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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摇头,心想既然这场戏已经真正开场,自己又怎么可以怯场?这一局棋已开始,要想赢,就必得稳得住,走得稳。

她这会儿,反倒是平静下来,一下子跪在萧成熙跟前,小声说:“臣妾不想做妃,是因为做妃要有自己的宫殿,要搬离翠莲阁,可是那翠莲阁是皇上为臣妾设计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楚楚可怜被她拿捏得当。

萧成熙坐在那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她,如果不是铁证如山,如果不是他亲眼见到她与慕容睿辰的恋恋不舍的亲密。就是她这副模样,他必定是要为之癫狂。

“爱妃就是为了这件事?”萧成熙面上堆着笑,将跪在地上的她拉起来坐在他腿上,轻柔地说:“不要担心,朕舍不得让你离朕那么远,所以不会让让你搬走的。”

谢晚晴见目的得到,甜甜一笑,抬头看萧成熙,又觉得不好意思,慌忙低下头,小声说:“谢谢皇上。”

萧成熙将她涌入怀中,拨弄着她的头发,说:“爱妃以后不必每日到御书房来报道。”

谢晚晴一惊,慌忙说:“皇上赎罪,臣妾今天不是故意睡着的,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一副小媳妇模样,在萧成熙怀里低着头。

萧成熙朗声一笑,捏着她的小脸,道:“爱妃总是多虑,你可瞧不见朕多疼你?是朕听说你昨夜睡眠不好,一宿未眠,一大早还要赶来御书房,朕心疼呢。”

谢晚晴一听他将“一宿未眠”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心里才略松口气,至少目前为止,这局棋,她还掌控着主动。

“许是挪了新地,不习惯,过几日就好了。”谢晚晴抬头看他,他好看的眸子笑着,却是没有温度。

“朕倒不知爱妃挪地会睡不着,那晚初到龙渊殿,也是睡得很熟。”萧成熙说得有些暧昧。

谢晚晴一听,脸一下红了,刚一低头。萧成熙趁势将她横抱起来,问:“还要不要再睡?”

谢晚晴怯生生地搂着他的脖子,摇头小声说:“不睡了。臣妾到这里是帮皇上磨墨添香的了。让臣妾为你煮茶如何?”

“甚好。”他抱着她转过屏风,吻一吻她的发,将她轻轻放下,抓着她的手,靠着软榻假寐。

谢晚晴坐在一旁看他的睡颜,一时间,竟又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初夏。

那时,她上高二,石磊一下子窜了个,比她高出好多。原本与他一样高的她,踮着脚只能到他的肩。

他突然就长成了英俊的男子,身上有着成熟男子的气息,这让原本就默默喜欢着他的她很慌乱,这下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更不敢跟他一道出门上学,为此,一向爱睡懒觉的她,倒是很早就起来,早饭也不吃,就往学校赶。搞得一直习惯他们同时出现的同学纷纷来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如此一周后,她被石磊逮住一次,尔后,一到上学时间,她就磨蹭着不起床。石磊就靠着自行车,固执地等在巷口。

她终于在他无声的固执中败下阵来。那一天,她第一次逃学,是石磊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出城,在一处小溪边停下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溪水里,鱼儿在里面蹦跳。她觉得这景色甚美,却觉得这举动太疯狂。转身要走,石磊却是一把拉住她,低声说:“今天是我生日,陪陪我。”

她觉得他莫名其妙,他生日不是冬季么?今天是初夏而已。

“这个理由太蹩脚,我不跟你疯了。今天有灭绝师太的课,她向来看我不顺眼,我要旷课,必定会被她臭骂的。”她往回走。

“你还没起床,我就打过电话给班主任,说你病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在小河边的青草地上坐下来。

她转身过去,想要发火,却看见他坐在那里扯着青草,金色的晨光里,他的侧影有一种难以言诉的孤独。她一下子就怔住,没有挪动脚步。

“初夏,桃花落后,桃树正繁盛,正是做桃符的好时节。你不知吧。古代的桃符镇妖的作用来自何处。”他慢慢地说。

她撇撇嘴,不屑地说:“这个难不住我,外公讲过冥神郁磊与神荼生于桃树之下,女娲使二人管理冥府,鬼怪妖魔皆惧怕,见之,皆退避三舍。尔后,人间则有桃符镇妖的风俗。”

他转过头看她,少有笑意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和着灿烂的日光,英俊的面容让她呆住。

“你最近倒是对这些感兴趣了。”他说,招手让她过去坐。

她在他身边坐下,撇撇嘴,说:“有个神叨叨的邻居经常讲什么冥神,冥界,神话,啊,你说我能不知吗?”

