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着她往江逸辰那走。
“江阁主好雅兴,只是一个人喝酒不是太无趣了吗?我们陪陪你。”他刻意把我们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江逸辰睨了他一眼。
含烟心里发悚,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江逸辰是在瞪她。好吧,她承认,她怕他。他温柔的时候她怕,他发火了,她更怕!她任君亦寒怎么拉也不动,手指用力地掰他捏着自己的手。
“我不想喝酒,你自己去。”
“你不喝,就坐我旁边陪我。”
君亦寒油嘴滑舌地死不放手。
江逸辰看着,脸越发沉下来。
“你放手!”含烟慌了,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她跺了君亦寒一脚,趁他吃痛松了手,逃也似的跑了。
君亦寒没有追,自嘲地笑笑,坐到江逸辰对面。
“太子,这几年过得可好?”江逸辰阴着脸问君亦寒。君亦寒曾找过凌宵阁,许以重金,要求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几个朝廷大员。江逸辰放出话,只要楼兰,不要金子。楼兰现在隶属北齐,是北齐的领土。君亦寒一直在犹豫。他不点头,江逸辰也不做他的生意,这事儿就拖了下来。之前,他有派黎昕和他交涉,也没谈出什么名堂。而且,他对黎昕产生了怀疑,这次来昊天大概就是为了探探他的身份。
“托你的福,过得有滋有味儿的。我也不至于太无聊!”君亦寒本身对他就存了一肚子火。谁都知道他凌宵阁只认银子不认人,偏偏不肯接他的生意,甚至暗中捣乱,也不让别的势力得手,死死卡着他,逼他答应交出楼兰。可恶的是,谈了那么多次,江逸辰一次都没出面,居然让属下冒充自己。再加上,他和含烟的关系,他就……
“是吗?”江逸辰对他也是因为含烟,多了许多莫名的情绪。他都有些后悔想利用他把含烟带出昊天,很明显他在觊觎他的女人,想让他放手,肯定不容易。他冷哼道:“殿下若再不除掉那几个心腹大患,怕是你这位子坐不稳了!”
君亦寒不吭声,他就这条软肋。北齐的皇位,他要定了。这太子之位,他必须坐稳。他当然明白,江逸辰这么说的目的。他想让他自动退出这场和亲游戏,把含烟还给他。可是,他的心脏一缩再缩。他还真不想就这么放手了!
第十九章 打赌
含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估摸着她上来二个时辰了,那两个人还在楼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听郑文远说过,江逸辰是太康皇帝和楼兰王女的儿子,这楼兰……君亦寒带她转了一圈,这里的气候环境她实在是不敢恭维,唯一她感兴趣的就是,楼兰人都有一双蓝眼睛--如湖水般纯静通透的蓝色,像江逸辰一样。
又来了……
她这脑子,咋想什么都能想到江逸辰呢?
砰--
正暗自神伤之时,君亦寒推门而入--不,应该是踹门而入,那声响,大概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
含烟被吓了一跳。
“还没睡着?”君亦寒和衣躺上床,媚态横生的脸赤拉拉贴上她的。
烫!还有刺鼻的酒味儿!
含烟条件反射地弹开,猛地坐起来。
“你喝酒了!”
“嗯。”君亦寒大咧咧地翻身,想爬起来,上半身刚离开床,又倒下去。他这一折腾,床吱呀呀直响,摇晃得厉害。
含烟狐疑地看他还在努力地爬起,倒下,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你就装吧!她冷眼瞧着,不说话。
秋燕已经告诉她了,她在楼兰的这一个月,江逸辰不在,秋燕自己也在昏睡。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她的衣服都是君亦寒给换的。天气这么炎热,她醒来时,一身清爽,他肯定每天都给她擦洗身体,她上上下下都让他给看光了。她想教训教训他,告诉他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她就不信他一个女人也找不到,用得着他亲力亲为吗?她又羞又恼,恨不多把他戳几个洞,疼死他。可是,生气规生气,她更怕她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又得拿他俩是夫妻这事儿大做文章。想想,他在昊天皇宫那晚的所作所为,她咬咬牙把这事儿忍了。
“要帮忙吗?”她皮笑肉不笑地问玩得不亦乐乎的君亦寒。
“你要扶我?”君亦寒面若挑花,看着她的眼神煽情得要死。
幸好,她柳含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幸好,她柳含烟不吃这一套!
