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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溪是不能动的。所以尽管是她的眼中钉,韩青洛也是忍了。

如今,她要对付的人又增加了一个,便是谢晚晴。

这是回到翠莲阁的第七天早上,谢晚晴刚喝完药,正在吃果脯,向翠儿询问萧成熙的动向,方云珠便进来通报说是德妃来探视。

“娘娘,要不要挡驾?”陈掌宫挑帘进来,很是担忧。

谢晚晴一摆手,道:“不必,前几日只是差了小兵小将来,没见着本宫的面,今日倒是亲自来出招,咱们不接,倒是对不起人家的重视了。”

“可是娘娘大病未愈,这身子骨——”陈掌宫一脸担忧,方云珠也进言:“反正娘娘身子也没痊愈,倒是不必如此轻松就让她见着。”

谢晚晴笑笑,命花小瑞来梳头,又吩咐方云珠说:“你且去好好招待德妃,可别输了本宫的势。”

方云珠刚出去,谢晚晴对陈掌宫笑道:“陈掌宫也去照顾照顾,免得等一下后宫的姐妹都来了,云珠一个人找顾不过来。”陈掌宫心领神会,立马出去。

“娘娘,你看这件藕荷色的如何?”翠儿捧着谢晚晴历来喜欢的素雅衣衫。

她扫一眼,却是一笑,“今天要那套金丝银线描金牡丹的大红。”

二婢自是不明她为何突然变了品味,待她穿上大红的华服,二婢才不由得惊叹:“平素里,娘娘总是素颜打扮,如池中莲,而今这大红色华贵,在娘娘身上倒像是活了一般。”

“两个丫头的守则都背得差不多了?是越发会说话了。”谢晚晴一笑,任由二婢提着衣裙往前厅走。

谢晚晴在屋内关了七日,也该是活动活动的时刻。作为贵妃就是好,衣服够华贵,头饰也值钱,不过就是有点重,额上点上花黄,款款到了前厅。

德妃则是一袭水蓝衣衫,清冷傲骨,看得谢晚晴出来,站起身略一福身,面上一笑,娇声道:“这几日,妹妹身子也是不适,如今才来探望姐姐,还望姐姐莫怪。对了,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谢晚晴微微一笑,一捋红衣,往主位上一坐,不疾不徐地端起旁边的杯子略略喝一口茶,缓缓地说“本宫就是事多,不然,早该去兰馨宫拜会德妃妹妹了。倒是多谢妹妹记挂。”

德妃见她架子足,自然不爽,面上却是一派和善,道:“这皇上下旨也有十多日,让姐姐掌管这后宫,妹妹不才,在姐姐未入宫前,承蒙后宫各位妹妹的抬举,倒是让妹妹暂时掌管这后宫,如今姐姐来了,妹妹自然是要将这情况交待一番一番。”

谢晚晴自知她是来示威的,按照常理,人是要谦让,尤其在这宫内,面对着德妃这样的对手,更该低调,且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臣服。可是,她遇上的人是谢晚晴,从来不按理出牌,却又善于揣度人心的职场狐狸。

她在这宫里能不小觑的只是萧成熙而已。这韩青洛,她还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当韩青洛说出那一番话,谢晚晴却是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对着韩青洛一笑,道:“妹妹真是明事理,本宫还在想如何与妹妹说这事。皇上曾说过这后宫最重要的就是规矩,最难能可贵就是明得自己的身份。妹妹这般识大体,倒真是前途无量了。”

“多谢姐姐夸奖。”韩青洛没想到她倒敢这么猖獗跟她说这一席话,面上笑容逐渐敛起,借天热摇了摇丝绸团扇,却是问:“听说姐姐家的商船来往于锦河,遍及萧月国东部,这江都丝绸团扇生意姐姐家在做啊。”这句话无疑是提醒谢晚晴注意她陈家的身份,商贾是比农人更低等的职业。

谢晚晴没有时间跟她玩这些游戏,何况这宫里值得做她对手,惟独萧成熙一人而已。她故作惊讶状,道:“本宫军人世家,家中世代戎马生涯,戍守边城,何来的商船往来于锦河之上?想必是妹妹搞错了吧?”谢晚晴一字一句敲打,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十分凌厉,轻扫过韩青洛。

韩青洛这番倒是有些慌乱,这女人为何瞒也不瞒她的猖獗。即使她是谢颖华,可这谢家乱臣贼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谢家势力早就不在了。

韩青洛倒是没想明白,却又不得不答话,只得讪讪地笑道:“陈家不是商贾之家?倒是妹妹真的记错了?”