他呵呵一笑,仰面倒在青草地上,看着蓝天,说:“就这样多好。”

“好是好。明天,灭绝师太如果责罚我。我就唯你是问。”她白他一眼。

他却是笑,轻柔地说:“明天,我亲自去找灭绝师太,如何?”

“哼哼,你是她的得意门生,为我求情。我会死得更惨,背上勾引你的骂名。”她龇牙咧嘴的怪笑。

他却是噗嗤一下,笑得露出整排牙齿,道:“那我不去找,要不,先给你讲讲郁磊与波塞冬、哈迪斯的对阵。”

“哈哈哈,关公战秦琼,石头,你丫的太有才了,真是个写小说的料。”她笑得在草地上打滚。

石磊一张脸黑下来,又是万年冰山的神色,一下子翻身过来将满地打滚的她压住,沉声道:“周晓芙,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她翻翻白眼,竭力憋着笑,努力地平静语气,说:“这个,这个,真的是…..真的是很好笑嘛。”

“周晓芙。”他喊。

“哎。”她应一声,吐吐舌头,眨着眼睛,道:“神话这东西本来就玄妙了,你还东西方神都拉到一屋来,还大战——”她再次不可遏制地笑起来。

石磊生气地放开她,坐在一旁生闷气。她一个人笑了好一会儿,见他实在是气得不轻。便也讨好地坐过去,蹭蹭他胳膊,小声说:“石头公子,奴家知错了,你倒不要生气嘛。”

“哼。”他将脸转向一边。

她知晓这家伙又生气了,每当他讲这些个神话,若是她表现出不屑或者不信,他就生气得要命。

久而久之,她也就当这些是他宗教信仰式的存在了,反正有些人是深信三界六道,鬼神之说的。

“好啦,你不是要给我讲关公战秦琼,哦不,是郁磊对阵波塞冬与哈迪斯兄弟。我在等着听呢。”她献媚地讨好,反正吧,石磊讲的故事其实也蛮好听的。

石磊的脸更阴沉,兀自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生闷气。她百无聊赖在一旁扯草编指环。石磊突然做起来,说:“郁磊的妻子误会他和花神旧情复燃后,发誓再也不理他。一个人出走,恰巧妖王作恶,她作为战神之妻,私自与妖王对阵。原本三界六道,除了她的夫君,无人能敌得过她。可因她打得花神元神出窍,因而受了诛仙台上火的灼烧,功力大减,在这场对阵中,她与妖王同归于尽,元神湮灭。”

“呀,那郁磊不是伤心死了。”她不由得为那深情的男子担忧,忘却这只是一个神话故事。

“嗯,郁磊得知,从黑暗之渊回来,后悔不已,到处找寻,是否有一息尚存。结果——”

“找到了?”每一次,她都不知不觉沉浸到故事里去。

“嗯。有西方主神,统领海域的海皇,名曰波塞冬,在妖王与郁磊之妻对阵时,恰巧路过,抓住她即将散去的一息元神,那一息元神得以保存。”石磊说着,手中扯着青草慢慢往清澈的小河里扔。

“就因此,郁磊就跟波塞冬大大出手?又牵扯上哈迪斯什么事呢。”她不明所以地问,觉得这太玄乎了。

石磊慢慢转过身,看着她,说:“那一息元神坠入东海化作一条小鱼。那一条小鱼记不得前世今生,只是一条无忧无虑的鱼的存在,郁磊遍寻不着。后来那条鱼得机缘,修炼之后,位列仙班,在被大神接见的仪式上,由于失去妻子后,更加孤傲的郁磊没有出席,所以没有见到她。以至于,懵懵懂懂的她被派往西方留学。”

她听到这里,再次不可遏制地笑起来,指着石磊说:“你丫的,太能掰了,留学这个词,你也能说得出来。”

石磊不在说下去,阴沉着脸,抿着唇,双手抱着头,背对着她往草坪上一躺,不再理他。

过了许久,她轻声喊“石头,石头”,没有回应。她又喊“石头,不要生气了”,还是没有回应。

她转过去,便看见他熟睡的容颜,那些阴沉全不见了,脸部线条放松,长睫毛轻颤,呼吸均匀,日光洒在他脸上,真是出奇的好看。

那神色柔和让人沉醉,一如眼前熟睡的萧成熙。

谢晚晴回想起那一段,唇边不觉露出笑。虽然到最后,她都不清楚在石磊讲的故事里,郁磊为何要与波塞冬、哈迪斯兄弟二人一战,但他那神叨叨的表现还真是她那十八年生命中最美丽的回忆。只是,石磊,萧成熙,这命运到底要如何玄妙?以前她会去思考,如今,她已不去想这些无用的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生活,这才是她对生命的正解。

第17章 曼妙时光

萧成熙一直在假寐,手中握着她的小手,也不见她挪动半分,听她呼吸也甚是均匀。

他甚是纳闷着丫头到底在做啥,微微睁开眼,倒是看她是在看他的睡颜,面上带着柔和的笑,他的心因此一动,仔细一看,她的神色又甚是飘忽,原来整个人是沉浸在冥想里。

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人,什么事,让她这样开心?难不成是回味昨夜与慕容睿辰的纵情?

