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闻,若他知晓发生的种种,可能会将她带走。
那自己就可能害得他与皇家为敌。
她虽然渴望自由,但决计不会让别人为自己的自由买单。
所以她一直装睡,想等羽翎将自己放到床上去,待到他离去,再醒来面对看样子对她的身份应该并不知情的萧文杰。
可现在萧文杰一说,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不得不醒来面对羽翎。
如何是好?谢晚晴心里没来由地慌乱。感觉羽翎将她放下,柔和的大手轻拍她的脸颊,他手的皮肤很嫩,是养尊处优的男子。但掌心里有几处很厚的茧滑过她的脸颊,带来些许粗糙的触感。
谢晚晴柔嫩的皮肤不习惯那粗糙的触碰,何况还是一个男人的手。于是她装着睡意朦胧,腿一伸翻过身去,背对着羽翎,避开他的触碰。
“丫头,醒醒。”他轻喊,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颈处。
谢晚晴顿时乱了呼吸,慌忙发出咿咿呀呀的呓语声,然后继续装睡想如何面对他的对策。
羽翎听得她呼吸略乱,顿时明了这丫头是在装睡,想必是在盘算着编如何的理由哄骗自己吧。
这丫头贼精贼精的。他不由得无声轻笑。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醒来,那就不勉强她,静静等着看这丫头又耍什么花招。
羽翎竭力憋着笑,伸手拉过软榻上的一方花毯替她盖上,气定神闲地坐在软榻边,看着窗外开得恣肆的花树等她醒来。
多久没有这样看风景了?好像很久以前自己就一直忙着。练功、打理生意、防备、算计……从未驻足好好看过风景。不曾想,今日这丫头倒让自己小小闲时一把。
羽翎想着这些,不觉低头看她。貌似这丫头出现之后,他的生活真的不像以前那么无聊了。
站在门口的萧文杰看到这一幕,眉头略一皱。
虽然他一直希望有个女子能让羽翎活得像正常人。但他此刻对着十岁女娃的表现,与那些普通人家怀春的公子哥差不多。
这让萧文杰颇为不悦。这几年,他派人查过羽翎的底,但除了知道他是先皇羽贵妃的侄孙,掌握着丝绸、茶叶、勾栏瓦肆的生意外,就连他功夫师承何人都查不到。
可如今,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竟慌乱到不知眼前的女娃是装睡。
仿若是英雄的陨落,总叫人心伤。
萧文杰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捧着白瓷杯走进屋,将白瓷杯放在桌上,羽翎也久久没跟他搭话,只低头看着谢晚晴,陷入沉思。
“不曾想还有羽公子叫不醒的人。”萧文杰按捺不住,先开口说句话。
话刚说完,他顿觉惊觉自己为何会说这样酸溜溜的话。不由得又烦躁一把。怎么就这样不淡定,好歹从小到大也是被无数人夸过“性醇厚淡然”的啊。
羽翎也不回答,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不想早点将她的蛊毒解除?”萧文杰见他不答话,话语不免着急。
“想。”羽翎还是没有抬头,内心估摸着徳启帝回宫,这帝都该是风云色变时了。
“那赶快叫醒她。我已吩咐小南准备膳食,你好自为之吧。”萧文杰一拂袖,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出去门,小南惊抓抓地叫着一路跑进来,一进门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少爷,帝都京畿司要搜查府邸,正在前门外,张管家拦着。后门是帝都西大营追逃犯,福伯拦着。”
萧文杰本来就有点郁闷,听闻此语,更是窝火,平日里的优雅全不见,咬牙切齿狠狠啐出一个“呸”字,骂了句:“京畿司、西大营,什么东西!”然后气冲冲地往门外走。
小南显然没见过萧文杰发火,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跟着一路跑出去。
羽翎等二人走远,这才站起身,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这些人来的好快,看来水准倒也不差。
只是见识浅薄了些,还真当萧文杰是好欺的主?
