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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往椅子上一靠,神色慵懒,慢腾腾地说:“好一张利嘴,就不知能利到什么时候。”

“多谢娘娘夸奖,小婢来迟,请娘娘恕罪,实在是由于宫婢所那边太忙,所以才如此来晚了。”谢晚晴尽量低调。

德妃没有说话,只是一使眼色,旁边一个宫婢马上上前喝道:“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东西,见到德妃居然不下跪,而且来迟,还编造理由,理应掌嘴。”那宫婢说完,又看看德妃。

德妃抬抬手,看看手上的蔻丹,漫不经心地说:“侍奉皇上的贴身侍婢,如此不懂规矩,倒是本宫的失职。和月,你倒是说得对,执行吧。”

那叫和月的宫婢自是一笑,很是兴奋,跃跃欲试,又遣了两个舍人去抓住谢晚晴的胳膊。

那韩冰见形势不对,忙上前阻止,喊道:“娘娘,且慢。”

韩青洛面色一沉,道:“何事?”

韩冰知晓洛儿发火了,但眼前的女子太诡异,她刚才可以反驳得他哑口无言,让他感到后怕,而不得不放弃杀她。可如今,她怎可束手就擒,没有丝毫反驳?适才,她亲口承认,她就是昔年的太子妃,谢家三小姐谢颖华,而在面对洛儿时,却依旧不承认,以陈家大小姐的身份存在着。

这女人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韩冰觉得背脊发凉,抬眼看看她。

她一脸平静,偏生的唇边一抹轻笑转瞬即逝。

“她毕竟是皇上的贴身侍婢,这样贸然教训,不是太好。”韩冰找不出理由,更不能去说那些家族大义的事,洛儿最反感这些。说这些只能适得其反。

“哼,莫说只是一个打扫御书房的宫婢,就是昔年皇上做熙王时的司寝宫婢,本宫都敢照样教训。”德妃一拍椅子,觉得这韩冰很是奇怪,以前如何,他都不会阻止,如今却是这般。

“娘娘,息怒。小的是为你好。”韩冰低头,心里一片焦急。

“滚开。本宫要教训什么人,用不着你来管。”韩青洛揣他一脚,尔后从和月的手中接过掌嘴的戒尺,走到谢晚晴面前,冷笑道:“今日,本宫不管你是真人还是假鬼,都得让你长长记性,如今这宫里头的主人是谁。”

谢晚晴对着她笑,轻语:“自然是皇上。”

“你这个贱货,别以为长了这么张脸,就能魅惑君王。”韩青洛一挥戒尺,啪得打在谢晚晴脸上。虽说做好了这般计策,知晓皮肉之苦也是少不了的,但真打上来,还是火辣辣的痛。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不服,是吗?”韩青洛青筋暴突,恨恨地问。

谢晚晴斜睨着她,小声说:“韩青洛,你比起你姐姐来,差好几个等级。说实话,我真不是你能打得的。”

“是吗?本宫打了又如何?”韩青洛一抬手,那戒尺再次扇过来。

“够了,洛儿。”韩冰一把抓住那戒尺,阻止道。

德妃脸色一变,低声道:“你发什么疯?”

“洛儿,别打,这有阴谋。”韩冰无力地说。

谢晚晴自然是埋着头,任由两个宫婢架着,做气若游丝状。

“阴谋?就算她谢颖华,能聪颖过人,如今没有谢家,不过是缺牙的老虎,能涌得起多大的浪?”韩青洛对她的恨,不单单是因为萧成熙,也不仅仅是因为皇后,而是父亲对自己的失望与叹息。她向来是骄傲的,何曾有人比得过她?就连大姐的才学、能力也不及她。

当日,她在令州,貌美如花,多少王孙公子趋之若鹜。可偏生的,自己的爹爹总是赞美这么张充其量算作清秀脸面的女娃。

“娘娘,韩冰说得对。打脸上太明显了。不如用针刑。”和月在一旁建议。

德妃一笑,道:“好,和月倒是比你姐姐和风更聪颖,赏你一件锦衣吧。”

谢晚晴心里暗想:真是没创意,又是针刑。算算时间,估摸着受那么几针就好了。

于是,她抬起头,用惊骇的神情看着韩冰,咬牙切齿地问:“你当真不怕?”

