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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因此,小姐也不喜欢这个女儿,这也造就谢晚晴胆小如鼠,一言不发的性格。

可自从谢晚晴高烧昏迷醒来后,便不一样了。大夫说是烧坏了脑子,所以不记得前事。可她倒觉得谢晚晴性格大变,还越发聪慧了。

“唉。”她叹口气,想必是老天开眼,看董家一门英烈终究惨遭奸人所害,才让这唯一的血脉大器晚成吧。

“青姨,你别生气,晚晴乖乖写字就是。”谢晚晴看着董青一脸愁苦,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她看出自己不是真的谢晚晴,慌忙拉着她的袖子怯生生撒娇。

董青文定定神,抚着她的头,慈爱地说:“晴儿别怕,青姨不生气。来,吃点东西。”

谢晚晴依言拈起一块糯米糕,咬一口,便听得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那乐声是唢呐之类的吹出的,甚是欢乐。她的心早飞到外面去了,想象着尚书府大公子的婚礼是如何排场。

“晚晴,不舒服吗?”董青文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谢晚晴,担忧地问。因为自从谢晚晴醒来后,神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谢晚晴心内一惊,随即扑闪这大眼睛,说:“多谢青姨关心,晴儿无碍。只是方才听见乐声,不知青姨可知这乐声为何?”

董青文眉头微皱,随手拿起桌上的字,看了又看,好半晌才说:“今日是谢家大少爷与芳华公主大婚。”

谢晚晴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多年,又在职场上混迹,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不弱,她当即就从董青文的神色与话语里看出愤恨。虽然对方隐藏得很深。

她私自猜测这愤恨不是因为自己的娘不得宠。因为从她穿越过来这三个月的观察所得。自己的老娘,也就是萧月国兵部尚书的妻谢董氏并不在乎是不是得宠。

虽然她们住在尚书府很偏僻的一个小院落,且这小院落从门外锁着,这谢董氏也没个丫鬟婆子使唤,只有从董家带来的董青文在身边。就自己病得气若游丝时,这谢朝英也没来过瞧过。

但谢董氏乌发云鬓,常常一身素衣,神情沉静淡然,没有丝毫哀怨。安之若素的模样。

谢晚晴曾私自揣测这谢董氏恐怕是给谢朝英戴绿帽子,所以被打入这冷宫。

但每日来问需要的丫鬟们的态度却又出奇的恭敬。

总之,这深宅大院的事很是诡异。无聊的谢晚晴曾以谢董氏与谢朝英为蓝本,编排了无数个狗血的故事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晚晴。”董青文开口,语调中甚至担忧。

谢晚晴一惊,抬头看到董青文正拿着《镜月拈花经》下压着的那首《念奴娇》。她暗骂自己手贱。

“要你背的书你背了?抄的书也抄了?”董青文板起脸问,眼睛又不免瞟瞟那漂亮的小楷,那字极其秀雅,却绝不小气,再看那文的气度竟毫不逊色昔年名满天下的董家大公子董启芳。

谢晚晴立马像只做错事的猫,乖乖垂首立在董青文面前,轻声地说:“十本经书都已背诵,抄写了三本。”

“真的?”董青文一把拉住她,面上满是不可思。这才一个多月,过去十年都不能背完的书,她生病之后,竟一个月就背完了。

谢晚晴抓抓头,暗自叫苦,却又想着自由,便眨巴着大眼睛,心想此番也算铤而走险了。于是用略带央求地说:“青姨,我背给你听,你许我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说着,眼里还浮起迷蒙的水气。

董青文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想着这些年,她都被关在这书房里背书、抄书,也够可怜的,便私自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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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晴一背完,得了董青文的允许,便一溜烟跑出书房,在院落西侧的垂柳下的青石上,装模作样地闭目享受阳光。董青文见她这般模样,慈爱地笑笑,往谢董氏午睡的小楼走去,脚步格外轻快。

谢晚晴瞄见董青文走远,便按照事先与董小川约好的,学两声猫叫。不一会儿,一个黑而瘦的小男孩从院墙边的蒿草里钻出来,脸上脏兮兮的,蓬乱的垂髫发髻上还有几片草叶。

他笑嘻嘻地说:“晚晴妹妹,没想到你竟还真有本事让青姨放你出来。”

谢晚晴无语,她快三十的人了,虽说穿越成十岁女童。但被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喊妹妹,实在别扭得很。

这男孩叫董小川,是董青文的侄子,他父母也是董家旧将,昔年抵御外敌,双双捐躯,埋骨他乡。后来董青文作为谢董氏的丫鬟,随着谢董氏一并来了谢家,便也带了董小川一并过来。

