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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着站在眼前的女娃,虽然低眉垂首,但那身形气质,却有一种从容。她身上的气质更让他坚定了先前的决定,只是他有一些疑惑,皇后为何也要这般,她不该是竭力阻止么?他不相信凭皇后的聪明,会犯这种错?这女娃可是谢家的人。所以此刻,他倒犹豫了。

“皇上,这孩子多难得。”皇后走过来,轻声说。

徳启帝心一横,大手一挥,让人笔墨伺候。

不一会儿,笔墨拿来,众人皆肃穆垂首。谢晚晴不知何事,只见徳启帝挥毫泼墨。一个“颖”字笔透纸背。

“谢爱卿,你看‘颖’字,可好?”徳启帝将墨迹未干的纸递给谢朝英。

谢朝英弯腰,双手接过举过头顶,说:“微臣谢皇上为小女赐名。”

“平身吧。”徳启帝一挥手,拉起谢晚晴的手,说:“从今以后,忘记你以前的名字,你以后只有一个名字叫谢颖华。可知了?”

谢晚晴总算知晓,这是赐名,岂带着华字。便等同于入了谢家族谱,这是给予她身份,也是给予她娘的保障。

“谢皇上赐名,颖华感激不尽。”谢晚晴挤出泪水,就要拜下去。

徳启帝将她一扶,轻笑道:“不必多礼。今日朕乏了。散了吧,颖华要的丹青,明日送到尚书府。”说着便往亭外走。

走了两步,又对恭送帝后二人的谢朝英说:“谢爱卿,记得半个月后的群芳宴,也要带颖华来。”

群芳宴?谢晚晴看着那抹明黄远去,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皇帝看起来这么眼熟了。莫非,那小子不是大内侍卫,而是皇子?

第10章 神秘的刺客

更新时间2010-1-30 17:33:23 字数:3460

谢朝英攥着那个颖字,一言不发地靠着车壁沉思。

谢晚晴觉得目前的事情完全是在挑战她的想象力。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莫名其妙的人,全纠结在一起。看似春风和煦的场面,实则是暗潮汹涌,险象迭生。

前世的她虽然也算在职场上风生水起,但职场与这官场江湖比,简直是不值一提。尤其是今夜的晚宴,单单是皇后几句话,她招架起来就颇觉吃力。

由此,她更是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尽快离开尚书府,离开帝都。

对于自由的渴望,从来没像此刻这么强烈。于是,她不觉轻挑窗帘,想看看帝都的到底是何模样,留一点印象说不定对将来的跑路也是帮助。

窗外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屋檐下一溜的红灯笼兀自朦胧,在微凉的夜风中轻摇着。而更奇怪的是这街道居然看不到一个店铺招牌。

周围只剩下车轱辘有节奏地敲着寂静。

太诡异。她不觉将袖口里的那根针攥在手中。

正在这时,谢朝英突然拉过她,护在怀里,同时从车垫下摸出短剑。

“大人,有刺客。”车夫沉声道。

“哼,解决了就是。”谢朝英冷冷地吩咐。

谢晚晴纳闷,车夫一个人功夫那么高?听外面那些声音,来人不只一两个啊,她不觉间想去挑帘子看个究竟。

“不要命了。”谢朝英冷哼一声,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摁在他身后。

谢晚晴动弹不得。但在这危急关头,还是有一丝欣慰,毕竟谢朝英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父亲,还懂得护住自己的女儿。

那她这个女儿也得要演得逼真一点。毕竟丢掉性命和自由相比,她还是宁愿选择要命。自由嘛,只要活着,来日方长的事。

于是,她暗自拈针在指尖待发,想起董青文的兵不厌诈,觉得还不稳妥,又暗自握紧腰间的香囊,那里有董青文研制的独门迷药。

虽然做了完全准备,她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密切注视着周遭的动静,设想着刺客从哪个方向进来,她该如何反应。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抬手轻擦,觉得万分憋屈。想想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一个主管,就算合同没谈成,老板顶多黑黑脸,再不济就被炒掉,也不必有性命之忧啊。在这个时代,倒好,稍微不注意,脑袋就要搬家。

看样子,没点心计,不够厚颜无耻,再没点王八气质,还真是活不下去。她想到此,咬咬牙,目露凶光,一副枕戈待旦的模样。

不经意地瞟瞟自己的尚书老爹,那老家伙脸上波平如镜,整个人闲云野鹤般。若不是拿了把匕首,还将她护住,她很怀疑是自己耳鸣眼花加幻想症。

看来是被刺杀惯。此刻,是不是该发明一句话:没有被刺杀过的官员是失败的官员,没有被刺杀惯的权臣算不得权臣?

