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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和,虽然不是艳光四射,但萧成熙看到那个荷包,会知道是她。

她头上的木质发钗,是他送的,无论是作为羽翎的身份,还是萧成熙的身份送的,他看到都不会没有触动。

“好什么好。”陈月秀没好气地说,就要从自己首饰盒里拿金钗给她。

谢晚晴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妹妹不必为我担心。”

“我怎能不担心?你没参加过训练,也没练过,就说跳舞你不参加,可其余的那些,你总得参加吧?还有皇上会出什么题目,真是——”陈月秀越说越坐不住。

谢晚晴摇着头,云淡风轻地笑,说:“别担心,顺其自然。”说着,提上自己做的精致小包往外走。

这小包里有着她的全部家当。她紧了紧,外面已全然墨黑,回廊里有宫婢见她出来,掌灯走在前面。

外面几辆大的鸾车,装饰着鲜花,每一辆坐四个人。

谢晚晴与陈月秀踏上去,一身锦衣的卫灵珠双手交握,端坐地坐着,旁边还坐着一身红衣的羽青青,团扇挡面,看到谢晚晴上来,冷哼一声,将脸别到一边。

谢晚晴也懒得理她,只和陈月秀牵着手坐着。因坐满四人,这赶车的舍人高声道:“四位小主,小心,启程了。”

随即,鸾车启动,窗外树影婆娑,一串串的红灯笼,四年前的往事竟一幕幕闪现。

自己与他,到底是算哪般?一下倒是有些恍惚。

“姐姐,下车了。”陈月秀一推她。她这才发现已到了太后的鸾庆宫。宫殿外已然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连那些树木都挂上红绸。

下车来,在门口递上自己的秀女铭牌,那小宫婢盈盈一拜,端着托盘上来,细声细气地说:“请小主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

那托盘上放的是用丝绢做的各种花朵,栩栩如生。谢晚晴手一伸,直觉就拈住一朵细细的蓝色莲花。

“小主倒是特别。只是蓝莲花,代表着纯洁、清冷,祝愿小主能得偿所愿。”那宫婢甜甜一笑。

“多谢。”谢晚晴一点头。

陈月秀拈了多牡丹,羽青青拈一朵玉兰,那卫灵珠拈了一朵栀子花。几人一同进的鸾庆宫。

夜宴在正殿之上,殿下早已设好客座席。

这算是皇家的家宴。因此,大臣未曾参加。倒是萧家的人在。正殿之上,轻纱帷幕低垂,直看得见里面有坐人,到底是谁,并不知。

大约是萧成熙和太后。还真没想到,这厮居然玩神秘。

宁王萧成锦坐在客座首座,兀自端杯,旁若无人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谢晚晴眉头微蹙。

接下来的客座席是萧成熙的几大妃嫔。德妃、良妃,她曾见过,还有几个不曾见过。当然,谢晚晴也在其中,四年未见,一袭水蓝色纱衣的谢霜华端坐在那里,越发清冷。

“江都陈家陈月秀,陈月芙参加皇上,太后。”谢晚晴和陈月秀盈盈一拜。谢晚晴将头埋得很低。她知晓,这刻,无论是萧成熙,还是后宫妃嫔都想看看她的模样,自己得藏着掖着。

“平身吧。”清冷的声音从半掩的帷幕里传出。

谢晚晴与陈月秀谢恩,移步坐到客座末端的秀女席位上。她很是端庄,垂首坐着。不一会儿,就有宫婢拖着托盘跪在二人面前,道:“请小主将礼物奉上。”

陈月秀将礼物与适才抽的绢花捆在一起放上去,谢晚晴也依此行。陈月秀看着谢晚晴那个蹩脚的荷包,眼睛睁得老大。

待那宫婢走开后,陈月秀立马按捺不住,心有余悸地问:“姐姐,你怎么绣那种东西给皇上?”

谢晚晴稳坐钓鱼台,笑而不语。

尔后,在舍人尖利的嗓音中,夜宴开始。第一项节目,便是秀女们整体的百花朝圣舞,谢晚晴因生病没经过练习,所以只得孤零零坐在秀女席位上。

那些舞蹈实在也没什么特色,这群秀女水平参差不齐,还光顾着挤眉弄眼,这舞蹈自然也没多好看。

倒是配乐的秀女被赐予锦缎一匹,说是才艺卓着。尔后,便是让秀女们自行拿出一样才艺,现场表演一番。

真是够可以的。封谁,早就是内定的了,还需要走这等过场。

她能拿得出手的才艺也不多,何况她不想锋芒太露,事情嘛,总得循序渐进。因此,她在琴与毛笔之间扫视,略一思索,她选择了毛笔,萧成熙不是皇帝么,那自己就投其所好,装b一把。

