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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格竖格 佚名 5294 字 3个月前

立的天地。 锦乔和百合共享一片天地。 锦乔在背书。其实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只是这时候不背显得不入流。 前座一个陌生的男生回过头问:"同学,你语文怎么样?"

"还凑合。"锦乔谦虚一把,其实她语文天赋不错。 "那这样吧,一会儿我铅笔往后一伸你就告诉我答案。"男生一点儿也不客气,全然不顾姓甚名谁。 "啊......"锦乔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尴尬地考虑如何拒绝。 "没关系,我只要答案。"男生鼓励她。 "可是......"锦乔苦思对策,她最讨厌考试作弊的人。 "放心,她没那胆。"百合在一边及时地冷冷插了一嘴,算解了锦乔的围。 男生一听知趣地转回头去,嘴里咕哝着什么。 锦乔冲百合投去感激的一瞥。百合在关键的时刻总能够力挽狂澜,她若是股票操盘手,准能为证券商大捞大赚。 考试题没有传说中的难。其实再难的语文题也难不到哪儿去,只要是纯种的中国人都能答上几句,这就是本土语言的优势。 锦乔没想到这次英语比语文考得好,她自认为语文是一贯的传统强项,虽然强中强的作文得分还可以,但语法和阅读基础丢分太多。看起来爸爸说得对,我是应该注意抓抓基础训练了。锦乔如是想着。其实,锦乔每次考完试都不太开心,因为她的成绩始终在班级的中游徘徊,跟成绩好的水仙、银杏、文竹们差距很大,有的时候甚至都不如季月。不爽。 考完试,无雨在走廊里撞见锦乔,问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锦乔一脸诚实加沮丧。 无雨的成绩也排在锦乔前面。 "马上要上初二了,过得好快。我记得数学赉老师说过他原来是教高中的,不知道初二会不会跟咱们一起升?"无雨留恋无限。 "不知道。"锦乔无心念及赉老师。 "你好像不太喜欢赉老师?"无雨探究的眼神似乎已经读懂锦乔的心语。 "无所谓,谁教都一样。"锦乔毫无觉察无雨的表情。 "我喜欢赉老师,我想让他继续教。"无雨毫不掩饰对赉老师的崇拜。 "我记得他原来好像是带理科班的。"锦乔回忆着。 "我怎么不记得啊?"无雨皱眉。 "好像是......"

"我怎么不记得啊?"无雨的眉头像要下雨。 "那你就忘了呗。"锦乔也皱起了眉。 "他什么时候说的?"无雨穷追不舍。 "开学第一天。"锦乔终于清晰无误地记起来了。 "他不是上来就讲题吗!"无雨对不良信息概难接受。 "那就后一天。"锦乔无心恋战。 "他怎么说的?"无雨死缠烂打。 "我怎么记得!"锦乔不耐烦。 "他说什么说起来的?"无雨真病了。 "天啊!无雨!"锦乔都无奈了。 "你干嘛反应这么激烈,我不过是一般性咨询,这样生活才丰富多彩吗。"无雨振振有辞。 "你好!你严谨!你适合当法官!你绝对的拨丝抽茧!"锦乔一连用了几个"你"的排比句。 无雨深吸了一口气,没生气,却炫耀似地说:"我爸爸很理性。"

