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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的清冷淡然,到后来的心计重重。他从没有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如此不设防。

他觉得那笑像是开满山路的杜鹃,在日光下一片灿烂,又像是长天秋色,璀璨得夺目,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夺目。

他就那样端着杯,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女娃,明明是女娃,却偏生如高山之巅,那变幻的云彩,永远让人不知下一刻是什么样的美景。

“熙王,可是不答应?”谢晚晴止住笑,却看到他看着她,料想是自己刚才笑得失态,便敛住笑意,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

萧成熙这才回过神,只是一笑道:“自然会赔,这次去林州倒是带回不少的东西,待接待完使臣,倒随便你挑了。”

第61章 冰火两重天

谢晚晴和萧成熙都有些迷失,在这样一个夜晚,或许是因为谢晚晴从天牢里带回的一丁点失效的迷影香的作用。或许是二人都看到不一样的对方。

当萧成熙借故喝茶,转过身正襟危坐,对着两个刺探者时,他又是冷漠的熙王。他对那哭着的人说:“御林军皆为精英,你身为一分子,如此失却格调的事也做得出,且在这里流泪,成何体统?”

那人脸上更是一片死灰。谢晚晴也不禁讶然,失声问道:“熙王竟是知晓这人来自御林军?”

“本王什么本事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有点。好歹也在这皇城里长到十七岁,御林军又不只见过一回。”

“呀。”谢晚晴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萧成熙心中自是美滋滋,面上却是神情若定,对那人说:“你自然是要受罚的,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太子妃与熙王在品茗聊天,闺房之事,无法探听。你要敢说一些其他的,本王一定灭你全家,顺带株连九族。如果你以为本王没有这本领,江湖仇杀的方式也是可以的,本王的功夫,你方才见识过了。”

那人的神情就像是刚被汽车碾成重伤,然后马上听闻自己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不可置信地问:“熙王肯放小的回去?”

萧成熙点点头,给他以肯定的答复。谢晚晴正想出声阻止,告诫一下萧成熙,根据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加上电视剧里的所得,可以综合整理出一条:对方的人是很难收买的,假意倒戈比比皆是,很多时候失败都是过于自信自己的威慑力。

可还没等谢晚晴出声阻止,萧成熙自顾自蹲下身,在那人身上一拍,那人哼一声。萧成熙笑道:“你若敢背叛,即刻化作一滩脓水。走吧,好自为之。”

那人怯生生地站起身,看着萧成熙,晃悠悠地跃出窗外,倏然消失在暗夜里。

接下来,萧成熙才看着地上视死如归的这个男子,笑道:“本王跟太子妃品茗而已,你家主子就那样忌惮本王?”

那人看着萧成熙,语气硬朗地说:“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玩花招。”

萧成熙拍拍那人的肩头,连说两个“好”字,尔后,对他挥手说:“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既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就不该到东宫来窥伺,太子妃自有人守护。”

那人颤悠悠站起身,走两步,很是纳闷地问:“敢问熙王,如何知晓小人的主子是谁?”

萧成熙转身看着他,说:“适才本王已经说过。如果没有记错,三年前江都曲水流觞诗会,本王见过你,当时是暗卫。一年前,本王游历,在去往充州途中,那夜,见到的黑衣骑马者也是你。”

那人讶然一惊,随即跪倒在地,重重叩头,道:“多谢熙王救命之恩。没想到当日月夜,受到追杀时,救小的的人竟是熙王。大恩大德无疑为报。”

萧成熙只是一笑,问:“让你背叛你主人,也可?”

那人脸色一变,很坚决地说:“对不起,熙王,小的的命是熙王的。但唯独不可背叛主人,他对小的恩重如山。”

谢晚晴坐在椅子上,越发觉得自己是在欣赏电视剧,狗血经典的桥段统统具备。这刺探情报者遇见萧成熙这个救命恩人,然后又是不能两全的为难境地。

人生果真比小说、电影还精彩。

萧成熙对那人说:“本王只是开开玩笑,你且走吧。本王还没有用别人的人的习惯。”

那人又是重重地叩一下头,那脆响让谢晚晴都觉得自己的头在疼。

待那人走后。谢晚晴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萧成熙的胳膊问:“你为何放他们走?”

“收买人心。”萧成熙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爪子从自己胳膊上拿开。

“就这样?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你这娃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谢晚晴一副恨铁不成感的语气,语重心长,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十岁的女娃。

萧成熙听她那一句“你这娃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顿时一愣,然后颇为探究地看着她,问:“我是娃娃?要不要检查一下?”