于是她挽起袖子,挥毫泼墨,写了力透纸背的四个字:天下为公。

第35章 别扭的萧成熙

丝竹乱耳,箜篌穿堂,袅娜舞姿,抚琴作画…..千篇一律,不外如是。连那些妃嫔面上都露出微微的嘲讽。

这群秀女里,除了羽青青一袭青衫,一柄长剑,舞得轻灵飘逸外,其余皆无出彩之处。谢晚晴将四个字写好,放眼看周遭,也都忙着。她又用蝇头小楷写上日期与落款,而印信那地儿则是空着。

尔后,施然退回秀女席位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数着食盘里的瓜子的到底有多少颗。

而珠帘后的人,始终未发一言。

那些墨宝被送上去,终是无果,赏罚皆无。这般不明不白,让许多秀女焦急。

只有谢晚晴淡然坐在桌前,过程如何曲折,结局已然知晓。所以,她气定神闲,越发沉静。

终于,那殿上帷幕后的人,施然挑开帷幕,露出昏暗不明的轮廓,却也没有说话。倒是陈总管捧着卷册走出来,念的是赏赐名单。所有秀女都有,惟独没有她。

秀女里兴奋着,偶然扫过她的目光越发同情。

她还是安然坐在那里,等待着短兵相接的时刻。他却只字不提接下来的考核,只让陈总管命人上菜。

一场夜宴,莺莺燕燕。华美食物,精美酒酿。灯火通明的大殿,让谢晚晴偶尔会觉得这仿若是梦境里的部分。

酒酿一杯接着一杯,有些微醺。才听得那陈舍人宣布,皇上考核开始。陈月秀拉着谢晚晴,很紧张地说:“姐姐,好紧张。”

谢晚晴只是拍拍她的手,没有说话。问题不如传说中那么刁钻,一个个秀女上去,最终都笑逐颜开,略含娇羞地退回来。

谢晚晴是最后一个,当陈总管叫她的名字,她站起身,从容走到殿堂中间。一直不动不摇坐如钟的谢霜华陡然见她容颜,不由得一惊,失手打翻一盘葡萄,在德妃的狠狠逼视下,慌忙垂下眼帘。

而萧成锦醉眼朦胧,则是“嗖”地站起身,却只看到她身形未动,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这才压制住抓住她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冲动,在萧成熙开口考她之前,对殿堂之上的萧成熙说:“皇上,臣弟有事相求。”

“何事?”萧成熙声音骤冷,颇为不悦。谢晚晴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在这般时刻,这萧成锦可千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来才好。

“臣弟请求去啸城戍边。”萧成锦与她并肩站在殿堂中央,拱手向珠帘后的萧成熙说,他实在没法看着她成七哥的妃子。

谢晚晴听得他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放下,随即又是心脏被揉得皱褶的疼痛。他在这样的时刻选择这样的方式,终究还是因自己而起。

“宁王心系天下,可喜可贺,准了。”萧成熙说,声音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多谢皇上成全。”萧成锦退回自己的座席,继续饮酒,不再多看她一眼。

谢晚晴站在殿堂中央,周遭略略的喧闹都消失殆尽。寂静里,萧成熙没有说话。

谢晚晴微微一笑,低眉垂首福身,道:“江都陈家陈月芙拜见皇上。”

萧成熙未应声,她便只得那样半蹲福身状站着。

良久,他问:“月芙这半月,可学会象棋了?”

“回禀皇上,略知一二。”谢晚晴回答。

“那好,朕懒得动,盲棋如何?”萧成熙的声音慵懒着,适才的寒冷倒是消失殆尽。谢晚晴一惊,萧成熙这厮果然了得,上次只是略提一下,他居然就敢在这殿堂上与自己对弈。

“但由皇上做主。”她低眉垂首站着,语调里没有娇媚,没有胆怯,只有平静。

“好,那由朕先行,炮二平五。当头正中,当心哦。”萧成熙话语慵懒。

“士四进五。稳扎稳打,方可行。”谢晚晴笑意醇厚。

“马八进七,中流砥柱不可缺。”萧成熙也是自信满满。

谢晚晴略一思索,朗声道:“车一进二,利器暗中藏,皇上小心了。”

萧成熙一笑,道:“不过区区一车,何足挂齿。兵五进一。”

“一将功成万骨枯,此言差矣。车九平二,利刃双行。”

“炮二进五,擒贼先擒王。”萧成熙颇为得意。

谢晚晴也暗暗佩服这厮的记忆力与布局能力。要不是当年石磊喜欢对决,她才不会逼迫自己学习这盲棋呢。

“怎么?月芙要认输了?”萧成熙打趣道。

“卒五进一,兵临河岸。”

“我有骑兵可守疆土,马八进六。”

……

谢晚晴与他展开对攻,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彼此咬得很紧,到最后,谢晚晴笑道:“皇上,兵临城下,俨然无解。”

萧成熙不疾不徐地说:“不过棋局,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何解不可?”

