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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说重点。少废话。”那人颇为不耐烦。

谢晚晴压着嗓子,幽幽咽咽地说:“奴家是储秀宫的秀女,夜里暖寒交替,睡不着,起来透气,看见有黑影在储秀宫内,我便跟着她,不计就迷路了。”

“储秀宫秀女?”那人略一沉吟,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奴家——”谢晚晴努力让自己的官话带着江都宣称一带的口音,而另一只手则是摸索着花圃中的花,果然没有荆棘类植株。

“快说。”这人很不耐烦她的吞吞吐吐,弯腰要去抓她。

谢晚晴手中准备的香粉,悉数洒出。他的眼被香粉一迷,手一迟疑。谢晚晴趁势骨碌一滚,将手中的一个荷包抛出的同时,整个人已滚过这花台,往翠微宫的一侧院子跑去。

这人虽迷着眼,功夫不弱,往着谢晚晴的方向掠去,要看要抓住谢晚晴。

谢晚晴确是往旁边乌梧桐树后一躲,拿出当年八婶教的抓狼的姿势,身子一矮,往那院子门扑过去。

这会子,算是进入翠微宫的后院。

后院里树林茂密,与凤仪宫倒是隔着院子。谢晚晴不敢大意,拈针在手,凭着记忆,穿过翠微宫后院。借住旁边一棵槐树,翻身一跃上墙去,尔后一蹲身,攀着院墙的一棵树倏然进入凤仪宫地界。

她这才松一口气,却听得耳畔呼呼风声,那人沉声道:“你以为你跑得了。”

谢晚晴无奈站定,道:“我不曾害你,你何必穷追猛打?”

“你差点让我眼睛瞎了,且对着宫内如此熟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初入宫的秀女。”那人落在她面前,俯身要来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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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探后宫(二)(端午节加更)

谢晚晴重重地一声叹息,衣袖轻扬,带起一阵香风,任由那人的手扼在喉间。

“走。”那人沉声命令,一手扼住谢晚晴的咽喉,一手搂住她的腰,就要带她越过墙,回到翠微宫那边。

谢晚晴蓦然伸出手掉在他脖子上,那人身子一怔。

她心情大好,看来当年月影与花小刀说得不假,宫廷护卫队都是吃了药,若有所欲念,心中总是痛苦万分。若有所行动,必定当场心脉尽断而死。

这就充分杜绝了护卫队与宫妃、宫婢有染的可能性。所以,在方才逃亡的过程中,她在自己身上撒了一把媚香,她将之命名为“荷尔蒙的诱惑”,当初,香蕊还为这个名字困惑了好久。

现在这般举动,不弄死你才怪。谢晚晴心情大好,那柔若无骨的细腻爪子在那男子的脖颈上不经意地轻抚。

这人陡然停住脚步,沉声怒喝:“不知检点,你做啥?”

谢晚晴冷哼一声,讽刺地说:“倒是奴家里外不是人了?你说抱就抱,有经过我同意吗?”

“你——”他话语还有怒意,却抵不住一声呼吸的紊乱。

谢晚晴却还吊着他的脖子。他身子更是一怔,将她扔在一旁,哑着嗓子道:“你居然下媚香?”

谢晚晴拍拍被摔疼的屁股,站起身,道:“你动不动扼我咽喉,威胁奴家性命。我不过是弄点媚香而已。何况我自洒在我身上,关你何事?是你自要抱我的。”

“你这女人,还真是无赖、泼皮——”他咬着牙,极端隐忍。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不成留下来被他吃掉?谢晚晴身子一侧,就要踏步走,那男人却是挡住她,喝道:“不准走。”

那气势很足,可惜带着浓烈的情欲的意味。谢晚晴慌忙往后退,他却伸手将她两只肩膀箍住,气息不稳地威胁:“将解药拿出来,不然,别怪——”

“媚香的解药天下皆知。”谢晚晴死鸭子嘴硬,心里也是十分怕。

“你——”那人紧紧箍住她,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庞。她这才发现,这人身高与她差不多。

“哼,你——,你将我放开,放我走,我自然会告诉你解毒的方法。”谢晚晴哼一声,提高音调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那你等着情欲引动体内毒发。”谢晚晴略带笑意说。

却不料那人箍得更紧,冷笑一声,一下子将谢晚晴逼到墙角,谢晚晴的后背撞在墙上,生生疼痛。谢晚晴来不及挣扎,那人将她圈在怀中,沉声道:“既然你下这毒,就让你来解。”说着,整个人压过来。

