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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格竖格 佚名 5656 字 3个月前

:"行了,行了,锦乔真吓着了!你的故事下回分解吧!"

整个寝室,百合的话季月还能听进去。 百合像对待小妹妹似地哄着锦乔说:"我给你讲个快乐的故事吧,想听什么?"

"白雪公主!"锦乔对百合心存感激,也想缓解一下紧张恐惧的情绪。 "你多大了?"百合居高临下问。 "我就想听。"锦乔的童心一如她的长相。 很快,童话就把"鬼"给潜移默化掉了。 第十一章 属于家庭的温馨与亲情被一分为二 周末,银杏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往楼下走。本来昨晚她想打电话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可爸爸领先了一步,"奶奶很想你。"一句话就让她想回爸爸家了。爸爸从来只借奶奶的名义说"想你",把自己隐藏在奶奶的身后,典型的中国保温瓶式男人--外冷内热。银杏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感觉有点假。 银杏站在楼梯口歇口气,目标明确。自从知道父母离婚以后,她就经常需要做出抉择。这让她的心累,很不舒服。楼梯口就像是岔路口,一边往左,一边往右;

一边是爸爸,一边是妈妈。两边都是家,又说不好到底哪里是家。属于家庭的温馨与亲情被一分为二,说不清哪边多,哪边少。 银杏小时侯不常见到爸爸。爸爸就是家庭中的另类,只是概念上的亲人。 一次幼儿园老师问银杏:"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爸爸啊?"

银杏一点也不苦恼,答:"不知道。"

"你爸爸和你住一起吗?"

"不住在一起。"

回家后,她传达老师的问讯,问奶奶:"我爸爸为什么从来不去幼儿园接我?"

奶奶答:"他忙。"

"他为什么不和我住一起?"

"他很忙。"

"他为什么很少回来看我?"

"他太忙了。"奶奶用不同级别的"忙"来回答。这些话银杏当时听来认为奶奶言简意赅,是一门艺术。 银杏五年级的时候,爸爸的形象突然鲜明起来,原因是她在家里偶然发现了离婚协议书。看着那张纸,她一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来对待。她知道"离婚"这个词,但琢磨不透。她从电视上看到离异家庭的孩子捶胸顿足,寻死觅活,轰轰烈烈。可惜,这些她都做不来。 银杏找到妈妈,问:"你和爸爸离婚了吗?"

妈妈是非常理智的女性,讶异如同溜冰一般一闪而过,便平静地面对女儿:"是。"

银杏又问:"为什么?"

妈妈坦然地说:"我和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为了不影响你学习,我本来打算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不过,你现在知道也好,省得瞎想。"

"你们......谁先提出来的?"银杏犹犹豫豫地问。 "一起提出来的,我们觉得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了。"妈妈笑笑,很洒脱。 "你们......挺好玩的。"银杏也笑了。 妈妈皱了下眉,表示疑惑。 "我们班有几个同学的父母为了孩子一直拖着没离。"

"你怎么知道的?"

"听老师和同学聊天说的。"

"我和你爸爸不认为那样就能给孩子带来幸福。"

银杏想起最近新学的一个词,说:"你们很理智。"

妈妈从来都是简单又直白,跟她的职业有关。她是大公司的主管,生活里只有文件、报表、高薪之类的东西,处理婚姻就如同处理一件不算棘手的文件。她的幽默细胞早被这种生活给稀释掉了,银杏记得给妈妈讲笑话从没见她笑过,只"嗯"的一声就代表她听见了。 银杏忍不住说:"你真不幽默。"

"我已经老了。"妈妈说,头往沙发上一靠,一脸悲哀,一如她的年龄。 银杏观察妈妈,一张保养得不错的脸,不显老,可仔细看看眼角的皱纹还是明显的,也确实不算年轻了。"你好象从来都没年轻过。"银杏脱口而出。 妈妈看了她一眼,瑟缩在角落里的幽默细胞突然活跃起来:"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不年轻了。"

银杏想想也是,妈妈生她的时候已经30多岁了。她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花费好多年时间来打磨婚姻的棱角,等到决定要孩子了,似乎他们已经彼此适应,已经能够在一起继续生活下去了,却又要分开。生活中往往有许多的意想不到藏在某个角落里,需要走过去才知道。 更奇怪的是,离婚并没有让父母的关系彻底走向决裂,他们偶尔也相互走动走动。妈妈带她去看爸爸,路上告诉她:"这些年我和你爸爸关系一直不错。"说完又补充道:"就像朋友一样。"

