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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她,向来像是抱着小婴孩,轻轻柔柔,连身子都不曾贴得近。最过于亲近的,莫过于受针刑那晚,他替她上药,情不自禁的吻。

萧成熙的呼吸也乱了,忘记自己怒气冲冲进来是质问她。二人温热的气息氤氲在周遭。谢晚晴脸滚烫,慌乱无比,连落地的姿势都没想好,就本能地将手一放。

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跌落下来。

萧成熙心里一颤,慌忙伸手抱住鲁莽的女娃,避免她摔在地上。这一抱,力道也没有控制好,倒是让二人身子紧贴在一起。

谢晚晴脸撞在他胸口上,听得他有力的心跳声,竟也是乱乱的。

“那个,熙王,请你…..请你放我下来。”谢晚晴小声地说,手心里全是汗。

萧成熙不是没有经历过女子。作为皇家的子嗣,自然配有有司寝宫婢。萧家每个男子在十六岁生辰之时,都会举行成人仪式,由司寝宫婢引领,会看春宫图,完成男子的成人礼。尔后,便可纳妃、选侍寝宫婢等。

萧成熙而今也是十七岁,在遇见谢晚晴之前,刚举行完成人礼。虽然,那对于他来说是并不很愉快的经历,甚至让他不想与女子亲近。但到底是经历过人事,算是有经验的人。

可这刻,面对谢晚晴这个丝毫没发育的女娃,向来冷静的熙王竟是内心慌乱。听得谢晚晴让放开她。

他手陡然一松,谢晚晴没料到他如此就放开,毫无防备之下,当即又跌向大地。于是方才的场景重演。二人再度抱在一起,谢晚晴这下是动都不敢动,连说话都说不出。

萧成熙平素也是流连兰台,虽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欣赏欣赏美女,探听探听情况,但好歹遇见每个女人都是游刃有余。却偏生这谢晚晴柔柔软软,乖巧得如同一只猫咪呆在他怀里。

乱了呼吸,乱了心情。二人此刻倒是同心。

以至于听闻谢晚晴与萧成熙之事,又听说谢晚晴将事闹得这么大,而急匆匆赶来的萧成锦和大公主进来,他们也不自知。

萧成锦和大公主匆匆而来,在东宫遇见,二人二话没说,便往落凤宫赶,喝退东宫卫戍的阻拦,刚走到落凤宫门口,便看见方云珠站在落凤宫前的柳树下,呆呆地瞧着落凤宫的宫门,细问之下,才知老七怒气冲冲地走进去了,尔后将宫婢也统统赶出来。

萧成锦自然是万分惊讶,自打自己记事起,就没见过七哥发过脾气,就算是往年鸾庆宫一个宫婢不小心差点将鸾庆宫后殿烧了,七哥也是原谅那宫婢,毫无责罚,脾气好得掉渣,连几个公主姐姐都喜欢跟他玩,还经常感叹:“不知是哪个丫头将来有福气,可以嫁给我们家七公子。”

可今日,七哥竟然是在生气,这两个宫婢竟说七哥将青瓷茶具也摔了。

大公主眉头微蹙,他隐约知晓老七的反常,一时间,心里也不是滋味。命二婢去通传,二婢却是匍匐在地浑身发抖,站不起身。

萧成锦顾不得那么多,想着七哥会不会伤害她,毕竟七哥向来都不太喜欢她。于是,拉着大公主的手,急忙往落凤宫走。

一走进落凤宫,便看见这样的场景:萧成熙将谢晚晴紧紧搂在怀中,谢晚晴乖巧地将头埋在他胸口,脸上神情也看不清,因全隐藏在萧成熙的衣服上。

二人似乎很陶醉,也没说话,只是那样静静抱着。更要命的是二人居然没有发现来人。

大公主与萧成锦心里都是一紧,这是老七故意的么?他就算再怎么胡闹,这功夫也决计不会弱到感觉不到来人。

正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嘈杂,花小瑞拉着储秀宫验身的老宫妇,拼命往落凤宫跑。方云珠还没反应清楚这花小瑞到底拉的是何方神圣。

花小瑞已经拉着到老宫妇走进落凤宫,看见前方站着大公主和十二殿下,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再往前一看,那场景让花小瑞不觉讶然一惊,失声叫出来。

虽是极小的声音,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如梦初醒。首先醒悟过来的是萧成熙,这一声让他狂乱如暴风雪花的心顿时平静,再度成为那个冷静的熙王,抱着谢晚晴的手略略松了些。

当然,这一声也让谢晚晴醒悟过来,暗喊“糟糕”,轻轻抬眼一看,睁着大眼睛盯着她和萧成熙的萧成锦,还有眉头紧蹙,甚是不悦的大公主,以及帷幕边惊讶得张着嘴巴的花小瑞以及身后略有惊色的老宫妇。