“哼。本宫从来没有怕过谁?”韩青洛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很是嚣张地坐到太师椅上。

“好,我已给过你机会。”谢晚晴诡异一笑。

韩青洛顿觉诡异,怒火更盛,喝道:“行刑。”

(唉,明天要考试,没有看过书的某狐要去考试,有朋友告知,这种考法,俗称‘裸考’,好吧,我时尚一回。估摸着,明天下午才能更新了。)

第46章 对阵

和月在颇为轻车熟路,在她小腿上一踹,将她踹跪在地上,随即让两名宫婢死死摁住她。

跪在冰凉地板上,闻得见青苔的潮湿,月色如水倾泻,谢晚晴原本松搭搭的发髻在拉扯中四散开来,长长泻地,盖住娇俏的身子。

旁边的舍人早就端出一整套的针来。和月拈针欲刺,德妃却喊了一声“且慢。”

众人惊讶,以为德妃要开恩。谢晚晴也暗叫不妙,她要是不动刑,自己之前挨的一戒尺不就白费了么?

众人心都在嗓子眼,却听得德妃轻笑道:“本宫向来赏罚有度,严中有宽,这也是后宫众人皆知的。今日虽赐你针刑,却也有疗伤之药。小唐,去,取一些南西宛国进贡的蜂蜜来,赐给昧心。”

那小唐是个小舍人,细声细气地应声而去,和月轻笑道:“娘娘英明,仁厚。”

“少废话,行刑吧。”德妃轻语,继而坐到椅子上,让几个小婢继续捏脖子。

和月则是笑意吟吟道:“绝不对会娘娘失望。”

谢晚晴可没有天真地以为这韩青洛是真要给她糖吃,赐她蜂蜜。那些个刑罚,不过是小儿科,她又不是没有研究过。

和月的手法当真没得说,比起从前太后宫里那位更炉火纯青。一针刺下来,穿透春衫,准确无误,朝着痛点而去,那种细细密密的痛竟让人无处遁形,恨不得挠地抓狂。四肢八骸都酥痒钻心,尔后又是痉挛的疼痛。

她不由得微微扭曲身子,第二波却又来,这下可是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不由得呻吟出声。

“呀,昧心是痛了。小唐,去,让昧心姑娘用点蜂蜜吧。”

那小唐应声过来,拧开盖子,冲入谢晚晴鼻中的竟是一股扑鼻的甜香。凭着气息判断这是上好的油菜花蜂蜜,里面应该还有几种中药花的蜂蜜。但凭着鼻子闻,却是判断不出这到底有何乾坤。

针刺暂时停下,疼痛暂时缓解。忽然,唰地一声,衣衫被粗暴撕开,薄薄的春寒嘶然往身子里钻,背部被暴露在凉薄的空气中。

谢晚晴向来畏寒,身子不由得一颤,和月一把捉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以后在这宫中就得守规矩点。”

谢晚晴咬着牙没有说话,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直告诫着自己要忍耐。甜腻的蜂蜜被敷上针刺的伤口,冰凉与火辣在背部散开,到处窜着。

她不满地挣扎,那两个宫婢按得更紧。这种酷刑,看起来很温和,其实很毒辣,蜂蜜涂抹于背部,针上淬了毒,那毒与蜂蜜在背部做化学反应,产生如大火灼烧的感觉,皮肤却又完好无损。痛的同时,承受烈焰焚身的痛,而那毒却是因这种蜂蜜的功效,在刺的那时就已因化学反应了无痕迹,这韩青洛倒还真不愧是生在令州的人,居然懂得利用这个原理。

还真是卑鄙。背上的几大穴位皆被涂上蜂蜜,那和月一针针刺下来,谢晚晴不由得痛苦呻吟出声。烈焰焚身,加上细密疼痛到无处遁形的针刺之痛。

谢晚晴唇齿间不由得吐出不清的词语:杀千刀的萧成熙,怎么还不来?

此刻,她期待着萧成熙的到来。她之前估算过时辰,按照惯例,迎春会在酉时四刻到御书房去领圣意,召哪一个娘娘侍寝,或是不侍寝。只要她见着萧成熙,不管她拿不拿那支木发钗出来,萧成熙也会问起她的。

难道出了什么纰漏?那么另一个也该到了才是啊。

她不由得蹙眉。此刻是可以,让这群杂碎停下来。

她袖间的那包粉末,以及机关都是青离给她的防身之物。

当初青离教她武功,她这个舞蹈废柴,左右不协调,好好一套摘叶剑法,让她舞蹈更霸王扛鼎一样。她也着实勤奋,本着勤能补拙的良训,好好练习。待五月里,栀子花盛放时节,青离回到绿柳山庄要考察她的剑法,她一柄剑舞得让一向温文尔雅的青离将口中的茶悉数喷出。

因这个举动,她再也不肯练剑,青离也只得叹息着将就她。替她装了很多机关、弄了许多防身的玩意。

可她出手就意味是半途而废。她不甘心,以自己身子做的赌注,不能遇见小小困难就退出战局。

在与人对垒时,愈是艰险,愈要沉得住气。这是她过去在职场上做的,是在失去父母,失去石磊后,她跌跌撞撞在人生路上领悟到的。

而今日,她依据适才的情况判断,她韩青洛横竖还不敢整死她。

她牙一咬,头一埋,做晕死状态。

和月手一抖,停了下来,问:“娘娘,这丫头晕了。”

“晕了?倒还真不错,能经受得你这么多手。泼醒继续吧。”德妃气定神闲地说。

谢晚晴暗骂真是个毒妇,那韩冰却是厉声道:“洛儿,够了,你到底要做啥?这般不宁静么?”

