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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另一个宫婢示意噤声,语调里甚是惋惜、颇为心疼。

谢晚晴站在帷幕里,听着她们的对话,浑身逐渐冰凉。

萧成熙昨晚临走时,居然对这些宫婢说她累坏了,要她们早上不要叫醒她。

他只用这句话,就将她的名节毁掉,将她与他牢牢捆在一起。

他也深知,这些久关在宫中的女人会根据他这句话以及昨夜的举动创造出最香艳的故事。

这故事足以让他成为太子妃的男人,成为未来帝王的不二人选。如果加上谢家、韩家联手,即使是马家,也不敢轻取妄动。

谢晚晴站在原地,眼里流出泪来。

昨夜的种种太过于美好,以至于她处于梦幻中,来不及去细想,甚至忘记萧成熙与她从来不曾站在同一战线上。

昨夜,在她就寝时,他硬闯进来,有那么刹那,她觉得他们已经靠得那么近。她听着他叮嘱自己的话语,句句都是关心他对她,

昨夜,他对她,太过于暧昧。虽拯救她于迷香,但之后的举动,以及放那二人走,都不是他萧成熙做事谨慎的作风。

只是当时的她感激他保守着关于羽翎的秘密,不自知那是一个陷阱。

或许因为他长得像石磊,她对他始终存着侥幸心理,想他不会如其余的皇子那般为江山来算计她。

终究是她高估他,也高估了自己。

她轻轻一笑,笑自己的傻。竟然会相信萧成熙这从不讲信用、自以为是的人。

这刻,明明是七月天,窗外日光灿烂,她站在那里,浑身汗涔涔而下,身上却是一片冰凉。

不知站了多久,那两个宫婢已从这八卦说到皇上赏赐许多物品给大公主作嫁妆,然后又说到十二皇子昨日挽弓射杀猛虎,尔后,又说到贤妃穿衣不慎与皇后相撞,被皇后奚落得一言不发。

总之,谢晚晴听着那些八卦是转了又转,才听得帘外有宫婢喝道:“你二人好不晓事。这都快到午时了,你二人还不叫太子妃起床,是想等着被扔到暴室去?”

厉声喝道的人正是花小瑞,谢晚晴听闻她的话语恍然一怔,连忙转身回到寝宫,坐到案几前的软垫上,半闭着双目养神。

“可是熙王说……”其中一个宫婢支支吾吾地说。

花小瑞甚是不悦,冷哼一声,说道:“你二人最好瞧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这里是东宫,该听谁的吩咐。太子妃第一日来这东宫,想必就说过了吧。”

那宫婢二人连连认错,花小瑞冷哼一声,径直挑帘走进来。看到谢晚晴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不觉一惊,问:“三小姐,你醒了。”

谢晚晴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看花小瑞,轻描淡写地说:“醒了好一阵,去将那两个乱嚼舌根的宫婢给叫进来。”

花小瑞一愣,低声问:“您都听到了?三小姐,昨夜——”

谢晚晴眉头一挑,眸光一寒,道:“别仗着你是本殿下带东宫的,就忘记自己的本分。”

花小瑞浑身一颤,慌忙退出去,她从未见过自家三小姐充满杀意的眼神。

落凤宫内再度安静,自从羽翎来过之后,谢晚晴不管昼夜,都开着窗户,那些树从碧绿到苍青。风从窗开灌进来,吹得帷帘沙沙响。

谢晚晴坐到窗前的梳妆台,拿起精致的木梳轻轻地梳理着秀发。心像是被萧成熙的事情洞开了大大的缺口,有寒冷的风从那里穿过,带来痉挛的刺痛。

抬眼看着窗外的树,日光里的苍翠。想起羽翎的脸,却如同梦幻般模糊。羽翎仿若一直是一个梦境般的存在。

谢晚晴此刻竟怀疑羽翎是不是自己妄想症臆造的结果。周遭的人都在算计她,只有羽翎没有,从第一次从水池中救她,到月夜从刺客手中抢过她,再到后来为她解毒,落凤宫外夜夜的守候,那个月华如霜的夜晚,落在伤口上轻柔的吻…..