银杏点头,却不太理解父母的相处方式。 见到爸爸,他对银杏亲切地笑,笑容里溢满着深深的父爱。 对着一张陌生的脸,银杏却有着久别重逢的激动,血流加快,毕竟是血浓于水。喉头紧了紧,她发出声:"爸爸"。声音不象是自己的,涩涩的,青杏一般。 爸爸芭蕉叶般的大手抚上她的头。 新鲜感一过,她发现父爱远不像想象中那么回事。说奶奶想她,她去了,爸爸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她听说父爱通常是深藏不露的,可她感觉她跟父亲的感情无法深入下去。她把这种感觉告诉奶奶。奶奶大而化之地说:"你们到底是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你爸爸怎么可能对你不好,不要瞎想了。"

银杏顿悟,原来奶奶一直是在帮爸爸说话,永远无法和她交心。 银杏跟着妈妈过,每周末走到宿舍楼梯口,免不了还是要想一想:去哪儿呢?妈妈再婚了,爸爸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这时候,银杏只觉得自己多余。 银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集电视剧,动不动就蹦出一大堆广告,什么"下面更精彩"。好象前面的内容全白看了,有种上当的感觉。 爸爸走过来:"来,女儿,这是张阿姨。小张,这是我女儿。"他兴冲冲地相互做着介绍。 银杏抬头,面前这个阿姨很漂亮,可她最先注意的是她的年轻。 "阿姨好。"银杏条件反射似的说。 "你好!"阿姨殷勤地点头,一下一下,很有礼教感。 接下来,银杏冲动地想告诉爸爸他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不需要再添一个。可瞬间她就用修养克制住了自己。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不关她的事。她终于知道电话里"很想"的深意,一个阔绰的中年男子只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她感到本来就色彩单薄的父女感情就快要单薄得透明了。 阿姨略显恭敬地站着,双手交叠放在前面,像是在等候上级检阅的士兵。她的笑容纯真、开朗。银杏想这样的人不应该缺少父爱,为什么找爸爸,是因为他事业有成吗? "我听你爸爸说你住校。"张阿姨没话找话。 "是。"

"适应吗?"

"还可以。"

"我上学的时候也住校。"张阿姨急于寻找她们彼此间的共同点。 "哦。"

"学习紧张吗?"

"我们快期末考试了。"

"是吗?那还挺紧......"

"那还看电视!"爸爸插嘴。 阿姨迅速回头瞪了爸爸一眼:"孩子在学校够累的了,回家就应该放松放松。"

爸爸识相地闭住嘴。 "你说是不是啊,银杏?"阿姨转回来的脸依旧笑容可掬。 银杏笑笑,不答话。 张阿姨又回过头去瞪银杏爸,目光锋利,暗地交流:你看,就因为你吧,前功尽弃了! "银杏,阿姨给你做了几个菜,马上好。"

"谢谢!"

阿姨转身躲进厨房,那里比较自由自在。 爸爸挨着银杏坐下,点燃一根烟,烟雾立刻弥漫空间,呛得银杏一边躲,一边挥手净化鼻腔周围的空气。 "妈妈还是老样子吗?"爸爸问。 "是。"

"你觉得张阿姨怎么样?"爸爸注意观察银杏的反应。 "还可以。"

"我认为她不错。"爸爸松了一口气。 "哦。"

爸爸皱眉,"你怎么说的话跟刚才说的一样?"

银杏盯住爸爸,突然变脸,一字一板地说:"因为你们俩是一伙的。"

第十二章 今夜无法入眠 课间休息10分钟,锦乔紧绷的神经终于获得释放,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正在抓紧点滴时间做数学题的君子用胳膊肘碰碰锦乔,一脸真诚,"你怎么不抓紧学习呀?你这样不行啊,会跟不上的。"

锦乔故意问:"跟不上潮流吗?"