谢晚晴一听,这种色狼的话语都出来了。一定要稳住,装作不知,可脸还是有些滚烫。她慌忙转个角度,将自己的脸自然地埋在灯光的阴影里。这才将语调调整到一派天真地问:“好啊,如何检查?”

这话其实有死鸭子嘴硬的成分,还有赌博的成分。

这萧月国民间,大户人家,十二岁成亲洞房的比比皆是。眼下自己还有几天就满十一岁了。这眼前的男人又是花名在外,道德难保,万一再是萝莉控,自己刚才的问话无疑是给他打蛇随棍上的契机。

所以,说完这句话,谢晚晴不自觉地往旁边走几步,假意去收拾茶具。实则已经拈针在手。

萧成熙被她那么一问,倒是难住了。这语调天真,不谙世事。自己要如何跟她解释?

要是她现在过了及笄之年,那倒好办,自己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如何检查一个男人是不是娃娃。反正不管这天下最后自己要不要。这辈子,这么好玩的女娃,定然是要留在身边慢慢玩的,不然人生得少多少乐趣啊。

可是如今她才十一岁,虽然古灵精怪,想必养在深闺,这等男女之事定是不知一丁点的。那自己如何去解释,倒是将他拦住了。

这二人皆心怀鬼胎。一时间,倒也没有说话。谢晚晴慢慢收拾着,将茶具收放整齐,看萧成熙还站在那里沉思,颇苦恼的样子。她倒是松一口气,暗想:这小子还是有点道德水准,否则也对不起这长相。

可这么个沉默也不是个事。所以谢晚晴便问:“那二人的主子到底是谁?”

萧成熙算是接到梯子,赶忙顺着下来,也顾不得拿捏他王爷的姿态,有些急切地说:“那二人的主子对你都是无害的,先前一个是你谢家的蹩脚眼线,御林军中奉命守宫门的,后一个走的是大姐的暗卫,当年我曾见过一次,救过一次。大姐和你爹总不得害你,否则本王会放他们走?”

谢晚晴这才恍然大悟,这些人对她无害,自然对萧成熙更无害,他乐得做人情。他让那人回去对谢朝英说太子妃与熙王品茗赏月,闺房之乐,这实际上是间接告诉谢朝英,她谢晚晴选的人是熙王。谢朝英若还不具备实力拿下这天下,必然会扶持一个皇子,成为谢家的傀儡。当然,这个皇子必定不是马家的,剩下的五个皇子皆有可能。

可是谢朝英又不是傻子,他才不会选萧成熙。剩下的五个皇子,萧成熙的背后实力是最强的。韩成焕统领着西南的兵马,守着西南的门户令州,加上萧成熙在林州谈判中的表现,这么一个不好控制的主。就算是她谢晚晴也不会选,何况是老狐狸谢朝英。

谢晚晴摇摇头,有些悲凉地说:“熙王,你恐怕打错算盘了,我爹不会因为我喜欢谁就支持谁的。”

萧成熙倒是没想到谢晚晴会直截了当地说这话,一时愣住。他看着她脸上有着丝丝缕缕的悲伤,她何以如此信任他,将这样的话也说出?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轻轻抱着她,轻柔地问:“你是在为我担心,是不是?”

谢晚晴抬眉看看他,他近在咫尺的脸,有着某种灿烂的光华,孩子气的笑意浮在脸上。她想起年少时的石磊,有一次晚回来,她坐在门口的花树下等着,看到他回来,她跑上去揪着他的衣服,恶狠狠地问:“跑哪里去了?”

那时,石磊脸上就有着这样的神色,他高兴地抓着她的手问:“你是在担心我,是不是?”

如今,这长着同样面孔的男子,也如此问他。

不同的时空,相同的容颜,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话语。谢晚晴一时间有梦里不知身是客的错觉,有灼热从心脏上涌起,化作泪滴涌出眼眶。

萧成熙没想到这女娃也会哭,这么多年,就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哭泣的。他向来厌恶女人哭哭啼啼。

可看着她无声的泪滑下,他倒是慌了,忙安慰道:“没事,真没事。你上次不也担心林州的事么?本王不是做得好好的?别的事情,本王也不会输。你要相信我。”

谢晚晴咬着唇点点头,这才觉得自己已经过度失态,连忙收敛情绪,将脸别在一边,语调恢复平静问:“过几日对付使臣,你又几成把握?”

萧成熙也趁势放开谢晚晴,手枕着头,往软榻上一躺,说:“自然是看太子妃的。”

谢晚晴警觉地问:“你什么意思?”