“后宫之事繁杂,妹妹向来操持后宫,有所疏忽也是正常的。”谢晚晴也不多说,吩咐宫婢准备些糕点。

正在这时,翠儿进来禀告说:“回禀娘娘,好几位主子在外面,说来探视娘娘呢。”

谢晚晴一笑,吩咐陈掌宫将人迎进来,自个儿却是在主位上坐着也不起身,看着萧成熙的女人们齐刷刷地到来对她行礼,她倒是半垂了眸子,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只等着好戏开场。

韩青洛这下像是找到后盾,没有先前与谢晚晴对阵的慌乱。与众人交换眼神,便一抬衣衫站起身,笑着说:“没想到今天倒是在姐姐这里聚齐了,难得,难得。”

谢晚晴也不客气,还是一手支着头,半垂着眸子,道:“本宫也知道今日妹妹们必得来此。早就吩咐厨房依照本宫的菜谱做了些各地糕点,各位妹妹这午膳也就在这翠莲阁一并用了吧。”

这话甚是慵懒,却是猖狂到极致,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心里一颤,这话说得这么明显:她早就知晓她们要来。

“那就叨扰姐姐了。”德妃一脸笑意,众人也是一并谢恩。

谢晚晴换了个姿势,继续那副慵懒神色,缓缓地说:“哪里的话?妹妹们能来,是瞧得起姐姐,这翠莲阁上下,可是早就准备好,招待各位妹妹了。”这话说到后来那“招待”二字却是越发咬得轻,越发让人夏日里觉得寒。

一时间,这正厅里倒是没有人说话,只是一片摇扇子的声音。谢晚晴唇边露出一抹笑,跟她玩心理,是找死。玩阴谋,她这几年也不是白活的,在别人动手之前,自己要先动手。

恰巧这时,方云珠带着一干宫婢来上茶,正厅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不少。谢晚晴却还是半垂着眸,等待着看韩青洛如何呈现她的意图。

对于宫中形势,这些时日,她是摸得差不多。再加上颇熟悉后宫动向的陈掌宫的讲述,花小刀的调查,她的团队倒是空前的强大。

果然,茶喝了一会儿,那些个妃嫔倒是拣些有的没的,最后扯到这几日皇上的去向,几位被召见的自然是被众人艳羡。

谢晚晴却是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任由下面的众人叽喳说笑。

那几个被萧成熙召见的妃嫔却是颇夸张地哎呀叹息,道:“你们又不是不知,皇上向来就是来下棋,吃个饭,为国事操劳,倒是就睡了。”

“那谁知道呢?”又有妃嫔打趣。

那几个妃嫔倒是异口同声,道:“你们也不知不知。何必来打趣我们。”

“不过,皇上的睡颜,倒真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良妃罗扇半掩面,小声说。又引得一干妃嫔打趣得她脸都红了。

“唉,皇上真是太操劳了,这后宫子嗣,太后前日里倒是跟我说起过。”德妃略一叹息,倒是看向主位上的谢晚晴。

谢晚晴还是一动不动,倒像是真睡着了。不过听得她说话,心里倒是暗笑:这般手段,要不是有个爹在后头,早死千二百回了。

其余几个妃子倒是纷纷附和,愁云惨淡一番。倒是有人说:“这后宫中,怀过龙种的倒只有兰嫔一人。”

“是啊。”有人接口道。

羽青青倒是附和道:“妹妹倒是听说兰嫔为此自视甚高,向来不将后宫众人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华妃也是。贵妃姐姐这番生病,二人却都未曾来探视,得知姐姐执掌后宫,会也不来报备。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青青。”德妃语气不悦地喝道:“她二人性子向来如此,不喜与人交往,你偏生乱说什么。”

终于是扯到这上面来了。韩青洛也算是有脑子,今日前来假借还权之名,纠结后宫给她下马威;若她真不知天高地厚,硬要掌权,那便必得要逼她去对付兰嫔与华妃。

第25章 多出来的棋子

谢晚晴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况她早就想会会这位在后宫中有着特殊地位的兰嫔。所以,她在众人对兰嫔的议论中缓缓睁开眼,连连叹息三声。

在座众人皆惊,良妃上前问:“贵妃姐姐何故叹息?”

谢晚晴坐直身子,道:“本宫叹息这后宫如此繁杂,各大事务要操持,德妃妹妹向来处理得井井有条,本宫是怕不能胜任。”

她说着,神色颇为烦恼。

德妃自然得意,良妃却是心领神会,上前一拜,道:“姐姐何来这么一说?皇上让姐姐掌控后宫,自然是信任姐姐,姐姐何必顾忌那么多,我们这一干姐妹倒不打紧,难的是怕这后宫二主,宫人都是些势利的。”

谢晚晴抬眉看看良妃,眸色冷然,心道:林家堂堂军人之家养出这么个人渣女儿,倒算是没落了。

“是啊,姐姐,妹妹掌管时,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倒是被人欺负也没给说处,如今姐姐却是不同,皇上可下了圣旨,这后宫须得整顿一下,咱们皇上为国事操劳,已经够多的事情烦了,我们倒不能给他添一丝烦恼了。”德妃也是趁机撺掇,众妃嫔除了齐红袖,其余众人皆都是一片附和声。