萧成熙想到她心里装着慕容睿辰,想到她可能在别人身下盛放如花,真是恨不得将她撕碎。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问:“爱妃有何喜事,倒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呀,皇上醒了,臣妾去为您煮茶。”谢晚晴倒没想到萧成熙才小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急忙抽手要去煮茶。

萧成熙将她手用力一抓,带得她跌入他怀里,然后抱着她再软榻上一滚,倒是让她躺在软榻内侧。

“皇上——”谢晚晴娇嗔轻喊,就要挣扎起身。说实话,她还是不习惯这样暧昧的举动,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不管不顾沉溺于他的柔情,忘记天地。可而今,她跟他还不是该有身体纠缠的时候。

他摁住她身子,将她往怀里一搂,柔声道:“不必麻烦,朕晚上再喝。你且先陪朕小睡一番,养足精神,下午陪朕去西校场。”

“西校场?”谢晚晴虽然知晓萧成熙终于有所行动,却不知他具体会走哪一步。她向来是据情势而动的女子,待到情况发生,她才会有天才式的解决方案,而之前的设想,她永远不会认为高枕无忧。世间万物多变化,皆如是。而小小的蝴蝶煽动翅膀会引来风暴,她不会自大地去忽略每一个小细节,小看每一个人。

“嗯。朕这四年来所培养的一批人才,今日是这一季的比武,你倒是去帮朕瞧瞧,这群人里可有可造之材,可否值守边疆。”萧成熙把玩着她的发,闲话家常一般谈论着国家大事。

“皇上,臣妾哪里懂这些。再说,后宫不得干政。”谢晚晴赶忙推辞,此刻的她必须得装贤惠。

萧成熙却是拉过薄被将二人盖起来,有些不悦地说:“你说过让朕守好这如画的江山,你会站在朕身边的。难不成你要反悔?”

“皇上,臣妾当然不是要反悔。只是觉得女子去校场实在不妥,何况是后宫,这实在是有损天子威信啊。”谢晚晴假意皱眉,虽然她知晓这一次,萧成熙必得要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让万民都知晓她的存在。可这一刻,她必须得装着什么都不知。

萧成熙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尔后缓缓地说:“晚晴,从前,你为天下,与谢家反目,站在朕身边,而今,又为朕的威严,甘心做一个深宫女子。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说得很认真,说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切是真的,也让谢晚晴一瞬间辨不清真假,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吻住她的唇,轻柔辗转,如蝴蝶翅膀的轻颤。她呆愣住,尔后却是怯生生的回应。唇齿的游戏使这对心怀鬼胎的男女暂时忘却阴谋,臣服于心的欲望,于是唇齿之间更深刻的追逐嬉戏。

当彼此结束深吻,面颊酡红地看着对方,半掩着的窗外正有几只鸟在繁花嫩叶之中高兴鸣叫。这一刻,鸟鸣让他们又回到人境,阴谋、猜疑又回到彼此心上。

萧成熙凝视着双颊酡红的她,觉着真像是一杯醇香的酒酿,恨不得不管不顾醉一场,将她禁锢在身边,卑微地求她不要离开他,不要看别的男人。可是他是骄傲的男人,俊美无双的熙王,至高无上的帝王,多少名门淑媛乞求着他的宠爱,凭什么,他要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低下头?

萧成熙眸光幽深,就那样看着她,看得谢晚晴不好意思,只得败下阵来,率先低下头。

“确实不适合出现在校场上。”他突然说,是的,这样的容颜一出现,必得惊艳,而今日还不是让她惊艳的时机。

谢晚晴自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由得抬头看他。

“爱妃天姿怎可让别的男人看去?得弄个斗笠盖住。”他说,一张俊脸凑近她,长睫毛尽在咫尺。

“呀,皇上还是要臣妾去校场啊?”谢晚晴明知故问,装得十分惊讶,演技也是一流。

“你这般聪颖,难道要对朕袖手旁观?”萧成熙将脚搭到她身上,很恶劣地发现这丫头虽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