锦乔没有心思研究无雨的理性到底是遗传了谁,因为外公去世了,是心梗。 这些天,锦乔满脑子都是外公的影子,无心听课,考试也颇受影响。 锦乔从小是在外公家长大的,跟外公外婆的感情很深。 当考试结束压力顿释之后,锦乔脑子里关于童年生活的记忆便肆意地绚烂起来,于是便有了机会做彻底的回顾,有太多太多深情的往事不堪回首。 外公是那种慈眉善目的老人,在膝下一拨孙子和外孙女当中,尤其喜欢锦乔。锦乔也感受到了,孙子们看电视如果胡乱调台,就会遭到爷爷的训斥。锦乔如果这样做,外公却从不吭声。孙子们淘气犯错,爷爷批评起来绝不留情。锦乔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情,外公基本上是笑眯眯地没话说。尽管外公对此从不承认,他说:"我对所有的人都是一碗水端平。"这一点令舅舅和舅妈们很长气,认为外公是胳膊肘往外拐,嫡子嫡孙们都没那么受待见。 锦乔想外公说这话可能跟他一生的政治经历有关。外公常年担任过军区办公室主任和省公安厅厅长的职务,跟形形色色黑白两道的人打交道,善于化解各种矛盾。 这个家内战不断,外公需要维持一种平衡。 外公当兵很早,且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外公是长子,当时已经中学毕业,在公社办的学校里当教员兼公社的文书。部队来征兵时,因他已经参加革命,本不在征兵之列,且他父母也不愿意这个长子离开家庭,跟他说好不去当兵。但在征兵动员会上,他却带头报了名。他当时作出如此重大决定,来不及想是否盲目,是否后悔。可是体弱的母亲坚决不同意。部队来做工作,因为部队需要有文化的人,他父亲当时是党员,又是村委会的干部,只好帮着做母亲的思想工作。母亲势单力孤,最后也只得含泪送子参军。 外公的妈妈是独女,外公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外婆待他极好。平时饿了,他就挎着个小竹篮子到外婆家去,吃完了再装满满一篮回家。当兵以后,他发现这种生活只有奢想的份儿了。 外公是幸运的。由于他有文化,当兵后,被分配到军政大学当文书,没真正上过战场,但官职却节节升高。解放后,军政大学解散,他又乘火车来到东北某军区机关工作,授衔时是机关里最年轻的少校军官。几十年以后,外孙女成为已经离休闲赋后他的唯一听众。外公对锦乔说:"那时候真遗憾,没捞着上前线打仗。我申请了好几次,组织上就是没让我去。"

外孙女天真地瞪大眼睛,"上战场多危险啊!"小女孩想还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重要的呢! 外公看着可爱的外孙女,慈爱的眼神里释出一片光泽,"孩子,你不懂。战争年代,每一个军人都渴望上前线打仗,为国家战斗是件很光荣的事。"说这话的外公眼睛里闪着一缕年轻的光芒。 外公比同龄的老年人身体好,每天的生活极有规律,且常年坚持练气功。共产主义是他永恒的信仰,他对党和国家的信念从每天坚持看新闻联播、认真参加老干部的组织活动便可见一斑。 锦乔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一段还硬硬朗朗的一个老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外公的去世,让锦乔突然觉得没有了一种归属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根。 每年放寒暑假,锦乔几乎都回外公家。每一次锦乔感觉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就立即打长途电话向外公告状。外公每一次在电话里的偏袒都给她极大的安慰和快感。而今后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锦乔终于对死亡有了一种认知。这种认知令她痛彻心肺。 有一个传说:每天晚上数九颗星星,数到第九天,在枕头下面放一面镜子,就会梦到自己想见的人。 锦乔照做。 虽然没在那天梦见外公,但锦乔仿佛又见到了外公。他笑得是那么亲切,熟悉,跟生者一般。 外公向来是不主张打孩子的。他对孩子的理解与宽容在他过世以后愈发显得与众不同。他曾经严肃地教导他的子女,"你们谁都不许在我面前打孩子,要打回你们自己家去打。"一次他女儿无意中冒犯了他,当着他的面打了他最心爱的外孙女,他当时气得脸色铁青,不但严厉地批评了女儿,还一天没跟女儿说话。 外公虽然不主张打孩子,但他批评起孩子来却毫不含糊,尤其是对他的长孙。那孩子有个不好的习惯,吃饭总是掉一桌的饭粒。农民出身的外公自然是受不了。他发狠说长孙你以后脸上的麻子就像你掉的饭粒一样多。 长孙说那我的脸就没法看了。 外公说你知道就好。 一次长孙坐在沙发里组装新玩具,外孙女看见表哥的新橡皮,吵着说要。长孙不给。 第二天,外公跑到附近的大商场去给外孙女买那样的橡皮,结果没有卖的。 过了几天,表哥忍痛割爱,将自己喜欢的橡皮送给了妹妹。 外公高兴了,说这还差不多,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平时你对妹妹可不怎么样。并且决定晚上让长孙看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外公只对锦乔发过一次脾气,在餐桌上。起因是外孙女只顾一口一口地吃她的招牌菜--炒土豆丝,别的菜一口不动,怎么劝说也不行,实在是太挑食了。

外公决定不再纵容。 "你必须把鸡蛋炒青椒给我吃得干干净净的!"外公怒气冲冲地说完,重重撂下筷子,气呼呼地进屋去看央视一套节目。 锦乔对着吃了一半的饭不知所措,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饭碗里掉。 一会儿,外公出来了,不失权威地挥挥手说:"不吃就算了!"