十二岁的小男孩,一天到晚跑得没影儿,但若在院里必定偷偷猫在书房窗前,讲所见所闻给谢晚晴听。他描述能力极强,比如他描述尚书府张灯结彩准备迎娶公主,就描述得谢晚晴巴不得就去看看这古人成亲。

于是,昨天傍晚,她才与董小川定下了今日的约定,若她能从书房出来,他就带他走秘密通道去看婚礼。

“你不是说要去看成亲么?赶快啊。”董小川跑过来催促,拉起谢晚晴便往蒿草丛里钻。

只见他熟练地扒开一米多高的蒿草,露出一个小得离谱的狗洞,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的秘密通道,厉害吧?”

谢晚晴彻底无语,抬头翻翻白眼,看着尚书府的高墙,他娘的,还真是堪比监狱啊。

“快点啊,再不走,夫人午睡起来,我们都去不成了。”董小川拉了拉她的衣袖,那月牙色袖口上立马多了两道黑黑的痕迹。

谢晚晴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死心地问:“没有梯子?”

董小川摇摇头,心急如焚地说:“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做弹弓呢,快点啊。”

谢晚晴慢腾腾地蹲身下去查看那个狗洞,小得离谱不说,那狗洞周围还有腐烂的草叶,发出刺鼻的异味。想到自己有一天为自由居然要钻狗洞,她觉得很憋屈,要去看成亲的心便去了一大半。

于是越发向往自由,站起身负手而立,对着面前的墙,发出豪言壮语:“总有一天,我要将这堵墙打破拆除,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晚晴妹妹,那种事交给男人做就好。我答应你,等我练好功夫,你想出去,我就带着你飞出去的。现在,赶快过去啊。”董小川拉了拉她,一脸着急。

“我不去了。你自行去吧。”谢晚晴不想跟这小屁孩一起混。于是转身往蒿草丛外走。

刚走两步,就听得一声轻笑,是很好听的男声,沉静清澈,还带着一点点童音。谢晚晴敢肯定这声音绝不是董小川发出的。

她警觉地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高墙外那棵嫩绿的柳树上,一个淡青衣衫的少年悠闲地坐着。他双手抱怀,薄唇边浮着一抹笑,微眯双目,神情淡雅地看着谢晚晴。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董小川警觉地问,唰地站到谢晚晴身前,充当保护神。

谢晚晴看着少年那张脸,惊讶得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只死死盯着他,整个人像是被百来个雷齐齐劈了好几回。

第2章 似是故人来

更新时间2010-1-16 15:54:47 字数:2584

谢晚晴看着少年,他如瀑的黑发随意束着,一身淡青衣衫,衣襟边儿、领口与袖口却都是一溜黄,绣着繁复的花纹。

再看那张脸,鼻梁挺拔,微眯的双眼里眸光微荡,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如玉般富有光泽的脸映着日光和碧青的垂柳,像是淡然的江南烟雨画。他随意坐在那棵柳树上,浑身有种慵懒的美。

当然,谢晚晴不是花痴,这美得天打雷劈的少年,之所以让她如此失态,是因为这张脸跟那个无良的石磊一模一样。

要问石磊何许人也?她的发小,邻居,她少女时代隐秘的念想,她曾以为的良人。不过他最新的一个身份是她的仇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那种。

话说那厮失踪十年,让她望穿秋水,望断青春,一颗少女心死去活来无数回,这罪孽暂且不论。却在从小就身为异性绝缘体的她终于被人求婚时,他携着一哭鼻子小孩华丽丽闯入叫她老婆,硬生生搅她的好事。

更要命的是,从幼儿园时代到穿越前,她异性绝缘体的悲惨竟都是拜他所赐。

姑且不论他所作为何,单是二十八年,异性避自己如蛇蝎的水深火热,就是不共戴天啊。

想到自己黯然的二十八年,她巴不得眼前的少年是石磊穿越的,那她不仅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找到组织了,还可以明目张胆地报仇,谁叫自己的模样不像前世的周晓芙呢。

想到虐他的场面,谢晚晴赶快深呼一口气,稳住自己激动的心,现在她需要冷静,才能确认他的身份,却又不让他起疑心。

于是她轻轻拉开面前张开手像只母鸡般的董小川,故作扑闪着天真的大眼睛问:“请问你是尚书府的人吗?”

