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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是要母仪天下的人,昨日游行也该知晓自己肩上的责任。作为东宫,更该成为典范。今日是第一日请安,居然到快到午时才到来。哀家还以为,要哀家亲自到东宫来给你请安。”

太后的语调越发严厉。谢晚晴这才开口:“请太后恕罪,颖华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错误。定会好好学习宫中规矩。”

“恕罪?颖华,今日之事,哀家就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否则,罪责难逃。”

谢晚晴嘴里连忙说“谢太后隆恩”,心里已知晓,今日免不了皮肉之苦。而皇后下旨让她不必请安的事,又决计不能说。因为当她得知这皇后下的是口谕,并且当时只有念奴和花小瑞在场,她一出口,必定连累念奴和花小瑞。

唯一能说的只能是这守门的舍人。唉,既然你主子要牺牲你,也是没办法的事。谢晚晴头皮一硬,尽量不去想那是人命,就当是香港tvb在找自己演宫廷大戏,她说:“颖华昨晚点安息香,睡得太沉,醒来已是辰时三刻,加上今早东宫有宫人不守规矩,颖华教训几句。这才匆忙梳洗而来。”

“那也不至于拖到午时啊。作为东宫,要有担当,错了就是错了,岂可将责任推卸给他人?”太后咄咄逼人。

谢晚晴暗自叹息,看来不将那舍人说出,也是不行,于是只得说出在凤仪宫外等候的一段。太后又询问了方云珠,这才命人将那小六子带上来。

那小六子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太后就以“擅离职守”之罪将之掌嘴。

谢晚晴紧紧闭着眼,尽量忽略小六子的哀嚎,心里却像是有无数细细密密的针在快速地扎着。

小六子很快晕倒过去,周遭寂静。太后厉声喝道:“此等不守规矩者,拖去暴室,三日不得进食。”

谢晚晴屏住呼吸,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觉得头有些痛,周遭的声音忽远忽近。

许是昨夜着凉了吧。谢晚晴想伸手去抚自己的额头,却什么也没动,只跪在那里。这时刻,她倒是不断祈祷:徳启帝,您老人家也该下朝了吧。把我拖入战局,您老人家倒不能不管啊!

是的,到现在,小六子像死狗一样被拖走,谢晚晴心里才有了几丝慌乱,巴巴望着救兵快来,让她脱离这不自在的冷酷之地。

“东宫不守时,固然有凤仪宫小六子玩忽职守之故,但也有东宫自身罪责。这罪责,皇后,有你教导不周,你本月俸禄减半;另外,将她的教引尚宫革职,受末等针刑。至于东宫,今后是母仪天下之人,本应念其初入宫,从轻发落。但未来皇后,母仪天下,切不可姑息。今日罪过,本为鞭笞,但鉴于千金之躯,末等针刑伺候吧。”太后轻描淡写地宣判她的罪责。

谢晚晴在心里将之祖宗八代都问候遍。暗暗发誓,就算自己不是谢家的人,也与马家势不两立了。

“太后,能否从轻发落?太子妃毕竟年幼,做错事难免。”韩淑妃在太后说完之后,马上站起身。

谢晚晴心里一热,在这等时候,为自己出头,无疑于是极端铤而走险的,不是被划分到谢朝英的党羽,就有拉拢她,为自己的儿子谋划的嫌疑。

谢晚晴不相信韩淑妃不懂这其中厉害,然而她还是站出来。到底是爱徳启帝,还是另有所图?谢晚晴已不想去追究原因。

“淑妃,哀家方才夸你识大体,为何转眼就不明白,哀家是在为萧家未来着想啊?这八个孩子,无论谁执掌天下,若没有一个清明的后宫,怎能安心治国?你且退下,不必多言,哀家乏了。”太后冷冷地斜睨韩淑妃一眼,又闭上双目斜倚在椅子上。

韩淑妃慢慢退到座位上,不经意地向谢晚晴投来目光,没料到谢晚晴也在看她。二人目光一撞,韩淑妃眉头一皱,平静的神色里隐含几丝抱歉。

谢晚晴对着她微微一笑,天真的眸子竟是让她不要为她担心。

韩淑妃拢着衣袖坐下的瞬间,看到这抹笑,竟也是惊讶,这女娃果真是厉害,竟然将时局看得这么清楚。

只是她看得清楚,别人看不清楚么?巳时皇上就该下朝,宫中眼线去报告,乘龙辇也该是到这里。看来,有人是使用计策将皇上拖住。

方才自己本不该那样鲁莽,为熙儿惹来这些祸端。但从储秀宫出来,去向徳启帝汇报情况时,徳启帝的神色和那些话语却是字字敲在她心上。

当她第一眼看见这女娃,那等气质,就让她有所怀疑,而徳启帝的话语更是笃定她的猜测。不只是徳启帝,就是自己也该守护这女娃。

然而,此刻,她也是无力回天,可那女娃的神色为何那样安闲,仿若即将受刑的不是她。

聪慧如谢晚晴,当然也在瞬间想明白为何徳启帝还没来到凤仪宫。也几乎是在韩淑妃看向她的同一时间,她忽然想明白:今日自己受些刑才好。那么,马家可暂时出一口怨气,对她的刁难不会那么急切。