外公的音容笑貌在锦乔的脑际一直挥之不去,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十七章 她各科的学习成绩进入红灯区无法自拔 "新学期新气象"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图书馆门口的黑板上驻足了几个月之久。刚开始看了还能让人精神一震,后来便一点一点萎靡下去。"悟空"那句话套用在这里很合适:简直是在折磨时间。等到那六个字不知被哪个有心人擦掉之后,期中考试又快要到了。 锦乔随笔: 人在追寻目标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迷惘。就像现在我们天天拼命地学习,拼命地考试,拼命地改错,如果成绩还上不去,或始终无法突破自己,应该怎么办? 表面上是为了考试,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把考分看得很重。是啊,快期中考试了。之后是期末考试;再期中考试......中考......高考。考,成了生活中的必备。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它对今后人生的作用,或许思想刚露端倪,就立刻被考分杀死。 很想尽情发泄一下,想突破这魔鬼般的考试氛围,这种极不科学的愚昧教育,想不随波逐流,坚持走自己的路!但我知道我远没有这样的魄力,没有惊人的胆量去应对来自几个方面的压力:来自家长的;来自社会的;甚至来自自己的。毕竟我还要上高中、上大学、走入社会。没有原因,只因我生在这样一个社会。或许有一天这种教育制度终将会土崩瓦解,会给学生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学习空间,但绝不是现在。我想这是件挺悲哀的事儿,在短时间内很难有所转变。因为中国文化及中国人的自恋情结极强,强到自四大发明之后难以再发明什么。 一代代的学生在同样的教育模式下被"培养"出来,与生俱来的天分被无情地磨灭,扼杀了一个个天才,却竟还有人夸夸其谈:"为什么同样的老师,同样的教室,培养出来的人差别就那么大?"人和人差别当然大,不知是不是成绩高的就是"高等生",成绩差的就是"差等生",每个人评定的标准不同而已罢了。 老师评语:好文章!我同意你的观点。老师是也在这样的教育模式下被无情地消磨着。 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跟惊险跳跃似的,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白兰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她的长发总是飘啊飘的,像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现在这首歌连结束音都没有就突然消逝了。可能是唱得太累,想休息休息了;也可能是歌声飘到了其他什么地方。 白兰喜欢唱歌。她连小九九都背不好,不小心就会出现"五六四十"的情况,背歌词倒是很在行。一旦有新歌面世,很多人不是找不准音调就是记不住歌词。她说这有什么难的,还用背?我跟着哼两遍就搞定。有时唱得兴起,得意地晚上做梦都在乐。每次班级有什么联欢活动,她都要兴奋地冲上去清唱一曲,然后期待着追捧的掌声四起,职业化地笑一笑,飘着下台,好象行云驾雾一般。 有人说白兰不想读书了,回去经营她老爸的歌厅和餐馆。她以前就说过不读大学了,这回又降了一级,高中也不读了。要抛弃就一抛到底。她大概是这样想的。她引以为傲的突出才华被名校浓郁的学习气氛逼得没有一隙立足之地,她得找地方去把才华释放出来,否则对不起遗传基因。 不久,又有人说白兰去了别的学校,看见她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在麦当劳餐厅吃饭。 白兰走得像个谜,就像那首《雾里看花》。她被云啊雾啊之类的虚幻包围着,她的离去如同蓬莱仙境忽隐忽现的海市蜃楼......

有一个叫羽的女生出国去加拿大了。她爸爸妈妈都是高级it人才,在国内月薪均为2--3万,属于高薪阶层。但为了女儿今后长远发展着想,两人毅然办理了加拿大技术移民,让女儿到那里去接受最优秀的国际教育。国内教育令中国人自己都很无奈,完全丧失了信心。 羽出国后,经常在网上跟同学们保持联系。 锦乔也收到过羽的几封电子邮件,有羽的异国风情风景彩照,也谈她在那里的学习和生活感受。羽说她先突击学习了几个月的英语,过了语言关,然后转到一所公立学校正式上课。她感觉学习突然一下子变得轻松而富有情趣,教师在课堂讲课的时间不多,且主要是引导、启发和提问题式的,对学生的态度温和而亲切。相反,课外实践和阅读量很多,经常需要写论文和调查报告什么的。总之,每天过得新奇而刺激,开心死了。 锦乔好羡慕羽,感觉她简直就是上了天堂。她也想出国留学,无奈她老爸中文学得太好,导致大脑中形象思维占统治地位,逻辑思维被排挤到角落里苟延残喘,连电脑都玩不明白,出国无门,只能窝在国内靠"之、乎、者、也"混饭吃。锦乔出国之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