萧成熙一侧身,从软榻上坐起,有些不悦地说:“都是你自作主张。这一次,父皇让你跟着本王去跟使臣谈判。”

谢晚晴愣一两秒,这件事对她来说这个消息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去谈判,亲自与敌国唇枪舌战,据理力争,这光想想就让谢晚晴热血沸腾;而另一方面,去谈判,意味是锋芒过盛,徳启帝也好,皇家也好,都不容许这样一个皇后的存在,这个萧月国其实是容不下第二个董春燕的。即使她是董春燕,也不一定有第二个定弘帝。所以,这同样也是一个让谢晚晴心惊胆战的消息。

萧成熙像是知晓她心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自己选的路,必须承受,到时候不要给本王丢脸。”说着,将她猛然抱起,吓得谢晚晴一阵惊呼。

萧成熙轻轻一掠竟是来到床边,俯身将她放在床上,戏谑地圈住她,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你这个色狼。”谢晚晴被他瞧得大窘,一针刺过去。

萧成熙巧妙地躲开,拍拍她的脸,然后放下帷帐说:“早说过,对你这种女娃没兴趣,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呵呵一笑,扬长而去。

谢晚晴兀自摸着被他拍过的脸,心里顿时如黄叶坠地,纷乱无比。

第62章 流言之谋

流言的速度远比想像中快。

一夜之间,流言如同雨后春笋在这看似森严的宫闱之中迅速生长,开出暧昧且略带香艳的花朵。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太子妃谢晚晴和熙王。

人们都在说,说那个风流无边的七皇子,今日丰神俊逸的熙王,从林州风尘仆仆回到帝都,见过皇上后,连自己母妃的鸾庆宫也没来得及去,便径直去东宫,坐在东宫花厅的软榻上,看着窗外荷塘里的一池莲花,等待着太子妃归来。

那极其俊美的王,发如丝缎披拂,不知不觉在软榻上睡着。东宫的宫婢不知有多少,借故蹑手蹑脚,假意从这花厅经过,为一睹这熙王的睡颜。

又有人说,极其聪颖的太子妃以天下为己任,与众大臣商议对付敌国使臣之事,回到东宫,已是上灯时分,匆匆用膳就寝。

这是一段故事纯洁的开端,可是有了不纯洁的之后。

流言里将谢晚晴和萧成熙的会面,描绘得春色旖旎。人们说,那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的情愫缠绕着向来风流无边的熙王,当他从沉沉的小憩中醒来,发现天色已黯,窗外莲池里的莲花倩影模糊。他急忙打听太子妃的消息,得知她已就寝。

他来不及责备宫人没叫醒他,匆匆起身,不顾阻拦硬闯落凤宫。

故事的香艳与旖旎便从“硬闯”这一举动开始。硬闯落凤宫的熙王将太子妃卫戍撂倒在地。待这些人从地上爬起来进入东宫,发现被熙王抱在怀里的太子妃媚眼如丝,平素的冷漠与严谨皆不存在。

她瞧着他,喜悦而深情,发出咯咯的笑声,继而又是泪眼凝噎,伸手抚熙王的脸,问:“是你回来了吗?”

卫戍们见此情景只能默默退下,之后,有人看见熙王抱着太子妃穿过小花径,进入浴房。尔后,又在落凤宫呆良久,一直到深夜方离去。

这样的故事,当夜就在宫婢中传开。

谢晚晴自然不知晓。等她一觉睡到天明,睁眼看着日光倾城时,才发觉昨夜自己竟是睡得无比踏实。

不觉伸手抚摸脸颊,想起萧成熙昨夜的举动,脸上又是不觉滚烫。挑开帷帐下床,却发现落凤宫内还是鸦雀无声。

看看那铜壶刻漏,已过巳时三刻,平素里,值守宫婢早就来叫醒她,今日为何不见人?

谢晚晴甚是纳闷,轻轻挑开九重帷幕走出去。听得有宫婢在窃窃私语,她站定仔细听,那声音压得极其低。

其中一人在说:“你说这件事是真的么?”

“熙王都让我们不要打扰太子妃,让她好好休息,说她昨晚很累。”另一个宫婢小声说。

“如果这样,未来主子该就是熙王了吧?”其中一个轻轻笑,语调里有掩饰不住的高兴,说:“要真是熙王就好。熙王可是皇子里对宫人最好。而且熙王长得可好看了。”那宫婢说着,还很是得意。

“别瞎说,将来的事,谁能定论,要让旁人听去,你我都会被杀头的。不过,倒是咱们太子妃可怜,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