她活动活动蜷着的手脚,呵呵笑着,一脚踹过去。
“啊--”
君亦寒正笑得淫荡,没一点防备。他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下去。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可能整座客栈的人都被惊醒了。
她听见外面有人在抱怨,虽然声音很小。
她虽然是使足力气踹的,可他一个大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身强马壮的,至于这么号吗!况且,看他很轻松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哪有半点疼得样子。
故意的!决对是故意的!
含烟气极,指着他吼:“你要敢再上来,我跺了你的腿!”
君亦寒不以为然,腿一迈就坐到了床上,再一个优美的侧身,又躺下了。
“你--你--”
含烟气得说不出话。
“含烟,你喜欢江逸辰吗?”君亦寒忽地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问。
“喜欢。”含烟脱口而出。她很想补上一句,我不喜欢你,我们是假夫妻,你离我远一点!
“那你喜欢我吗?”他接着问,目光更加灼热。
“……”含烟迟疑着,半晌才回答:“我很感激你!”
“不讨厌就行了。”君亦寒没有像她预料地不依不饶,倒像是松了口气,抓她的手也不那么紧了。
她趁机缩回手,揉了揉。
“那江逸辰喜欢你吗?”君亦寒的眼睛突地像夜猫子一样亮闪闪的,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她紧张,下意识地捏自己的手。捏红了也不觉得疼。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糊涂了。见到他带着一个女人出现,还对她视而不见,那晚他在皇宫抛下她的事,又像一根长在肉里的刺,冒出头,刺得她血肉模糊。
“你想知道他喜欢你吗?”君亦寒的眼睛越发地亮。他又腾地坐起来,逼近她。
“我们打个睹吧。如果,他也喜欢你,我放你走,我们的交易取消;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嫁给我,我们做真的夫妻!”
真的夫妻!
含烟不动了,她在犹豫,她在挣扎。
如果她输了,就要嫁给君亦寒,做真正的夫妻。
他是太子,她就是太子妃!
他继承皇位,她就是皇后!
高处不胜寒!
自古君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皇后又怎样?也只是一个要和别人分享自己丈夫的可怜人而已!
嫁给他,又和嫁给郑文远有什么区别?
含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等四肢不麻了才起床。
昨晚君亦寒非逼着她打赌,她说想想,他就僵持着那个姿势等她想。她哭笑不得。后来,她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头像小鸡吃米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他还不让她睡觉。并且,每隔三分钟就问她一次,搞得她都要精神崩溃了。最后,大概是他自己喝了太多酒,撑不住,先睡着了,她才趴在膝盖上睡过去。不过,睡得很不踏实。耳朵旁边总有个声音在问她,想好没有。
都是君亦寒害的!
桌子上放了一盆水。含烟洗了脸,喝了茶,坐着不想动。
昨天她没洗澡。穿的也还是君亦寒的衣服。
也不知道江逸辰走了没有……
她把一壶茶喝完,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不得已,才打开门。
第二十章 抽他两下
不得已,含烟打开门。
她惊诧地发现,黎昕站在门口。
他为什么会站在她的房间门口?他不是江逸辰最得力的下属,一直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吗?
哦,她还不能行走的时候就听秋燕说,他有要紧事要办出门了。昨天她也没看见他,他这是……
“小姐,这是给你的。”黎昕把手里拿着的大包裹递给她,恭敬地说。
含烟垂眸,以前,他们都叫她少夫人的。一开始,她觉得不妥,又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慢慢地也习惯了。现在,他叫她小姐,她居然又不习惯了。
“这是什么?”含烟拿着包袱问他。
“小姐打开就知道了。”黎昕没有过多的表情,做什么都淡淡的,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冷。他就像春日里的风,尽管摆不脱冬天的萧条和寒冷,却依旧温暖。
等他走了,含烟又折回房里,关上门。
包袱里是几套女子的衣物。面料又轻又柔,摸在手上凉凉的,正好这时候穿。
捧着衣服发了会儿呆。
黎昕为什么要给她送衣服?江逸辰让他来的吗?
