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一,敌人闻风丧胆的‘锦雕’,一招取人首级。不过,既然我干说出来,就不怕太后您动手。”
太后向来人淡如菊,清冷素雅,此刻脸上也不由得挂上几丝不悦,语气里带着愤恨,道:“之前是哀家说错了,你是越发像谢朝英,强盗无比。”
谢晚晴眸光一沉,道:“太后,对子骂父,可不应该啊。”即使谢朝英跟她没啥关系,但好歹是这具身体的亲爹,自己披着他女儿的皮,自己爹被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样的人首先就缺了魄力。
太后不悦,冷哼一声,看看窗外,将匕首收起来,坐到竹躺椅上闭目不语。
谢晚晴却理理衣衫,漫不经心地说:“这里是佛家清净地,太后真不该带着此类杀生的工具。”
“谢颖华,你待要如何?”太后猛然睁开眼,眼里肃杀一片。
谢晚晴却是兀自在她对面坐下来,越发猖獗地说:“是太后召小婢来的,小婢倒是要问太后当如何?”
太后还没有回答,谢晚晴一下弹起身,一跃到半掩着的窗前,伸手一把粉末撒出去。屋外的花影中,一个人影一闪,跳两步,倏然倒地,竟是一名蓝衣宫婢。
谢晚晴跳将出去,拈针在手,待要抓那人,那人却是一下子用尽全力奋起,手中的刀掷来。亏得谢晚晴早有防备,虽然功夫不怎样,但躲闪一下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攻击,倒是无妨。
那人见一下没击中,整个人也扑上来。谢晚晴不慌不忙,一蹲身,一把石灰粉撒出去。
那人手一挡,谢晚晴的袖箭却是悉数射入那人身子,那人终于动弹不得。
她抹抹汗,转头对站在窗口的太后,说:“恐怕,小婢要向观音姐姐赎罪了,在这等清净地动武。”
太后不语,慢慢扶着拐杖走出来,撕开这宫婢的衣衫,背上皆是鞭痕,手臂上纹着一只狼。
“狼图腾,倒是够血性。小婢听得车姜最开始为草原部族,与狼做斗争,也从狼身上学到不少。因而,车姜人普遍都是崇拜狼的,喜欢在身上纹上狼。但是女子纹在手臂上,倒是很少。”谢晚晴自顾自地说着,不时看看太后的脸色。说实话,她打死也不相信这个探子是车姜的。能进入对方国家潜伏的,不少富商、就是高官,再不济也是宫廷侍卫。国家的间者,从来没有小家子气,跟过家家似的。
太后看着那图腾良久,才缓缓地说:“这不是北方的狼,看,北方的狼没有这么短的毛,没有这样长的嘴脸,这是——”太后顿了顿,没有说话。
谢晚晴却已然猜测到这图腾跟韩家有关。昔年萧月国七虎将,韩如月是‘锦雕’,韩成焕是‘青狼’,董佳慧是‘朱雀’,谢朝英是‘火狐’,董启芳是‘斑虎’,董启凡是‘黑燕’,德启帝则为‘金龙’。
韩成焕的成名战在充州,那一年,他以‘青狼’韩字大旗,与车姜大将一战,让敌人闻风丧胆。‘青狼’之名传遍。尔后,他的军队皆有‘青狼’图腾纹身。
“这是家兄的图腾。”太后轻声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谢晚晴眉头一蹙,心里暗骂韩成焕的猖獗,手上却是扶住太后,手一搭脉,倒是吓一跳,道:“有人对你下了蛊。”
太后一笑,道:“孤儿寡母,投奔而去,不过这个下场。倒是颖华聪颖,适才哀家的暗示,颖华倒是都听懂了。”
谢晚晴一笑,道:“太后向来性行淑君,怎可能拿匕首抵着颖华的脖子?必定是有所指。”
太后拍着她的手,道:“哀家今日冒险,也只能点到为止。不过,这样看来,倒是哀家多此一举。颖华倒是早就洞若观火。”
“太后过誉,颖华也只是就势论势,分析所得。只是今日,颖华有一事相求。”谢晚晴探口风到此时,倒也有七八分笃定太后是站在萧成熙这边的。
太后“哦”一声,问:“颖华,但说无妨。”
“请太后始终站在成皇上身边,还有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要支持他。哪怕这个决定是伤害我的。”谢晚晴一字一顿地说。
太后倒是不明所以,问:“颖华,你倒是要作甚?”