谢晚晴用力一推,却是纹丝不动,她一着急之下,说:“你忍住,千万忍住,我马上给你解药。”

那人还伏在她肩头,咬着她的耳垂轻语:“最好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死也要毁了你。”

谢晚晴浑身一颤,却还是稳住心性,将声音放柔和些,说:“放开我,我给你解药。”

那人慢慢放开,低低咒骂一句“该死。”狠狠一拳打在墙上。

谢晚晴趁势跑开,转到一棵树下,轻声说:“这媚香不厉害,你用冰水兜头浇一下,就可以了。”

“当真?”那人从墙边一跃过来,要抓她。

谢晚晴哪里肯答应,一骨碌往林子里跑,她知晓跑过这片林,就是月波湖。到水里,就是她的天下,要说比水性,这男子决计不如她。

到底是有功夫的人占优势,他拦住她,还是气息不稳,语调却是不觉柔和,说:“你不能走。”

“你要干啥。”谢晚晴一副誓死扞卫自己的模样,抱着身子。

“放心,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什么兴趣。”他说,伸手就来拽她。

谢晚晴反手向上,手指间的针扎在他臂弯的穴位上。他手臂一麻,谢晚晴却是趁势跑出一段路。

他也不肯罢休,一路追,竟是到达月波湖边。此时,本来墨黑一片的天,竟散开一线月,露出几缕月光,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月波湖边,风吹起她凌乱的发,虽看不分明她的脸,却觉得她有一种脱俗的典雅气质。

“你,过来。”他的语调不觉柔和。

谢晚晴站在月波湖边,看着追出来的男子,一袭紧身锦衣,看不分明面目,到觉出那身形略显单薄。

“傻子才过来。”谢晚晴嘟囔一句。

他一怔,这语气…..正想掠过去抓她过来瞧清楚。却见她陡然一跃,极其漂亮的入水,湖面上只剩圈圈涟漪。

他也顾不得许多,倏然跃入水中,冰凉刺骨的水,让他身上的媚香尽数解掉,再去看这湖面上,月光微微荡漾,哪里有人的影子。

水性好,对宫内如此熟悉,那话语,对了,还有针刺。他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看来明日要找个明目去储秀宫看看。

只是这三月末的帝都,天气还这么寒,这水冰凉刺骨,这般下去定是要生病的。他皱皱眉,跳上岸,站在岸边,放眼看着宽阔的月波湖,不禁思量:她为何要去翠微宫?莫非是为我而来?

想到此,他竟是禁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这边厢,谢晚晴一跳入湖水中,也是浑身一颤,这夜间的湖水真不是一般的凉。她一个猛子扎下去,一口气游出二十多米,略出水吐口气,继续逆水往上游游一阵。估摸着那家伙追不上她,她这才浮出水面,正想要爬上岸,却听得身后有水花响,她略一转头,便看见有人浮在水面上,像是赤裸着身子。

因为二人都在树荫里,月光从缝隙里只漏下几丝光线,彼此都看不分明。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跳入月波湖。”那男子压低声音呵斥道。

谢晚晴抓着旁边的老树根往上爬,边爬边说:“余岂欲跳入乎?余不得已也。”

“你这宫婢好大胆子,岂不知私入月波湖是杀头死罪?”男沉声喝道,哗啦啦水响,那男子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脚,又将她拖下水池。

谢晚晴心里烦躁。看来那句话真是有价值的,不再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这些护卫大约都变态了,尤其是看着漂亮的宫妃娘娘们,要努力喊自己克制住,克制住。

谢晚晴一阵一阵扑腾,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故意跳进来的。是有个人要欺负我,逼我跳进来的。你以为我疯了,这等时分,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呆着,喜欢这冰冷刺骨的湖水?”

那人却是伸出手臂一勾,将谢晚晴圈在他怀里,然后哑着嗓子冷言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哪个宫里的?”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老几?”谢晚晴伸手一推,却不料碰到他胸膛,火热的,果真没穿衣服。

难道在裸泳?谢晚晴一想到“裸泳”这词语,脸滕然红了。自己现在被他搂在怀里,隔得这么近,可以闻到他发间有淡淡的花香。

这男子显然不是单薄类型。这要是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引发对方兽性,他死是小事,自己丢了贞洁,他娘的才是大事。

“我有六个哥哥,所以在家里,算是老七。”他的大掌贴着她的腰,在冰凉刺骨的水中很是温暖,他的话语柔柔的。

谢晚晴心里本慌乱,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听这如同音乐般的声音,一时竟不知所措。

