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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前尴尬的事变得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如此这般贪恋所有。

陈总管在帷幕外,轻喊:“皇上,可有好了?时辰快到了。”

这句话无疑是一枚核弹,将谢晚晴和萧成熙之间难得的宁静炸得支离破碎。谢晚晴抓着萧成熙袍子的手一紧。

萧成熙因她这个动作,有一丝暗喜,说吧,说吧,只要她说一句“成熙,不要”,那么他就不管不顾,不管这江都的水师,不管悠悠众口。

可是谢晚晴什么都没有说,她咬着唇,声音冷然,“皇上,时辰到了。”

萧成熙颓然放开她,背着她站着,挥挥手,道:“你且回去休息,今日就不用随侍了。”

谢晚晴拿着外衫转到屏风后的换衣间,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之穿上外衫,走出来,对着萧成熙施施然一拜,平静地说:“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婢,当然要竭心尽力。”

“别逼我。”萧成熙转过身,捏住她下巴。看到她乱蓬蓬的发,心一软又放开,十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苦笑着说:“今日才知晓,你这丫头竟是这般倔强,别扭,有什么都藏着掖着,偏生要反着。”

谢晚晴不想深究他的话,只是淡然站在那里,提醒道:“皇上,时辰到了。”

萧成熙将她一搂,然后放开,略含笑意地说:“既然你不肯回去,那就站在台阶下吧。”

“是,皇上。”谢晚晴一福身,拿帕子替他擦头发。他自然低接过帕子,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一起往龙池外走,一边走一边悄声说:“既然晚晴喜欢朕宠幸玉常在,朕又怎么不如晚晴的愿呢?”

他话语慵懒,脸上笑意连连,谢晚晴眉一皱,这是什么话?还没反唇相讥,他却是将她放开,往那帷幕深处走去。

帷幕一层层挑开,又一层层合上,他的身影越来越淡,直直没入龙渊殿的顶端,那龙床所在地。

不知萧成熙的龙床是什么木料,何种雕刻手法,也不知那龙床之上到底宠幸过多少女子。谢晚晴站在大殿之下,看着高高的龙渊殿深处,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涌起几丝酸涩。

“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去争?”陈总管苍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谢晚晴身后响起。

谢晚晴猛然回头,眸光骤冷,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小声说:“你说,如果那样轻易就如你所愿,那我还是我么?”

“这倒让小的不明白了。你成为秀女回来,不就是想赢回陛下么?何来如我们所愿一说?”陈总管打着哈哈。

谢晚晴自然知晓这是老狐狸,也只是笑着说:“弈棋者,人恒弈之。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你以为你们可以天衣无缝?”

“太子妃果然还是高瞻远瞩,只是这大殿之上的情景,你确信你能承受得了?”陈总管此刻倒是伪装都没有。

萧成熙宠幸别的女人,她没在场便自欺欺人地当做没有,若是她在场,那就是有。现代女子,一女不侍二夫,虽然她历来认为装b,不按照游戏规则去玩,会遭雷劈,会死得很惨。但在感情和婚姻这回事上,她到底没法妥协,终究还是有洁癖的女子。

所以,她其实已经暗自决定:如果今日萧成熙当着她的面宠幸了黄玉梅,那么他就被她以红牌罚下,以后她要做的事就是将那些想害她的人统统揪出来而已。

说实话,这大殿之上的情景,她承受不了,但却也必须承受,她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承受不了吧?如果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么这情景倒是会改观了。”陈总管在她耳畔小声鼓动。

谢晚晴觉得好笑,反问道:“你这样为我,我倒是都快误认为陈总管是我爹爹的人了。”

陈总管脸一沉,沉声道:“人多嘴杂,休得提。”

谢晚晴瞟他一眼,道:“四年前的帐,一笔一笔我都记着,别以为我不会算,这深宫中,藏污纳垢多少,我会一一扫出来;害我的,害我朋友的,害我在意的人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总管站在一旁,赞美道:“不愧是抽中‘春燕归’的人,此番魄力倒才配得起那支‘签文’。”

谢晚晴呵呵一笑,道:“那倒是承蒙先帝看得起,觉得我担得起这天下,将所有的签文都做成春燕归而已。”

陈总管一惊,这番做法竟是没有瞒过她,面上却是平静地笑,低声道:“太子妃这话说得。”

谢晚晴却是话锋一转,道:“陈总管,小婢乃江都粮商陈四道的孙女陈月芙,承蒙皇上厚爱,指为贴身侍婢,赐名昧心。陈总管,人老了,就要服输,这般记忆不清,可不是做大事的作为呢。”

陈总管只是看看她,一言不发,尔后往帷幕深处走去。

轻纱帷幕深处,渐渐有黄玉梅娇嗔的呢喃,也有萧成熙的意味深长的笑意,之后便有低低的呻吟,不断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一把钝挫的刀在她身上割,让她觉得心渐渐凉下来,直到浑身都发凉。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陈总管在问:“皇上,可是歇息了?”