谢晚晴一笑道:“当然是与人博弈。”
刚说到此,太后也没好问,便听得屋外响起人声,像是陈总管在喊:“太后,皇上有旨,命昧心宫婢速速回龙渊殿伺候。”
(第三卷结束,第四卷决战去吧)
【结局】
是不是真的需要经过死亡的泅渡,我们才会看清一个人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第1章 恩宠的开端
一朝恩宠飞枝头。
谢晚晴被萧成熙从鸾庆宫召回龙渊殿伺候。他再次恢复到冷峻幽深的睿熙帝,所有柔情皆敛起,仿若昨日的喜怒都是一场幻觉。
谢晚晴低眉垂首伺候在御书房,萧成熙看着折子,时而蹙眉,时而展颜,倒是全副身心都投入到政务中。
看着如此专注的萧成熙,谢晚晴不觉间也露出几丝微笑。萧成熙抬头,便看见带着笑意沉思的谢晚晴,在他看来,那笑是在想念某个人所流露出的,他更是心烦意乱。
虽然,在谢晚晴转身走出龙渊殿之后,在听黑衣诉说了种种之后,他已经有了决断,可到底还是感觉丝丝的难过。像是一把火烧了周遭此起彼伏的蔓草,却还是看不到一个人,找不到一条路。
他狠狠地将毛笔丢出去,吓了谢晚晴一跳。尔后,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御书房。谢晚晴亦步亦趋跟上。
他往龙渊殿右侧一个荒芜的园内而去,那里花木扶疏,倒是个清幽之所。几个宫人正在打扫那园内居所。
这里算不得正殿,只是隶属于龙渊殿的一个偏远院落。
萧成熙站在那里,看着忙碌的宫人,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这里曾是萧家皇族里最受恩宠的一位妃子的住所,这位妃子是萧家第三代帝王竞元帝的贵妃,起初作为正五品的嫔,就住在这里。她晋升为贵妃不久就仙逝,竞元帝伤心欲绝,命人将这里封存起来作为怀念,这么多年都没人入住。”
“那位传奇的贵妃,小婢曾听闻,仿若是董家祖上的。”谢晚晴曾研究过董家族谱,想找到一些证明董启芳还活着的蛛丝马迹,同时也查探一下董家到底还有谁是穿越而来的,因为董佳慧跳崖之前,说过鬼魅附身这等事董家又不是没有过。
萧成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高大的槐树之下,负手看着宫人门打扫。
“皇上是要将这里挪作他用么?”谢晚晴轻声问,心里已然明了他的决定。只是谎没有穿,星星就要照常转。
“嗯。种些花木,藏一个美人。”萧成熙漫不经心地回答,声音倒是比之前柔和。如果谢晚晴不是知晓真相,倒真的会以为萧成熙如此柔情都是真的。
“哦,那恭喜陛下,喜得美人。”谢晚晴也打着哈哈,不卑不亢地说。
萧成熙却是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过身,脸上笑意明亮,唇边带着一抹笑。他伸出宽大的手,拉过谢晚晴的手,道:“晴儿,朕思前想后,总认为让你当朕的贴身侍婢总不是个事,所以,从今天起,朕封你为正五品月嫔,可好?”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不计萧成熙会封得这么低,且是将她放在龙渊殿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些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她大惊着跪地,道:“小婢只希望服侍皇上,难道是皇上怪小婢服侍不周吗?皇上说,小婢一定改。”她声泪俱下,这一招是演给萧成熙看的,更是演给周遭的宫婢看的。皇宫的宫婢都是有自己的主子的,明的和暗的。这就是生存的残酷性。
萧成熙看着她,唇边闪过一抹讽刺,继而却是一脸柔情将她扶起来,轻柔地说:“晴儿,你是在怪朕之前没有答应你?”
谢晚晴低头跪在地上,摇着头说“没有,不敢”。
萧成熙轻轻蹲身,将她一搂,在她耳边轻柔地说:“做朕的女人,朕会给你全天下最大的宠爱。”
明知这话是假意的虚伪,却还是让谢晚晴浑身一颤,心湖之水来来回回,起起落落。
“皇上——”她低喊,埋着头。
这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局面么?可为何到达这一步,自己却是慌乱而害怕。
萧成熙却是将她抱在怀里,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轻轻地说:“叫成熙,朕喜欢你叫‘成熙’。”他的话语轻柔,如同月夜里,悄无声息行走在荒野的银色狐狸。
谢晚晴紧紧抿着唇,竭力挣开身子,躲避着他的气息,有些慌乱地说:“这,这,太突然了。”
萧成熙一手将她的腰搂住,一手拂过她额前的发,怜惜地说:“你一直让朕封你为妃,莫不是嫌弃这正五品的头衔太小?”