“你可说你是哪个宫的宫婢了吧?”他语调骤然升高,变得冷冷的。

谢晚晴这才反应过来,抬手一巴掌打过去,却被他紧紧捉在手里,冷言道:“这等勾引方式,到底段位也不低。敢冒凌迟罪行偷入凤仪宫,跳入月波湖,你倒算勇敢。”

“放开我。”谢晚晴喝道,右手从裙摆上摸针,却是遍寻不着。

“放开你?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想跃上枝头?”他讽刺地说。

“跃你个头。如果知晓到这里会遇见你这种变态,我是死活也不朝这个方向游的。”谢晚晴没好气地说。

“哟?这么说,你倒不知我是谁了?”他冷哼一声,像是在看笑话。

谢晚晴此刻只想脱身,自己出来这么久,怕是天都要明了,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功亏一篑。这男人仿若脾气不好,那就顺着一点。所以,她手往他脖子上一搭,靠近他一些,轻柔地说:“公子,奴家确实不知你是谁。奴家只是刚进宫不久的一个小宫婢而已,适才被人欺负,慌不择路,这才误入此处。请公子放奴家归去,否则,主子会责骂的。”谢晚晴的声音软绵绵的。

“你家主子是——”男子的声音也柔软下来,沉静的嗓音很是好听,却让谢晚晴浑身一颤。他娘的,怪不得一开始就觉得这气场如此熟悉。原来是他。

“怎的?”他警觉地问。

“冷。”谢晚晴低头,声音很小,可怜兮兮像只小猫,瑟缩一阵。

他没说话,抱着她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岸边树下。背着她,兀自从树枝上拉干布丢给她。

她不明所以,拿着那干布心想:这厮还是懂得怜香惜玉,丢布给自己擦身子。

她毫不客气地拿起干布擦头发。

他却是怒道:“你好大胆子。朕没有治你罪,你倒不知好歹。”

“对不起,不知是皇上。”谢晚晴装着惊讶,走过去替他擦身子,虽然看不分明,也可知这家伙真的是裸泳。

谢晚晴挪步过去,将干布用力掷过去。倏然一跃。萧成熙反应极快,来抓她手臂,却是扯下一段衣袖,她手臂过于光洁,如同滑溜的鱼,她骤然扎入月波湖中。

萧成熙也猛然扎下去,却是遍寻不着。只得懊悔地拍打着水,自己从怕水,到进行强迫训练,鲜少有对手了,却不料今晚倒是让这个小宫婢给跑了。

不过——,他借着月光看看手中抓着的一只红色衣袖,这质地可不是宫婢所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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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试探

蒙着被子出了一身汗,日上三竿,也不见陈掌宫来。翻身起床,还没挑开帘子,就看到窗外透着一人影,在来回踯躅,颇为焦急。

谢晚晴假意没看见,伸个懒腰起床,将桌上的熏香炉收起,轻轻打开门,却见是一名碧衣宫妇。

见谢晚晴开门,她焦急地迎上来,小声说:“小主,出大事了。”

“何事?”谢晚晴伸伸懒腰,看看墨色的廊檐外一方蓝天,日光倾泻而下,自语道:“这般时节倒是春光甚好,看那槐花不出两日,也是要盛放了。”

那宫妇万分焦急,凑上前低语:“小主,这昨夜有人夜闯凤仪宫,还不顾禁令跳入月波湖。”

“那又怎了?”谢晚晴一挑眉,继续看着天井里的各色植物,说得漫不经心。

这宫妇是陈掌宫的心腹,当日勇闯御书房救谢晚晴的二位宫妇之一。这半月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二人是尽量不来与谢晚晴见面。今日前来,必定是十万火急,看来后宫某人是有所行动。

这宫妇本来是找太子妃出主意的,却不料太子妃这般不温不火。她倒是越发着急,说:“小主有所不知,当今圣上登基后,就下令凤仪宫封锁,所有人不得进入凤仪宫,违者斩立决;而进入凤仪宫,还敢跳入月波湖的,便判处凌迟处死。”

“哦?竟有这等规矩,那人抓住了?”谢晚晴讶然一惊,拿着盆子往井台上走。

这宫妇赶忙接过盆子,抛下木桶,一边摇着轱辘,一边说:“就是没抓住。今日一大早,德妃娘娘就大发脾气,将陈掌宫叫过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德妃娘娘彻查此事?其余各宫的都叫了?”谢晚晴站在日光里,就着木盆里的水清洗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