她思想才抛锚一秒,横斜里寒光一闪,一柄剑破窗而入,直往谢朝英咽喉处去。谢朝英身形一闪,躲到马车角落。与此同时,一位黑衣蒙面,职业面貌鲜明的刺客仁兄骨碌碌滚进来,剑一收,直往谢朝英腰间挑去。谢朝英拿着匕首一挡,将刺客的剑前部分削去。

呀,传说中的削铁如泥?谢晚晴一怔。她本来以为那只是武侠小说里写写而已的,从物理学的角度,也没有削铁如削豆腐的东东啊。

“哦-----呃?狗日的懂得用宝剑了,长进不少啊?”那仁兄看着自己的断剑,一脸讽刺,就着断剑避开谢朝英的匕首,看似要直直砍下去,待谢朝英伸手去抵挡。那家伙变了招,改砍为回旋收势,然后闪电般出击,低低一句:“还我全家的命。”那断剑已刺入谢朝英的胸部。

“是你?”谢朝英面色苍白,惊骇地喊道,颇为失态,却还是死死将谢晚晴护在身后。

在生死关头,还懂得护着自己的孩子,谢晚晴想到自己的父亲。也顾不得瑟缩发抖,顾不得是否有性命之忧。在这个关头,必须要有亡命徒的气质,赌博的狂狠。

于是她朗声喊道:“不许伤我爹爹。”

那刺客一进来就看见这个女娃,但没想到她还能在此等情况下喊出完整的话语。他略抬眼看,正巧看着她从谢朝英背后伸出头来,一双眼睛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倒有一种灵动。

谢晚晴见对方手略一迟疑,暗中替谢朝英施以止血针,然后唰地挡到刺客面前。她这也是在走钢丝,在赌博。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从良心的角度,还是自己是否能活命的角度,她都必须要赌博。

毕竟他在生死关头护着自己的女儿,何况他死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与皇家打交道的命运。那时,没有谢朝英的存在,自己会更举步维艰。

此刻,她赌博的是眼前人不会杀她。若对方是皇家的人,那只需谢朝英死,她便成一个安抚谢家的工具;若对方是谢朝英的仇家,也只需谢朝英死,因为这里是帝都,刺客也很清楚,不消片刻,整个帝都的护卫军乃至帝都外的驻军都会全力搜捕刺客,而那时,她就是他的一道护身符。

刺客和谢晚晴对视片刻,沉声道:“让开,我不杀你。但他,必死。”

谢晚晴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听闻此语,心里放松一些,赌徒的心理更严重。她哇地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扑上去抓着刺客的衣襟哀求:“求你别杀我爹,要杀,就杀我好了。”

刺客简直想撞死,他的原则向来不杀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但他每次出手杀人,那些小孩早就吓傻了,何曾遇见过这么个不知死活的?

在这烦乱之间,他做了个决定:将她扔到角落里,解决了谢朝英,然后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带走。因为这股劲儿,还真像他那二妹小时候。

可他的一迟疑,谢晚晴的针已经扎出。虽然只是扎到曲池穴,但足以让他的剑脱手。他猛然一震,破开这熟悉的针刺穴。心里一阵窃喜,定睛看着小女孩,却发现她已止住哭泣,唇边露出一抹浅笑。他这才发现,这女孩不仅扎了针,还下了迷药,而这迷药的手法。若早年,他没被这迷药算计过,那他今日早昏迷不醒了。

“你到底是谁?”他强行支撑着。

谢晚晴也不敢玩过火,她可不想结仇家,更不想暴露太多。所以一脸无辜地指着谢朝英说:“刺客叔叔,我是他的三女儿,叫谢红玉。”

“你母亲姓什么?何许人也?”刺客问道。

谢晚晴暗骂自己的冒失,恐怕谢董氏也是江湖名人,好歹也是董家的风云人物,这针刺穴的手法必定不是闺阁之中的乐趣。

“快说。”刺客猛然一跃一把抓过她,冰凉的手扣上谢晚晴的脖颈。

谢晚晴暗自佩服,中了董青文的迷药能清醒还能活动自如,此人倒真是厉害。

“快说,你母亲是谁?”刺客着急地追问,气息紊乱了些。谢晚晴暗喜,看来那迷药不是没作用,只是对方一直运功抵挡着。

看他如此着急?谢晚晴暗自猜测此人跟谢董氏必定有莫大关系,且关系不一般。难道是谢董氏的相好?

但她不准备赌,谢董氏的再三的叮嘱以及董家的惨烈下场,她可不想铤而走险押错宝。于是她低低地抽泣着说:“我娘姓陈,江都粮商陈四道是我外公。”

刺客手一松,抬剑指着谢朝英问:“她说的可是实话?”