娘的,这下倒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本是让这些人来见证的。却不料萧成熙这扫把星将事情弄成这样。

这下,还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自己跟萧成熙这般暧昧举动,即使等会儿老宫妇验身结果为处子,也是无济于事。她注定要跟这厮牵扯不清。

她颓然闭上眼,不管了。既然事到如今,等这厮去处理。

萧成熙感到怀中人身子先是一僵直,他心里也跟着一僵,这丫头会不会认为这也是自己在算计她?倘若是这样,他跟她之间倒是越去越远了。

可下一刻,怀中的女娃又放松下来,头枕着他胸膛,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要把一切都交给主人去处理。

这样的举动,虽然轻微,但对萧成熙来说,却是一剂心情华丽的良药。他抱着她,斜睨萧成锦和大公主一样,漫不经心地问:“十二,今日没有去学府上学?”

萧成锦眼巴巴看着他抱着谢晚晴,紧紧握着小拳,咬着唇一言不发。他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人是他向来敬重的七哥,可他怀里的却是他认定的女子。是的,从那个幽暗的水池里开始,他就认定了她。他明明知道她救他,漏洞百出。可他还是竭力对自己说:她不是谢朝英的棋子,她不会害他,她会永远在他身边,永远对他好。所以,他不管不顾对她好,迫不及待告诉她,她是他的妃,甚至告诉她为了她可以要这天下;所以,他看到她在学府因他而受罚,而不得不收敛心性,努力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对她冷漠。

可今日的场景,却让他心里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他甚是有些恨七哥。

萧成熙向来知晓十二的心思,见他不回答,也不勉强,只是抱着谢晚晴往案几后的软榻走去。很随意地将谢晚晴放在软榻上,自己坐在榻边,轻柔地说:“身子也好,想家就告知母后,母后自然会安排探亲的。还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哭,看你这眼都哭成白兔眼了。”

萧成熙的语调充满宠溺,这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谢晚晴半闭着眼,侧身躺在软榻上,也不得不佩服萧成熙。他没有解释,可这句子已然很明确:是她谢晚晴想家人,在偷偷哭泣,恰巧被他瞧见,出于亲人式的拥抱,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虽然这番言论,谁都不相信。但这就是萧成熙给众人的解释,如果让他听到不同的版本,他就可以让对方血溅五步。

“三妹想家了?”大公主问道。

萧成熙略侧身坐正,如同男主人一般,对着众人,用疼惜的语气说:“太子妃想是年龄太小。这过几日又是生辰,自是想念亲人,却又怕给母后父皇添麻烦,故而悄悄抹泪,若不是适才本网来送青瓷杯,倒没发现太子妃在流泪。”他说得句句在理,语气又甚是疼爱。

“哦?是吗?三妹。”大公主轻声问,径直走过来。

谢晚晴觉得自己不能一味躺在软塌上。于是轻轻起身,坐在软榻上,躲在萧成熙的背后,垂着目轻轻点点头说:“是。”

大公主走过来,没管萧成熙,径直在榻边坐下,轻言细语地说:“三妹,对不起。这些日子大姐光忙着自己的事,倒是对你关心甚少。竟不知你想家如斯。”说着,伸手去拉谢晚晴的手,这在以前本事极平常的动作。可如今知晓他秘密的谢晚晴却是本能地一缩手。

大公主一愣,谢晚晴自觉这有些过,慌忙假意揉着手腕,以表示自己不是缩手不让他握,而是手腕疼,收回来揉的

“大姐说哪里话?您定是以大事为重的。”谢晚晴还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周遭的人。

“倒是麻烦七弟对颖华的关心。”大公主话锋一转,将谢晚晴一拉。这一语一拉倒是让萧成熙与谢晚晴的关系彻底拉远。

萧成熙也乐得清闲,站起身看着一言不发的萧成锦,笑道:“小十二,你平素你不是最关心她的么?这会儿,她想家都哭得梨花带雨了。你倒是不知。莫不是学府里有更好玩的小伙伴了?”