不过,好像不能让这丫头继续装睡,她身上的蛊毒不除,他时刻都无法安寝。
上次带她夜游帝都,闻到她身上不同于以往的奇异香,当即怀疑,回家没日没夜地查典籍,才查出她身上的蛊毒“蕊寒香”。
这种蛊毒是前朝皇室用来控制权臣之女所成的后妃,虽属于素蛊毒,但它是素蛊毒中追踪型蛊毒的典范,也就是说,只要催动母蛊,中蛊之人就会浑身发冷,动弹不得,依照母蛊指示,就会找到中蛊之人。并且这种蛊毒虽是素蛊毒,但其发作五次也会立时毙命,神仙也无法力挽狂澜。
当知道这丫头中的是如此恶毒的蛊时,他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平日他绝不来找萧文杰,因这家伙一天到晚坚持说他有非伤害性心理疾病。可为她,他竟不由得一天来跑几趟。最终被福伯告知萧文杰在令州有事,一时回不得,又不得不亲自书信,不惜暴露实力,快马加鞭送去。
昨夜,萧文杰说出诊治方案,他又不得不去寻药引。还有那“魅影”针,明知萧文杰是故意为难,他竟然没法拒绝.....
疯了,疯了,一定是最近太无聊,或者睡得太少。一向冷静的羽翎不由得轻轻摇头,心里一阵烦躁,没好气地伸出大掌,用力拍在谢晚晴背上,很不礼貌地叫道:“喂,小东西,别装了,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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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要记得你的容颜
更新时间2010-3-15 23:49:28 字数:3167
谢晚晴被羽翎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拍得身子一抖,背上一吃痛。
这家伙突然抽什么风?
谢晚晴还在思考。不料背上又是一拍,力道虽比刚才轻柔很多,但还是拍得谢晚晴感觉自己这把小骨头要散架了。
“喂,小东西,赶快起来。”羽翎很不耐烦地说。
谢晚晴知道不醒来也不行,听方才羽翎的话,貌似知道她是装睡。可是,要她承认自己装睡是绝不可能。
她要承认了,羽翎还不得问她为何装睡啊?这个谎可不好圆。
所以,她伸手捂着吃痛的背,略略往软榻里方挪动身子,然后伴随着鼻子里“嗯——”的一声长呻吟翻过身来,装着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然后以极其缓慢的姿势转过头。
在看到羽翎的瞬间,谢晚晴脸上露出极其震惊的神色。然后,她愣几秒钟,一下扑上去紧紧抱住羽翎的胳膊,将脸埋在他臂弯中,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着声音抽泣。
谢晚晴边哭,边暗自得意自己的演技。觉得当初自己混房地产业简直是扼杀天赋,混演艺界说不定早成天后。
羽翎知晓这丫头肯定会耍花招,但她哭得肝肠寸断又是唱的哪出?
他唇边荡出戏谑的笑,很想看看这丫头接下来要如何做。于是竭力忍住笑,伸手轻拍她的背,轻声问:“我的丫头,这是怎么了?”
谢晚晴听到他轻轻柔柔的话语,在他臂弯里猛摇着头,作出哭得更伤心的模样。
那压抑的声音以及那透过衣衫传来的湿湿灼热,让羽翎也不禁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
难道刚才这丫头真的没有装睡?可凭他的决断,她的呼吸确实是乱了啊。
不行,这丫头贼精,扮可怜扮无辜经常是以假乱真。自己绝对不能被她所迷惑。还是静观其变,低调配合她一下。
羽翎想到这层,觉得又一场好戏开演。于是忍住激动,装着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满是担忧地问:“我的丫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
谢晚晴听到他话语里的担忧,觉得时机成熟。小手狠狠抓着他的一条胳膊,缓缓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脸上是一种走遍千山万水之后终于找到组织的委屈和惊喜,挂着晶莹泪珠的睫毛一颤颤的,怯生生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然后,她看着羽翎那张面具下的黑眸,问了句电视剧里的狗血台词:“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做梦?”
