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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令狐推书

书名:锦官

书号:1617495

一句话简介:如果你放心让我执笔,那我便为你绘出这锦绣河山。 (作者已有完本作品,上一本《重案缉凶》谋篇布局皆精巧,这一本权谋,同样值得期待)

第2章 别院

这句话很轻,对于谢晚晴却是石破天惊,她惊异地看着萧成熙。他眉眼略弯,皆是入画的神色。

“晚上,你就知道了。”他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

在谢晚晴羞涩的神情里,倏然转身往小屋走去。打扫的宫人自然是装聋作哑,方才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表情,见皇上来到跟前,这才齐齐下跪。

萧成熙也不管,回头向谢晚晴招手,道:“芙儿,来看看。”那语调充满宠溺,周遭的宫人也不由得扫一眼谢晚晴。

谢晚晴定定神,将方才遗失的心性总算是找回,埋着款款的步子,不胜凉风的娇羞般,走过去,将手交在萧成熙手中,羞涩地娇嗔:“皇上。”

“做朕的女人,何须害羞?”他轻抚她的下巴,牵着她往屋内走。屋内已经布置妥当,司设局的掌宫亲自指挥布置,正在院落里种草种花,摆弄石头屏风,见皇上来到,忙不迭下跪,道:“拜见皇上。”

萧成熙一挥手,问工程进度。那掌宫回答:“小的们已按照皇上您的设计与吩咐布置妥当,晚膳后即可入住。”

“嗯,继续去忙,朕跟月嫔四处转转你们不必跪拜,随意就好。”萧成熙拉着谢晚晴去参观。这里虽然偏远,但到底是属于皇上寝殿群落的,所以倒不是谢晚晴适才在外面所见的那样寒酸,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最好的便是院落,花草池塘,假山石头,还有偌大的草坪,一棵高大的榕树,竟是架着一架秋千,飘荡荡的在那边轻颤。

“来看看。”萧成熙兴致很好,牵着谢晚晴往院落那边的一排厢房走,轻纱帷幕,竹器不少,麦秸编的各种玩意儿也是不少。

“看,美吧?”转过几根廊柱,穿过一间屋子,将那木格的落地门一推,竟是一片荷塘,荷钱出水,嫩叶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有些长势好的荷,已撑开大片的绿叶,有了小小的花苞。

周遭的植物很少,这窗户竟是连着一座木桥,直通到荷塘上的亭阁里。

其时,日光已下撤,光线渐收,早就少了气盛的锋芒,变得柔和,倒是调皮地在天空肆意地涂抹着色彩。

一开始是橙色,在远方的高墙密林上空涂抹,继而又渐渐渲染成玫瑰红,不一会儿,那团玫瑰红渐渐褪去,那天空倒像是一块画布,像是紫色的水滴滴落在宣纸上,水汽迷雾般大团大团的晕染,倒映下来,映着荷塘的碧绿,加上那古朴的亭台楼阁,白色的轻纱在风中飘着,倒是梦里起起伏伏、千回百转的场景。

谢晚晴不由得湿了眼,转过头看萧成熙。他站在身边,看到她转过头,面上一笑,这原本就英俊的脸少了平素的肃杀,多了几分柔和,更带着蛊惑人心的好看。

“怎了?”他低低地问,这种语气简直是让谢晚晴癫狂。

谢晚晴咬着唇,不让泪水出眶,半低着头,说:“没什么。这里太美,让我想起有一年,也看到这样的落日,很美。那时候,很幸福。”

是的,她想起有一年暑假,在乡下外婆家,正是收割稻谷的时候,田地里大片大片金黄的稻谷,还有无数忙碌的人,她赶着十来只鸭子在河边唱歌,青山隐隐,碧水悠悠,夕阳在山,就是这样的美景,最惊喜的居然是石磊背着书包,双手插袋很酷地从夕阳的余晖里走过来。渐渐近了,她将赶鸭子的竹竿一丢,惊喜地问:“石头,你怎么来了?”

石磊很酷地看看周遭,皱皱眉,道:“这破地方还真难找。”随后,在她脸还没黑下来之前,又皱着眉道:“周晓芙,你要加入非洲籍么?弄得这么黑。”

然后,他宽大的手拍过来,揉乱她一头短发,啧啧地说:“这发型也真够丑的。以后还是留长发吧。”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他,夕阳下的石磊更有一种宛若神灵的英俊。

他将书包扔个她,说:“周晓芙,你要的暑假作业。周叔叔与周阿姨没空给你送来。反正我也一个月没看到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变成肥猪。”

她怒目甩过去,扬手就拍过去,他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自然轻易地捉住她的手,一向冷酷的他微微一笑,道:“好了。这里看起来也不是很糟,至少这落日真是美。”