“罗嗦,朕兴致正高。”萧成熙不悦地说。陈总管不敢说话。

接着又是一阵低语,不一会儿,又是黄玉梅压抑的呻吟。

那倒是如何绵长的缠绵啊。后妃之德里,对这床第之事有这么一条规定:就是淫语荡声不可发。

这黄玉梅也是个有些心计的,怎么会不知,而在初次承就发出这等呻吟?定是萧成熙这厮太过猛烈,不得已为之吧。

谢晚晴咬着唇,看着大殿深处,又看着朱漆的大门外,将萧成熙咒骂了无数次。

就这样站着,一宿过去,腿脚发酸,仿若不是自己的。晨光熹微,鸟鸣渐起。这持续一夜的缠绵才算结束。

“皇上,可要宣布不早朝?”陈总管在大殿下问。

“陈总管越发放肆了,你这是撺掇朕不理朝政?”萧成熙声若洪钟,倒是精神很好的模样,果然是色狼,一个晚上折腾,都能有这么好的体力,谢晚晴越发鄙视。

“小的不敢。”陈总管低声说。尔后吩咐宫婢去替黄玉梅梳洗,又让舍人记录:四月初三,帝宠玉常在,封贵人,元帕封存。

“昧心呢?还不来替朕更衣?”萧成熙趾高气昂地喊。

谢晚晴一宿没睡,又听得他一宿淫声荡语,早就气得头脑晕晕的。这番听得他喊,本能地不想挪动脚步。

萧成熙一喊,见没人来,也没人应声,以为谢晚晴有何事,倒是一刻不停留,从大殿上倏然下来,看到她半眯着眼站着,不悦地说:“没听到朕的吩咐吗?”

谢晚晴瞟他一眼,道:“好。”

然后,转身往大殿上走,去取龙袍,黄玉梅将领口拉得高高的,被两个宫婢搀扶着从台阶上往下走,颤巍巍的走不稳,看到谢晚晴,眸光复杂。

谢晚晴懒得理她,取了龙袍转身,萧成熙却已站在她身前,仔细看着她,眸光深邃。

她躲避他的视线,埋下头,行尸走肉般替他更衣,只期望能赶快整理完,好去休息一下,头晕晕的。

当整理袖口时,萧成熙却是咝一声,吸一口凉气。

“怎了?”谢晚晴抬头看他,萧成熙正皱着眉头。

第65章 无题

“没事。”萧成熙甩甩衣袖,示意谢晚晴不用整理,背着手往外走。谢晚晴头脑发晕,也没多管,赶忙回宫婢所换衣服。

回到宫婢所,刚推开门,就隐约看见屏风后的桌子上伏着一个人。她警觉起来,不由得放慢脚步,手下意识地去摸针,却想起自己的内衫还丢在龙渊殿。

正不知如何进退,屏风后的人站起身,绕出来,看到她的模样,倒是先吓一跳,眉头一皱,问:“萧老七宠幸玉常在,真让你随侍龙渊殿?怎么这样憔悴?”

谢晚晴看是慕容睿辰,稍稍松一口气,问:“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睿辰像是一夜未眠,听得谢晚晴这么问,脸上却不好看,并不回答她,只是走过来拉着她坐到桌边。

“你说这样,我如何放心回慕容家?”他语气带着愤怒,宽大的手搭到谢晚晴的额头上,眉头拧得更难看。

“成大事,有些小忍耐,在所难免的,慕容无须担忧。”谢晚晴轻轻拿开他的手,打开柜子找寻干净的衣衫。

慕容看着她的背影,玲珑娇俏,像是浮着清清浅浅的暗香,那瘦削的腰肢像是经不起盈握,在他心上划下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真让你随侍龙渊殿?”慕容睿辰忍不住问。如何萧成熙真的那样做,那他慕容睿辰绝对不会只要北地,也绝对不会让这丫头如此任性。

“算是,也不算是。”谢晚晴想到昨夜的一切,心里空落落的。

“什么叫算是,也不算是?”慕容睿辰很是着急,倒是几步并着走过去,一把拉住谢晚晴的手,迫使她转过身对着他。

“你说,到底什么情况?”慕容睿辰竟是万分着急,如何她说他真的让她随侍在龙床之上,那么他慕容睿辰就不仅仅要北地,要车姜,更要这萧月国的锦绣山河。

谢晚晴头晕晕的,看着慕容睿辰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这才慢腾腾地说:“他让我呆在龙渊殿的殿门口,并没有随侍在龙床之上。”