再说,针刑而已,又不会断腿断手,也不会留疤。

谢晚晴打定主意,浑身的紧张与焦躁尽去,脸上露出一抹淡然,在众人都鸦雀无声时,一直跪着不做声的她,行大礼,朗声道:“颖华多谢太后栽培,今日,颖华甘愿受罚,引以为戒。”

一句话,让众人一惊,就连太后都不觉睁开眼。

第31章 萧成熙的无奈

行刑。太后的贴身舍人鸡皮鹤发,枯槁的手拈着四根绣花针在烛火上烤。谢晚晴挺直脊背跪着,承受着行刑前的心理折磨。

尔后,根据末等针刑,五手针,每手四针,皆在背部。每一手下去,那舍人皆尖着嗓子问:“针刺虽小,可知罪责?”

谢晚晴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知了”二字。

初夏的衣衫不过薄薄的一层,那行刑的针比普通绣花针长且尖,这舍人不仅用力,而且刺下去时,还要旋转一下。

谢晚晴觉得每一针都刺穿皮肤,穿过皮肉直接到达骨头里。

当第二手刚刺完,谢晚晴额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突然听得门口响起笑声,说:“咦?这宫门值守到何处去了?本王来此,都没人通报一声。”

谢晚晴听这声音,竟是说不出的酸楚,又带着几丝甜蜜。她原本以为徳启帝不来,来的就该是大公主,却不料在这当口来的竟是萧成熙。

他如今被封为熙王,住在六宫之外的熙王,每日需要上朝,也断然没有来得这么快的道理。只是凑巧吧?

“哟,太后这里是做啥?”萧成熙走进来,一身的官服也没脱,倒是英气勃发。

“什么风将熙王吹来了?竟还记得哀家这把老骨头。”太后有些不悦。

萧成熙嬉笑着行礼,然后跑到太后身边,扶着太后说:“皇奶奶,孙儿可不是记着您?听闻皇奶奶最近常常闹头疼,这上次在令州订的熏香刚回来,说对头疼颇有好处。这不,孙儿一下朝,可就赶过来了。皇奶奶,可别生气。”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黑檀木匣子递给太后身边的宫妇。

太后面上露出一抹笑,说:“熙儿如今也封了王。有自己的王府,做一家之主了。这朝廷虽有俸禄,到底你是要当家的,不比从前,要细细谋划才是;再说,现在好歹是朝廷命官,以前那等荒唐,到底是不应该了。”

萧成熙捡个凳子在太后身边坐下,笑道:“熙儿也就那几年疯玩一下,身为萧家子孙,那能那般呢。只不过,熙儿以后就不能那么快活地寄情山水了。皇奶奶,这您可要帮熙儿一把。”

谢晚晴咬着牙,背上火辣辣一阵痛,由于萧成熙的突然到来,那老舍人暂时停下施刑,谢晚晴更觉得这陡然的停下,其实是一种折磨。尤其是萧成熙这厮好像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让她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活生生熄灭。

太后也仿若忘记还有针刑这一茬,只跟萧成熙聊天,很是宠溺地说:“你们八个里面,就你不学无术。可把你父皇气得不轻。”

萧成熙嘿嘿一笑,有点撒娇地说:“皇奶奶知道孙儿秉性,最不喜约束,脾气也躁,办不成大事。这大任之类的事,还是教给皇兄他们才是。皇奶奶可要在父皇面前说说才是。这上朝可真是烦,那些个大臣成天就是这边水患,那边旱灾,这边匪徒,那边蠢蠢欲动。一说到对策,全部都默不作声,或者打太极。熙儿最见不得这些。烦死了——”萧成熙说到后来,一脸厌恶。

谢晚晴瞧着他的脸,越发觉得可恨,这厮没帮自己,反而拖着时间,让这行刑变得冗长,真是折磨。

谢晚晴真想冲上去,掐着他的脸使劲撕扯,将之破相。因为她背部火辣辣的痛,辐射至全身,痛得她无所遁形,她不得不承认这老舍人的手法真他娘的独到。

现在,她背部黏黏的,像是渗出来的血将衣衫打湿。

“熙儿,后宫不得干政,哀家也不可以。”太后敛去笑容,转眼对旁边的韩淑妃和皇后说:“这熙儿,十七岁了,也封了王,早些时候,也是司寝宫婢也是行了礼仪。你二人,在群芳谱秀女中,替熙儿找个侧妃吧。”