下一秒,只听得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德妃沉声喝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即刻滚回令州去,说什么爹爹派你来保护本宫?你以为本宫不知你那点心思?”

那韩冰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说:“洛儿,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倒是很少说你。这一次,你也不想想,我为何阻止你?方才,她亲口向我承认她是谢颖华,这般到你这里,倒是抵死不承认了,你说这情景不诡异么?”

周遭突然安静。半晌才听得和月问:“娘娘,这——”

“先弄醒。”德妃沉声说,语气里没有半丝慌乱。这下又冷笑一声,带着讽刺笑道:“她承认又如何?冰哥的胆子倒是越发小了。”

“洛儿,她说她若有三长两短,韩家会有难。”韩冰说出这句话,却觉得很是虚弱。这句话在他自己听来,都觉得是荒唐。可当时那种氛围,那女子的气势,就由不得他不相信。

德妃冷然一笑,语调里满是讽刺:“没想到向来心狠手辣的韩冰竟会相信这等荒谬的说辞。就凭她?就算谢家在,本宫也不会怕她。”

“洛儿,你何必如此——”韩冰语气低下去。

“以后不要喊‘洛儿’这个名字。去偏厅点魅歌熏香,然后滚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本宫视线之内。本宫自有本宫的暗卫保护,你可以回去向我爹复命了。”德妃的语气越发狠戾,颇有奸情的味道。

这女人到底是太过放肆,才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说这等话,还是另有玄机?

正想着,却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她身子一颤,还没作出反应,第二盆水又泼过来。浑身湿透,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瑟缩发抖。

谢晚晴缓缓抬头,一脸苍白,怒目瞪着德妃,紧紧咬着牙。

“你这个死丫头,还看这样看娘娘。”和月一巴掌甩过来,打在方才被戒尺打的地方,耳畔一阵嗡嗡,眼冒金花,鼻子里冲出一股奔腾的热流。

流鼻血了。血腥味浓重,热热的趟过唇瓣。她咬紧唇,死死看着德妃。那水蓝色锦袍的女子,秋水伊人般的脸,却有着戾气横生的眼。

为何这样恨她?她们之间的交集不就是萧成熙么?

“为什么?”谢晚晴气若游丝地问。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德妃走上前,掐着她肿起来的脸,小声说。

谢晚晴疼得龇牙咧嘴,德妃却已站起身,吩咐和月:“月芙姑娘受累了,和月去给姑娘拿套干净衣衫,将本宫去年做的那件红色大氅也一并给姑娘披上。然后好好梳妆打扮,送到偏厅去,本宫要好好跟月芙妹妹谈谈心。”

德妃说着,脸上戾气如天上的乌云瞬间收起,笑意醇厚,脸上马上又是晴空万里。

谢晚晴看着她的变化,不由得暗自佩服:这女子的这番倒是有大家风范,段位倒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低。

和月一愣,却也是依照吩咐,将谢晚晴架起往兰馨宫里去,换了一身衣裳,还是感觉冷,她不住地瑟缩。

和月白她一眼,倒是没说别的。愤愤地那大氅给她披上,又招来宫婢为她梳头。像是德妃示意的,梳的不是宫婢发髻,倒是宫妃发髻。

谢晚晴大惊,道:“这位姐姐,这发誓不对,我只是龙渊殿宫婢所的洒扫而已。”

那梳头的宫女轻轻一笑,道:“你倒别为难我们,这是娘娘吩咐的,给你的殊荣呢。要知这后宫,皇上可宠爱娘娘了,娘娘一句话,你的命运就不同了。”

谢晚晴不语,听得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夜四更,萧成熙那厮还来这兰馨宫留宿,前日里,又留宿在良妃林小倩那里。今日,到底是没有来救她。

方才自己明明占尽先机,这一下,倒有些棘手。这德妃倒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之前,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你呀。就不要推辞了,说不定等下皇上也会过来呢,倒是你的命好。”这梳头宫婢一脸羡慕。

和月走进来,恰好听见,眼神一凛,冷言道:“你是不想活了?多嘴多舌。”

那宫婢赶忙噤声,替谢晚晴梳好发髻,颤巍巍退出去。和月从镜子里端详,一脸讽刺地说:“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风姿,只是这脸到底是肿一些,留下后遗症可不好。”和月伸手来要抚她的脸。

谢晚晴这会儿也不想什么狗屁的苦肉计,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