就是最狗血的小说与最偶像的电视剧里的男主,也不会有这般的深情。

羽翎,羽翎。她心里有某种呼唤。

“参见殿下,请殿下饶命。”那二婢也算是聪颖,一进来便匍匐在地。谢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气定神闲地梳着头发。

花小瑞迎上来要为谢晚晴梳发髻。谢晚晴一摆手不让,花小瑞的手悬在那里,颇尴尬,好一会儿才悻悻收回。

谢晚晴并不会梳发,所以她只绑一个简单的马尾,额两边留出一缕头发,倒是飘逸,兀自整理好衣衫。

心情也是在这梳发之间慢慢整理好。昨夜的自己太过于狂乱,失了心性,从今而后,任何事都需冷眼旁观。

这世间,多少欺骗假爱之名而生啊。

爱,弥足珍贵;爱,剔骨碎魂的刀;爱,阴谋者的利器。

当她走到二婢跟前时,心门已陡然关上,又是那个从容淡然的女娃,虽然心上多了些许沧桑。

“殿下,请饶命。”二婢带着哭腔说。

“你二人所犯何罪?”谢晚晴天真的童音让落凤宫的里的三人一怔。

那二婢没想到太子妃会这样问,也是一愣。但混迹宫廷的经验让她们在此刻并没有欢呼大喜,相反内心的恐惧比方才还盛。

“回禀殿下,小婢没有及时叫醒太子妃。”其中一个宫婢显然深谙自动承认错误比对方指出错误的风险比,很是乖巧地主动认错。

谢晚晴吩咐花小瑞传膳,然后“哦”一声,一副不明就里地问:“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何说到饶命这么严重?”

那声音很淡,很淡。淡然得让两个宫婢有不详的预感。

两人还是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犹豫着该不该说熙王的事。

谢晚晴转身往案几旁踱步,内心中默默数着数,她的底线历来是数五十八下。如果数到过五十八,她们还没有主动认错,那就不能怪她无情。

事实上,这两个宫婢的段位确实低,犹豫的时间过长。

谢晚晴默默数完五十八之后,重重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让这二婢以及端着早膳进来的花小瑞心都猛然一沉。

谢晚晴提着衣衫转身,对二婢说:“你二人起来,去检查一下床被,可有异常。”

那二婢还匍匐跪着,听闻此语,浑身汗涔涔而下,知晓方才的对话,定是被太子妃知晓了。口中不断喊着“饶命,再也不敢了”。

谢晚晴却是横眉冷喝:“这后宫,最不可乱说的就是话。不过本殿下做事,一向让人心服口服。你二人速速检查床褥被单,以及浴房。速去,不然本殿下现在就赐死你二人。”

那二婢早已吓得哆嗦,只哀嚎着“太子妃,请饶命”。

谢晚晴冷哼一声,吩咐布菜的花小瑞去找方云珠,通知储秀宫验身的老宫妇前来。

花小瑞一愣,说:“殿下,这事——”

谢晚晴眉一拧,狠狠拍在桌子上,喝道:“看来本殿下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你们连吩咐都有异议。”

花小瑞看她这怒火,自知事情重大。

今早不该她当值,她就去厨房转一圈,且洗一下衣服,却不料听到几个宫婢在窃窃私语昨夜太子妃与熙王之事,此刻看来,太子妃是知晓这些流言。只是太子妃闹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太过于……说实话,几个皇子,能配得上太子妃的,除去自家小主子十二殿下,怕就只有七殿下。

她不明白太子妃为何发这样大的火,是因为心所属不是熙王,而是十二殿下,或者这段时间走得挺近的越王?

不过,作为一个宫女,让她选,她也不会选越王的,越王那神色让人看起来就觉得胆寒。

“还不快去?真要本殿下将你丢到暴室去?”谢晚晴看花小瑞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她心也一软,毕竟她方才的建议也是让她不要将事情闹大。可她谢晚晴不能平白让流言四起,不能便宜那个卑鄙的小子。

“奴婢马上去办。”花小瑞反应过来,知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慌忙跑出落凤宫。

谢晚晴自然知晓花小瑞是谁的人,她也算出她除了听她的话去通知方云珠和验身的老宫妇,还会去去通知大公主、萧成锦与萧成熙。

这样最好,这出戏没有观众和见证者,如何圆满?再说,没有劝诫的人,又如何收场?

不过, 做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不是错的?如果自己真不能与羽翎双宿双栖,自己的男人必然是帝王,可这八个皇子里,其实也只有他而已。

是不是错了?她不禁问自己,斜斜地靠在软榻上,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萧成熙如果知晓自己要做这样的决定,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在给她好脸色吧。

想到他一辈子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心里竟有几分怅然与害怕。

真是没出息。

谢晚晴狠狠咬着嘴唇,闭着眼睛轻骂自己,眼泪却不知不觉从眼角溢出。

这其实是个挺美的时刻,睡在软榻上的女娃,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可这样的美妙画卷,就是拿来打破的。

一大早,拿着青瓷茶具到落凤宫来的萧成熙,与匆匆出门的花小瑞撞个满怀,因而也知晓这丫头居然做得那么狠,这样急急地要跟他撇清关系。

他怒意丛生,来到落凤宫门口,正巧看到方云珠,他倒是一愣,以前没有这样仔细看过这人。这会儿,倒是看清楚了。

眸光一沉,对方云珠说:“你且退下。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进来。”

方云珠倒也不是好惹的,一边礼貌地拜见萧成熙,一边说:“奴婢乃东宫掌宫,太子妃传召奴婢,奴婢只能逆熙王的意思了。还请熙王恕罪。”

萧成熙眸光一闪,低声道:“不知那西苑的莲花开得是否有东宫的这片美丽?”