羽翎一下别过脸,咬着唇,竭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将这出戏搞砸。
这丫头的智商,他又不是不清楚,现在来问这句话,简直要将他笑抽过气去。
谢晚晴自然没搞清楚羽翎的举动,正疑惑间,羽翎已转过头来看着她,伸手揉着她的发,用心疼的口气说:“当然是我,你不是做梦,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晚晴听他这么一问,正是打蛇随棍上的好时机。
于是,她慌忙垂下眼睑,作出沮丧委屈的神色,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滚落,接着抬袖掩面,抽抽搭搭地哭诉:“颖华只是想出来看看….”说到此,又抬眉偷瞄他说,偏不说下去。
羽翎不禁皱眉,这丫头的段位还不低,倘是不了解她的人,此刻倒真要给她骗住了。
他抬眼看看门外,估摸着萧文杰处理好京畿司和西大营也要一些时间。
这会儿,正好看看这丫头的表演,打发一下时间,反正最近自己都在为这丫头的事忙,别的事也搁下了不少。
所以,他很关切地问:“颖华出来看什么?怎么不说了。”
谢晚晴怯生生地抬眼看看他,好一会儿,才咬着嘴唇小声地说:“那颖华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嗯。”羽翎耐着性子答应,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丫头能说出如何惊天动地的理由,可能让他生气。
“你确定不生气?”谢晚晴扑闪着大眼睛问。
“确定以及肯定。”他唇边浮起笑意。
那唇貌似比萧成熙的更好看,谢晚晴如此判断,略失神,随即赶忙摇摇头,说:“不行,不行,你一定会生气的。我说杰公子时,连卫公子都生气了。”
“你说杰公子?卫公子生气?”羽翎听着她说卫公子,心里忽然烦躁起来。之前在“香入云”看着她倒在草坪上,他心急如焚要找萧文杰。才让卫风代为照料一下,并且自己再三申明他羽翎觉得这丫头很有趣。
这已经很明确地向卫风宣布:这丫头,是他羽翎的,别想打她主意。
可这丫头这句话,怎么说得跟卫风很有奸情的模样?看来一定要抽时间警告一下那小子。
总之,羽翎很不爽地看着谢晚晴。
谢晚晴看着他紧抿的嘴,知晓他在生气,又怯生生低下头,小声嘀咕:“还说不生气。你也生气。”
羽翎看着她低垂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由得暗责备自己:你看戏的,烦躁啥,冷静些。
他竭力平复心情,伸出大掌轻抚她的背,略叹息:“你且说,本公子保证不生气。因为我想知道,我的小丫头到底为何在此。”
谢晚晴还是没有抬头,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听花小刀说起帝都四少,对卫公子很感兴趣。所以偷溜出来想去‘香入云’开菜仪式上看看卫公子……可是颖华迷路了。.”谢晚晴说到此,头埋得更低。
“迷路?那夜,我不是带你看过帝都么?”羽翎竭力忍住笑。他又不是不清楚这丫头的记忆力,那夜恐怕小街小巷,她都记在心里了吧。
谢晚晴点点头,小声说:“就是那夜,我隐约知道帝都东门可以到达锦屏街,然后从锦屏街可以抄近路可以回尚书府,所以颖华就去锦屏街抄小路,但是颖华病了。后来萧大夫来了,救了颖华,但是他说颖华是中了蛊毒,很严重,要好好治疗。”说到此,谢晚晴一下抬起头,紧紧抓着羽翎的手,指甲都掐进去,她充满恐惧地小声问:“羽公子,蛊毒是什么?小南说是虫子在身体里。颖华会死吗?”
她浑身不住地颤抖。这句话一半是骗人的,另一半却是真是的恐惧。
本来一直在看戏的羽翎,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抓,也顾不得她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她话语中的慌乱,浑身不住的颤抖,让他的心猛然一沉。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巨大的恐慌,心里没来由地疼。伸手搂住浑身颤抖的她,笑着安慰道:“你是我羽公子的小媳妇,以后要跟着我一直到老,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虽然很清楚羽翎很可能只是安慰自己,她可不认为一个男人会对一个略微发育的萝莉有啥爱情。
但这句话还是让谢晚晴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
羽翎以为她还担心,边替她擦眼泪,边指着桌上的青锦鲤鱼子说:“看,我已经找来药引,可将那虫子引出来。萧大夫的医术,你听花小刀说过吧?”
“嗯。”谢晚晴点点头,不由得又将心中最深的恐惧小声托出:“要是萧大夫都治不好,那颖华就死定了。”
羽翎眉头微皱,放低声音说:“如果萧大夫都没办法,还有一个人也可以。”
谢晚晴闻此语,不由得抬头看羽翎,满脸狐疑。这世间还有人的医术比得过萧文杰?
羽翎看出她的疑惑,便解释道:“易容专家,绿柳山庄的少主青离。”
“可他不是易容的么?也会医术?”谢晚晴疑惑地问。
“他易容独步天下,可医术也不差。而绿柳山庄在令州,靠近云召国,对蛊毒也有研究。对付蛊毒自然有一套。所以,颖华不会死,会一直陪着本公子到老的。”羽翎安慰着惊恐的女娃。也不禁想:如果萧文杰真没有把握,他也不得不去绿柳山庄,用那种铤而走险的办法。
谢晚晴的鼻子再度泛酸,眼泪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