“小婢哪里敢?”谢晚晴说着,就要蹲身下去。
萧成熙将她一搂,自己坐到旁边的石井栏上,将谢晚晴放在腿上,轻笑着说:“你这丫头的心思,朕还不清楚?为妃得要慢慢来,再说,谢家不在了,陈家的后台不够硬,不给你一个好的背景,朕怎么放心将你放到更高的位置上。”
“皇上——”谢晚晴不由得抬起头看他。他到这刻还在关心她?还是苦肉计?
萧成熙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不自然,他一直是笑着,眼神幽深,却是柔波荡漾。真像是宠爱她到了极致。
难道是自己错了么?谢晚晴不禁一蹙眉。
萧成熙却是看着她微微蹙眉,心里一动,低头吻住她的唇,柔软的香甜,让本来想浅尝辄止的他忍不住在她唇上辗转留恋许久,动作极其温柔。
她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不知所措,喘息不过来,紧闭的朱唇被迫微启,他的舌却是趁势侵入,将她的舌引诱出来,死死摄住她,固执得一点都不放,她终于败下阵来,觉得周遭都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让她无所遁形,便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丝丝缕缕的白云中,周遭安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恨不得就这样浑身无力。
他感觉怀中的她不再挣扎,呼吸却是乱了,唇齿间的清香气息在鼻尖周遭流转,那呼吸声急促绵长,如春日和暖的日光,让他觉得浑身燥热,难以自持。
他狠狠吮吸她的舌,在她的颤抖中,却又化作极其轻柔的吮吸,如水如火,一路掠过她的唇她的舌。那动作轻柔,像是缠绵入骨到极致,辗转流连,如蝴蝶穿花,极其不舍;又带着恨不得咬碎到灰烬的冲动,恨不得就这样将她蹂躏致死,再也不放开。
他颓然紧闭双目,不觉间,将她紧紧搂住。她却是不自知之间,出于本能地攀附着他的脖颈,有了生分的回应,退退进进,就这样沉溺于彼此唇齿的嬉戏。
良久,他才放开她,见她垂着睫毛,双颊酡红,发髻凌乱,像一朵盛放的残红。他觉得心丝丝缕缕疼痛着。
“晴儿。”他喊她,轻轻的声音如落叶,在自己心里却是痛,终究还是走这一条道了。
她不敢睁开眼看他,上一次被亲吻是在他醉眼朦胧时,她睁开眼,只看到那张英俊的脸,朦朦胧胧没有焦距。而今在这碧绿的槐树之下,光滑的石井栏上,黄昏的落日那金黄的光芒,虽带着从容平和,决计不如朝阳刺目,却到底还是将二人之间照得太过明亮。
“晴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女人了。”他在她耳边说。
这句话明明是虚假,却偏生出几丝的归宿感,让谢晚晴心里忍不住欢欣。她眉一蹙,心里一阵苦:到底是高估自己。
不由得咬上自己的唇。萧成熙看在眼里,浓重的讽刺爬满脸,暗思道:谢晚晴,我倒要看看你为他到底可做到何种程度?
手上动作却是轻柔,十指轻抚过她的唇,话语带着宠溺:“傻丫头,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晚晴听得这话语,暗叹:萧成熙果然是合格的帝王,若不是早洞悉他的意图,今日怕也难以看出他一丝一毫的破绽,真是完美的演技。
得要多强大的对手,才能陪他演这么一场地老天荒、尔虞我诈呢。
谢晚晴抬眉看他,故作娇羞地扫一下,慌忙低下头,脑海里却还是他黝黑的眸光。躺在他怀里,从这个角度看他,倒还真是好看得惊心动魄。
“好了,今晚,你就侍寝龙渊殿,可好?”他俯身下来,将头埋在她脖颈间,轻轻柔柔的语调。
她张口想说好,却又摇头如同拨浪鼓。谢晚晴心里怕了,即使自己是现代人,不至于像古人对于身体这回事那么古板,但至少她也是中国传统的女子,何况跟男人接吻这算起来也只是第二次,更别说上床。更何况,对象是根本不够深爱她的萧成熙。
萧成熙看着她摇头,心里乌云密布,她是在为慕容睿辰守着身子吧。他却偏要毁了她,让她就算恨他,也是他的女人。
“放心,朕告诉你一个秘密。”萧成熙笑道,心里却是苦涩,原本这个秘密是要很久以后,肃清所有的敌人之后,才会告诉她,让她惊喜的。而今却是用来与她博弈的筹码。
“嗯?”谢晚晴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很是狐疑地看他一眼,却总是觉得他的眼眸太灼热,慌忙别过头,心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心里暗思:原来他的柔情竟有着如此摧枯拉朽的力量。
萧成熙看她的慌乱,也没理会她的挣扎,而是将她一搂,跳下石井栏,扶着她的双肩,邪邪地笑着,倏然俯身过去,在她耳边轻语:“其实那张龙床,没有任何女人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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