方云珠低垂着头,身子微颤,却又很快平静,道:“回禀熙王,奴婢自幼宫中长大,倒不知西苑在何处。”

萧成熙冷哼一声,随即轻笑道:“听说帝都城西有个落叶寺,香火很盛,里面有个智胜大师,佛法无边,看来,改日,本王也该去拜访一下这位高僧,接受一下佛法的陶冶。”

方云珠浑身僵直,机械地说:“奴婢也曾听贤妃说起过,不曾想熙王也是喜欢佛法。”

萧成熙看到她细微的变化,也不多说,只冷冷的一句:“没有本王命令,不许进来。否则,后果自知。”

方云珠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树荫下,看着他淡青色的衣衫飘飞,那背影风姿卓绝,往落凤宫里走去。

她浑身都是冷汗,这男人到底知晓多少?在这个宫中这几年,她凭着自己的聪慧周旋于众位主子之间,对皇后与太后也是拿捏得当,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可最近,两个人让她感到彻骨凉,感到无比恐惧。一个是太子妃,另一个就是熙王。

这两个人,她永远猜不到他们下一刻是微笑,还是阴骘,是惩,还是赏。

萧成熙知晓自己的记忆没有欺骗自己,这女人果然是那家的,只是来到这东宫,还做到掌宫,看来有人是处心积虑,至于想做啥,目的还不明确。

此刻,他也没多的功夫去管这个来路不正的女人。他一想到那丫头居然不惜代价,将事情闹大,都要跟他撇开关系,就怒火丛生。

没想到一走进落凤宫,只见那两个宫婢匍匐在地上,浑身瘫软。而她斜倚在软榻上,闭着眼。他本想将她拖起来,走近一看,这丫头竟在流泪,还咬着嘴唇,神色甚是难过。

萧成熙一腔怒火就被这神色与眼泪活生生浇灭,一只手悬在她头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瘫软的二婢一抬头,看到来人,慌忙磕头如捣蒜,忙不迭地喊:“奴婢拜见熙王。”

谢晚晴一听,一下子睁开眼,翻身而起坐在软榻边。泪还挂在腮边,神色却已恢复淡然,她理理衣衫,略抬眉,淡然地说:“看来,我东宫确实该好好整顿一下了,熙王大驾,居然没人来通传。”

萧成熙也不答话,看到她这样的神色,方才的怒气又盛,转而对那两个碍眼的宫婢喝道:“本王与太子妃有事商议,你二人还不滚出去?”

二位宫婢正诺诺连声,要退出去。

谢晚晴也是来气道:“本殿下还没有发话,留下来。”

萧成熙将手中的一套茶具狠狠扔出去,上好的青瓷砸在光华的地板上,瓷片四溅。他狠狠地对那两人喝道:“不出去,让你们立马血溅。”

那二人跌跌撞撞爬出去,谢晚晴一脸铁青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萧成熙一手抓着谢晚晴的领口,将她提起来。

第63章 萧成熙的狂

谢晚晴顿觉呼吸困难,胸闷气短。她出于无奈,将双手紧紧攀附在萧成熙脖颈上,整个人倒是吊在他身上,以此来减缓他抓着她衣衫领子,带来的喉咙不畅。

这本是一个无奈之举,因为瞬间的缺氧让她无力去摸腰间的针,只得出此下策。可这样一来,她如同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马尾轻扫过来,拂过萧成熙的脸颊,他倒是一愣。

获得重新呼吸权力的谢晚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温热的气息带着女童特有的清香陡然间充斥在萧成熙周遭。

萧成熙顿觉像遭雷击一样,先前质问的气势顿时化为乌有,虽然之前也逗过谢晚晴,但从没与这个女娃,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靠这么近。

他的手不觉垂下,倒是呆呆地任由谢晚晴搂着她的脖颈。

谢晚晴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这才发觉这姿势实在过于火爆。自己长这么大,只跟石磊和羽翎靠得比较近,但都没有如此暧昧。

石磊背她,是因为她脚踝受伤。而羽翎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