萧成锦站在原地,狠狠瞪他一眼,颇为不悦地走上前,也在软榻边坐下,轻柔地安慰道:“你若是想家,前日里我来,你怎不告诉我?即使你不能回去省亲,我也可接你家人进宫来看你的。”

谢晚晴低眉顺眼,轻声说:“十二殿下平日课业繁多,颖华又怎劳累十二殿下。”

萧成锦很是不悦,一激动,抓着她的手说:“你可不许这样跟我说话。毕竟你进宫,有多半我的原因。”他后面那句话声音渐小,显得颇为落寞。

谢晚晴心里不是滋味,这小子在自责。她为了安慰他,便顺带讲了塞翁失马的故事。萧成锦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谢晚晴,不可置信地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谢晚晴掩面一笑,道:“当然如此。人生中,谁能说得清什么是祸,什么是福呢。世间之事,祸福相倚。莫不如是,得志莫得意忘形,失势也莫自怨自艾。如此,便是坦然。”

萧成熙听闻此语,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脸上还是慵懒的微笑,眉头却微蹙起。

萧成锦自然是思考一阵,也是似懂非懂,只得摇头道:“这话好深奥,似懂非懂的。”

大公主倒是拍拍萧成锦的手,说:“好啦,不要再想。难得都在此,就多陪陪颖华。”说着,他转眼看谢晚晴,二人目光一撞。

谢晚晴倒是不好意思先移开目光,心里跳得扑扑的,又暗骂自己今日如何不能收敛心性,这样迟早会引起慕容的怀疑的。

一时间冷场,倒是花小瑞看到空档,慌忙上前复命:“启禀殿下,储秀宫验身宫妇带到。”

谢晚晴抬抬头,一脸惊讶地问:“你带她来做啥?我不是让你去请鸾庆宫的郭掌宫过来,问问淑妃娘娘的喜好,好为下个月淑妃的生辰准备礼物的吗?”

花小瑞一愣,知晓谢晚晴改变主意,慌忙跪地求饶道:“请殿下饶过小婢,小婢未曾弄清事情,请殿下饶命。”

谢晚晴叹息一声,挥挥手道:“本殿下身子不好,你最近日夜照料,甚是劳累,怕是没有休息好,这才犯这错误,情有可原。只是三位殿下来如此之久,不知烧水泡茶,将方才不小心打碎的青瓷茶杯扫除,这才是真正的有罪了。”

花小瑞忙不迭谢恩站起身,送那老宫妇出去,又找两个宫婢进来打扫,不一会儿便端着果脯蜜饯之类的走进来。

萧成熙靠在窗边,若有所思。

大公主和小十二坐在软榻边,小十二正在讲昨日挽弓射杀猛虎之事,随即又滔滔不绝地讲起学府内的趣事。

谢晚晴听着,看到这小孩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意,和那种愉快的满足感,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于是偶尔也配合萧成锦,问一两句,顺带鼓励一番,萧成锦先前看见七哥抱着谢晚晴的那点不愉快早就荡然无存。他看着她放松的神情,轻柔的微笑,顿时觉得自己是离她最近的人,谁也没有办法让她这般笑,这边轻松。

大公主也坐在一旁品茗,面带微笑,不时也赞美萧成锦两句。

出于礼貌,谢晚晴当然也顺带询问大公主出嫁的准备事宜如何。三人家长里短,倒是将萧成熙晾在一旁。

萧成熙也不介意,只是他看着谢晚晴那种柔软而轻松的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见过她对小十二这样笑,对大姐这样笑,甚至是对陌生人,但对他萧成熙却从来都是淡漠的讽刺,小心的防备。仿若他们两人之间只余下彼此的猜忌与试探,防备与警惕。

他想到此,心里又很不悦起来。径直走到软榻边,轻笑道:“小十二,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今日,成汉师傅要考骑马吧?现在可快带午时了。”

萧成锦抬眼看他,虽原谅他,但终究拉不下面子,狠狠瞪他一眼,这才站起身向谢晚晴辞行,且拉着她的手,再三保证一考完骑射就来东宫看她,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萧成锦一走,萧成熙便敛起笑容,道:“大姐,下月初,我与太子妃要一道接见使臣。所以还有重要事情要商议。”

大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起身道:“也好,我玉蟾宫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颖华,大姐改日来看你。”说着,也是径直走出去。

谢晚晴心里犯嘀咕,这萧成熙到底又要干嘛。弄走大公主和萧成锦,接下来是不是要将泡茶的花小瑞遣退?

谢晚晴还在想,就听得萧成熙冷冷地吩咐花小瑞退下。

一时间,气氛再度诡异。落凤宫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萧成熙在软榻边坐下,按住将要起身的谢晚晴。

“你到底要干啥?直说。没必须跟我耍花招。”谢晚晴有些火,想要摆脱他双手对她肩头的重压。

“你和姓羽的永远都不可能。你知道么?”他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慢,像是要将羽翎从她心里连根拔除一般。

谢晚晴眉毛一挑,缓缓地说:“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如此聪慧,该知道若你执迷不悟带给羽翎的将会是什么。”萧成熙吐出最为残酷的话语。

谢晚晴听这话,脸色陡然惨白。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给羽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