谢晚晴越过众人,看着坐在末位上怡然自得喝着茶的齐红袖,倒是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齐红袖一脸冷然,微微抬头与她目光相撞,眸光虽冷冽,到底不乏欣赏之意。

谢晚晴收回眼神,看着近处低眉垂首的众妃嫔,充分体会到帝王被权臣所胁迫的感受。这一系列的请命都是唯德妃马首是瞻。说白了,德妃这是胁迫,也是显示她是后宫的绝对主宰。

可她谢晚晴却偏不是会让幺蛾子如愿的主。所以她还是很老佛爷地坐在主位上抚摸着刚涂上去的蔻丹,漫不经心地吩咐:“陈掌宫,趁着今儿个高兴,倒是去把兰嫔和华妃都请来。”

“是。”陈掌宫也知晓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差事,办不好就的让主子难做,长了德妃的气焰,正思量着到底如何办,谢晚晴倒是徐徐地喊:“慢着。”

众人皆惊讶不知她葫芦里埋的什么药。谢晚晴却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她可以耍手段请来谢霜华,但那个兰溪,怕是自己的太子妃的名号也是请不来的。若要请她来,这宫中也只得太后和皇上二人。

而太后中蛊毒,这几年早就形同隐居,自然不能出山。所以,这会儿倒是要假借萧成熙之名。何况,她原本就想逼萧成熙来翠莲阁。

“你去将本宫梳妆台上熏香送一些给兰嫔和华妃,就说今日难得后宫都齐聚翠莲阁,久闻二位大才,皇上也常称赞二位淑德,是美丽的解语花。如今,便是斗胆请二位前来,也好缓解缓解皇上近日为国事操劳的疲惫。”谢晚晴缓缓地说。

陈掌宫惊异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心里暗赞这才是母仪天下的气度与掌控能力。

“陈掌宫可听清本宫所言?”谢晚晴似笑非笑,瞟一眼德妃。

陈掌宫应声道:“娘娘放心,小的一定传达到。”

这陈掌宫刚出去,谢晚晴就叫来翠儿,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吩咐道:“这晌午快到了,皇上定是在御书房看奏折,你且去看看,就说是本宫请皇上过来尝一些糕点。”

谢晚晴早就在算计,这七日是冷战的极限,尤其是萧成熙这等养尊处优的男人,向来都是需要别人哄着、去向他低头的,她将他晾了七日,已经够了。倒不必继续下去,惹得太怒,对之后的路有碍。

再说,这些日子,慕容的情况到底如何,只能从花小刀处听得只言片语,说慕容已经跟兲康开战,北地与车姜是打得如火如荼,萧成熙却是大兵压境,坐山观虎斗。

她要在萧成熙身边,若实在是走投无路,这一局,她就砸锅卖铁认输便是。可这么隔着山隔着水的,到时候,他倒是以为她又在算计,她就是一死,怕他也会以为她是为慕容而死了。

众妃嫔都听说皇上要来,自是喜出望外。谢晚晴眸光微敛,笑得像只老狐狸,道:“各位妹妹都是琴棋书画歌舞无一不精,倒是好好酝酿酝酿,如何为皇上扫却一下烦心事。本宫有些乏了,去小憩片刻,各位妹妹在园子里四处看看吧,这园子精巧,也是皇上亲自设计的。”这一番话,最后一句是重点,足以让无数人恨不得将谢晚晴掐死。

谁都知道睿熙帝向来凉薄,断然不会为任何女子做任何无关紧要的事。他能上一刻抚着李贵人说:“有美人,朕甚是幸运。”下一刻,就能毫不留情地将之贬到底,直接送上死路。

“多谢姐姐。”众妃嫔齐声说。

谢晚晴却是一副慵懒往房里走。

陈月秀趁一干人等往外走,忙跟上来小声地喊:“姐姐。”

谢晚晴一进这厅堂,就瞄到陈月秀神色有异,心不在焉。这会儿,她转过身,问:“月贵人有何事?”

“姐姐是在怪秀儿么?秀儿也是逼不得已。”陈月秀脸上满是难过,诺诺说着。

“本宫倒是不知月贵人在说什么。前尘往事,本宫或许劝过月贵人,不过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走的路付出代价罢了。”谢晚晴向来不觉得自己是善类,她得要活着,没有空去管那么多的闲事,而对于陈月秀,她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姐姐,秀儿还可以叫你姐姐么?”她伸手想来拉谢晚晴的手,却是看着谢晚晴冷然的脸,迟疑着终究没有伸手过来。

“你这不是叫着么?好了,本宫乏了,你且去院子里转转,也好想想等一