是的,在古代,很多有权有势的男子都有随侍在床榻的丫鬟。那丫鬟的作用不仅仅是为激情的主子清理身子,更是要为主子在这方面助兴,无异于现在所谓的“双飞”现场。

慕容睿辰听她这么说,心里稍微放松一些,可看着她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更加生气,一伸手狠狠揉乱她的发,责备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样固执?非得走这条路。”

谢晚晴对着他笑笑,轻柔地说:“不用担心,我很清楚自己走的路。你先出去,我换身衣裳。”

“倔强。”慕容睿辰白她一眼,转身走出去,刚一带上门,却发现窗外的槐树下站着一身红色宫人服的陈总管。红映着绿,在早晨的雾气中,更显森然诡异。

慕容睿辰眼神一凌厉,扫将过去,尔后收回来看花圃里的藤萝,像是槐树下的陈总管只是一场幻觉。

那陈总管倒是走上前来,站在慕容睿辰身边,对着屋内的谢晚晴喊:“昧心,皇上等着你伺候早餐。”

“好。”谢晚晴有气无力地回答,对着镜子略略描眉,翻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衫,绾了宫婢发髻。拉开门,就看到很诡异的场景,慕容睿辰一脸阴鸷地看着陈总管,陈总管一脸震惊地看着慕容睿辰。

看到她出来,二人略一缓和,同时别开脸,都看着谢晚晴。

“昧心,这后宫之中,最忌讳的事——”陈总管看她一眼,话语说到一半,又看看慕容睿辰。

谢晚晴没有搭理他,只是理理衣衫,顺着慕容的目光看那花圃里的藤萝,笑道:“慕容大人喜欢,就送你一枝。这令州藤萝在这帝都的气候里成活实在不易。”

慕容睿辰笑道:“这可是你种的?若是,我倒是要一枝,若不是,那本公子倒是没兴趣。”他说着,挑衅地扫了一眼陈总管。

“小婢不过搬来几日,这藤萝也是有些时日的。”谢晚晴款款步下台阶。慕容一摊手,道:“那就不要了,本公子昨夜一宿未睡,倒得回去补一觉。”

谢晚晴也没说客套话,只是盈盈一福身恭送慕容睿辰。

待慕容睿辰离去,她才转过头,一脸清冷地看着陈总管,冷笑道:“小婢这前脚才回来,倒是麻烦总管大人后脚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婢多得宠。”

陈总管佝偻着身子,道:“皇上习惯你伺候用膳,昧心不在,他倒吃不下。”

谢晚晴也不说话,径直往外走。却不想刚走到外间,就看见迎春在井台上打水梳洗。她也看到谢晚晴,慌忙尴尬地别开脸。

谢晚晴这才想起,昨夜,她也值守龙渊殿,这番该是要睡觉。上一次的事,彼此之间就连陌生人的情分都没有了。

谢晚晴不理会她,径直穿过花径,那迎春却是跑了几步,低低地喊了一声:“昧心。”

谢晚晴脚步一顿,施然转过身,眸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目光闪烁,又看看旁边的陈总管,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谢晚晴看她那样,像是另有隐情。便开口道:“迎春姐姐可有何吩咐?”

迎春抿抿嘴,小声说:“吩咐不敢,如今您的品级比小的高。”

“那倒是何事?还请姐姐明说,皇上还等着我布菜。”谢晚晴抬眸四处扫一眼,几扇窗户虚掩着,像是有人躲在窗户之后。

她唇边浮上一抹笑,看来等萧成熙那边的破事过一段落,倒是要好好将这宫婢所大鬼小鬼打扫一番。

“只是想告诉你,你娘给你的那支木发钗,我上次说很喜欢,想拿来戴一下,陈总管说——”迎春怯生生地看看陈总管,埋着头。

“陈总管说什么呢?”谢晚晴眸光一凌,负手站在那里,朗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威严。迎春一听,觉得这昧心倒是比德妃的气势更足,不由得一愣,忘了回答。倒是陈总管不卑不亢,很老狐狸地对着昧心略一点头道:“我以为那发钗是皇上当初送给仁孝皇后的那支,所以当日看到迎春拿着,将这发钗收了,交给了当今太后。”

“咦?倒是这样巧?小婢的娘留给小婢的,是小婢的爹爹出差到林州,为娘定做的。莫非仁孝皇后那支也是出自林州?”谢晚晴瞟他一眼,又看看迎春,对她挥挥手,道:“你没事就好,且下去休息,我们姐妹的情谊改日再诉吧。”

迎春怯生生地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谢晚晴将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