这句话让她宁静下来,二人就牵着手,站在河边看着那恢弘绚丽的落日,一点一点从容地坠入暮色之中。

他一直牵着她的手,那一年,她十五岁,想着如果就这样牵着手,并肩看尽人间的风景,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一生。

从此以后,那些绚丽的夕阳色调就在梦里反复出现,成为内心隐秘的一部分。

“那一定是印象很深的一次,或许有重要的人吧?”萧成熙看着她,轻轻地说。心里倒是又几分酸涩,她的脸在满天的霞光里,沉淀着祥和的幸福。这幸福是因某个时段,或许还因为某个人吧。所以,不觉间,他倒是自然而然地问出来。

“嗯,在外婆家家乡,秋收的季节,也是这样美的夕阳。”也许是太沉溺于以往的美好,也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美丽,不觉间,她放下自己的防备,放下满身的刀枪剑戟,轻轻回答。此刻的她不是谢晚晴,却是化身周晓芙。

萧成熙眉头一蹙,这丫头分明是在说谎,她从来没有去过江都陈家,从出生之后到遇到他为止,都没有出过那个院落,怎么可能去过外婆家?还能看到日落。

可她神色迷醉,脸上的防备早就没有,他找不到她丝毫的破绽。谢晚晴果然是高手。萧成熙握着栏杆的手不由得一紧。

面上却依然笑着,问:“可是在江都看到的?”

这一句问句,让谢晚晴一惊,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看着满天的紫蓝色,漫不经心地编故事:“不是在江都。其实是在绿柳山庄见到的。绿柳山庄里有位八婶,她是我师傅的奶娘,所以私下里,我叫她外婆。”

萧成熙眉头一蹙,这丫头倒是会自圆其谎,她是否私下里叫八婶为外婆,他到真不知。

萧成熙轻描淡写地“哦”一声,牵着她的手往荷塘中间的亭子走。

二人各怀鬼胎,自然没有说话。

说是亭子,倒更像是建在湖中的小屋,那亭子四周都有木格窗户,一圈都是软榻,偏生的中间摆着案几,案几上倒是一架古琴,一只萧鼎的小熏香炉。熏香炉里正冒着缭绕的烟,淡烟之间,满是盈香。

“以后累了,可以来这里小憩,朕命人给你修筑的。”萧成熙执着她的手,坐在软榻上,风吹得轻纱倏倏响。

谢晚晴再度怀疑起这不是一场演戏,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她有些失神,转过头,满眼惊讶,却又略含痛楚地看着萧成熙,他笑得那样真切,像个为大人做了事的孩子,高兴得那样纯粹。

“什么时候开始修的?”她低声问,纤手抚着那木料,还是新鲜的纹路,却又偏生的弄得光滑,泪却又有决堤的趋势。

“那日在秀女宴会上看到你,朕便命人弄了。”他低头下来,又要吻她。她倏然躲开,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地说:“陛下如此厚爱,却叫我如何去报答?”

他勾起她的下巴,脸上的笑意有了冷然,眸光骤然疏远,声音却还是笑着:“乖乖做朕的女人就好,须得什么报答?除非——”

谢晚晴听到此处,不由得抬眼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却偏生得全失了温度。

“除非,你不安分,有二心,不想做朕的女人。”他还是托着她的下巴,感觉整张秀气的小脸,清冷的神色,有种蛊惑人心的美丽,更是逼得他抓狂,恨不得将她毁掉。

谢晚晴一惊,从方才的犹豫与疑惑中跳出来,这男人是萧成熙,可以用跳瀑布这样决然的方式来布局,将谢朝英灭掉。他怎么可能不知慕容睿辰与她见面,怎么可能不知她中的野藤之毒是自己给自己种的,又怎么可能不知此刻的她并不是真心要跟着他的。

他定然是什么都掌控,才会这样柔情来蛊惑她的心。

她轻轻垂下眼帘,小声地说:“小婢从来没有二心。只是做皇上的女人——”

“如何?”他力道大一些。

谢晚晴觉得那只手充满杀意,原来他真的这样恨她,恨不得想杀她。那么有朝一日,他是不是可以那样狠心?

难道这场博弈里,自己定是要输的么?

“如何?”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语气不觉急促。

谢晚晴这才波澜不惊,伸出手反握着他捏在下巴的手,缓缓把玩,低着头,娇羞地说:“只是做皇上的女人,小婢还没有准备好。”

那声音极轻,让萧成熙都疑惑这是真的娇羞,他心里有种奇怪的酥麻,不由得放轻声音说:“莫怕,朕会很轻的。”

谢晚晴听得这色情的话,脸都绿了。很是沮丧地往旁边一歪,很装傻地问道:“皇上,您轻不轻,跟小婢啥关系呢?小婢只是没有准备好,至少心里没准备好,真是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她说到后来越来越小声,因为萧成熙脸上越来越肃杀,到最后是抓着谢晚晴的手,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想做朕的女人了?”