含烟揣着满肚子的疑问换上衣服。
很合身,也很漂亮。
淡淡的紫色,神秘、高贵。让她想起那支缀了紫水晶的发钗。也想起了含冤而死的爹和不择手段的娘和弟弟。
她的眼眶一热,浮起薄薄的水气。
咕噜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含烟苦笑着摸摸自己尖尖的下巴。她还活着,不是吗?活着,就得吃饭。她说不准自己还能活多久,至少要在活着的时候让自己好过点。
“含烟,你起来了!我看你挺累的,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喊你!”
君亦寒这个大嗓门一看含烟下楼了,就亲热地拉上她的手。
含烟悲哀地发现,他刚才和江逸辰坐在一张桌子上,当然也少不了江逸辰的女人。
她想发火,撇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含烟,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逼你了。你别生气,行么?”君亦寒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袖子,哀求她。
她马上察觉,又有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拧他的手,直到他痛得龇牙咧嘴,松开手。她就搞不懂了,他一个太子,怎么就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含烟!含烟--”
她不理他,他就继续装可怜。那腔调,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这样子,看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对小夫妻在闹别扭。
江逸辰看着火大。啪地一下把筷子拍桌上了。
樱樱微微皱了皱眉,也放下筷子。
被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含烟就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迫于压力,她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菜色出乎意料的丰盛。而且,她看着都眼熟。
都是她在江府常吃的菜……
“多吃点,含烟!你太瘦了,咯人!”
君亦寒这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殷勤地给她夹菜,说她咯人的时候,还不忘向她抛几个媚眼。
含烟窘得恨不多找条缝钻进去。她低着头,默默地把碗里的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居然,全部是苦的……
吃了几口,她又没了胃口。拿着筷子,举到空中,又不知道要夹什么。
“吃这个!这个补血的!”君亦寒抢着帮她夹了几颗红枣。
她机械地收回筷子去夹碗里的红枣。
“太子对太子妃真好。我都要羡慕死了!”
清亮的女音响起。
含烟拿筷子的手抖了下。
“樱樱,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多吃点!”
熟悉的声音,轻轻地,柔柔地。
她的手顿住,将夹在筷子里的红枣重新放回去。
“辰,真好吃!”樱樱娇羞地吃下江逸辰为她夹的鱼肉,情意绵绵地唤他的名字。
辰?
含烟一掌拍在桌上,抬起头。
眼前和谐的一幕看得她火大。莫名的邪火像被人泼了汽油,噌噌地往起窜。
“怎么了?”君亦寒又凑过来关切地问。
他的脸,横在她前面,表情夸张、狡诈。
他这是故意耍她呢!
含烟真想抽他两下!
第二十一章 考虑考虑
第二天,每三天……
含烟就觉得她除了睡觉以外,其它的时间都和君亦寒、江逸辰,樱樱在饭桌上渡过的。
她感到无比憎恶!
--君亦寒的死缠烂打,樱樱的千娇百媚,江逸辰的坦然自若!
她就搞不懂了,在这种奇怪的高压气场下,他们怎么就吃得下去呢?
君亦寒的行为她可以理解,江逸辰的心理她大概也能猜到,倒是那个樱樱,她就不觉得别扭吗?她要是喜欢江逸辰,就应该缠着他去过二人世界,他要执意跟这耗着,她就应该生气!这样高高兴兴地陪着,太不正常了!
“辰,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了!”樱樱又在对江逸辰撒娇了。她长了张娃娃脸,身材娇小玲珑,坐在江逸辰身边,应了那句老话--小鸟依人!
“喜欢就好。”江逸辰摸摸她的头,无比宠溺。
含烟大咧咧看着。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能怎么地!
“辰,你对我真好!”樱樱抱住江逸辰的胳膊,头靠上他的肩膀。江逸辰笑着,若有若无地瞟了含烟一眼。
含烟坐得笔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紧紧攥着。她用力挤出一点点笑,两只眼睛扫视着桌子上的菜。
最好吃的饭?
她要没看错,这几天的菜色可没变过,就连摆的位置都没动!今天才觉得最好吃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