皇后和韩淑妃赶忙应声。萧成熙一脸震惊,慌忙说:“皇奶奶,您这是做啥?熙儿,可不愿在娶正妃前,娶侧妃。”

太后白他一眼,道:“这过几年?群芳谱的秀女,今年就全是适婚年龄,过几年,你就只有去娶太子妃,或者村姑了。”

这句话无疑是丢下一个巨大的炸弹,众人的反映如出一辙,都齐唰唰地看着太后与萧成熙。

萧成熙马上叫苦不迭,一脸惶恐地哀嚎:“皇奶奶,您可别害孙儿啊。单听听那些大臣上奏,孙儿就觉得痛苦,您要我天天听,那还不是折磨死我啊?”

太后一笑,说:“前段日子,哀家听人说,你跟太子妃私交不错,还送安息香。原本以为你这番推脱是因为太子妃呢。”太后这话轻描淡写,却暗含着许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谢晚晴也不由得打起精神,挺直脊背看着那一脸高深莫测的太后。

“皇奶奶,那个十岁的小丫头?我宁愿娶村姑。您不会不知吧,那是卧病在床的小十二惦记的。我这才差人送去的。您可要明察啊。那小十二的心思,可众人皆知。”萧成熙一脸无辜地说。

谢晚晴听得那香糯米团子让他送的,自是一番失落,随即又感觉不对。那日在“香入云”,糯米团子本就知晓她不在府中。后来,糯米团子就病了,如何在第一时间得知她回府?这根本就是萧成熙编的鬼话。

这么急急跟自己撇清干系,倒也不错。皇家的人总是要忌讳。看来这萧成熙也不是省油的灯。谢晚晴想到此,唇边浮起一抹洞察的笑,但内心却空落落的难过。

“哦?这说得也是,十二这段时间倒是越发勤奋,想必是为了娶太子妃而努力吧。”太后瞧瞧谢晚晴,又道:“东宫到底与众不同,今日之训诫可要记住。”

“是,太后。颖华谨记。”谢晚晴咬牙回答。

萧成熙这才大惊道:“呀,这是太子妃?方才本王还以为是太后宫里的宫婢做错事在受责罚,却不料是太子妃。不知太子妃所犯何事?”

太后自是一番说法,那道理无懈可击,萧成熙是一句话也说不得。他一下朝就听探子来说她被晾在凤仪宫外,料定不会有好事。

果然一来,就看得她跪在那里,背上的衣衫隐隐渗出血,他莫名愤怒,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此时此刻,他竟连反驳太后的理由都没有。他只能蹙眉看着谢晚晴,她潮红的脸上是竭力隐忍着痛苦后呈现的坚毅,让他觉得那针像刺在自己心上。然而,他只能移开双目,在这个时刻,他羽翼未丰的时刻,多看她一眼,于己于她都没有好处。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奈,袖中的手不禁握紧,心里荒芜一片。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所侍凭的不过也是小聪明罢了。

太后继续询问那舍人是否行刑完,那舍人回答未曾完毕,太后勃然大怒斥责他不知轻重。那舍人连忙又下三手,依然问着“针刺虽小,可知罪责?”

谢晚晴咬着牙,心里沸腾着愤怒,唇齿间迸出“知了”二字。

行刑完毕,谢晚晴眼前一阵阵的模糊,她还是强忍着,挺直脊背跪在那里。

太后问道:“东宫今日小惩,引以为戒。这几日,好好养身子,待身子养好,就不必来请安,直接去学府就是。退下吧。”

“谢太后,颖华告退。”谢晚晴双手撑地,狼狈地爬起来。在一旁早已脸色苍白的方云珠连忙过来扶住她往外走。

刚走出凤仪宫,她抬头看看这白花花的太阳,浑身的疼痛与晕乎乎的脑袋,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往前扑过去。

第32章 小聪明

谢晚晴扑地之前,早看见小径上走来的大公主,也计算着自己约莫不会扑倒在地。果然,大公主的身手甚是了得,在她扑地之前,将她抱在怀中,忧心地说:“三妹,是我来晚了。”

谢晚晴一言不发,用力摇摇头,紧紧抓着大公主衣衫,背部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浑身彻骨的寒更是让她冷汗连连。

大公主看着怀中的女娃,到底是自责,自己说过保护她,却让她才入宫就遭受这等罪过。于是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东宫走。

“公主,还没给太后请安呢。”身后的宫婢急切建议。

大公主眼神一凌厉,喝道:“请安?你的帐等太子妃醒来,再与你算。若不是今日,本公主倒不知你是个吃里扒外的。”

那宫婢素知大公主厉害,没想到才到此就将她识破。却还是本着抵死不认帐的原则,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