君子哀叹地看着锦乔,好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然后继续埋头苦做,心里已将锦乔甩入"垃圾股"。 锦乔自问什么时候俩人的角色颠倒了。 赉老师提供适时的安慰,比如在大考前后。他不带卷子进班,像聊家常似的说:"你们不要管成绩了。就像你们跳远,大家都跳了,可是有的人就跳不远,那也跳了。你说怎么办?没办法,对不对。只要跳了,尽力就行了。"

这样的老师进可攻,退可守。子曰:游于艺也。 经过一段时间的小考、大考,每个人的考试成绩以及在全班、全年级的排名均已经浮出水面,整体形势基本类同毛泽东当年关于三个世界划分的理论。第一世界是那几个学习拔尖的少数分子,水仙、银杏等榜上有名;第二世界是一批中间分子,季月、锦乔、牵牛、枫叶、君子等芸芸众生;第三世界就是学困生,白兰、石榴等位列其中。 锦乔随笔: 10月22日 出板报有感 从开学到现在,虽然只出过两期板报,却像给我扒了两层皮。其个中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 老师评语:好严重啊! 前几天,班长开会回来,把一纸通知往我的桌子上一拍,甩了一句:"宣委,出板报。"随即,像丢下一副担子,沉重地压在了我"瘦弱"的肩膀上。随后,前后左右几个男生便开始起哄:"噢!又要出板报喽,宣委有的忙喽!"我心想,完了,一面大墙又横亘在眼前。 第2天、第3天,全都是抓紧课余时间在搜集资料,出小样。可到了第4天,真正要往上画的时候,却不知从何处下笔。在黑板上研究来研究去,擦了写,写了又擦。越想快块块,就越是坏坏坏,忙活了整整一个中午,黑板上还是一片空白,弄得大家都挺不愉快的。背后有人开始说:"宣委工作能力差,一个中午什么都没干,瞎忙乎。"说的没错,我认了。 老师评语:为什么要"认"?自己的努力付出,为什么要"认"这样的"误解"? 好不容易画了个水车,有人又开始说:"画的什么玩意儿,像车轮,难看死了。"有人说:"像发电站!"还有的说:"这是谁画的,还不如我呢!"我满耳朵灌的全是反对派的声音,看起来,该换届选举了。 不知为什么,每次一研究板报时,我都会面红耳赤,心律失常。有时,别人的意见我不能接受,而我的主意其他同学又觉得不妥。唉,看起来,要达到统一与和谐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干宣委,又是一项多么艰难的工作呀!如果班主任老师同意,我真想痛痛快快地辞掉这份工作,原因有3条:1、本人看来不具备出板报的才华;2、费力不讨好;3、太耽误正常的学习时间。 连续周三、周四、周五三个晚上,我们几个既矛盾又统一的板报小组成员挥汗奋战,终于把板报出完了。 两个晚上,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教室时,学校食堂早已关门,招待所食堂也打烊了。没地方吃饭,胃饿得生疼。没办法,我只好回到寝室啃几口又干又硬的面包。苦是苦了点,可想想终于卸下一副沉重的担子,推开眼前的一面大墙,却聊以自慰。 老师评语: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从你开学第一次向我说明你在出板报方面有特长时,我就认定你是个敢于承担重任的人。但我也想问你,你真的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吗?我自己来到咱们班之前,整整出了近十年的宣传栏,这其中的苦我怎么会忘呢?我多想张口

"挽留"你,但又不能说,因为对你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一次次折磨,我想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和决定。但我应该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工作十分满意,你也完全具备做一个"好宣传委员"的能力,不要太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们不可能指望不了解我们的人理解我们;也不要太在乎任何评比的成绩,只要自己尽力了,就不必再去计较过多,人首先不是应该活得问心无愧吗? 数学课上。 白兰的耳朵里塞着耳机,用耳垂听课。一头及腰的长发随着mp3里的音乐轻微地前后摆动,如春风杨柳。 赉老师扶了下眼镜,状似微笑地看着白兰,说:"白兰醉了。"

学生们"哄"地一声笑了,如群鸟骤飞。 白兰终于有了反应,取下耳机,无辜地望着赉。 赉老师问:"白兰,你喝了几两?"

"喝了几两?"白兰无辜得一头雾水。 "你可别太贪杯了,上课都稳不住神。"赉老师一语双关。 有几个人已经笑得呼吸困难。 白兰是个快乐的人。家里开了餐厅、歌厅,她自小渗透其中,擅交际,擅流行歌曲,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根本无法适应对着书本苦读。人总归是要把脑袋对准社会的,不单纯是读书。她说:"那些读书的工作已经有人去做了,我就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