少年笑着摇头,看她的眼神浮着探究与戏谑。

这厮在耍自己?谢晚晴暗想,心里不悦,但面上却仍是一派天真,她当好奇宝宝继续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尚书府的人!”一直打量少年的董小川忽然出声,然后他拉拉谢晚晴的衣袖,面露难色地说:“晚晴妹妹,快去写字,青姨发现就糟了。”

“大惊小怪。”谢晚晴回头白了董小川一眼,忽略掉他的着急。她何尝不知,既然谢董氏和自己关在人迹罕至之处,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眼前的少年,即使不是石磊,也必定与之有关。若此次不探听清楚,恐怕日后变数过多。

于是她并没因董小川的话而挪动,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好奇地盯着树上的少年。

树上的萧成熙一怔,那女孩明净的眸子,像是世间凡尘喧嚣都可净化掉。

再看她站在灰色高墙下,青青蒿草丛里,一袭月牙白衣衫,浑身上下透着灵秀,自有一种从容气度。

从容气度,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萧成熙心里微惊,怪不得她会说出那等豪言:总有一天,要将这堵墙打破拆除,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嗓子因长时间未发音,略显沙哑。

谢晚晴狡黠一笑,神情却是孩童特有的天真,她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说:“昔日闻书之道,欲取之,先与之。阁下可闻?”

她狡黠的神情、老成的回答让萧成熙莞尔一笑,摇头轻语:“果真是精灵古怪。”

谢晚晴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猫咪看着餐盘上的鸭子。是的,她不想再伪装成傻傻的小女孩,她怕自己无趣,他离开后,再不会出现,那自己想离开尚书府就会更困难。

萧成熙突然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谢晚晴面前,弯下腰,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沉声问:“在下叫萧…..萧翎,请问姑娘芳名?”他突然不想说自己的名字,不想这有趣的小姑娘因这名字而变得无趣。

谢晚晴哪里听得出他话语的犹豫。她首次见到传说中的轻功,有些愣,等回过神来,一张俊脸近在咫尺,温热的男性清香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后退两步。

而萧成熙的眸光中却浮起恶作剧的笑,又朝她紧逼,沉声问:“姑娘还未告知在下芳名呢。”

登徒子,色狼,恶少。谢晚晴心中跳出了一连串类似的词语。二十八年没与男人如此接近的她连连往后退,脚步慌乱。

“你这个登徒子,晚晴妹妹的芳名岂是随便告诉你的?”董小川怒不可遏地站到谢晚晴面前,挡住步步紧逼的萧成熙。

谢晚晴听见董小川的话,死的决心都有了。平日里没瞧见这厮有这么笨啊。

看见欲哭无泪的谢晚晴,他戏谑地说:“原来你叫晚晴。倒是好名字,晚晴夕照最是美,比之日出更多了典雅。”

谢晚晴此番已断定眼前的少年绝不是石磊穿越。石磊那厮是出名的酷哥,跟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奇迹。只是长得这么像,难道是前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院墙之上?

她正心乱如麻,理不出头绪,却听见他笑着问:“晚晴姑娘,想不想飞过去?”

谢晚晴一愣,很不淑女地咧嘴一笑。这又不用钻狗洞,又有自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何乐而不为?

于是她凑到他面前,很狗腿地说:“你愿带我过去吗?”说完,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虔诚地看着他。

他勾勾唇角,露出好看的酒窝,然后负手而立,说:“可以。你若叫我三声好哥哥,我就带你飞过去。”

谢晚晴脸一沉,牙缝里蹦出“没门”两个字,转身就往蒿草外走。她这也是做做样子,看那厮对自己像是故意逗弄,欣许这么一走,他便如她的愿也说不定。

“你是长年生活在这院落,不敢出去面对外界?”萧成熙略带嘲讽地说,想激怒她,看她发怒,发窘的样子。

谢晚晴停住脚步,转身便看到他脸上那抹轻蔑的挑衅,不知为何,她很不愿在他面前露出颓势。

于是她缓缓踱步站到董小川身旁,指着狗洞说:“折些蒿草垫垫,本小姐要从这里过去。”

董小川愣了一下,看看自家小姐穿的衣服,恍然大悟地说:“晚晴妹妹,是我疏忽了。”说着,便七手八脚地扯了蒿草垫着,将那些腐烂的草叶掩去,自己又试钻一番,便惊喜地在墙那边压低声音说:“晚晴妹妹,成了。”

谢晚晴蹲身将裙摆绾结,然后匍匐在蒿草上。

萧成熙看着她突然的举动,有些傻愣。随即好奇地问:“哎,你方才不是认为钻狗洞有伤尊严吗?”

谢晚晴略一回头,日光让她微眯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