨天少主说得清清楚楚,里面的小姐是他的妻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