谢朝英捋捋凌乱的衣衫,轻轻拿开他的剑,冷笑道:“你不会自己看?”然后又朗声道:“谢二,解决完了?”

车外应答一声是。谢晚晴一怔,什么时候,窗外的厮杀已经停止。而谢朝英胸前并没有丝毫的血迹。

“你,你,你居然……”刺客也发现谢朝英并未受伤,而马车外是黑压压一片,原来是京畿护卫全体出动了。

“哼,你以为兵部尚书是白做的?”谢朝英扫他一眼,从容下车,谢晚晴也赶紧往车下跳。人还未着地,那刺客一掠,将她抱在怀中,手已扣在她咽喉,对谢朝英喝道:“叫他们快退开。否则,我杀了她。”

谢朝英淡然地看着刺客没有说话。他没想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今日刺杀自己的会是他,也没有想到谢晚晴居然会针刺穴。也对,毕竟她是她的女儿。他面上不觉露出淡然的笑。

这笑在刺客看来很讽刺,所以他气急败坏地喊他命人让开。

显然这位刺客仁兄警匪对峙的经验少。谢晚晴不由得好心提醒他:“你应该让他们给你准备一匹快马,一碗清水。然后让他们全部放下兵器。”

“哦?”刺客不由地一惊,这小丫头太不寻找,今日必须要带走。所以他按照她的吩咐要了快马和清水。

清水是解药,他一饮而尽。然后拎着谢晚晴往马上一跨。

那京畿护卫队长很狗腿地对谢朝英说:“尚书大人,你看,要不要弓箭手准备,这个刺客的同党可是董家余孽。”

谢晚晴一听刺客是董家人,心里一暖。可再听到那厮说弓箭手准备,言下之意就是要牺牲她。好哇,敢得罪女人,我有命活着,必定整死你,你还给我数钱。谢晚晴一回头看着那个一脸兴奋的护卫队长。

“陈护卫,今晚皇上才下旨,我女儿是有群芳贴的。”谢朝英平静地说,随即以目扫过这个马家的鹰爪。那厮在谢朝英的瞪视中,汗涔涔地命令众人放下兵器,然后挥手让护卫队让开一条道。

那个群芳贴那么好用?谢晚晴一纳闷。刺客已经策马狂奔。她顿觉一阵排山倒海的颠簸,自己的五脏六腑仿若都移了位。冷风嘶溜溜往骨头缝里钻。

这骑马真不是人干的。就在她快昏厥过去时,终于有位白衣仁兄华丽丽地骑着一匹棕色大马大喇喇站在马路中央,他挡住刺客的去路,一柄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言简意赅地说:“你已出城,留下她。”

第11章 面具帅哥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0-1-31 16:28:05 字数:2568

来人声音澄澈干净,略微稚嫩,听得出是极其年轻的男子。

谢晚晴一阵激动,此人说话的气势分明就是现实版的救美英雄。

她尽力压住胃里的呕吐感,努力支起身,一眼就看到白衣仁兄脸上那半截银色面具,以及那好看的唇。

竟是他,那个黄昏竟真的不是幻觉。谢晚晴心内一软,泪瞬间湿了眼。这不是女儿家梦里千回百转的念想么?

前世,在悠悠的少女时代,她也幻想过自己是被恶龙掳走的公主,石磊便是持着剑的英俊骑士。他会救下她,轻柔地说:“乖,别怕,有我。”

后来,父母双亡,石磊不知所踪。她不得不硬撑着,一个人在这天地间默默踯躅。夜里,她蜷缩在被子里,身子不住颤抖,她多希望有个人能从背后抱住她,给她哪怕一点点力量。

再后来,工作,相亲......每当受人白眼与嘲笑,她躲在家里,端着电饭锅不断地往嘴里塞米饭,边塞边流泪。那时,她也幻想有个人替她擦去泪水,拥她入怀。

可现实残酷,她陷在困境里,始终没有救她的英雄出现。

而今日,虽然刺客是董家人,凭她的针刺穴功夫,她便没有性命之忧,境况也没多艰难。可救她性命的男子再度出现,还说那么有气势的话,怎能不让她动容?

她呆呆看着男子,如霜的月华在他身上打下薄薄的光晕,白衣在夜风中轻柔飘动,银色的面具泛着金属的冷光,那唇边偏生浮着一抹极淡的笑,甚是温暖。

“留下她,让你走。”他的声音若和风般纯美,左手随意抬起一柄玄青色的长剑指着刺客。那从容的身姿映着月色,显出不羁,仿若江南烟雨的淡然。

谢晚晴有些呆,忘了敛起自己的目光,直直看着他。便看到他唇边那抹笑绽放得更明显,像是雨后初晴竹叶尖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