谢晚晴垂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萧成熙这意思很明确:这不过是一盘棋,棋子里的帝王不可动,而他作为一代枭雄,自然有锋利的剑,直指豺狼虎豹,剑贯苍穹。

整个夜宴里的人虽然都昏昏欲睡,云里雾里,但还有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前一直是咬文嚼字的下什么所谓的盲棋。

而这番,皇上话语里陡然多起来的冷意,他们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适才对谢晚晴的羡慕不已,这下又转换为幸灾乐祸。

“月芙,你的造诣颇深。只是朕有一事不明,倒要问问。”萧成熙见她不说话,心里倒是有些不忍。说实话,当她走进这鸾庆宫时,他就确定是这丫头,当即,他就恨不得冲下去将之拖回去好好打一顿。他也知晓外面情势危急,也在设法保她周全。

可她倒好,一声不吭跑掉,居然还能逃过他暗卫的追击,明里的搜查。这番倒好,当他万分担心她时,她却是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身边。

不过到底是高兴,她到底是知晓该回来,这番竟还戴着他送给她的木发钗。他唇边露出轻柔的笑。

她垂首站在众人的目光里,等待着出现的刁难。却不计,他很轻柔地说:“你适才写的四个字仿若是寓意深刻,不知你为何会想到写这四个字送给朕?”

为何?装b装的呗,那四个字可是顺治那个家伙搞到自己匾额上标榜自己的。她盈盈一拜,道:“月芙自小读书,其中两句话对奴家影响很大。那就是‘大同社会,天下为公’。民众信服一个统治者,都是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月芙是在教朕如何治理天下吗?”萧成熙缓缓地说,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威严。

谢晚晴低眉垂首,道:“月芙不敢。只是觉得皇上恰是这样的明君,因而写这四个字送给皇上,实在是实至名归。”

萧成熙一笑,挑开帘幕走出来,负手站在高高的殿堂顶端,俯看着殿堂下的女人,半晌没有说话。她居然还是该死的淡然,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他看着她就来气,语调不觉冷然,一字一顿狠狠掷地:“你,很聪明,可是朕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子。”

谢晚晴听他语调中的怒意,这也是早有预料的,虽然彼此之间没有捅破青离的身份,但她那么逃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廷里,这厮死活是放不下面子的。

她还是埋着头,轻语:“回禀皇上,月芙就事论事,绝无私心。”

“好大胆子,你的言下之意,是朕说错了?”萧成熙更是愤怒,若不是碍于众人在场,他可真的是要将她拖走,狠狠折磨。

“皇上,今晚可是普天同庆,理应高兴才是。”太后从帷幕后走出来,轻轻拉住萧成熙。

“母后说得极是,是皇儿失态。”他低声轻语,尔后对谢晚晴挥挥手,道:“你且下去。”

“谢皇上。”谢晚晴一施礼,飘然转身,坐到之间的席位上。

觥筹交错,又是一番虚伪的欢庆。这才听得司仪舍人喊:“今晚夜宴最后一项,花落谁家。”

说着,便提来一个笼子,之前,谢晚晴也听陈掌宫说过,这最后一项是由皇家养的蝴蝶来确定这一夜到底由谁侍寝。

由一只低智商的昆虫来确定侍寝的人选,这样的经典举动真是比前朝的启明帝专宠一只蛐蛐更让人觉得可笑。

谢晚晴淡然坐在那里,唇边浮着讽刺的笑意。

“姐姐。”陈月秀甚是紧张地轻喊。谢晚晴拍拍她,示意她自己没事。

那只蝴蝶从锦盒里放出来,飘悠悠的,在大殿里翩然飞行。良久不停,在大殿里盘旋很久,许多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终于那只蝴蝶像是选中目标似的,径直朝谢晚晴而来,停息在她肩头。

谢晚晴讶然,猛然移动身子,这蝴蝶却像是将她的肩头当做小憩的场所,安然不动。

她伸手去捉它,它就安然在她掌心中,翅膀轻颤。

“今夜,花落陈家月芙。”尖锐的舍人声拖得很长。

“恭喜月芙妹妹。”德妃笑意吟吟,周遭的妃嫔也是一阵恭喜。

她站起身回礼,也一番客套。

那德妃携带着良妃一起走过来,端着杯子,说:“月芙妹妹,让姐姐敬你一杯,姐姐先干为尽。”

谢晚晴也端杯,那德妃还没喝酒,惊讶地说:“妹妹,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