“不是,那个——”谢晚晴想着今晚的龙渊殿侍寝,毕竟萧成熙对她全都是虚情假意,要是有那么些牵绊,倒真是悲剧,所以越发绞尽脑汁在想着不侍寝的事。

这举动在萧成熙看来,无疑是在为慕容睿辰守身,先前隐匿起来的怒气,全浮上脸庞,他冷声问:“谢晚晴,你之前让朕封你为妃,都是骗朕的?还是这之后,有没有什么改变?”

谢晚晴被他的气势吓一跳,赶忙说:“不是。那个封我为妃,是想帮您看看这后宫里暗藏的杀机,没有想过其它的,皇上英明,一定会懂的。”

萧成熙将她一把抓过来摁在软榻上,翻身压住她,任由她挣扎,却也不放开。谢晚晴这下子才晓得强奸案是如何发生的,男人的力量优势以某一个姿势压住女子,当真是动弹都无法。一动弹倒是有邀请之嫌。

“谢晚晴,我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不想让朕宠幸么?要不,朕就在这里宠幸你,既然你不相信那龙床是干净的。”他更紧一步,浑身的重量都悉数压在她身上。

谢晚晴这下子有些慌乱,一时间,倒是哭泣起来,道:“萧成熙,你那些三宫六院的争的是宠幸,我又不是。我站在你身边,为的是竭尽所能,和你一起守着这如画的江山。你倒是希望我与她们一般么?”

她向来是急中生智型,说到后来,心里早就放松,只是哭得抽抽搭搭的,眼泪汹涌。

萧成熙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密密扎扎的针在刺,若这些话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她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守这如画的江山,对付强敌。可偏生得她与别人有约,甚是还让他找到了暗中的传情信物。

她还是在他身体下面幽幽地哭着,他觉得心烦意乱,一翻身放开她。谢晚晴也是特会装的主,马上就抱着身子蜷缩到角落里,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倒是没哭出声,却是肩膀一抽一搭的,她深知这种压抑的哭泣比放声大哭更折磨人。

果然萧成熙很不悦,一把将她搂过来,打横抱起来就踏过木桥往屋里走。

她当然不放过用龙袍擦眼泪的机会,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是稀里哗啦地擦着,肆无忌惮。

萧成熙咬着牙,看来不教训她,她倒真是要折磨死他。

他将她往床上一扔,道:“现在开始,好好在这里想想如何侍寝,今晚,朕在龙渊殿等你,一定要到,不然陈家获罪,你师傅上刑,那所谓的八婶也尝尝噬心蛊的滋味。你看,如何?”

谢晚晴眉头一蹙,看着他,恨恨地说:“九五之尊,如此逼迫,不觉得有失威严么?”

“你倒跟朕讲尊严,你有当朕是帝王么?”他将做起来的她强行摁到被子里,然后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今晚,朕会让你知晓什么叫海棠深处沉醉不知归路的。”

第3章 试探

萧成熙刚走,陈总管便带着一干礼仪舍人前来,宣布册封的圣旨。

通常情况,这册封的圣旨是由后宫之首,皇后所拟,代为宣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则由太后或者管事的妃来做。谢晚晴的册封圣旨却是萧成熙亲自拟定:

江都陈氏月芙,性行淑均,贤良淑德,特封正五品月嫔,册皇籍,赏丝绢千匹,赏赐入住翠莲阁。特赐腰牌一枚,红袖添香御书房。

“月嫔主子,赶快谢恩吧。皇上亲自拟定册封圣旨,一封就是正五品,赏赐丝绢千匹,还特地赐翠莲阁以及腰牌,尤其是这红袖添香御书房,这些可都是天大的恩宠呢。”陈总管拖着嗓子说。

谢晚晴谢恩接过圣旨,从宽袖中拿出一个玉镯,递给陈总管,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月芙能有今天,也算是托陈总管的福。以后还请陈总管多担待才是。”

陈总管也毫不客气,将那玉镯收到衣袖中,笑道:“按照规矩,这喜庆钱是该收的。小的也便不客气了。至于担待,月主子向来胸中有丘壑,怕是小的这点点心思,倒是比不过月主子了。”

谢晚晴将一甩衣袖,往那正位上一端坐,漫不经心地理着一朵珠花,故意叹息一声,说:“陈总管服侍三代帝王,此等心性与荣耀,可不是常人所有,更难能可贵的是陈总管向来不提携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